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首輪問話

關燈
嚴昊沒有想到的是,與董事長這麽快就準備找他算賬了,不僅要從他這裏接走於澤軒,還要把他直接接過去訓話,時間很短,他不知道於董事長是不是這麽快就參透了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於家的大宅在郊外,從嚴昊這裏開過去,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和於澤軒兩個人,一路無話,秦秘書就坐在旁邊,嚴昊不發問,他更沒有解釋的意思。

等到了目的地,嚴昊內心已經緊張到無所適從了,但是表面還要維持一副風平浪靜大義淩然的樣子,理智如他也控制不住的開始考慮是不是一會兒見到了於董事長要撲通一聲跪下,先表一波鐘情。

“趙醫生,小軒就交給你了,”下了車,秦秘書先對著身後的趙醫生說了一句,然後才對著嚴昊比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嚴先生,您這邊請。”

嚴昊頷首,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於澤軒才跟著秦秘書走向了宅內。

“餵,秦秘書,你跟老爺子說,他要是敢為難嚴昊,我就跟他斷絕父子關系!”於澤軒追上來,在後面威脅。

“別鬧,快去吧,外面風大,冷。”嚴昊頓了一步,沒有回頭,悶頭繼續走了進去。

空曠的客廳,精致的裝潢,螺旋的樓梯,古樸的木色調,並沒有撲面而來的富麗堂皇感,其實不算是很誇張的設計,也就是中規中矩,可以看出宅子的主人並沒有對這個宅子下很大的功夫,或者說是一個喜好樸素生活的人。

秦秘書帶著嚴昊上了樓梯到了二樓,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規矩的敲了兩下。

“進。”裏面響起了了於董事長的聲音。

秦秘書推開了門,裏面是很簡單的書房陳設,而於凱正負手站在屋裏的落地窗前。

嚴昊自覺的走了進去,然後秦秘書沒有和於董事長再多說一句,而是直接退出去關了門,嚴昊屏氣上前兩步,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先開口說話,細看窗前正是庭院裏他們下車地方,窗戶開著,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於澤軒剛才說的話。

於凱不開口,且背對著他,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默有時候是最可怕的,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嚴昊的心被一點點的往上提,眼看就要從嗓子眼吐出來了,如遭淩遲般漫長的酷刑。

終於,嚴昊還是忍不住了,想打破了死寂:“董事長,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什麽了?”於凱終於站轉了過來。

“我……”嚴昊平時不算是不會說話的,但是這個時候卻不知道說點什麽。他總不能說,對不起,董事長,你兒子已經被我騙走了。

“我家這小子,一身反骨,從小不受管教,我說東他上西,我說左他往右,從來就沒有聽過我一句話,可倒是好像很聽你的。”於凱語氣平穩,看不出喜怒。

“董事長大概應該和他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嚴昊說完就像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現在難道不是應該抱大腿嗎,他跟董事長說什麽‘應該’。

“你還挺敢說!他連他為什麽和我走到了今天這步田地都跟你說了?”於凱這回倒笑了。

嚴昊老實交代:“說了一點。”

於凱問:“都說了什麽了?”

“只說了一些他小時候的事,受了很多委屈,也很孤獨。”嚴昊說的隱晦,可他知道於凱會明白。

“呵,”於凱氣聲笑了笑,然後準換了話題,“我們不聊他,聊聊你。”

嚴昊半垂著頭,不知道應該以一副什麽姿態來面對,是主動交代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還是等著看於凱對他的調查到了什麽程度。

“董事長,我,喜歡於澤軒,很喜歡很喜歡。”這種時候嚴昊終究是無法見機行事,他的心意,他要想說清楚。簡潔明了的清楚。

而於凱並沒有對他的真情流露表現出什麽反應,慢悠悠的走在了書桌前,拿起了上面的一個文件夾,翻開。

“嚴昊,28歲,景安本地人,畢業於景安大學,在校成績優異,獲得了多個國家獎學金……對了,聽老張說,你和那小子在學校就認識,很熟?”

顯然文件夾裏是嚴昊的詳細資料。

嚴昊說:“是,很熟,我是他學長,那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他了。”

於凱說:“可是後來,他走了六年,而且你該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我等了他六年,無論是六年前的他,還是六年後的,我都喜歡。”

“等他?說實話我是不怎麽信的,你們相處也不過兩年的時間而已,不過你這六年……過的還真是很豐富嘛!”於凱又翻了翻文件。

嚴昊心裏一怵,於凱知道他的基本信息這很正常,凱澤的人事系統裏有他的基本資料,包括住址,所以秦秘書很快帶著人上門也是很正常了,但是於凱這意思是把他的家底都查出來,這就很可怕。

於凱看出了他的一臉驚恐和窘迫,擡頭看著他道:“別那麽緊張,元旦那天見過你之後,我就讓人著手查了你底,我的兒子,總不能這麽隨便的就交到別人手裏,這一查,倒還真是耐人尋味,我也沒想到,你這麽坦白。”

“董事長不把我查的透透的,也不會叫我過來了吧。我的心意已經跟董事長說的很清楚了,我喜歡於澤軒,出於真心,出於本能的吸引,不因為他是您的兒子,不因為任何物質的因素,也不畏懼任何世俗的眼光,我只是,單純的喜歡他這個人而已,我敢跟您說喜歡他,就是做好了為他付出一輩子的準備。”

“那也要看,我給不給這個機會!我的兒子,自然有的是人想為他付出一切,你?算什麽東西?”於凱的語氣忽然淩厲起來,一股威壓瞬間打到了嚴昊的身上,霸氣十足,與之前的和顏悅色截然不同,嚴昊這才覺得自己不該把他當成好說話的人。

“我沒什麽特別的,但是於澤軒是愛我的。”這一點上,嚴昊不堪示弱,若是於凱一嚇唬他就軟了,難免讓人看不起。

“呵,那個臭小子,愛過的人多了,男的女的加一起數都數不清,每一個他都很愛,可是新鮮勁過了,轉眼就不愛了,你是和他以前愛過的那些妖艷賤貨不太一樣,你的資料我看過了,是個優秀的人,吃過苦經過浪,走到今天,不容易,沈生也很誇讚你,可我的兒子我清楚,他不是什麽長情的人,你們兩個的相愛,又能堅持多久?”於凱不屑。

“或許,您並不了解他,他不僅不濫情,而且缺愛,他從小缺少親情,所以在愛情找補,卻錯把濃烈的激情當成了愛情,從前他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愛情究竟是什麽,但是我相信我能給他他需要的愛,我們再一起,不是一時沖動,我們彼此有六年的時間思考,沈澱,但是再見之時,我們還是選擇了彼此。董事長,我們本來是有機會一直這樣茍且的在一起的,但是我堅持想得到您的同意,人活在世都不是獨立的個體,您一定知道了我父母雙亡,這輩子沒有機會得到他們的祝福了,我和他總不能一生得不到任何一個長輩的認同,我不會教壞他,更不會拐走他,讓您失去唯一的兒子,我是真心的希望您能給我這個機會,我會證明有我在他只會變的更好,我能照顧好他,一生一世。”

這段嚴昊簡直想跪下說,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終於能在於凱如此強大的威壓下真誠的直視他的雙眼,他相信於凱是究竟商場的人,應該知道一個人的眼睛是最沒有辦法騙人的,他說的每一句,都是發自肺腑,做不了假。

於凱目眥圓睜,因為剛才嚴昊對於他這個父親不了解的指責而憤怒,又為嚴昊後面的懇切也軟下來些,他開始查嚴昊只是為保證於澤軒所處的環境沒有什麽別有用心的人,結果一查竟查出了嚴昊和於澤軒是舊相識,好奇和疑心引導他給張奇峰打了電話,卻在他含糊的語言中發現兩人的關系似乎暧昧。

於澤軒上大學的那段時間他一直還挺放心的,他知道於澤軒跟他一樣的倔脾氣,說了要重改性子就不會沒事再出去瞎鬧給他把柄,加上事業忙,就沒多管,後來於澤軒出事,他才是最崩潰的,精力都用來翻於澤軒高中時候的舊賬,更沒管大學的,誰想他恰恰忽略了最關鍵的這麽一個人物。

再之後他突擊去凱澤,想看看這兩個人會不會露出什麽馬腳,結果去了一看沒人,雙雙請假,於澤軒還是病假,這下他更站不住了,有了於澤軒那條腿的前車之鑒,他真是怕於澤軒那種天真的豬腦子會又被自己的哪個小情人坑了,當即讓人把這一對野鴛鴦都抓到了家裏來。

幾輪問話下來,先禮後兵,該炸的都炸了,嚴昊的表現然他有些惱火卻還算滿意,他以為他這種人應該是很會跟他打馬虎眼的,卻沒想到他自信而坦蕩,可他於凱畢竟家大業大,又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兒子,他自己可以打可以罵,但不能叫外人利用了,他還不知道嚴昊是什麽路子的,不知道他和於澤軒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又怎麽可能放心把於澤軒交給他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