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辦公室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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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的走到了西邊,太陽的光線柔和了下來,變成了昏暗的暖橙色,於澤軒在夕陽的剪影裏奮力的跑了幾步,便無奈的停了下來,他找不到嚴昊了。

其實他心裏知道,這個時候,嚴昊心裏一定難受,依照那個人總是不動聲色的倔強樣子,一定是想要自己靜一靜的,但明明已經在心裏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了,他卻還是想要趕緊沖到他身邊去。

他希望他上心難過的時候,他身邊會有人陪著;他希望陪在他身邊的這個人會是他。

嚴昊會跑到那裏去呢?於澤軒在心底問自己。可是在腦子裏搜索了一圈卻沒有任何的答案,原來他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他只是強勢的想要闖進他的生活罷了,或許……嚴昊現在根本就不想要看見他呢,也許……他去了只會更給他添堵呢。

可是他於澤軒不是這麽輕易放棄的人,他是誰啊,天不怕地不怕的景安小霸王啊,厚臉皮是他的人生必需品啊。開弓沒有回頭箭,他認定的人,怎麽的都不可能甩的開他。

既然找不到嚴昊,那麽不如先放一放,今天匪夷所思,不順心意的事太多了,他要已經一件的解決清楚,嚴昊可以一會兒再找,陳鐸可以以後慢慢收拾,但是老張那裏怎麽回事,他現在就要弄清楚。

三個老師三票,張奇峰手裏的那個是決定票,那天在他辦公室裏,明明是他自己跟嚴昊說的說嚴昊是最有希望成為臺長的人,說所有人之中,嚴昊的能力是最強的,怎麽可以在最關鍵的時候改了票,出爾反爾,為什麽給了嚴昊希望,又讓他失望,這是堅決不道德的行為!

想到老張這一票投的於澤軒氣就不打一處來,當即二話不說火急火燎的轉頭向著校會辦公室奔了過去,奔上五樓氣都沒喘一口就一腳踢開了辦公室的門。

“老張!你倒是給我說說你今天是抽了哪門子風了,為什麽要把那一票投給陳鐸那個廢物!”於澤軒怒氣沖沖的闖進去一巴掌排在張奇峰的辦公桌上,嚇得張奇峰手裏茶杯的蓋子差點沒掉到地上。

“哎呦你輕點,去去去,先把門關上!”張奇峰趕緊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擺擺手指使於澤軒去關門。

“啪,不去,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解釋清楚,就別回家了!”有於澤軒說著另一巴掌也拍了上來,被子裏的茶泛起了漣漪。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的張奇峰嘆了口氣,只好認命的站起來,在於澤軒要吃人的目光註視下,自己走過去關上了門,他可不想被人圍觀,太丟臉了,有損他人民教師的偉大形象。

“我這不是特地回來等你過來嘛,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會來跟我討說法,不然我早就下班了。”

“那你倒是快說啊,你搞什麽鬼,是不是瘋了?”於澤軒沖上去搖晃著張奇峰的肩膀。

張奇峰被他晃得直暈,連忙出言制止:“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聽我說,這很多事啊,不是憑實力說話的!況且陳鐸當這個臺長也是無可厚非的。”

“什麽就無可厚非了?不憑實力說話憑什麽說話?你是收了陳鐸什麽好處了,這麽護著他,那嚴昊呢?是不是你親口說的,他最有可能成為這一屆的臺長?”於澤軒一連串的質問道。

“我能收他什麽好處啊,不過他的叔叔是咱學校的教授,寵這個侄子寵的緊,都跟我開口了,我能不答應嗎?再說了播音部一直是校廣播臺的中堅力量,往屆也大多是廣播部部長繼任臺長,讓陳鐸上本來就是合情合理的。”

“屁!你就是出爾反爾,沒立場,虛偽,就因為那個什麽破教授就讓陳鐸上了!”

“小軒!這種事你應該清楚的!”張奇峰突然正色道,“嚴昊是很優秀,但是資歷也是人的一部分,他才大二,等到大三依舊有機會,沒有必要爭這一時!”

“可他有這個能力,這對他不公平!你這樣做是徇私!”於澤軒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說出的最硬氣的話,他還從來沒有這麽正經的據理力爭過。

可張奇峰卻幽幽的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哪裏有什麽公平啊,只要不公平的代價不壓在你身上,於你而言就是公平的,可是一旦結果與預期不相符,又怎樣都是不公平的。總是要有人退讓的不是。”

於澤軒沈默,片刻又想再言:“可是……”

“沒有可是,”張奇峰立刻打斷他,“你不要在這裏和我講什麽公平正義,譴責我的所作所為,你能在景安大學裏這麽肆無忌憚,能光明正大的成為景安大學的學子,對於多少人而言,就是不公平的。你從小到大又享受了所少不公平帶來的特殊待遇,就你最沒資格和我談這個詞!不過嚴昊是個好孩子,他很聰明,也懂人情世故,我相信他也會理解。”

“我……說不過你”於澤軒搜腸刮肚也沒有翻出什麽能夠反駁張奇峰的詞。

事實上他自己也覺得張奇峰說的很有道理,他有什麽資格指責張奇峰投出了不負責任的一票,他根本就不配在這裏提什麽公平,正如張奇峰所說,他的存在就是多少人眼裏的不公平。

他有個那麽有錢的老爹,他有別人羨慕不來的起點,他本人也不是什麽聖人,這些他本來就擁有的東西,他也從來都是毫不客氣的表示受用。生在怎麽樣的家庭又不是他選擇的,老天給了他這些,他沒理由拒絕,至於別人怎麽看他,他從不在意,公平這麽正氣淩然的詞,在他於澤軒大少爺糜爛世界裏從來都是沒用的廢話。

至於張奇峰講的道理他也是從小就明白的清清楚楚,可是當嚴昊遇見了這樣的事的時候,他作為不公平的獲益者,第一次感受到了成為不公平的受害者是什麽樣的滋味。

都說世上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說針不紮在你身上,你永遠不知道有多疼,可是剛剛看到嚴昊的那副樣子,他怎麽就感覺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所以才會失去理智跑到這找張奇峰理論,真不像是他的作風。

“你最近倒是老實,天天粘著嚴昊,怎麽對人家這麽上心?”張奇峰問道。

“哦,日天現在是我老大嘛,有人敢動我的人,我能放過他?”於澤軒有點心虛,裝作隨意的往沙發上一攤,隨口回答道。

“你別是動什麽歪心思了,嚴昊是個好苗子,不能毀在你手上。”張奇峰隱約的有了不好的猜測。

“哎呀,什麽歪心思啊,我就是鬧一點,能把他怎麽樣,我這是為他出頭!”於澤軒提高了音調,其實是更心虛了。

“你們公子哥的那些花花世界我沒興趣了解,不過別把那些個習氣給我帶到校園裏來,聽見沒有。”

於澤軒騰地站起來,臉紅脖子粗的道:“我什麽時候就帶到校園裏來了,我一直很低調好嗎,沒跟任何人說過我家裏,也沒再出去鬼混過,我早就改邪歸正了好嗎?天天說說說,煩死了,我走了!”

言罷,於澤軒轉身落荒而逃,一邊走一邊在心裏催眠自己說,“我對嚴昊只是兄弟情義,沒有錯,我們是兄弟,他是我老大,我沒有動歪心思,他不是我喜歡的哪一款,不是不是不是。我對他的心意,清清白白,日月可鑒,沒有任何齷齪的想法!”

對,他絕對沒有喜歡嚴昊,沒有錯,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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