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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於氏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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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的最後一日,嚴昊有了個大任務。

畢竟是難得休息,嚴昊關了鬧鈴,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還不醒,後就被沈生一個電話擾了清夢。

上司的電話嚴昊還是不敢怠慢的,嚴昊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也得憋著忍著,清清嗓子就客客氣氣的接了起來,結果沈生就給了他一個晴天霹靂,讓他準備準備,晚上於氏的年終酒會,於董事長點名請他也去,下午六點鐘,沈生會來接他。

酒會這種東西,嚴昊不是沒參加過,而且也沒少參加,但是整個於氏家大業大,到場的必是企業的高層,不出山的董事,和他們交流應酬性質的行業酒會,檔次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說這場面大,嚴昊也不是沒見世面的想也村夫,到了那也不至於打怵,但是今兒這酒會不一樣,他第一次見於氏企業的董事長,更是第一次見於澤軒的父親,這見老丈人有幾個能是打心底從容淡定的,再加上自己是親自被點名帶去的,這其中的意味不得不讓他焦慮,忐忑。

嚴昊當下的第一個想法是,完了,死定了,他和於澤軒的事八成是被發現了。

然後他從床上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於澤軒打個電話,結果不出所料,這個電話沒打通,連個商量通氣的餘地都沒有,這下是真要讓他硬著頭皮上了。

嚴昊琢磨著於家老爺子的意圖,今天這麽重要的場合,估計是也不能將他怎麽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頂多就是一番試探,先禮後兵,真正難熬的恐怕還在後面呢,他和於澤軒也就過了這麽一個月的好日子,他就是愛上了於澤軒這麽個妖精,想和他長長久久難的跟取經一樣,往後九九八十一難,這恐怕都是剛開頭的,可誰叫他心裏樂意呢。

接下來的一下午,嚴昊連飯也沒心思吃了,坐立不安的在屋裏轉著圈,也不知道應該做點什麽準備,後來幹脆翻箱倒櫃的找起了行頭,人靠衣裝馬靠鞍,怎麽說也要給老丈人留一個好的第一印象不是,把自己收拾的幹幹凈凈的那是必不可少的。

本來他對自己行裝的事一直不太在意,從來不會故意去挑牌子款式,也不愛上街買衣服,都是到了店裏就隨便拿一件,試著合身價格不離譜就買了,好在他是個天生的衣架子,不挑衣服,什麽都能撐得起來,看著才不會覺得怪,但是於澤軒這麽個處處講究的大少爺卻最受不了他這一點,恨不得把最好的款式都套在嚴昊身上,對他以前的那些衣服很是嫌棄,他們兩個第一次一起出去逛街,於澤軒就拽著他花著他的錢,給他買了好幾身頂貴的衣服。

按說於澤軒和嚴昊在審美這方面那真是互相看不上, 嚴昊其實不是審美水平多低下,只能稱之為平庸的直男審美,而於澤軒那就是奇葩了,就算是睡了那麽多年,起來這審美卻迅速追上了時代的潮流,看上的衣服一水的前衛獨特,放在嚴昊眼裏就一個不堪入目,最後兩人折了中,於澤軒挑價格牌子,嚴昊挑款式樣子。

就這樣,嚴昊的衣櫃裏才有了一身夠檔次,上得了於家臺面的西服,整整花了嚴昊小半個月的工資。

於澤軒跟他家老爺子鬧,又是分文沒有就出來的,日常花銷都靠嚴昊那點薄薄的家底,但是嚴昊給他花錢道沒覺得心疼過,結果給自己花起來倒是覺得沒必要了,肉疼了好一陣,沒想到今天還真派上了用場。

等磨蹭了到了下午六點,嚴昊照照鏡子,還真有一派商務精英的架勢,最近日子過得不似從前那般不規律,少了許多疲憊,所以氣色也好了許多,看著面色紅潤,年輕了好幾歲,自己瞧著其實還挺滿意,至少像個正經人,就是不知道他岳父大人看著滿不滿意了。

沈生到的也很準時,離六點還差了幾分鐘,電話就已經打了過來,說是到了嚴昊家小區門口了,嚴昊自然不敢耽擱,立刻出發下樓。這時候他感覺到了沒有車的難處,沈生特地來接他,也是為的這個,總不能讓他自己打車坐公交坐地鐵去那酒會的場地,門口的門童都是人精,再把人給攔在外面,那場面就尷了個大尬了,這麽行事也是為嚴昊考慮的周全了。

今天場合非凡,難得沈生也帶了個司機,自己坐在後座上,見嚴昊上了車,比他還急,忙問道:“你怎麽回事?和於家小子那事被董事長知道了?”

嚴昊聯系不上於澤軒,更不知道怎麽回事了,也不知道於澤軒是不是一怒之下就和他家老爺子攤了牌,因此只能笑著回應沈生:“還不知道呢,他回家去了,聯系不上。”

“笑笑笑,你還笑得出來!”沈生一貫的恨鐵不成鋼,“董事長都點名叫你去,你心裏還沒有個數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董事長要拿我試問,我也是沒辦法的。”嚴昊故作輕松,其實他才是最急的那個,偏偏他就有這個大長處,越慌面上就越淡定,就像以前別人看他上臺演講也好,比賽也好,似乎從來不怯場,其實他心裏緊不緊張只有他自己知道。

“唉!”沈生重重的嘆了口氣,覺著自己早晚要被於澤軒氣死了,他也奔四的人了,這麽多年,連個孩子都沒有,就這麽一個看得上的後輩,頗有他當年遺風,正寶貝著就被董事長家的兒子截了胡,好好的一個人,他培養到一半,折了。

有一種自己好不容易養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痛苦,擱誰誰鬧心!

“一會兒到了地方,你就跟著我,我先帶你去見董事長,他說什麽你就先聽著應承這,今兒到的人多,不只是於氏的那些高層,還有景安數得上的幾位大人物連著公子小姐都有,這麽多人前面你要是讓董事長下不來臺,我估摸著明天景安就不能有你嚴昊這麽號人物了。”

氣歸氣,沈生還是得多囑咐他幾句。

嚴昊說:“沈總放心吧,我有分寸,董事長肯定也有分寸,今天不會當著那麽多人為難我的。”

沈生說:“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敢叫你來就肯定還有後手,你今天敢一句話說不對,我……唉!”

嚴昊也不再和他辯解,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多說無益,唯有隨機應變了。

不多時,車行至目的地,嚴昊隨著沈生下了車,沒太管這是什麽地方,更不知道這是哪,只管悶頭往裏走,大門一開,就是那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盛世之景,卻和尋常酒宴沒什麽不同,都是那般歡聲笑語,一片祥和。

嚴昊在這裏真是一個人都不認得,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沈生後面,好在沈生相當照顧他的感受,無論和什麽人寒暄打招呼,都要把嚴昊介紹一遍,吹捧的像是個多大的人才一樣,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商業互吹乃是必修課,人家表示出了對嚴昊欣賞,嚴昊也必然回一個久仰大名,客套話他還是張口就來的,不至於出什麽錯。

就這麽磨磨唧唧的繞了一大圈,沈生總算是帶著他來到了於董事長的面前。

嚴昊總算見到了於澤軒他父親的本尊,緊張的嘴角都笑僵了,恭恭敬敬的叫了聲:“董事長好!”

出乎意料的是,於凱和嚴昊想想中的大為不同,看著不像是食古不化的老頭子,反而看起來比沈生大不了幾歲,也就四十出頭一樣,要不說遺傳這東西奇妙呢,於澤軒就看著特別顯小,這果然是受了他父親的遺傳。

但是與於澤軒的稚嫩輕佻氣質不同,於凱渾身自帶一股強硬的氣勢,不怒而威,分明是笑瞇瞇的,卻叫嚴昊大氣不都敢喘,頭頂罩著一股天然的威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引的。

“這是那個小嚴吧?”於凱見了嚴昊和沈生,轉身把另一邊的話頭推了,擡胳膊輕輕推著示意兩人往一邊僻靜一點的地方走,嚴昊一聲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舌頭都要打結了。

“董事長不是特意叫我把人帶來嘛!這不就把人給你領來了。”沈生道。

“好好好,看著果然是一表人才,青年翹楚啊!”於凱笑著往嚴昊肩頭拍了兩拍,臉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要找他算賬的意思,嚴昊摸不清老丈人的路數,嚴陣以待,全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就怕他老丈人再一拍,就給他拍碎了。

嚴昊陪了個笑,不知道接什麽,沈生合計著都故意走到一邊沒人的地方來了,估計一會兒就要涉及家事了,他在這也不好,心裏祈禱著嚴昊自求多福,自己就打算退場了,放下一句:“人給您老帶來了,我就先去那邊打個招呼了啊!”

沒想到於凱一豎眉,道:“你打什麽招呼去,我這有話要跟你說呢,待這!”

活脫脫帶出一股匪氣。

沈生心裏叫苦不疊,尋摸著你教育自家兒婿,帶著我這個外人什麽勁啊,卻也只得樂呵呵的定在原地,等著於凱說話。

“我這有個事,得要你們二位替我留意著,這小沈啊最近忙,元旦過去,還有兩趟差要出,所以今天趁這個機會把小嚴你也叫來,一起說了,我才能放心。”

可憐天下父母心,這麽一說,嚴昊和沈生就都明白了,他們兩個純是杞人憂天,於凱八成根本沒發現嚴昊和於澤軒那點事,上次姜皓霆囑咐過一遍了,怕是沒告訴於凱,這不,於凱又要親自來囑咐他們倆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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