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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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棉衣服
陳燕妮自小死了母親，外公也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打為走資派，在繼母手裏長大，從小就善於察言觀色，家裏孩子多，更是被訓練的千伶百俐了。
外公死後，落實政策的那一處房子就留給了她，每月在收購站裏也有些工資，可是陳燕妮心裏不滿足，她的兩個異母哥哥都進城上工廠工作了，父親不肯為她出力，還不是嫌棄她是個女孩？
陳燕妮的母親算是他父親的第二個妻子，她母親當年也是紅色軍人的後代，嫁給她父親時，父親已經有兩個前妻留下的兒子了，母親死時陳燕妮不過三歲，他的父親又娶了一個農村姑娘，大.躍進時後的勞動標兵，又給她生了兩個弟弟。
這樣的覆雜家庭環境，讓陳燕妮小小年紀就想著早點飛出去，離開家裏。父親對他這唯一的女兒一點也不重視，陳燕妮很多事只能靠自己，慢慢謀劃。
也是前生的孽緣了，陳燕妮偏偏註意了那個賣了好幾千斤豆子的農民，一開始關註這人只是想做點買賣，賺個差價錢，後來發現這人沒有那麽簡單，他根本就不像一般的鄉下人那樣不敢說話，應付隊裏的支書也有條有理，陳燕妮有點心動了。
後來和李勇說上話了，李勇賣給他大豆，堅持按供銷社的收購價，讓她得到了實惠；陪著李勇給她妹妹買嫁妝，這李勇一點都不在意那些錢，恨不得給他妹妹挑最好的，一點都不像那些恨不得一分錢掰兩半花的農民，陳燕妮就想把李勇拉攏住，才會故意讓李勇送她去望花鄉，想找個機會親近一點。
誰知道山坡上會擦槍走火，兩人誰都沒控制住自己。
當陳燕妮聽李勇說他就是一個農民時心都涼了，她那麽要強，真的要是嫁給了李勇，還不得讓她家親戚笑掉大牙？李勇家的那些赤腳兄弟、泥巴姐妹上她家，招待不招待？暗恨自己年輕被占了便宜，也只能那樣了，自己又不會嫁給一個農民。
李勇再次登門，留給她那些錢還有大豆，她一點都不想理他，只想今生再也不要見到這人了。
可李勇一走，陳燕妮忽然就回過味了，一個農民開荒能打上萬斤豆子？那可得多少畝荒地，也就騙騙自己罷了。
那李勇還是有門路！
心裏惦記李勇早點出現，可那李勇就像掉進大海裏的一滴水，消失的無形無蹤了。
然後陳燕妮就發現她的月事沒來，一開始也沒在意，她一向是不準的，從小沒有親娘，也沒人和她說這些事，當初來了月事還被嚇得哭了呢。
每天就是工作，時不時的下到各個鄉走訪，看看能不能碰到李勇，李勇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聽說他離開家串門了。
繼母開始給她介紹對象，陳燕妮可有點著急了。
等到四個月時，忽然有一天覺得肚子裏有個什麽東西輕微的一動，陳燕妮微微一楞，臉上變了顏色，前些日子她就感覺到輕微的惡心，忍一下也就忍住了，這回動的這麽真切，該不會真是那回事吧。
晚上偷偷的檢查，小肚子平平的，稍微放了心，忽然就發現肚子上多了一條又黑又粗的豎線，可把陳燕妮嚇了一跳。
這可怎麽辦啊？羞死人了，陳燕妮蒙住腦袋不敢想下去。
李勇這混蛋會去哪呢？附近幾個公社都沒有，陳燕妮就想到了李勇三舅家，聽李勇說過想去看看三舅，抱著一絲希望，找了李仁，打聽三舅的地址，用的是公事公辦的口氣，說李勇有一批豆子的數量不對，李仁沒多想也就把三舅的地址給了陳燕妮。
這邊陳燕妮幹脆辦了個脫產學習，離開一段再說，帶上所有的錢，陳燕妮找上了三舅家，路上的顛簸讓她吐得稀裏嘩啦的，倒是清楚真的懷孕了，這可怎麽辦呢，做人流可是要戶口本的，她哪有那個臉啊。
幸虧李勇的三舅收留了她，陳燕妮也哭著求過姜穎，幫她聯系做人流吧，李勇也沒消息啊，姜穎好說歹說算是把她給勸住了，肚子都大了，人流危險了。
看著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心裏越來越不安，就怕被人發現她還沒有結婚。
那一天姜穎終於高興的告訴她，李勇過幾天就要來了，陳燕妮卻奇異的發現，她連李勇長什麽樣子都有點模糊了，只記得那個山坡，那漫山遍野的紅杜鵑，火一樣燃燒的激情。
晴天霹靂一般，李勇帶著漂亮媳婦上門了，那一刻陳燕妮就覺得一下子墜到了地獄裏，手腳冰涼，肚子裏翻江倒海般痙攣陣痛，孩子早產了，幸虧了李勇的表姐幫她撐腰，趕走了那小媳婦兒。
可李勇失魂落魄的，就知道抱著孩子發呆，這還是她當初心心念念想嫁的那個人嗎？就眼前這個人有本事倒賣一萬斤大豆？陳燕妮又一次懷疑李勇的能力了。
那個李妙顏還真是陰魂不散，手裏那麽有錢，能盤下來那麽大的一處宅子，陳燕妮隱隱的吃驚了，那老曹寡婦這些天到處嚷嚷，說李勇是個陳世美，還壞她的名聲，陳燕妮早就心裏恨得咬牙切齒的了，誰知道今天又來炫耀李勇看李妙顏去了，可把陳燕妮氣壞了，顧不得產後虛弱的身體，跑到李妙顏家大門口，一看大門緊閉，大白天的，誰家關大門，搞什麽鬼呢，就不顧一切的擂起門，好半天，一個小孩把門給打開了，陳燕妮旋風一般沖進去，就聽到李勇粗大的喘息聲，陳燕妮就覺得腦袋裏了“嗡”的一聲，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
瘋狂的鬧過了，一點便宜沒占著，那老曹寡婦那大嗓門說的話又難聽，陳燕妮又羞又恨，拽著李勇回去。
看李勇低眉順眼的陪著不是，陳燕妮這才發現李勇換了一身新衣服。恨得她往下脫李勇的衣服，一件件的給扒下來，就發現李勇褲子裏一大團白濁的液體，氣的陳燕妮差點就背過氣去，覺得下身一熱，淋漓不止。
等姜穎下班回來，就見陳燕妮攤軟在炕上，抽抽搭搭的哭呢，姜穎在心裏嘆口氣，只能上前安慰了，“二姐。”陳燕妮喊了這一聲，哭的是泣不成聲。小丫頭也湊趣的哭了，肚子餓了，沒人給奶吃，嗷嗷的大哭。
急的姜穎安慰完當娘的，再哄人家閨女，滿頭大汗的，李勇就穿了襯衣褲，凍得縮手縮腳的，那些棉衣都被陳燕妮扒下來了，氣的姜穎罵他“你傻啦二小子，不知道蓋個被子。”
一看許於飛下班回來了，就吩咐他“你上李妙顏家把李勇的衣服要回來。”
可憐許於飛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就得了這麽個差事，肯定是李勇那小子惹禍了。許於飛也不禁搖頭，李勇平時老實的可以了，怎麽招惹了這樣兩個漂亮女人。
到了李妙顏家，一看院門開著，就先在外面喊，何大爺正好在門口，就請他進來，許於飛忙說“我不進去了，我就是來取李勇的那些衣服的，大爺遞給我就行了。”
何大爺指著上屋“妙顏收著呢，你上那屋說吧。”
許於飛只好走到上屋往裏喊，李妙顏出來了，一看是他，稍微楞了下，就微微一笑“原來是許大哥啊，快進來坐。”
許於飛硬著頭皮“我是來取李勇的那身衣服的，李同志給我就行了。”
李妙顏就喊“小遠，你告訴嬸子，讓她把李勇的那身衣服給拿來。”小遠蹬蹬蹬的往那屋跑了，
李妙顏就說“許大哥，你來的正好，我家小秋剛才問我一道題，我做不出來，聽說你是大學生，幫幫忙吧。”
許於飛抹不開面子，只好讓小秋拿過來作業本，一看有點吃驚，這麽大的孩子，那字寫的那個漂亮，這題並不太難，許於飛講了半天，李妙顏又乘機問了幾個問題，許於飛發現李妙顏對數學一知半解的，可是一點就透，很聰明的樣子，就有些奇怪，“你上學時沒學過？”李妙顏知道這時代也有很多人沒念過書，就不好意思的說“我沒念過書，認識幾個字罷了。”
許於飛就隨口說了，“要不你上個夜大，也能學到很多知識的，那都是為成年人開的。”
李妙顏一聽，眼睛都亮了，忙問“許大哥，什麽叫夜大？我可以去學嗎？”
“怎麽不能，誰都可以去，費用也不多，我就念日語的夜校呢。”
李妙顏又連生追問一些問題，問了夜校的地址，還記到本子上了，感激的對許於飛說“真是謝謝你了，許大哥，我才搬到城裏什麽都不懂。”
“這有什麽，也當得起你一個謝字，那老曹寡婦？”
“哦，差點忘了。”李妙顏歉意的笑笑，喊著小遠“小遠，你曹奶奶呢，讓她快點把李勇的衣服拿來。”
“來了來了，”老曹寡婦聲先到了，人卻老半天也沒過來，直到李妙顏不耐煩“嬸子，你磨蹭什麽啊，人家許大哥都等急了。”
老曹寡婦這才跑進屋，一雙手凍得通紅“我忙著涼李勇那身衣服，到現在都沒幹。”
許於飛有點奇怪，“晾衣服？”
“是啊”老曹寡婦就哇拉開了，“李勇那棉衣都那麽埋汰了，我尋思著就給他洗了，到現在也不幹。”說完還無辜的看著許於飛。
許於飛哭笑不得“大冬天的，你把李勇那身棉衣給洗了？那他可穿什麽。”
老曹寡婦咧嘴哈哈一笑，“那怕什麽，我家妙顏不是給他做了棉衣穿嗎，凍不死他的。”
說完一陣風似得把衣服都給拎來了，衣服上的冰溜子那麽厚，想來是一層層的凍上去的。
看著這樣的衣服，許於飛有點傻眼。
李妙顏忽然一笑，“許大哥，你可別生氣，這是我的主意，我就是心裏不舒服，當初嫁給李勇時我就想著，這一輩子粗茶淡飯的跟著他了，不圖別的，不就圖他老實本分嗎，誰想到我們一大家子跟著過來了，他居然……”說到這裏眼圈一紅，強笑道“我也不圖別的了，就是我肚子裏的孩子可憐，連個爹都沒有了。”一串晶瑩的淚珠滾了下來，“給他做那身衣服，不過是我的念想罷了，他要是心裏有我，我就知足了，就讓他和陳姐姐過好了。”
眼淚紛紛墜落，就像雨打的梨花，許於飛說不出什麽了，只好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李妙顏破涕為笑“你又沒有對不起我，要你說對不起。”又對老曹寡婦說“還不幫著許大哥把那些衣服搬回去。”
許於飛趕緊站起來告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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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燕妮自小死了母親，外公也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打為走資派，在繼母手裏長大，從小就善於察言觀色，家裏孩子多，更是被訓練的千伶百俐了。
外公死後，落實政策的那一處房子就留給了她，每月在收購站裏也有些工資，可是陳燕妮心裏不滿足，她的兩個異母哥哥都進城上工廠工作了，父親不肯為她出力，還不是嫌棄她是個女孩？
陳燕妮的母親算是他父親的第二個妻子，她母親當年也是紅色軍人的後代，嫁給她父親時，父親已經有兩個前妻留下的兒子了，母親死時陳燕妮不過三歲，他的父親又娶了一個農村姑娘，大.躍進時後的勞動標兵，又給她生了兩個弟弟。
這樣的覆雜家庭環境，讓陳燕妮小小年紀就想著早點飛出去，離開家裏。父親對他這唯一的女兒一點也不重視，陳燕妮很多事只能靠自己，慢慢謀劃。
也是前生的孽緣了，陳燕妮偏偏註意了那個賣了好幾千斤豆子的農民，一開始關註這人只是想做點買賣，賺個差價錢，後來發現這人沒有那麽簡單，他根本就不像一般的鄉下人那樣不敢說話，應付隊裏的支書也有條有理，陳燕妮有點心動了。
後來和李勇說上話了，李勇賣給他大豆，堅持按供銷社的收購價，讓她得到了實惠；陪著李勇給她妹妹買嫁妝，這李勇一點都不在意那些錢，恨不得給他妹妹挑最好的，一點都不像那些恨不得一分錢掰兩半花的農民，陳燕妮就想把李勇拉攏住，才會故意讓李勇送她去望花鄉，想找個機會親近一點。
誰知道山坡上會擦槍走火，兩人誰都沒控制住自己。
當陳燕妮聽李勇說他就是一個農民時心都涼了，她那麽要強，真的要是嫁給了李勇，還不得讓她家親戚笑掉大牙？李勇家的那些赤腳兄弟、泥巴姐妹上她家，招待不招待？暗恨自己年輕被占了便宜，也只能那樣了，自己又不會嫁給一個農民。
李勇再次登門，留給她那些錢還有大豆，她一點都不想理他，只想今生再也不要見到這人了。
可李勇一走，陳燕妮忽然就回過味了，一個農民開荒能打上萬斤豆子？那可得多少畝荒地，也就騙騙自己罷了。
那李勇還是有門路！
心裏惦記李勇早點出現，可那李勇就像掉進大海裏的一滴水，消失的無形無蹤了。
然後陳燕妮就發現她的月事沒來，一開始也沒在意，她一向是不準的，從小沒有親娘，也沒人和她說這些事，當初來了月事還被嚇得哭了呢。
每天就是工作，時不時的下到各個鄉走訪，看看能不能碰到李勇，李勇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聽說他離開家串門了。
繼母開始給她介紹對象，陳燕妮可有點著急了。
等到四個月時，忽然有一天覺得肚子裏有個什麽東西輕微的一動，陳燕妮微微一楞，臉上變了顏色，前些日子她就感覺到輕微的惡心，忍一下也就忍住了，這回動的這麽真切，該不會真是那回事吧。
晚上偷偷的檢查，小肚子平平的，稍微放了心，忽然就發現肚子上多了一條又黑又粗的豎線，可把陳燕妮嚇了一跳。
這可怎麽辦啊？羞死人了，陳燕妮蒙住腦袋不敢想下去。
李勇這混蛋會去哪呢？附近幾個公社都沒有，陳燕妮就想到了李勇三舅家，聽李勇說過想去看看三舅，抱著一絲希望，找了李仁，打聽三舅的地址，用的是公事公辦的口氣，說李勇有一批豆子的數量不對，李仁沒多想也就把三舅的地址給了陳燕妮。
這邊陳燕妮幹脆辦了個脫產學習，離開一段再說，帶上所有的錢，陳燕妮找上了三舅家，路上的顛簸讓她吐得稀裏嘩啦的，倒是清楚真的懷孕了，這可怎麽辦呢，做人流可是要戶口本的，她哪有那個臉啊。
幸虧李勇的三舅收留了她，陳燕妮也哭著求過姜穎，幫她聯系做人流吧，李勇也沒消息啊，姜穎好說歹說算是把她給勸住了，肚子都大了，人流危險了。
看著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心裏越來越不安，就怕被人發現她還沒有結婚。
那一天姜穎終於高興的告訴她，李勇過幾天就要來了，陳燕妮卻奇異的發現，她連李勇長什麽樣子都有點模糊了，只記得那個山坡，那漫山遍野的紅杜鵑，火一樣燃燒的激情。
晴天霹靂一般，李勇帶著漂亮媳婦上門了，那一刻陳燕妮就覺得一下子墜到了地獄裏，手腳冰涼，肚子裏翻江倒海般痙攣陣痛，孩子早產了，幸虧了李勇的表姐幫她撐腰，趕走了那小媳婦兒。
可李勇失魂落魄的，就知道抱著孩子發呆，這還是她當初心心念念想嫁的那個人嗎？就眼前這個人有本事倒賣一萬斤大豆？陳燕妮又一次懷疑李勇的能力了。
那個李妙顏還真是陰魂不散，手裏那麽有錢，能盤下來那麽大的一處宅子，陳燕妮隱隱的吃驚了，那老曹寡婦這些天到處嚷嚷，說李勇是個陳世美，還壞她的名聲，陳燕妮早就心裏恨得咬牙切齒的了，誰知道今天又來炫耀李勇看李妙顏去了，可把陳燕妮氣壞了，顧不得產後虛弱的身體，跑到李妙顏家大門口，一看大門緊閉，大白天的，誰家關大門，搞什麽鬼呢，就不顧一切的擂起門，好半天，一個小孩把門給打開了，陳燕妮旋風一般沖進去，就聽到李勇粗大的喘息聲，陳燕妮就覺得腦袋裏了“嗡”的一聲，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
瘋狂的鬧過了，一點便宜沒占著，那老曹寡婦那大嗓門說的話又難聽，陳燕妮又羞又恨，拽著李勇回去。
看李勇低眉順眼的陪著不是，陳燕妮這才發現李勇換了一身新衣服。恨得她往下脫李勇的衣服，一件件的給扒下來，就發現李勇褲子裏一大團白濁的液體，氣的陳燕妮差點就背過氣去，覺得下身一熱，淋漓不止。
等姜穎下班回來，就見陳燕妮攤軟在炕上，抽抽搭搭的哭呢，姜穎在心裏嘆口氣，只能上前安慰了，“二姐。”陳燕妮喊了這一聲，哭的是泣不成聲。小丫頭也湊趣的哭了，肚子餓了，沒人給奶吃，嗷嗷的大哭。
急的姜穎安慰完當娘的，再哄人家閨女，滿頭大汗的，李勇就穿了襯衣褲，凍得縮手縮腳的，那些棉衣都被陳燕妮扒下來了，氣的姜穎罵他“你傻啦二小子，不知道蓋個被子。”
一看許於飛下班回來了，就吩咐他“你上李妙顏家把李勇的衣服要回來。”
可憐許於飛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就得了這麽個差事，肯定是李勇那小子惹禍了。許於飛也不禁搖頭，李勇平時老實的可以了，怎麽招惹了這樣兩個漂亮女人。
到了李妙顏家，一看院門開著，就先在外面喊，何大爺正好在門口，就請他進來，許於飛忙說“我不進去了，我就是來取李勇的那些衣服的，大爺遞給我就行了。”
何大爺指著上屋“妙顏收著呢，你上那屋說吧。”
許於飛只好走到上屋往裏喊，李妙顏出來了，一看是他，稍微楞了下，就微微一笑“原來是許大哥啊，快進來坐。”
許於飛硬著頭皮“我是來取李勇的那身衣服的，李同志給我就行了。”
李妙顏就喊“小遠，你告訴嬸子，讓她把李勇的那身衣服給拿來。”小遠蹬蹬蹬的往那屋跑了，
李妙顏就說“許大哥，你來的正好，我家小秋剛才問我一道題，我做不出來，聽說你是大學生，幫幫忙吧。”
許於飛抹不開面子，只好讓小秋拿過來作業本，一看有點吃驚，這麽大的孩子，那字寫的那個漂亮，這題並不太難，許於飛講了半天，李妙顏又乘機問了幾個問題，許於飛發現李妙顏對數學一知半解的，可是一點就透，很聰明的樣子，就有些奇怪，“你上學時沒學過？”李妙顏知道這時代也有很多人沒念過書，就不好意思的說“我沒念過書，認識幾個字罷了。”
許於飛就隨口說了，“要不你上個夜大，也能學到很多知識的，那都是為成年人開的。”
李妙顏一聽，眼睛都亮了，忙問“許大哥，什麽叫夜大？我可以去學嗎？”
“怎麽不能，誰都可以去，費用也不多，我就念日語的夜校呢。”
李妙顏又連生追問一些問題，問了夜校的地址，還記到本子上了，感激的對許於飛說“真是謝謝你了，許大哥，我才搬到城裏什麽都不懂。”
“這有什麽，也當得起你一個謝字，那老曹寡婦？”
“哦，差點忘了。”李妙顏歉意的笑笑，喊著小遠“小遠，你曹奶奶呢，讓她快點把李勇的衣服拿來。”
“來了來了，”老曹寡婦聲先到了，人卻老半天也沒過來，直到李妙顏不耐煩“嬸子，你磨蹭什麽啊，人家許大哥都等急了。”
老曹寡婦這才跑進屋，一雙手凍得通紅“我忙著涼李勇那身衣服，到現在都沒幹。”
許於飛有點奇怪，“晾衣服？”
“是啊”老曹寡婦就哇拉開了，“李勇那棉衣都那麽埋汰了，我尋思著就給他洗了，到現在也不幹。”說完還無辜的看著許於飛。
許於飛哭笑不得“大冬天的，你把李勇那身棉衣給洗了？那他可穿什麽。”
老曹寡婦咧嘴哈哈一笑，“那怕什麽，我家妙顏不是給他做了棉衣穿嗎，凍不死他的。”
說完一陣風似得把衣服都給拎來了，衣服上的冰溜子那麽厚，想來是一層層的凍上去的。
看著這樣的衣服，許於飛有點傻眼。
李妙顏忽然一笑，“許大哥，你可別生氣，這是我的主意，我就是心裏不舒服，當初嫁給李勇時我就想著，這一輩子粗茶淡飯的跟著他了，不圖別的，不就圖他老實本分嗎，誰想到我們一大家子跟著過來了，他居然……”說到這裏眼圈一紅，強笑道“我也不圖別的了，就是我肚子裏的孩子可憐，連個爹都沒有了。”一串晶瑩的淚珠滾了下來，“給他做那身衣服，不過是我的念想罷了，他要是心裏有我，我就知足了，就讓他和陳姐姐過好了。”
眼淚紛紛墜落，就像雨打的梨花，許於飛說不出什麽了，只好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李妙顏破涕為笑“你又沒有對不起我，要你說對不起。”又對老曹寡婦說“還不幫著許大哥把那些衣服搬回去。”
許於飛趕緊站起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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