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奇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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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澤軒懊惱又沮喪,他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他和嚴昊是怎麽變成今天這種樣子的,明明放假回來之前一切都很好,很愉快的聊天,很自然相互調戲,他覺得一個男人就算是再直也該感覺出他無時不刻不在制造暧昧的氣氛了吧。

可嚴昊對他所有的攻勢都應對自如,於澤軒根本就無從得知他心裏究竟是不是有和他一樣的愛意,他句句都是試探,又句句都是玩笑,真的假的,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了,而他剛剛下定了決心,剛要準備開始挑明,不管嚴昊是不是像鋼筋一樣筆直,不管他是不是會將他當成精神病從此對他退避三舍,他都想要告訴他,不是開玩笑,而是一本正經的告訴他,喜歡他,他愛他。

結果一轉眼,一瞬間,一覺醒來,他就憑空冒出了一個女朋友,可笑嗎?可悲!

若說這女朋友是真的,但是他就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可若是說這女朋友是假的,那嚴昊有什麽理由這樣騙他呢,若是不喜歡,大可拒絕大可不再來往,又何必費盡周折,來演這樣一出戲給他看。

“因為……”

嚴昊隱在腿邊的手死死的扣著坐墊,好像要抓出一個洞來,影院之中人的聲音其實聽不太清明,但他不覺得於澤軒說的這麽多只是出於好奇的詢問,他在質疑,他不信,嚴昊心裏幾乎可以確定,嚴昊是真的有喜歡他的吧。

可他嚴昊就是這麽別扭的人,物理裏面有個詞叫做“來拒去留”,用在他身上最合適,他心裏有從前揮之不去的陰影,他於澤軒越是與他靠的近,他越是想要逃離,可若是於澤軒想從此與他陌路,他也一定舍不得。

平日裏他總是罵於澤軒不要臉,其實最不要臉的該是他才對,他喜歡人家,卻又不敢接受人家,他不接受人家,卻還要故意編謊言,買破綻吊著人家。所以面對於澤軒的質問,他答不出,也沒臉答。

“啊,啊,嗯~,不,啊!”

就在對話陷入僵局,嚴昊打算無限期沈默的時候,借著電影營造恐怖氛圍的尖叫和音效,嚴昊和於澤軒幾乎同時聽見了什麽暧昧不明的聲音。放蕩不羈如於澤軒都忍不住震驚了,忍不住想要尋找聲音的來源,轉過去探頭探腦的環視四周。

“別看了,多尷尬啊。”嚴昊拉拉於澤軒的袖子,小聲示意他不要看了。

“又不是我幹了羞羞的事,我為什麽要尷尬?”於澤軒止不住的好奇心,聲音時斷時續,時隱時現,時大時小,他們四周都沒是沒有人的空座,但是憑著能在聲音如此大的影院裏聽見幾個音調便可見,不知道哪個角落裏的哪一對,這是放開了。

“讓你買情侶座,現在好了,耳聽春宮圖吧。”嚴昊聽著這音渾身難受,難保不是心理癢癢,不自覺的換了個坐姿。

“免費的,不聽白不聽。”他們坐的低,於澤軒悄悄趴在椅背上向後面聲音的來源張望。

只是影院裏太黑了,恐怖片的氛圍也都是很暗的,光線實在不足,只能隱約看見上邊角落裏的兩個人影交織在一起。

“啊,不要,輕一點,痛,好痛,唔……。”聽到這於澤軒一瞬間就縮了回來,呆若木雞的楞在了椅子上,嚴昊顯然也聽見了同樣的聲音,手腳開始不自覺的輕微顫抖起來。

這種聲音說來也不奇怪,都是大男人有時去個廁所都能聽見,但是這次的不一樣,那嚶嚀的聲音雖然嬌媚,但是……分明就是個男人的聲音。

“日……日天,你有沒有……聽見什麽奇怪的地方。”於澤軒面紅耳赤的小聲問道,眼睛卻不敢看向嚴昊。

可是嚴昊不答,渾身麻木的楞在椅子上,抓著座椅的手抖成了篩子,額頭上爬滿了一層細細的薄汗,這個聲音,太像了,和趙嘉言太像了。

他不敢回頭,不敢看,他是不是神經過敏了,只是巧合,一定是這樣的,趙嘉言,不會變成這樣,他一定不會。

“光天化日,郎朗乾坤,大庭廣眾之下,不堪入目,有辱斯文,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日天你不是總說我浪,說我亂搞麽,看到沒有,現在民風就是這麽開放,我很收斂的好不好,人生還是需要比較的,比下來我是不是非常的內斂文靜?”

於澤軒根本就是心緒難平,這樣的時候,這樣的聲音,他心裏癢的像貓抓一樣癢,經驗告訴他,此時此刻,良辰美景,大概應該強上一波調情,人一喪失理智也就從了也不好說,但是他偏偏緊張的難以支持,一緊張就喜歡說有的沒的一堆胡話。

他以前不這樣,只是沾上嚴昊就控制不了,這毛病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改了。

“誒?日天,你對這件事……怎麽看,我不是說在電影院做這種羞羞的事啊,我是說……兩個男人……哎呀你懂吧!”於澤軒小心翼翼的試探,他從不在嚴昊面前提這檔子事,他心虛的很,生怕被看出什麽破綻,但是現下若是不在進一步,他覺得對不起自己,剛才他和張琦玉的事他還沒問明白,總之就是腦筋一動,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日天你……會不會反感啊,我知道你筆直筆直的,但是,其實……你應該可以理解的吧,我……我是覺得愛情這玩意,和性別沒關系,喜歡就行唄,你也會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吧!……日天,日天?”

於澤軒埋著頭說了很多,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內心忐忑而又羞澀,而嚴昊一言不發,他不知道他臉上的表情,也不敢去看,生怕嚴昊一張嘴就是一句“你真惡心。”

但是很多時候沈默比破口大罵更嚇人,破口大罵是砍頭,沈默是淩遲,於澤軒自己羞著臉在一邊忐忑了那麽久,久不見回答,就還是忍不住了擡頭向嚴昊望去。

黑暗中,他筆直的坐著,細細看來竟能發現在微微的發顫,隱在鏡片下的眼睛映著電影裏一閃一閃的光,空洞而深邃,可現在不是欣賞這個的時候,於澤軒看的出嚴昊正沈浸在一種很深的……恐懼裏,他剛才說的話,他怕是一個字都沒聽見。

“日天,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為什麽出了這麽多汗?日天!你能不能聽見我說話?你別 嚇唬我。”於澤軒瘋狂的搖晃著嚴昊,不顧還是電影院裏大聲的叫他。

可是嚴昊就像入了定,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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