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別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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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半,於澤軒終於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頹廢的坐在床上面對著只有一床淩亂的被子卻沒有人的床鋪發了會兒呆,想著張旭東這小子也不知道是跑廁所去了,還是出去吃飯了,或者是去哪調戲美女護士了,說了十一點叫他,人卻不知道頂著那一頭紗布浪到哪去了。

翻看了一下手機,發現沒有嚴昊發來的消息,也到了吃飯的時候,於澤軒的肚子叫了起來,於是給嚴昊打了個電話問他想吃什麽。

嚴昊很快接起來,看來是醒的比他早,但是疲憊之意未消,拖著有些啞了的嗓子道:“別過來了,來回折騰,我一會兒下去買就行了。”

“不折騰,我都已經下樓了,要是不去給你送飯,我今天肯定又縮在家裏一天,不吃飯了,餓都餓死了。”於澤軒倚在床上大言不慚的假裝自己在外面。

從他們公寓到景安醫科大附屬醫院很遠的,來回當然折騰了,所以他才選擇了這種安逸方便的方式,直接縮在醫院裏。

“那行吧,隨便買點粥,清淡的就好,你要是餓了就先去吃然後再給我帶回來,我吃不下什麽,不餓。”嚴昊妥協,但是顯然意興闌珊,大概是嚴父的情況還是不好。

“不餓也要吃點,你這身體該累壞了,我看看有什麽開胃的給你帶一些。”於澤軒好聲好氣的哄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嗯,知道了。”嚴昊淡淡的應下。

於澤軒滿意的在床上打了個滾,又問道:“你現在在幹嗎啊?”

“在屋裏坐著。”

“哦,好吧。”於澤軒扁扁嘴,但這已經是他想要的答案了,要是嚴昊在外面,一會兒他出門直接撞上,那就尷了個大尬了。

“外面冷,你掛了吧。”

“好,等我。”

於澤軒有心多聽聽嚴昊的聲音,但是嚴昊卻沒有多餘的心裏來和於澤軒纏綿,好在於澤軒還算懂事,依依不舍的,還是掛掉了電話,起身去衛生間放了個水,果然也沒看見張旭東的身影,忍不住又給他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但是沒有人接起來,於澤軒的眼皮忽然猛地跳了好幾下,他沒放在心上,風一樣的沖出了醫院的門,給嚴昊買飯去了。

醫院門口吃飯的地方不少,於澤軒沒去什麽大的店面,而是進了一家連鎖小店要了一碗米線三兩口吃完了才又點了一份外帶的黑米粥,他怕先點了一會就要涼了,等到好了之後他要再加了一勺糖,嚴昊喜歡吃甜的粥。

“誒,三樓那鬧起來的時候你在不在?”

於澤軒站在前臺等他的粥,就聽見旁邊桌子上兩個年輕的女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三樓?三樓出什麽事了?又有家屬來醫鬧了吧,是不是昨天搶救無效那個,平常我就看那老爺子的女人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刁得很,沒事就這不滿意那不滿意的,還對我們指手畫腳的,現在人死了還要賴在咱們醫院頭上,真是有錢的都是大爺!”另一個女人憤憤不平道。

看起來正是景安醫科大附屬醫院的護士,午休時間來吃飯,於澤軒閑著也是閑著,豎著耳朵聽著,圖個樂。三樓,張旭東的病房不就在三樓嘛,看來他睡著了錯過了一場熱鬧。

“嗨呀不是這回事,人家醫鬧也就兩三個家屬嚎上兩句,可今天上午那架勢,比那嚇人多了,不過好像也不是醫鬧吧。”

“那是什麽啊,我上午沒去三樓,什麽都沒看到。”

“就是醫院裏來了一群男的,都挺年輕的,也就二十歲吧,穿的還挺好呢,不像是社會二流子,小混混,反正個個手裏都拎著棍子,氣勢洶洶的,倒不是來砸醫院的,也沒說幾句話然後就全走了。”

於澤軒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一群二十多歲拎著棍子氣勢洶洶的男人……

他心裏咯噔一下,就聽那女護士繼續道:“這麽嚇人啊,對,是不是那個腦袋上縫針的小年輕,昨天晚上他過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後來也來了好幾個男的看他,個個兇相,挺嚇人的,一開始他們在走廊圍著說話,可大聲了,我想去讓他們小點聲的,後來看他們兇神惡煞的,也沒敢惹就走了……”

臥槽,腦袋上縫針的小年輕,那不就是張旭東麽,那些男的顯然就是舒宏志他們啊,昨晚他們在走廊說話的時候想過來的小護士,這麽一辨認,不就是現在坐在那的那個女的嘛!

張旭東反了天了,他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沈住氣,他醞釀一下就去找殷賀敘敘舊,誰想到平常那麽慫的人今天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說找人算賬,立刻就去了,還背著他,趁著他睡著了偷跑,電話也不接!

“護士姐姐,你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於澤軒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拉住那個講八卦的護士激動的問道。

那護士突然被不知道哪沖出來的人鉗住了手臂,嚇得張口就想罵人,但是一回頭看了看於澤軒的焦急臉就勉強壓住了火氣,道:“就大概一個小時前啊。”

“你你你,你是不是昨晚在走廊和那些人說話那個……”另一個曾經和於澤軒有一面之緣的女人認出了他來。

“對是我,我是他們朋友,現在聯系不到他們了。”於澤軒一邊回答一遍掏出手機,既然是一個小時之前,依照景安的交通,只要地方不近,這個點應該還沒出大事。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張旭東的電話不通。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舒宏志的電話也關機了。

“操!”於澤軒忍不住飈出了臟字,又連打了幾個電話也都是關機,他的心撲通撲通的跳,惶恐逐漸蔓延開來,擔心他們會不會出事了。

“你有沒有聽見他們當時在說要去哪裏?”於澤軒把希望的目光投到了那個女護士身上。

那兩個女護士聽見他說他和那一幫人是一起的,不經意的流露出了一絲厭惡,而更多的是害怕,戰戰兢兢的答道:“可……可……可能是去一個叫什麽山……山水?還是什麽山在什麽荷香鑫區……反正我聽見有個人打電話了是這麽說的,沒聽清。”

於澤軒思忖了一下,反應過來道:“是不是覓尋山水,在鶴翔新區?”

“對,好像是吧……”

覓尋山水是殷家的產業,也是高檔會所了,還是嚴格的會員制的,在景安就開了兩家,一家在紫金區,一家在鶴翔新區,那護士所說的,肯定就是鶴翔新區的那一個了。

殷家的覓尋山水不比帝都國際這樣的地方,只要是來消費的基本都能進的來,他們只有會員才能進去,提供的服務也是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總之一言難盡,不過管理如此嚴格的地方,可不怎麽適合打架鬥毆。

但是鶴翔新區地處郊區,較為偏僻,但是大大小小的特殊娛樂場所不少,都是有錢人揮霍的根據地,知道了覓尋山水也就有了個大致的方位,總算是有了方向。

於澤軒擡腿就要出門打車往那奔。

“誒,小夥子,你的粥好了!”老板從櫃臺裏探出頭來喊道。

“媽的忘了!”於澤軒一個急剎車,又掉頭回來,從包裏掏了一百塊錢也要找零了就塞進老板手裏道,“幫我送到醫科大附屬醫院514病房。”

形勢所迫,刻不容緩,嚴昊這邊固然重要,但是眼下也沒有需要他的地方,可他兄弟們那邊情況不明,他去了要麽阻止,阻止無門也不能看著,肯定要上手,張旭東那個腦袋都那樣了,要是磕了碰了,說不定就要傻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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