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舊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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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澤軒怯怯的站在電梯裏,內心五味雜陳,沒有什麽詞可以形容他現在的心情,他就是有這種毛病,有時候會爆發聖母病,懷疑一切邊壞的事情都和自己有關。

他心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你瞎想什麽,跟你有屁關系,人家說不定是這兩年在國外,被開放的氣氛渲染了,再說也就是去個酒吧,年輕氣盛的老爺們浪一浪正常啊,沒見過你這樣,上桿子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的。”

而另一個小人卻說:“得了吧,騙自己有意思嗎?人家當年一個純情少年,那叫一個雅正清冷,要不是被你這個色情狂魔摧殘傷害了,能成樣嗎?讓你少撩騷你不聽,遭報應了吧,你就祈禱他一會兒下去只是坐一坐喝兩杯,要是搞得像個夜店小王子一樣,你就等著接受制裁吧!”

懷揣著這顆撲通撲通的心,電梯的們打開來,迎接他們的是隱隱約約的音樂聲,這裏的規格很高,沒有那種爛俗且震耳欲聾的農村重金屬,氣氛向來控制的剛剛好,今天周五,大概是有什麽活動,穿過了不長的走廊,推開屬於酒吧的大門,才發現氣氛倒還抄的挺熱的。

姜皓霆走在前面,輕車熟路的尋了地方坐,要了兩杯酒水,於澤軒跟在後面只有驚掉下巴的份,這熟練程度,怎麽看都是一副沒少來這種場所的樣子,倒是他很久不進了,跟著嚴昊養了一身的老幹部作風,對這裏有些雜亂的氛圍很是不適。

“怎麽,酒都不喝了?當真轉性了?”姜皓霆轉動手腕晃了晃酒杯,放到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擡眼來看他。

於澤軒是想喝的,但是他知道自己那酒量,說不怕在姜皓霆面前喝醉是假的。

“沒有。”經過短暫的思考,於澤軒還是覺得不能慫,仰頭悶了一口,然後還留戀的砸砸嘴,其實還是很想念這種味道的,自從上次和嚴昊喝酒出醜之後,他幾乎就沒有碰過酒了了,畢竟太丟臉了,雖然那似乎不符合他的正常發揮水平,但是他為了以防萬一,都忍住了。

今兒他們地方坐的好,也是巧,人大多聚集在舞臺四周,這會兒周圍沒什麽人,雖說算是這裏的一個角落,卻又能將舞臺的中央看的一清二楚,穿著熱辣的俊男美女在那盡情舒展身體,滿足了口味不同的客人,可於澤軒看的索然無味,姜皓霆時而註視著手中的酒,時而擡眼看看舞臺,看不出感不感興趣。

於澤軒百感交集之餘,還是覺得這個位置坐的別有用心,舞臺上的情景一覽無餘,他總覺得那裏有什麽不得了的“娛興節目”正在等著他,久別重逢,那可能是姜皓霆為他準備的一份見面禮,他現在不只是坐立不安,更是毛骨悚然,他總覺得姜皓霆,黑化了……

忽然之間,於澤軒發現舞臺上的有一張臉似乎是有些熟悉,人影交錯,細細辨認就發現果然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人,不覺大驚失色,轉頭看向一邊的姜皓霆,卻發現他的目光似乎也還落在那人身上。

“姜皓霆,你今天帶我來這到底是想幹什麽?”於澤軒的臉陰了下來。

不祥的預感成真,他的榆木腦子不擅長思考,他也知道他家老頭其實將他保護的很好,現在的他相比於姜皓霆這種年少便要攻於心計,在他們那個龐大家族中周旋的人而言,可謂涉世未深,他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拒絕了姜皓霆,他就會記恨他到如今。

姜皓霆卻不答,兀自啜著酒,饒有興味的挑起一抹淺笑,恍如芙蓉泣血。

於澤軒怫然,惶恐的感覺從腳尖順著尾巴骨爬到了後脖頸,起身欲走,卻被姜皓霆拉了一把,重重的跌在了小沙發上,而他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事一股戾氣,嚴肅道:“坐著!”

目光再移回舞臺上的少年,卻發現他突然顫抖著跪在了地上,本就暴露的衣著隨著他的倒下滑落了更多,幾乎是半裸在了眾人眼前。

舞臺上下的人看此情況也是一陣騷動,好在少年很快就人被架了下去,於澤軒看不出這是什麽情況,震驚的再看姜皓霆,姜皓霆大概是早有預料,臉上並無任何波瀾。

“你安排的?”於澤軒問。

“等著。”姜皓霆依舊惜字如金。

於澤軒像破口大罵,卻終究什麽都沒有說,依照姜皓霆所言老老實實的坐在原處。他總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此刻他卻怕極了眼前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姜皓霆的冰山臉是萬年不變,他早就習慣了,這一臉的性冷淡,分明和記憶中一樣,卻不知是否是因為酒吧裏色彩陰暗,變幻莫測的燈光,竟顯得這般的鬼畜滲人。

他對他向來縱容,他習以為常,認為理所應當,卻忘了無論是商場之上還是生活裏,他都是別人口中頗為畏懼的手段毒辣之輩,姜皓霆和他不一樣,他比他年長六歲,做事不會是他這種小打小鬧,不會出了什麽矛盾問題,就靠打架罵人,威脅恐嚇解決,這一點他總是忘。

至於那個被拖走的少年的臉,在於澤軒心裏基本已經模糊起來了,他向來心大,也有可能是因為後來被姜皓霆的告白沖擊到了,他幾乎忘了還有這號人物,或者說,他根本不想記得。

在這種酒吧討生活的大多都不是什麽幹凈的人,偏偏於澤軒當時迷這少年迷的很,結果最後險些被這家夥下了藥帶上床去,還是姜皓霆救了他。

若是平常這種膽大包天的貨色,他就算以前再喜歡,出了這事也不會放過,可是後來姜皓霆把他從這裏帶走,然後就對他告白,最後竟然毫不掩飾的開始追求他,鬧得人盡皆知,他天天被嚇的天天像個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差點就忘了還有這回事。

再說畢竟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他總不能大張旗鼓的宣揚處理,事發那天又恰好是他和老爺子吵架,他離家出走也還沒找他那幫狐朋狗友,而是到這找了這個當時他很喜歡的小男生,所以這件事知道內情的人其實很少,後來他也就自然而然的當這事沒發生,當沒有那個人,再也沒有來過這家地下酒吧了。

可沒想到兩年多過去而來,這人竟然還在這,窩都沒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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