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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撂挑子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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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下午,跑出去吃飯的廣播平臺幹事都已經回來了。街上稀稀拉拉的人流又忽然多了起來,只是拖著行李的人已經沒有那麽上午那麽多了,校門口這一條大道上不只是個個學院專業用來接待的新生的,還有開學辦理水卡,洗衣卡,電話卡,校園無線網等一系列的業務都囤積在這裏,因此即便下屆的新生都已經到的差不多了,門口的人也依舊是絡繹不絕。

可是下午的陽光換了一個角度,樹蔭的地方越來越有限,廣播臺支的那兩張小桌子,很快就沒有了容身之處,一票人暴露在大太陽地下,沒有幾分鐘就被熱的滿頭大汗,氣喘如狗。

“日天,人家都有小棚子,為毛我們啥也沒有啊!”於澤軒像個勞改犯一樣頹廢的蹲在馬路牙子上,把頭埋在兩個膝蓋之間,忍不住抱怨道,他不是來幫忙的嗎,現在看著怎麽像是來遭罪的。

嚴昊的狀態也比於澤軒好不到哪去,他已經忙了一上午了,就算是一直坐在陰涼的地方也依舊很熱,到現在都甚至有一種自己要蒸發的感覺了,像蔫了的白菜。

“人家是學校組織出來的,發棚子很正常,我們這屬於自發的義務勞動,沒人給我配備那麽高檔的東西。”嚴昊有氣無力的回答。

“可那邊的學生會,教育信息中心,紅十字協會,不都有棚子嘛,他們不是和我們一樣出來爭新生的嗎,不是都是義務勞動嘛,憑什麽他們有,我們沒有,瞧不起我們廣播站臺嗎?”

於澤軒猛地站起來,氣血翻湧,兩眼一翻,眼前一片空白,差點暈過去,拄著自己膝蓋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你慢著點,那棚子是人家自己的,我們棚子被鎖在廣播室裏面的小倉庫了。”嚴昊看見了於澤軒起猛了,但是他現在連去搭把手的力氣都沒有,只想攤成一坨。

“小倉庫?鑰匙呢,不是應該在你手裏嗎?”

“沒給我呢,還在陳鐸那,他電話打不通,不知道今天來沒來。”

今年廣播臺的臺長已經不用選了,確定就是嚴昊,這件事在上個學年的年末就會已經定了下來,只是沒有廣而告之,也是因此今年的迎新都是嚴昊帶著人來,沒有人提出過什麽異議。

“牙哥這是要跟我搞事情啊,都要出國了還不忘了給你留下點麻煩,你等著,我給他打電話,看看他還想怎麽的!”於澤軒說著就已經掏出了手機,作勢就要給陳鐸打電話,說起來陳鐸還算是他的‘親學長’,和他一樣是中西合作學院的,今年頂多還能在國內帶一個多月,辦一辦出國的手續,然後就要遠渡重洋,大概是要到澳洲去了。

景安大學這麽高端的學府,和全國各地的很多大學都有合作,他們中西合作學院的想去哪基本都不成問題,只要家裏拿得出錢,天南海北任君選。今年暑假回家的時候於澤軒他爸特意來問過他這個事,問他想去哪個國家,什麽學校,說是不想管這個兒子了,一切都看他自己,但是血濃於水,到底是要操著這分心,早早就想著要打點,知子莫如父,於凱知道就他兒子這個水準,靠他自己畢業出國,那是比登天還難了。

“嘟……嘟……嘟……”電話是通了,“餵?”

“牙哥,你人來學校沒呢?”

“於澤軒?你給我打的電話幹嘛?”陳鐸顯然沒有想到給他打電話的人是於澤軒,條件反射的就戒備了起來。

去年他們兩個鬥了整整一年,陳鐸也算是怕了於澤軒了,這個人簡直是陰魂不散。在廣播臺的工作上他們兩個那是互相找茬,他說采編稿子寫得狗屁不通,明天他說播音每天讀的吭哧癟肚,今天他指使播音篡改采編的稿子,他第二天就端著酸辣粉闖進廣播室,在人家播音的時候在旁邊沒完沒了的嗦粉。

但這些你來我往陳鐸不是應付不來,最可怕的惹上了於澤軒就像身上黏了塊狗皮膏怎麽甩也甩不掉,他們的對決很快就從平常的工作蔓延到了生活學習。

於澤軒不知道從哪挖來了那麽多他的黑歷史,天天的四處造謠不說,還無孔不入的出現在他的世界裏,壞他的好事,專門讓他難堪。其實他也可以如法炮制的黑於澤軒,但是卻無論如何都打聽不到於澤軒的過去,再說他也沒有於澤軒那麽多閑工夫,什麽都不幹就是天天沒事就來搗亂,他於澤軒不要臉,什麽風言風語的都無所畏懼,但是他陳鐸做不到啊。

後來時間長了陳鐸也就主動停戰了,惹不起他躲的起,他也是眼看著要出國的人了,說起來也算半個書香世家的孩子,學業為重是沒跑了,也少了很多時間用來打理廣播臺,大權旁落在嚴昊手裏,他也是認了,好歹嚴昊知分寸,不會讓他太下不來臺。

“少廢話,把廣播室裏那個小倉庫的鑰匙交出來。”於澤軒才懶得跟他客氣,他熱的腦袋上都要冒煙了。

“我不在學校,該交給嚴昊的東西,明天我會交到校會那裏,你們自己去取就是了。”陳鐸也不跟他有好脾氣,他都要走了,他怕誰。

“你……嘟嘟嘟……”於澤軒剛想張口罵娘,沒想到陳鐸這直接就掛了。

“算了算了,挺著吧。”嚴昊已經放棄了抵抗,中午飯都沒吃,一絲一毫的力氣都很珍貴。

於澤軒回頭看看他那個虛弱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愧疚,他一早就應該來幫忙的,嚴昊最忙的時候他不在,中午有搶了人家的飯,在想想頭頂上這個大火球,心一橫就跑到嚴昊面前道:“日天,我們不幹了,撤吧!”

“撤哪去啊?”嚴昊靠著椅背,艱難的擡了擡眼。

“找個涼快的地方啊,你都說是義務勞動了,雖說咱這約定成俗的要來迎新,但總歸不是硬性規定吧,就算不在這留到最後,也沒有關系啊!”

“哪有涼快的地方啊,我室友都今天剛回來東西那麽多,收拾的亂糟糟的,空調也天天抽風罷工,無路可逃啊!”嚴昊滿臉就寫著四個大字‘生無可戀’。

景安大學說好是挺好的,教學設施一流,圖書館教學樓修的那也叫一個霸氣,就是老宿舍樓的條件太差了,住的都是他們這些為了省點住宿費住了八人寢的可憐人,冬天有暖氣還好說,夏天那個空調比他們年紀都大,不好使也不是一點兩天了,想修好估計是要靠魔法了。

但是於澤軒這邊根本就不聽嚴昊怎麽說,已經開始動手指揮剩下的人搬東西了:“來來來,都聽一下,我們今天下午不在這曬著了,現在把自己這的宣傳單還有垃圾什麽的都給我收拾好,那幾個男的,把桌子從哪搬得就給我搬回哪去了,放好了今天就結束了,大家都散了散了吧!”

廣播臺其他的幹事一聽這話,立刻從毫無生氣的狀態中活了過來,歡呼雀躍的大叫“軒哥威武”,立刻開收拾起來。

“我同意了嗎!你們……唔……”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就要撤退,其他的校會組織都在這呢,嚴昊多少覺得有些不妥,費力的站起來沈聲就要訓斥阻止。

眾人對嚴昊都是又敬又怕,他一開口,他們手上都不敢在動了,尷尬的站在原地。

但是別人怕他於澤軒不怕,還不等嚴昊說完立刻就沖上去一把捂住了嚴昊的嘴,回頭沖著眾人使眼色示意他們快跑,眾人心領神會,粗暴的扯了橫幅,好幾個人擡著桌子就跑,又有一個膽子大的甚至跑到而來嚴昊的身板把他本來坐著的那個椅子都收走了。

“於澤軒!你下次能不能經過我的同意再發號施令,我特麽……”嚴昊身上沒勁,掙脫不開於澤軒的鉗制,直到人都沒影了,於澤軒主動放手,他才喘過這一口氣。

“昊臺,你們這就撤了?”嚴昊脾氣發了一半,又被旁邊學生會過來打探情報的給打斷了。

嚴昊立刻壓住火氣和氣的笑道:“啊,對,我們這沒棚子,太曬了,就不耗著了。”

“有綱有綱!唉,還是你好說話,我們主席就是讓我過來看看,他是不會放過我們的,那你們爽去吧,我回去了。”來人為他們鼓掌,然後抱怨了一句就匆匆的走了。

人一走,嚴昊松了口氣,一回頭立刻就瞪起眼睛要對於澤軒開罵,於澤軒卻又搶先他一步開始真誠認錯:“我的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和你老人家請示,我這不也是看大家都撐不住了嘛,再過一會都要中暑了,你也是,說話都沒力氣了,省著點勁,別罵人好不噠,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

“給老子嚴肅點,你以後不要擅自……”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一句話都不說,避暑重要走了走了。”

“不去,快滾!”

“別介啊,去嘛,我請你喝兩杯珍珠奶茶!”

“……哼,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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