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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持續鬧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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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之後,三個人終於平息了騷動,表面上平靜的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嚴昊扶著額頭,思考要怎麽向張琦玉解釋他和於澤軒的事。

於澤軒捧著服務生給的冰毛巾敷著被燙的發紅的臉,露在外邊的兩個眼中迸射出想要一口咬死對面張琦玉的兇狠目光。

張琦玉抱著膀子冷漠的看著這一對不知道什麽時候背著自己又搞到了一起去的狗男男,對於澤軒的敵意無動於衷,也並不想為自己剛才潑於澤軒的那一杯熱水道歉。

三個人坐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空氣裏卻仿佛能聽見兵刃相接的巨響。

“張琦玉,你個惡毒的死女人!”

兩人的目光淩空對決了一會兒,於澤軒終於忍不住把手中的冰毛巾摔在了桌子上,率先開始對張琦玉發起進攻。

“閉上你的狗嘴,不就潑了你一杯水嗎,算是輕的了!你他媽幹的都是人事嗎?你自己都做了什麽你心裏沒點逼數麽?嚴昊要是不攔著我,我早就把你撕碎了!”張琦玉冷笑。

“就潑了杯水?那你也讓我潑一杯啊,你潑的是熱水啊大姐!我毀容了你賠得起麽?再說我做什麽了?我怎麽就不幹人事了?”於澤軒一激動,血氣上湧,臉上火辣辣的感覺更重了。

他本來就脆弱的皮膚,現在一定紅的像猴屁股!

“呦,你還有理了是不是?你當年不告而別什麽意思,這多少年了?嚴昊該你的欠你的要為你蹉跎這麽多年?你還有臉回來?他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回來,他瘋了一樣的找你的時候你不回來,他得抑郁癥的時候你不回來,現在他的生活終於回歸正軌了你倒是回來了,你怎麽不死呢!”

“張琦玉!”嚴昊喝了一聲,又低聲道,“別說了。”

“抑郁癥?”於澤軒震驚,顧不得和張琦玉吵架,扭頭去看嚴昊。

“沒有的事,只是輕度抑郁,壓力大,跟你沒關系。”嚴昊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不想讓於澤軒深入追究。

“你那副死樣子也叫沒事?臉呢,現在逞英雄了,又不是你要死要活的時候了?”張琦玉白了他一眼,完全沒有因為剛才他那一喊而收斂,轉過頭又開始罵於澤軒,“最不是個東西的就是你,你倒是告訴告訴我,這麽多年,你既然活的好好的,為什麽不回來找嚴昊,你是被外星人綁架了,還是掉進異次元時空了,只要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歸能打個電話吧!你是要和他在一起,還是不和他在一起,你好歹說一聲,吊著他這麽多年,看他等你這麽多年你是不是很開心?是不是覺得他愛死你了?是不是如願以償了?如果不是因為你,嚴昊現在根本不會活的這麽累,就算不能結婚生子,至少也不會孤獨到死!”

“是,當年是我不對,我有錯,我有罪!但是我有我的苦衷,我是什麽樣的人跟你張琦玉屁關系沒有,該解釋的我自然會跟嚴昊解釋,不需要告訴你,你是嚴昊他爸還是他媽?我要跟他在一起還需要跟你打報告不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當年那什麽假情侶啊,你根本就是對嚴昊有意思,你也要點臉,六年了,你清楚他是彎的,就算不喜歡我也不會喜歡你,你少妄想掰直他!”

說到底於澤軒對於張琦玉的敵意還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張琦玉是喜歡嚴昊的,他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對於嚴昊的占有欲,即便清楚嚴昊是彎的,不可能喜歡一個女人,他還忍不住要吃醋。

“呵,我真是……我當初就應該給你那一屋子東西都扔了!虧我還把我家書房都騰出來了,幫嚴昊保存了那麽多年,我當你不會再出現了呢,留著給嚴昊當個念想也行,誰特麽想到你又死回來了,得,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什麽情況?日天,你為什麽要把我的東西交給他保存?”於澤軒不滿,仿佛是張琦玉臟了他的東西一樣。

“因為……”

“琦玉!”張琦玉剛想開口,卻被嚴昊截住了,不讓她說出口,正巧此時上了菜,嚴昊便順著道,“先吃飯吧。”

於澤軒看著嚴昊對這個話題這麽敏感,張琦玉又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對這原因更加好奇,轉念一想又記起嚴母當時對於他的性向極度警覺,要是嚴昊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的家當都搬回去,難免是要胡思亂想的,所以也就沒有再多問。

這一頓飯,三個人吃的都委實憋屈,三個人各有各的心思,卻都因為一些自己的原因沒辦法拿到臺面上開誠布公的談清楚,十幾分鐘下來,三人周圍一片死寂,只有偶爾刀叉碰撞的輕響。

“吃好了麽?”放下刀叉,嚴昊看著張琦玉問道。

“吃好了!”張琦玉沒打算給他好臉色,眼前的兩個人對他的美食體驗造成了極大的損傷,當然還有震驚的成分。

“走吧,送你回去。”

“哼,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看你們這對狗男男秀恩愛的吧!也不給我解釋清楚於澤軒這些年去哪了,也不解釋你們兩個怎麽又勾搭在一起了,就這麽一頓飯打發我走了?還是你今天就是配合於澤軒來跟我宣誓主權的,想羞辱我是不是!”

“唉,”嚴昊淡了口氣,都是祖宗,哪個都不好哄,只好有選擇性的給張琦玉解釋道,“那天跟你吃飯的時候不是說覺得有人跟著我嘛,就是他,後來你把我坑到gay吧去,他就出來了。”

他沒說於澤軒是出車禍了,還是顧念這於澤軒的情緒,畢竟不是什麽好的經歷,他一定沒少遭罪,不說,是怕他上心。

“媽嘞!那天和日天吃飯的女人是你?”於澤軒難以置信,“一點都不像啊,你這裝花的跟整了容一樣!女人啊,真可怕!”

還是男人好!

“老娘是百變小魔女,你這種眼裏只有男人的基佬不能理解,你還得謝謝我呢,我要是早點把嚴昊拉到gay吧去,現在就沒你什麽事了!”

“屁,拐帶我家日天你還有理了?明明是我自己回來的及時,你個沒安好心的醜東西!”

“誰是醜東西?你是不是以為嚴昊在這我就不敢揍你了?我跟你說咱倆這事沒完。再說了,追嚴昊的人海了去了,對了,嚴昊,我記得你前些天出差不還遇見趙嘉言了嗎,怎麽樣,回來以後聯系沒有。”張琦玉知道她罵於澤軒幾句不疼不癢的沒什麽,只有牽扯上了嚴昊才能真正打打擊到他。

“什麽趙嘉言,誰是趙嘉言?”於澤軒果然如套,抓著嚴昊問道。

“你不認識。”嚴昊還生著方才在辦公室裏受的氣呢,又想到於澤軒上午還在自己眼皮底下嚇放電亂勾搭,就沒有急於撇清,他也要讓他吃吃醋,這才公平。

“誒呀,對哈,你哪認識趙嘉言啊,人家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又是海歸回來的,高學歷高智商,體能也棒,當年和嚴昊一起制霸籃球場,那叫一個默契,那叫一個般配!可是嚴昊初戀呢,至於你?不就一個富二代麽,哪點配的上嚴昊了!”

張琦玉才不管誰和嚴昊相配,她就是獨獨對於澤軒怨念頗深,只要不是於澤軒,是誰都好!

這話毫無懸念的直戳了於澤軒最介意的一點,愛情裏的人,盲目自卑,人比人得死貨比或得扔,趙嘉言這名字他是第一次聽,但是嚴昊的初戀的名頭在他心裏的警戒級別可以說是最高的了。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什麽初戀舊愛,最該防著了。

“你和他有奸情?”生氣的於澤軒不走賣萌的路線,他在等嚴昊的解釋。

“有過一段,怎麽,你想知道?”嚴昊坦蕩,不僅解釋還說的暧昧不明。

“你現在還和他有聯系?”

“有啊,他回景安了,上周約我來著。”

“你答應了?”

“還沒,上周是月初,忙,有空再聚吧。”

嚴昊沒說假話,但是不過是客氣之言,之前遇見趙嘉言的時候還確實是有幾分驚喜的,但是那種驚喜很快就在短暫的交談中消失了。

此時的趙嘉言自己創業,做了個小品牌,也算是個小老板了,當年鮮衣怒馬的少年已經成了處事老道的商人,身上一股洋味,嚴昊不說厭惡,但也絕不喜歡。

“聚?你還要和他聚?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我是你男朋友,你還要去見初戀,你就不能避避嫌,你就不怕我多想!”於澤軒紅了眼,氣鼓鼓的瞪著嚴昊。

嚴昊滿不在乎的聳聳肩,道:“不好意思,我沒有不回家的男朋友。”

“你!”於澤軒被他噎的沒脾氣,現在嚴昊幹脆都不認他這個男朋友了,怎麽看都像是他在自作多情。

“哈哈哈哈哈哈!”張琦玉在一邊看熱鬧看的大笑不止,前仰後合,她成功的挑起了於澤軒和嚴昊之間的戰爭,雖然不知道這兩天兩人之間都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著他們鬧別扭的樣子就心裏一片舒爽。

她知道,嚴昊是愛於澤軒的,所以六年後,於澤軒重新回來,他從心裏就很快又接納了他,但是她雖然不是嚴昊,她卻深知嚴昊這些年遭了多少罪,雖然這些苦並不都是因為於澤軒,但是如果於澤軒沒有消失,嚴昊一定會好過一些,這些年,她看著心疼,至少於澤軒才是能給嚴昊慰藉的人,而她不是。

所以她真的做不到一下子就原諒他。

“你還笑!”於澤軒氣急敗壞,抄起桌子上的毛巾去扔張琦玉,張琦玉輕巧的接下,又砸回他身上。

“行了,別鬧了!”嚴昊制止,“琦玉,走吧,送你回家。”

“哼,不用,我不想跟你們兩個狗男男一起走!”

“我送你回去,順便看看阿姨和叔叔,他……不是跟我一起的!”嚴昊起身,冷漠的瞥了於澤軒一眼。

“日天,你什麽意思,你送她,那我呢?”

“你?該上哪上哪去啊,晚上叫你吃飯你不是不吃麽,叫你跟我回家你不是不回麽?在這碰上也是巧啊!一會兒結賬我們各結各的,走了,明天見!”嚴昊虛偽的微笑起來,潛臺詞是,我們才不是一起的。

他當然知道於澤軒在這出現不是巧合而是尾隨他的但,他就是要讓於澤軒知道拒絕他的代價。

言罷,嚴昊帶著張琦玉揚長而去,將氣炸了的於澤軒自己留在了餐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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