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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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這個詞,在於澤軒的意識裏,一度是一個讓他浮想聯翩的美好詞匯。

然而老祖宗告訴我們,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而實踐讓於澤軒所有美好的幻想破滅了。

於澤軒以前住寢室,就純是個甩手掌櫃的,寢室對於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睡覺,不說打掃這種事他從來都逃跑,就是屋裏的垃圾桶他都沒有倒過。

而且他們寢室小的像是八十年的遺留產物,根本就沒有獨立衛浴,這一點曾經讓於大爺相當難以接受,畢竟上廁所和洗澡都很麻煩。

但是自從和嚴昊一起住之後,他覺得衛生間這種東西,寢室裏沒有是相當明智的,天知道那地方收拾起來有多困難。

嚴昊這個人挺愛幹凈的,這一點於澤軒從前就深有感觸,雖說沒到有潔癖的地步,但是看他的寢室就知道他平常收拾東西的頻率有多勤。

但是自從他們住在一起之後,於澤軒發現,愛幹凈還真是一個“好習慣”,嚴昊眼裏容不下半點雜亂,但是愛幹凈和勤快,並沒有半點關系!

於澤軒以前在家裏有阿姨打理他的衣食住行,上了大學吃飯的餐盤也不用自己洗,床單被罩大小衣物一並扔進洗衣機,他頂多自己洗幾件貼身的,他爹負責賺錢養家,他就只管吃喝拉撒,從來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而和嚴昊同居一個月後,他別說是陽春水了,什麽洗碗水,刷鍋水,淘米水,立白洗滌劑,藍月亮洗衣液,就連潔廁靈他都沾遍了。

嚴昊大概是終於找到了一個支使的對象,很自然的就把大部分的家務都推給了於澤軒,一會覺得這有灰,一會覺得那的東西放的太亂,看不慣的空間範圍,從客廳的公共區域漸漸延伸到了於澤軒的臥室。

而於澤軒以前衣來伸手,翻來張口,哪裏會做什麽家務,所以幹活秉持著差不多就的了的態度,拖完的地比沒拖還臟,洗完澡不把浴室的一地水弄幹凈,家裏的盤子碗天天打碎,越洗越少。

偏偏嚴昊挑剔的很,這樣的幹活效率和成果他完全不能滿意,他自己不懶得幹,倒是很有耐心的教導於澤軒幹,,沒有多長時間就成效斐然,而要是放在以前,於澤軒根本不能想象,自己有一天能做家務做的如此訓練有素,有條不紊。

其實於澤軒就是喜歡嚴昊,也不是這麽聽話的人,做家務的痛苦程度絕對不亞於學高數,他之所以無怨無悔的屈服於嚴昊的壓迫,一是因為畢竟是他把人家拐了來的。

學校和公寓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嚴昊和他不一樣,他的課想不去就不去了,但是嚴昊不僅不會逃課而且習慣早到,他一周五天課,四天都有早課,因為住了這個公寓,不得不比平時早起將近一個小時,這讓於澤軒略有愧疚。

二是因為,嚴昊有一個天賦技能,做菜。征服一個男人的心,要先征服一個男人的胃,於澤軒的胃完全被嚴昊收買了。

只要嚴昊在家,於澤軒就有一種自己去的是餐廳一樣的快感,無論他點什麽菜,嚴昊都能給他古敲出來,就算是嚴昊以前從來都沒有做過的菜,他只要查查菜譜都能一次性做得完美,這對於好吃的於澤軒來說,簡直是完美的技能!更何況每天吃的是他心尖上的人親手為他做的呢。

不過他們兩人吃菜的口味實在大相徑庭,嚴昊喜歡清淡的菜色,於澤軒卻頓頓離不開大魚大肉,他們住進來第二天就進行了談判,嚴昊說,要是於澤軒不不包攬家務,他以後就不要想在餐桌上見到肉這種東西,反之如果於澤軒承擔所有的家務,以後沒頓,他說吃啥他就給他做啥。

面對這樣的條件,於澤軒妥妥的選擇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出賣他廉價的體力,開始了他任君驅使的“小媳婦”人生。

“叩叩叩,於澤軒?”大清早的,臥室的門外響起了嚴昊的敲門聲,“我進來了啊!”

都是大老爺們沒什麽特別的避諱,嚴昊敲了敲門裏面沒應聲,也就知道了於澤軒還在睡,幹脆直接推門進來了。

“十點多了,你還不起?”

於澤軒圈在被子裏,聽見了響動,微微動了動,輕聲“嗯”了一下,眼睛都沒睜開一下。

他昨天晚上又通宵趕工了,晚上做起動畫來總是更有靈感,一直到早上五點才渾渾噩噩的睡下,此時房門突然被然闖入,他倒是也沒上心,用腳趾想也知道,除了嚴昊沒別人,他今天早上有一節課,估計是剛下課回來了。

“我下午有一個報告會,導員又要我演講,上次去演講的時候把衣服掛著椅子邊勾壞了,還沒買新的呢,我先拿你的穿了啊!”嚴昊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打開了於澤軒巨型的衣櫃,開始尋找合適的正裝。

他知道於澤軒還有一點殘存的意識,應該能聽見他說話,他也就是跟他通報一聲,他知道於澤軒當然不會說不借。

而他平常也沒少穿他的衣服,自從他們同在一個屋檐下以來,嚴昊已經失去了買衣服的念頭,他本來就不是很熱衷於穿著,而於澤軒的行頭多到令人發指的地步,他們倆身形差不到,他的衣服他都能穿,因此也就打定主意不花那些冤枉錢了,直接搶了於澤軒的穿,挺爽的。

“你說你就不能買點正常的西服嗎,花裏胡哨的這都是什麽啊!”嚴昊挑挑揀揀的嫌棄起來。

於澤軒品位向來風騷,擺在明面上的都不是什麽正經衣服,他只能往角落裏掏去。

而縮在被子裏的於澤軒煩躁的用被子套住了頭,起床氣這種東西擋也擋不住,他和嚴昊主要的矛盾還是集中在這裏,他是夜貓子,早上這種東西他沒有,而嚴昊除了他雷打不動周六晚上要通個宵,平常都沒有十二點就躺下了,有課的話六點半就要起。

好在於澤軒睡著了基本就像是死豬一樣,要不是這樣闖進他的屋子,直接和他對話,他基本沒有說很麽意識。

“嗯~我要睡覺,你別挑三揀四的了!”於澤軒悶聲悶氣的哼唧道。

嚴昊看看他團成一坨的死樣子,也不和他計較,而是抽出了一件黑色的西裝滿意道:“呦呵,這件還是可以的,看起來比較正經,不過怎麽只有一件上衣啊,褲子被你塞哪去了。”

於澤軒哪裏知道嚴昊說的事哪一件,更不知道褲子去哪了,困得連話都不想說,躺在床上裝死。

“算了反正我有褲子,我拿走了啊!”嚴昊放棄抵抗,把衣櫃的門拉上了。

於澤軒持續裝死。

“中午給你頓排骨,你起來自己想著吃啊!”嚴昊猜測他出門前這貨可能是起不來了。

聽見了排骨,於澤軒終於有了些許動靜,翻了個身,眼睛睜開一條縫,還沒等看見嚴昊的人影就又不堪重負的合上了,慵懶的用沒睡醒的語調的開口道:“日天我愛你!”

這話於澤軒天天掛嘴邊,不具備他本身該有的涵義,可正準備關門的嚴昊還是沒忍住,手上動作一頓,短暫的呆滯過後就當做沒有聽見的緩緩把門合上了。

他想,於澤軒這個吃貨哪裏是愛他,是愛他的排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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