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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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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迷茫

迷茫

這世上很多事情就是這麽無法理解。

明明陳海是這麽個“發家史”,雖然他從來不輕易地觸碰紅線,但他卻成功地用“MONEY”堵住了人們的嘴。

他的那些合作夥伴裏,有不少一面嫌棄他不夠光明磊落的同時,一面對於他的投資笑臉相迎的。

似乎這些人都有一個清晰的判斷,那就是和誰過不去也不要和錢過不去!也正因為如此,陳海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甚至篤定地認為至少他在財富這個角度上,是讓他們艷羨不已的。

琳娜當然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初見到陳海的時候,琳娜並沒有覺得自己可以和他成為“互通有無”的夥伴。

直到他們認識大半年之後,陳海在和她一次獨處中開門見山的把自己的經歷講給了琳娜聽,並且毫不避諱地告訴她,自己可以以同樣的方式來滿足她。

琳娜聽到這個建議的時候,第一時間是被嚇傻的。

但後來,當她一個人回到自己離婚後租住的、已經有將近三十年樓齡並且破舊得連走廊燈都不得不三天兩頭換一次的臨租房時,她終於下定了決心,並且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陳海的電話。

由此便開啟了他們長達十年的“合作”。

兩人相處的時間長了,琳娜如今也不像最初那樣在陳海面前那麽顧忌。

所以,這兩日心裏頭有什麽不痛快的就直剌剌地表現了出來。

“你說憑什麽?一個黃毛丫頭,從進來就一直順風順水,整個星辰上下好像離了她就不行了似的!要知道她沒進來之前,我在星辰的地位可是沒有人能撼動得了的!”

琳娜憤恨地發洩著。

陳海聽完,冷冷地笑了一聲:“我當是什麽事呢?就這也能讓你生氣成這樣?”

“你當然不明白,在海通什麽都是你說了算,你怎麽會曉得我們這些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職員的心情?”

“你說得這些我雖然不明白但也沒覺得很重要。地位這東西你只要賺夠了錢,自然就有了,這個道理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啊!”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依我看,你不過是嫉妒罷了。”

陳海說著,眼皮也不擡一下,只是面無表情地把剛剛切好的一塊牛肉送到了自己的嘴裏。

琳娜徹底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哼!我嫉妒她!笑話!她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有什麽好讓我嫉妒的?”

陳海壓根兒沒去理會她的不滿,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無非是嫉妒她比你年輕卻和你平起平坐嘛,還能嫉妒什麽?”

琳娜一時語塞,臉色有些難堪。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心思會這麽被對面這個看似漠不關心的男人給揭穿出來。

好在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盤子,並沒有註意到她此時尷尬的神情。

於是,她迅速收斂了自己的神色,佯裝鎮定地把話題扯到了這個根本不想摻和進去的男人的身上。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你知不知道,一旦顧馨走馬上任,你我之前做的那些爛賬不出三個月就都得見天日,要是這樣你還是沒覺得很重要的話,那就當我沒說。”

果真,對面的男人手裏的刀一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見他全然沒了剛剛“事不關己”的神情,琳娜心裏反倒得意起來,冷冷地嘲了一聲。

“之前張為民那裏你是怎麽搞定的?”陳海想了想問道。

“他啊?他好糊弄。一個是年紀大了,一個是心早就飛了,隨便找個說辭擺出來,只要不給

他另外生出些事端或是麻煩來,他巴不得我一直替管著他手裏那些人和事兒。”

“你的意思是,現在這個顧馨不好對付?”

“豈止是不好對付,她簡直就是我的‘克星’!”琳娜說著,心裏頭的火又莫名地被勾了起來。

陳海想了想,覆而問道:“她就沒什麽軟肋?”

“她一個女人,抽煙喝酒泡妞什麽嗜好都沒有,哪兒來的軟肋?就像一個無縫的蛋,想鉆進去都難。”

“你這個女人,平時看上去聽精明的,怎麽一到關鍵時刻反倒傻了?既然沒縫,那你就那塊兒石頭砸開,一個雞蛋還能翻天了不成?”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不能成為朋友,那也不要讓她成為我們的敵人,只有這樣我們才是安全的。

想個法子把鍋甩給她,我們既樂得清閑又不用擔心她會壞我們的好事,幹嘛苦哈哈地在這裏怨天尤人?”

陳海的話讓琳娜陷入了沈思,她突然間覺得,困擾了她許久的問題似乎有了新的解決辦法。…

晚上十點,曾藩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了他和喬櫻在城郊的別墅。

一進門,那股熟悉得令他作嘔的藥味便在他打開門的那一剎那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把頭往門外扭去,一臉的嫌棄和鄙夷。

自從他從小洲村回來,喬櫻就變本加厲地在家裏煲這些起氣味難聞的藥材。

起初,他雖然抵觸,但卻念在好事難成的想法上,並沒有對此表現出極致的厭惡。

然而,當他費勁心思再一次配合喬櫻在生孩子這件事情竭盡全力卻無果的時候,他對於這些藥材、對於這個人以及這件事的反感就像洩洪的潮水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對此,喬櫻並不知情。

她雖然心氣兒高,但實則是一個沒什麽心眼的人。

她甚至認為即便全世界的人都背叛她了,這個曾經救過她一命、而她也傾心待之的丈夫是絕對找不出什麽理由背叛她的。

如果非要找出一個的話,那就是她現在還沒能給他生出個一兒半女來。正因為如此,她才不遺餘力地每兩天去老中醫那裏調理一次。

她知道曾藩對於子嗣的期待,也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全職太太如果在這件事上都做不好的話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但她卻忽略了曾藩的耐心。

事實上,如果不是礙於喬櫻的父親是喬永業的緣故,曾藩估計早在前兩年就像當初拋開顧馨那樣,早早收拾行李走人了。

有志之士常說:“不為五鬥米折腰”。說這話的時候,心裏頭想著的是氣節。

曾藩也說這話,但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裏頭想著的,是“五鬥米”太少了,不值得彎這趟腰。

於是,當喬櫻笑著迎上來的時候,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再板著臉對著。

自己的神情調整了好一會兒都沒能調整好,便找了個借口,說是今天公事諸多不順,惹得自己頭疼得厲害。

喬櫻也沒多想,聽他這麽一說也就信以為真了。

曾藩又一次成功地在喬櫻面前糊弄了過去。

他一邊僵笑著一邊在喬櫻的關心下走進了浴室,水龍頭被開到最大,流水的聲音蓋住了喬櫻在門外的詢問。

曾藩把坐廁的擋板放了下來,坐在上頭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曾經他以為自己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麽。

剛進星辰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要一份穩中有進的工作;

剛和顧馨談戀愛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要一份讓自己身心愉悅的愛情;

甚至當他費盡心思救下喬櫻的時候,他都還知道自己要改變自己的現狀,讓自己變得富有而且地位高尚起來…

可如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地位嗎?他如今當上了星辰證券最年輕的公司高層,在別人眼裏他是前途無量的總經理。

可他的心裏卻清楚得很,一旦離開了喬櫻、離開了喬永業,他會是什麽樣沒人說得清楚。

金錢嗎?如今他的銀行卡裏擁有的數字是他從小到大見過的最大的數字,關鍵是,這些錢還都是在他自己的名下。

一個普通的家庭如果擁有他這樣一筆財富的話,那麽在有生之年,一家老小生活都將過上無憂無慮的安穩日子。

可他心裏卻知道,一旦離開了他現在的身份,他銀行卡裏的這些數字就會馬上揮發,根本攔都攔不住。

而至於孩子,他如今更是處在糾結萬分的狀態。

喬櫻沒辦法給他生個兒子,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妻子有這樣的診斷無異於一個大大的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對於子孫後代綿延的強烈渴望使得他曾將想過在顧馨身上播種,讓她幫著生一個孩子。

可卻不想半路上殺出了一個“顧樊林”,把她的人連帶著把她的心都給帶走了。

曾藩就這麽在浴室了想了很久很久,卻理不出一絲頭緒來,繞了一圈,他依舊不知道自己現在要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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