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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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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之秋

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兒子剛剛十六歲,就得了重病,李勇心裏一忽悠,就覺得腳踩在地上都軟綿綿的,他忙跟著三個孩子進了醫院,肖讓一邊走,一邊悶聲悶氣的告訴他,李唐需要骨髓移植,他們的都不能用,就等李勇了。

李勇這時覺得兒子的病應該很嚴重了,等一見到兒子,李勇傻眼了,眼前的孩子面色蒼白,瘦弱不堪,“唐兒,你咋病成這樣了?”

“爸爸,你回來了,你可算是回來了。”李唐拉著李勇的手,眼淚汪汪的,就不肯松開了,“你把我媽媽帶哪去了?我們都找不著你,爸,我想你。”

“我給你媽媽找了一個好地方,以後我帶你去,你哪裏難受告訴爸爸,咱們好好治病。”李勇摸著兒子的頭心中難過,他上哪想得到兒子會生病,還病得這麽重。

這時小遠就喊李勇,大夫要見他呢,李勇趕緊過去,“大夫我兒子的病怎麽樣了?”

大夫看看李勇,有些責怪的說,“孩子病的這麽嚴重,你作為家長怎麽連面都不露呢,病人需要骨髓移植……”

李勇聽的腦袋都疼了,他知道這種病非常不好治的,現在只能一切聽大夫的了。

探視時間過了,他們被護士請了出去,一想到就兒子自己住在冷冰冰的醫院,李勇真的很心疼,可醫院也有制度,通融不得的,李勇被肖讓送回了家,這麽大的房子,顯得空蕩蕩的,李勇看著墻上李妙顏的照片,不由一陣失神。

小遠是這幾個孩子裏最大的,現在已經二十七歲了,他一直是李妙顏的左膀右臂,長得人高馬大,這時他毫不客氣的坐在李勇對面,“李叔,現在就等你的骨髓配型成功,好給李唐做手術,你必須聽醫生的話好好配合,自己不許出門,醫院那邊早都聯系好了,就等你了。你要是關鍵時刻掉鏈子,我饒不了你。”

李勇一聽,本能的反感了,他脾氣好,可小遠說話的口氣他真接受不了,這小子八字和他犯沖,哪回見了他都不肯好好說話,以前李勇是看在李妙顏的面子上容忍著他,現在聽小遠又說了不順耳的話,李勇沒吱聲,心裏可是很生氣的,那有病的可是他兒子,難道他不著急?還用的得著一個外人指手畫腳?可是再一想,李唐有病的時候,自己沒在跟前,李唐還是靠著小遠的關照才入院治療的,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還真是沒有立場說話,心裏這麽想著,李勇幹脆一聲不吭。

雨秋趕緊打圓場,“李叔也累了,小遠,讓李叔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醫院呢。”

李勇看肖讓早就回屋睡覺了,也不願意和小遠他們多說話,就說,“你倆還是回去吧,天太晚了,我就不留你們了。”

小遠更加憤怒了,看著李勇冷笑一聲,“我和雨秋就住在姑姑這兒,李勇,你別忘了明天的事情。”

李勇張了幾下嘴到底什麽也沒說,小遠從來也沒把他放在眼裏,他都忍了,也不差忍下這一回的,唐兒還病著呢,這麽想著,李勇轉身就往臥室去了。

後面小遠一陣旋風一樣卷過來,攔住了李勇,“這間是我姑姑的臥室,你不許住,上別的屋子住去。”

李勇詫異的看著小遠,“這也是我的屋子,我一直住這屋的。”

“你沒聽懂嗎?這屋我不許你住了,你上別的屋住去。”那小遠瞪圓了眼睛,很兇惡的看著李勇。

肖讓這時又出來了,“小遠,這房子我二叔也有一半吧,倒是和你沒什麽關系,我二叔想住哪就住哪,和你沒關系吧。”

小遠眉毛都豎起來了,“我姑姑的屋子,他別想進去!這裏我說的算!”

李勇終於忍無可忍了,“小遠,這好像是我的家,我想住哪還用跟你商量?你回去吧,我不留你了。”

李勇說完又要進屋,他又不是真的想讓那兩個孩子走,天都這麽晚了,留他倆住一晚也不算什麽,李妙顏也留過他倆,也有多餘的客房。

小遠這下子就像個憤怒的小獅子,上前一把就拉住了李勇,“我說過了,你上別的屋住去,聽不懂嗎?!”

看著小遠發亮的眼睛,李勇氣的幾乎要發抖了,肖讓忍不住又說了,“小遠你對我二叔客氣點,就是李唐也不會這麽跟我二叔說話,你多管閑事了。”

“老子就多管閑事了,怎麽的?連公司都是我說的算,家裏的事兒也是我管著,肖讓你要是不想幹了,就辭職吧。”

話還沒說完呢,李勇就照著他的臉狠狠地打了一拳,李勇長這麽大,還從來也沒主動打過別人,他今天可真的讓小遠給氣狠了,這是他的房子,他的家,小遠算什麽。

小遠楞住,他沒想到李勇會動手打他,李勇一向蔫了吧唧的,還敢打他?

“你出去!這裏是我家,你再不走,我告你私闖民宅。”李勇也發了狠話,李妙顏不在了,這小遠太不把他當回事了,也會不把李唐當回事的,他沒必要再忍小遠了。

“好啊,李勇你小子還敢打我,我今天打不服你我就不叫魏曉遠。”說著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動手了。

肖讓忙攔住小遠,“小遠,眼下還是給李唐治病重要,你就別計較這些小事兒了,我二叔也是急的,都各讓一步吧,明天還要上醫院呢。”

也許這一句話起了作用,小遠沒那麽暴躁了,難得露出幾分傷感,“好,我看在李唐的面子上,這回就饒了你,算我白挨打了,你上別的屋住去!”他還惦記這件事呢。

李勇可真的生氣了,他也有脾氣的。

“小遠,這房子是誰的?好像不是你的吧,你快走吧,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

小遠又被激怒了,“李勇你就是不負責任的人!你根本不配住我姑姑這屋,我讓你上別的屋住去,這家以後我說的算。”

李勇一看小遠這架勢,幹脆什麽也不說,兩下子就把小遠推出了門,又看著雨秋,“你走不走?”

小遠氣得在外面大叫,看著雨秋又出來了,就上來擂門,他一個沒防備,被李勇推了出來,覺得簡直是奇恥大辱了。

雨秋就勸他,“小遠,你和李勇叫什麽勁,他願意住哪屋就住哪屋唄,這事兒連李唐都會怪你的,李勇可是李唐的爸爸。”

他這一說,小遠更生氣了,“他根本就配不上姑姑,也不配做李唐的爸爸,我不能讓他住了姑姑那屋。”

這時小遠想起了兜裏的鑰匙,忙打開門,又進來了,一看李勇進了臥室,就站在門口,“李勇你給我出來,我說過了,你不許住這屋。”

伸手就拽住了李勇,要把他拽出來。

“小遠,你放開我二叔。”肖讓很緊張,這大半年的,他沒少受小遠的欺負,可是看在李唐的面子上,該忍都忍了,二叔失蹤,李唐身邊又沒有親人,他只好留了下來。

小遠這孩子天生的兇悍,是打架長大的,平時也就李妙顏能降伏得了他,李妙顏不在了,小遠就乘勢把公司都抓在手裏,他和雨秋也搬進來照顧李唐,孤立肖讓,以李唐的監護人自居,囂張的夠可以的。

他心裏早就認定了姑姑留下的公司就是他的,家也是他的,李勇什麽都不懂,憑什麽和他爭,他會好好照顧李唐,疼愛李唐的,李勇的作用,不過是給李唐配型罷了。

李勇還真不把小遠放在心上,這些年他勤於修煉,耳聰目明,又和李妙顏學了幾手功夫,看小遠上來就拽自己出去,李勇就把小遠的胳膊按住了,伸手把他的鑰匙搶過來,幾下子又把他推搡出了門。

然後他看著雨秋,“你也有我家的鑰匙嗎?你也滾出去。”

雨秋看著他不說話,神色覆雜。

李勇也不等他說話,又把他給推了出去 ,在裏面把房門反鎖了,看了肖讓一眼,“我走這麽久,都發生了什麽事?小遠怎麽還住進來了?”

“二叔……”肖讓有些哽咽,“二叔,你可回來了,聽說嬸子出了事,等我們趕到了,就沒看見你,你上哪去了?唐兒急得都暈了過去好幾回,一開始我們也沒放在心上,可誰知後來越來越不好了,就查出來那個病……”

“瑩瑩呢,瑩瑩這丫頭咋不照顧她弟?”

“二叔,你不知道啊?”肖讓有些遲疑。“那車是陳燕妮的,她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刑了,唐兒和瑩瑩吵了起來,聽了小遠的話把瑩瑩給趕走了。”

“什麽!”居然是陳燕妮?李勇真的不敢相信。

肖讓看李勇震驚的樣子,還有些奇怪呢,這事都傳的沸沸揚揚的了,他二叔居然不知道。

看著肖讓遞給他的舊報紙,上面是事發現場的照片,內容就是撲風捉影的描寫了,虛構了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的恩怨情仇。

“李唐當時又傷心又難過,他找不找你,心裏又著急,說的話就重了,瑩瑩就被小遠給趕了出去,現在自己一個人住學校的宿舍。”

李勇真是氣壞了,在屋裏來回轉圈,這個小遠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你給瑩瑩打個電話,讓她好好念書,先不要過來,等我和唐兒說好了再接她回家。”李勇吩咐著。

肖讓忙答應了,又有點為難,“二叔,家裏的錢都給唐兒交住院費了,公司現在可在小遠手裏,財務那一塊小遠把著呢,瑩瑩現在沒錢,沒辦法還是我給了她點錢,才把今年的學費交了,上個月我的工資也被小遠扣了,現在連李唐的醫藥費都是小遠說的算。”

“怎麽會這樣?公司不是妙顏的麽,小遠有什麽權利管公司的事?”

肖讓嘆口氣,“二叔,小遠是總經理,他有這個權利,李唐還沒到十八周歲呢,還不能繼承公司的股份,就是等他到了十八歲,公司在小遠手裏,唐兒也說不上什麽話的,他只能一年到頭得些分紅。”

李勇就不說話了,想了半天,對肖讓說“要是把公司賣了呢?會有人買嗎?”

肖讓有些吃驚了,這二叔想的是什麽啊,“那有很多人想要啊,咱公司又不是不盈利,只是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聽你說小遠把著公司呢,咱還得受他的氣,還不如賣了,趕明兒李唐的病好了,再給他開個公司,現在給唐兒治病要緊。”

看著李勇說賣公司就跟賣白菜似的,肖讓只好苦笑,又一想這也是一個辦法,這樣錢就回他們手裏了,也就不必事事都讓那小遠摻一腳。

“二叔,你還得和李唐商量商量,他要是願意,你也得先瞞著小遠,這事兒小遠不會願意的。”

李勇一笑,“這我明白,你去打聽打聽,看有沒有跟小遠不對付的公司,咱想賣就賣了,還真不用和他說。這錢你先給瑩瑩送去,先花著再說。”

李勇兜裏就一千多塊錢了,這是他賣白菜掙的,都給了瑩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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