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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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堅持
堅持
顧樊林在屋裏看著她轉身開門而去，心裏不由地落寞起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對顧馨這麽依戀，才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他就已經這麽不管不顧地燃著自己的感情、這麽快地陷落，這往後該怎麽辦才好？
顧樊林對這樣的自己有些懊惱，甚至有些抵觸。
他害怕自己就此沈淪，卻心甘情願。
他害怕自己就此忘我，卻還是逃脫不過。
與此同時，被冷風吹了一會兒的顧馨開始有些後悔了。
顧樊林剛剛的神情還在她腦海裏轉著，那種憂郁而又有些失落的樣子，讓她有些餘心不忍。
她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擡手敲了敲顧樊林的門。
此時的顧樊林也已穿戴齊備，正準備去後廚忙點什麽，聽到敲門聲隨即停下了腳步轉身開門去。
見到顧馨一臉遲疑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略有些吃驚。
雖然剛才心裏對她充滿了不滿的報怨，但卻對眼前這個人他卻無論如何也發不起脾氣。
“不是走了麽？怎麽又回來了？”他輕笑一聲，面容和善地問道。
“我…”顧馨結結巴巴的。
“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麽？”極少見到顧馨這麽猶猶豫豫的樣子，顧樊林知道，她心裏一定有事兒。
“顧樊林，我就問你一句。”
“嗯，你問。”顧樊林說著，擡起雙手搭在顧馨的肩上，笑容更甚。
“如果住在一起，你能每天早上都，做早餐給我吃麽？”顧馨羞紅著臉把自己改變的主意說了出來。
“哈！”顧樊林臉上露出了驚喜，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啊？”
顧馨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尷尬。
剛剛他請求的時候她沒好好地接下這話茬兒，現在反過來輪到自己主動提起這事兒了，本想快刀斬亂麻給了了，卻不想反倒被他笑話了。
“你…你就說行不行吧？不行我就走了。”顧馨說著，轉身便打算離開。
顧樊林見她要走，搭在她肩上的手更加用力地固住她，順勢把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別想跑了。”
兩人一個站在門裏一個站在門外，顧馨略有些慌張地看了看門外，掙脫道：“你這人，好好說話都不會了嗎？動手動腳做什麽？待會兒被人看見…”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樊林拉到了房間了，順勢關上了門。
“那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
“你…你幹嘛？我問你話你還沒回答我呢？”
顧樊林伸出右手，收緊大拇指和小指，做出一個‘發誓’時用的手勢，看著顧馨的眼睛道：“我保證，從明天開始，顧大小姐的早餐、午餐還有晚餐，都由我顧樊林包了！怎麽樣？夠不夠有誠意？”
顧馨“噗嗤”一笑，把頭埋在顧樊林的懷裏，笑著道：“這還差不多！”
顧馨的上司，星辰證券交易部副總琳娜自從之前被派往外地出差學習之後，顧馨著實過了一段舒坦的日子。
沒了她每天橫眉冷對的挑剔和不滿，也沒了各項工作的推諉和刁難，雖然曾藩總給自己帶來一些出其不意的麻煩，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也促成了她和顧樊林之間的關系。
因此，這些日子裏，顧馨的心裏總體上還是樂大於悲的。
但打從那天她在辦公室裏的落地窗往外看，見到那個消失了一段時間的身影重新出現之後，顧馨知道，自己在辦公室的日子將變行更加難熬起來。
沒錯，琳娜回來了。
還沒好好平覆略有些受驚的心緒，琳娜就推開顧馨的門走了進來。
“新培訓的幾個操盤手怎麽回事兒，連基本的研究方法和完整的邏輯思維都沒有，怎麽寫的對客研報？！”
林娜邊說邊走近顧馨的辦公桌，把一打剛打出來的A4紙扔到了桌上。
“怎麽回事兒？”顧馨半是不解半是不滿地問道。
“你好好看看，這就是我不在的時候你指導他們寫出來的研報。”
顧馨拿起桌上幾張紙，仔細看了看。
“寫得很好啊，有什麽問題嗎？”顧馨看了一遍之後，心中的疑惑頓消，反倒變得堅定起來。
“寫得很好？！”琳娜生氣地反問道，“顧馨，你到底知不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在對客做研究報告的時候應該持有什麽樣的態度？”
“當然知道，所謂研究報告，當然要站在中立的角度，這樣做出來的研報才能做到原汁原味。”
“哦？那我們的利益怎麽辦？海通和精潤是我們的老客戶，在報告裏對他們做持續買入或持有的推薦是早就約定俗成的，你冷不丁地把人家拉到建議減持的隊列裏，你讓我怎麽跟他們交代？”
琳娜火氣很大，顯然，她對顧馨上周指導新來的操盤手們執筆的行業研究報告非常不滿意。
“副總，這正是我想好好和你探討的問題。
海通經營不善你不是不知道，精潤前景堪憂你也不是不清楚，可為什麽還繼續在行業研究報告裏將他們列入推薦名單呢？
我之前主導星辰投資策略報告的時候，就已經明確了用事實說話的這個方向，我確實沒想到，你主導的行業研究報告竟然會盲目到如此地步。”
“顧馨，你別忘了，你現在領的可是星辰國際的薪酬，換句話講，這些老客戶就是你的衣食
父母，你得罪了他們，以後還能指著什麽吃？”
“琳娜，我從來不反對公司盈利，我也一直在為公司盈利，但這並不代表我們能為了盈利而放棄應有的行業底線。”
“行業底線？！顧馨，你去問問，現在哪家的研報不是以營銷為目的，拿傭金來說事兒，你以為以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改變這個現狀嗎？真是幼稚！可笑！”
琳娜說完，憤憤不平地甩頭就離開了。
顧馨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冷冷地笑了一聲，轉頭看向自己的電腦，沒打算去理會她。
兩天後，星辰國際果真接到了海通和精潤減少傭金投放的通知。
星辰國際最沒有人緣兒的老總雷一鳴第一時間把顧馨叫到了辦公室，一進門，顧馨就被罵得狗血淋頭。
“你怎麽回事兒？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直接把海通和精潤這兩家上市公司列入了減持的名單裏去，這不是明擺著和客戶唱反調嗎？！
你真以為自己是聖母？！堅守什麽行業底線？要是餓上你三天，我看你還有什麽力氣在這裏談堅守行業底線？！”
雷總的一通批，把琳娜給供了出來，這話顯然是琳娜說給他聽的。
顧馨心裏氣堵，卻礙於上下級關系而且現在是上班時間，硬是把心裏的氣給忍了下來。
“雷總，這兩只股票確實不適合再持有了。半年前海通就已經是債臺高築，而精潤自從沒了行業補貼以後經營業績就一路下滑至今，前景堪憂。
這樣的股票再推薦下去，不僅對公客戶會因此被套牢，對私客戶更有可能因此傾家蕩產，這個責任星辰國際如何負擔的起？”顧馨鼓足勇氣，堅定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誰要你負責了？你以為你是誰？一份行業研究報告從來就不是萬能的，我分析我的，他買他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憑什麽你上趕著去負責？
再說了，一筆交易成交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再怎麽賴也賴不到我們頭上，你這麽自己嚇自己
把到手的錢都扔水裏去了，星辰上下幾百號人又要上哪兒說理去？”
雷一鳴自然不會被顧馨的意見所打動，於他而言，盈利是最重要的事情，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必須讓步。
顧馨不再說什麽了，她覺得無論自己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雷總憤憤不平地發洩了一通之後，依舊沒完沒了：“你去，現在就把這周的行業分析報告改過來，然後跟琳娜一起到客戶哪兒賠個禮道個歉，把這筆錢給我要回來。”
顧馨沒有點頭，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雷一鳴見她如此，氣更是不打一出來：“你還楞著幹什麽？！”
“雷總，您這要求，我…恐怕做不到。”
對面那個正吵得滿臉通紅的男人一時間楞了，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女人會這麽回答他。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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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樊林在屋裏看著她轉身開門而去，心裏不由地落寞起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對顧馨這麽依戀，才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他就已經這麽不管不顧地燃著自己的感情、這麽快地陷落，這往後該怎麽辦才好？
顧樊林對這樣的自己有些懊惱，甚至有些抵觸。
他害怕自己就此沈淪，卻心甘情願。
他害怕自己就此忘我，卻還是逃脫不過。
與此同時，被冷風吹了一會兒的顧馨開始有些後悔了。
顧樊林剛剛的神情還在她腦海裏轉著，那種憂郁而又有些失落的樣子，讓她有些餘心不忍。
她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擡手敲了敲顧樊林的門。
此時的顧樊林也已穿戴齊備，正準備去後廚忙點什麽，聽到敲門聲隨即停下了腳步轉身開門去。
見到顧馨一臉遲疑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略有些吃驚。
雖然剛才心裏對她充滿了不滿的報怨，但卻對眼前這個人他卻無論如何也發不起脾氣。
“不是走了麽？怎麽又回來了？”他輕笑一聲，面容和善地問道。
“我…”顧馨結結巴巴的。
“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麽？”極少見到顧馨這麽猶猶豫豫的樣子，顧樊林知道，她心裏一定有事兒。
“顧樊林，我就問你一句。”
“嗯，你問。”顧樊林說著，擡起雙手搭在顧馨的肩上，笑容更甚。
“如果住在一起，你能每天早上都，做早餐給我吃麽？”顧馨羞紅著臉把自己改變的主意說了出來。
“哈！”顧樊林臉上露出了驚喜，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啊？”
顧馨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尷尬。
剛剛他請求的時候她沒好好地接下這話茬兒，現在反過來輪到自己主動提起這事兒了，本想快刀斬亂麻給了了，卻不想反倒被他笑話了。
“你…你就說行不行吧？不行我就走了。”顧馨說著，轉身便打算離開。
顧樊林見她要走，搭在她肩上的手更加用力地固住她，順勢把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別想跑了。”
兩人一個站在門裏一個站在門外，顧馨略有些慌張地看了看門外，掙脫道：“你這人，好好說話都不會了嗎？動手動腳做什麽？待會兒被人看見…”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樊林拉到了房間了，順勢關上了門。
“那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
“你…你幹嘛？我問你話你還沒回答我呢？”
顧樊林伸出右手，收緊大拇指和小指，做出一個‘發誓’時用的手勢，看著顧馨的眼睛道：“我保證，從明天開始，顧大小姐的早餐、午餐還有晚餐，都由我顧樊林包了！怎麽樣？夠不夠有誠意？”
顧馨“噗嗤”一笑，把頭埋在顧樊林的懷裏，笑著道：“這還差不多！”
顧馨的上司，星辰證券交易部副總琳娜自從之前被派往外地出差學習之後，顧馨著實過了一段舒坦的日子。
沒了她每天橫眉冷對的挑剔和不滿，也沒了各項工作的推諉和刁難，雖然曾藩總給自己帶來一些出其不意的麻煩，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也促成了她和顧樊林之間的關系。
因此，這些日子裏，顧馨的心裏總體上還是樂大於悲的。
但打從那天她在辦公室裏的落地窗往外看，見到那個消失了一段時間的身影重新出現之後，顧馨知道，自己在辦公室的日子將變行更加難熬起來。
沒錯，琳娜回來了。
還沒好好平覆略有些受驚的心緒，琳娜就推開顧馨的門走了進來。
“新培訓的幾個操盤手怎麽回事兒，連基本的研究方法和完整的邏輯思維都沒有，怎麽寫的對客研報？！”
林娜邊說邊走近顧馨的辦公桌，把一打剛打出來的A4紙扔到了桌上。
“怎麽回事兒？”顧馨半是不解半是不滿地問道。
“你好好看看，這就是我不在的時候你指導他們寫出來的研報。”
顧馨拿起桌上幾張紙，仔細看了看。
“寫得很好啊，有什麽問題嗎？”顧馨看了一遍之後，心中的疑惑頓消，反倒變得堅定起來。
“寫得很好？！”琳娜生氣地反問道，“顧馨，你到底知不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在對客做研究報告的時候應該持有什麽樣的態度？”
“當然知道，所謂研究報告，當然要站在中立的角度，這樣做出來的研報才能做到原汁原味。”
“哦？那我們的利益怎麽辦？海通和精潤是我們的老客戶，在報告裏對他們做持續買入或持有的推薦是早就約定俗成的，你冷不丁地把人家拉到建議減持的隊列裏，你讓我怎麽跟他們交代？”
琳娜火氣很大，顯然，她對顧馨上周指導新來的操盤手們執筆的行業研究報告非常不滿意。
“副總，這正是我想好好和你探討的問題。
海通經營不善你不是不知道，精潤前景堪憂你也不是不清楚，可為什麽還繼續在行業研究報告裏將他們列入推薦名單呢？
我之前主導星辰投資策略報告的時候，就已經明確了用事實說話的這個方向，我確實沒想到，你主導的行業研究報告竟然會盲目到如此地步。”
“顧馨，你別忘了，你現在領的可是星辰國際的薪酬，換句話講，這些老客戶就是你的衣食
父母，你得罪了他們，以後還能指著什麽吃？”
“琳娜，我從來不反對公司盈利，我也一直在為公司盈利，但這並不代表我們能為了盈利而放棄應有的行業底線。”
“行業底線？！顧馨，你去問問，現在哪家的研報不是以營銷為目的，拿傭金來說事兒，你以為以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改變這個現狀嗎？真是幼稚！可笑！”
琳娜說完，憤憤不平地甩頭就離開了。
顧馨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冷冷地笑了一聲，轉頭看向自己的電腦，沒打算去理會她。
兩天後，星辰國際果真接到了海通和精潤減少傭金投放的通知。
星辰國際最沒有人緣兒的老總雷一鳴第一時間把顧馨叫到了辦公室，一進門，顧馨就被罵得狗血淋頭。
“你怎麽回事兒？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直接把海通和精潤這兩家上市公司列入了減持的名單裏去，這不是明擺著和客戶唱反調嗎？！
你真以為自己是聖母？！堅守什麽行業底線？要是餓上你三天，我看你還有什麽力氣在這裏談堅守行業底線？！”
雷總的一通批，把琳娜給供了出來，這話顯然是琳娜說給他聽的。
顧馨心裏氣堵，卻礙於上下級關系而且現在是上班時間，硬是把心裏的氣給忍了下來。
“雷總，這兩只股票確實不適合再持有了。半年前海通就已經是債臺高築，而精潤自從沒了行業補貼以後經營業績就一路下滑至今，前景堪憂。
這樣的股票再推薦下去，不僅對公客戶會因此被套牢，對私客戶更有可能因此傾家蕩產，這個責任星辰國際如何負擔的起？”顧馨鼓足勇氣，堅定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誰要你負責了？你以為你是誰？一份行業研究報告從來就不是萬能的，我分析我的，他買他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憑什麽你上趕著去負責？
再說了，一筆交易成交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再怎麽賴也賴不到我們頭上，你這麽自己嚇自己
把到手的錢都扔水裏去了，星辰上下幾百號人又要上哪兒說理去？”
雷一鳴自然不會被顧馨的意見所打動，於他而言，盈利是最重要的事情，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必須讓步。
顧馨不再說什麽了，她覺得無論自己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雷總憤憤不平地發洩了一通之後，依舊沒完沒了：“你去，現在就把這周的行業分析報告改過來，然後跟琳娜一起到客戶哪兒賠個禮道個歉，把這筆錢給我要回來。”
顧馨沒有點頭，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雷一鳴見她如此，氣更是不打一出來：“你還楞著幹什麽？！”
“雷總，您這要求，我…恐怕做不到。”
對面那個正吵得滿臉通紅的男人一時間楞了，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女人會這麽回答他。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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