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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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論證水果加工廠的可行性和長遠意義，李主任是有多努力，別人不知道，顧馨是不會不知道的。
而歐陽紀，好端端的辦公室不坐，大老遠地跑來幫她在一線踩點、分析數據，這麽上心幫助星辰國際的一位老同學如今非但沒有被曾藩尊重，還把他當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顧馨覺得，此時的曾藩簡直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混蛋！
“曾總，我們現在是在審核材料，請您不要提及太多無關的事情。”顧馨冷冷地說了一句，擡眼看向他。
“審核材料？就這幾頁紙本來昨天就該看完的，你卻談情說愛去了，硬是拖到今天早上來辦，顧分析師，你也太不專業了。”
“…曾總，您今天到底是什麽意見，還請明說，這麽夾槍帶棍地攻擊我們每個人就沒意思了。”
“你覺得我是在攻擊你們？”曾藩冷嘲了一聲，“顧小姐，‘忠言逆耳’的道理不用我再強調了吧？你們把事情辦成這樣，還想我給你們搖旗吶喊嗎？”
水果加工廠從本質上就不適合推廣，無需再浪費人力和物力了。我這裏有幾家基礎建材商的資料，這才是我們今天討論的重點。”
曾藩說著，把資料扔到了會議桌上。
在場的其餘三個人面面相覷。
“曾總，水果加工廠的項目咱們一直都在推進，而且您要的分析報告我也趕出來給你了。至少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收到任何更改項目的意見和通知。”
顧馨看了看桌上那打資料，又擡眼看著曾藩道。
曾藩沒有將目光回視她，而是依舊低頭看著資料，冷冷道：“哦，那你現在知道了。”
“什麽？！”顧馨一驚，身旁另外兩人莫不是一臉驚訝。
她平覆了一下由於驚訝而過分激動的情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道：“曾總能給個合理的解釋嗎？”
“合理的解釋？”曾藩終於停下了手中翻閱資料的手，停下來擡眼看了她，“沒什麽好解釋的。要是非得說一個，那也只不過是我行使了一票否決的權利罷了。”
他哪兒來的什麽一票否決權？她怎麽從來沒聽說過？顧馨心裏納悶得很。
“不是，曾總，這話可一點兒也不好笑，這個項目我們已經推進了這麽長的時間…”顧馨堅持道。
“是啊，曾總我們已經…”
曾藩猛地扔了一個冷冽的眼神給開口說話的李主任，李主任頓時收了聲。
顧馨正想開口反駁，曾藩已經起身離開了。
這麽剛愎自用的樣子顧馨還是頭一回碰上。
之前即便兩人再不對付，他也不曾這麽武斷過。今天這個樣子，是鐵了心要和自己對立起來。
這讓顧馨心裏不由地生出些很不好的預感來。
“顧馨，這怎麽回事兒？”歐陽紀在顧馨耳邊輕聲問道。
原本一大早被曾藩甩臉，歐陽紀已經是雲裏霧裏了，這前前後後，他完全沒鬧明白，為什麽之前李主任和顧馨把項目進程形容得那麽十萬火急，現在卻是一百八十度轉彎，幹脆把項目都給停了。
“歐陽，事發突然，我也還沒鬧明白，但我會盡快給你一個解釋。”
“好，我等你答覆！”
歐陽紀話剛說完，顧馨便一個箭步沖出了會議室，直直追上了曾藩。
曾藩聽見後面的腳步聲，嘴角扯了扯，緩下了步子。終於在顧馨開口那時，停了下來。
“曾藩，你這是唱的哪一出？”顧馨滿心的不解，語氣有些急切。
“顧分析師，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用不著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曾藩，我沒想到你這麽幼稚，竟然公私不分！”
顧馨看著那個昔日熟悉的背影，心裏不覺泛起苦澀之意。
當日，她看著他決然離開、豪不猶豫地轉身時，讓她心疼難擋、痛徹心扉的就是這個背影。
如今，她終於從這段苦楚中走出來，終於嘗到了苦盡甘來的味道，可為什麽這個背影卻還是讓她心中郁結不散。
“我公私不分麽？”曾藩轉過身，目光落在顧馨的臉上，冷冷道，“要是真的公私不分，我也不用看什麽分析報告了，直接拍板通過你的推廣計劃書，上交董事會就是了。”
“…”顧馨被他這麽反客為主地說了回來，一時語塞。
“怎麽？沒話說了？”曾藩冷笑了一聲，“所以，你是希望我公私分明呢？還是希望我公私不分呢？”
“曾藩，你不用在這裏和我玩文字游戲，這樣有意思麽？我說的你心裏清楚。”
顧馨已經厭倦了他這副模樣，根本沒心思與他糾纏。
“我這樣玩游戲沒意思，但也好過你玩著玩著把自己玩到床上去，你這樣就有意思嗎？…哦，不，應該說你這樣很有意思才對。”
曾藩說著，一臉不屑和冷漠地盯著顧馨。
“你…！”顧馨當然知道曾藩是什麽意思。
這麽久以來，曾藩根本沒有真正把顧樊林當成顧馨的男朋友。
顧馨帶著顧樊林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種種親呢，其實他根本沒當那麽回事兒。
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把自己最變態的一面表現出來；
正因為如此，他才有心思還想著和顧馨談什麽舊感情。
可現如今，一切成了真，曾藩表現出來的種種，才讓顧馨清醒地看到，原來她再次見到的曾
藩，已經徹底變得面目全非了。
“你楞在這兒，是想我扣你績效嗎？”曾藩冷冷地打斷了她的思路。
“曾藩，我只問你一句，你哪兒來的什麽‘一票否決’權？扶貧推廣項目什麽時候成了你說了算？”顧馨一臉氣惱地質問道。
“以前好像是沒有。不過，現在有了，從昨晚上開始就有了！”曾藩說完，轉頭便離開了。
以她對曾藩的了解，如果他真的想要毀掉一件事情的話，只要他說出口，無論想出什麽法子都會去做的。
他的話再明白不過了，就是昨晚上她和顧樊林之間的真情流露讓他決定在水果加工廠的項目上和她唱定了反調。
顧馨站在原地，看著曾藩離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早上顧馨離開後，顧樊林便忙著給她準備午餐。
喬振跟在他身旁忙前忙後。
這兩天顧樊林一直面帶微笑，切個菜、淘個米也是如此。
對此，喬振已經見怪不怪了。
“樊林哥哥，你盯著那些碗筷再笑多一會兒，它們可就都變成妖了…”喬振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顧樊林也不生氣，只是扭頭看向他，略有些語重心長道：“等你什麽時候心裏有人了，就明白了。”
“呦？這麽說你這回是碰上真愛了呀？！可喜可賀啊！”喬振瞪大眼睛看著他，“你確定真不是玩玩而已？”
顧樊林眼神一下子淩冽起來：“什麽話？這種一輩子的事是能玩的嗎？”
喬振一時楞住了。
認識顧樊林這麽久，他還從來有這麽認真嚴肅地討論過自己的感情。
一句話，讓喬振也跟著嚴肅起來。
“樊林哥哥，…你是真奔著結婚去的啊？”
“不然呢？我又不耍流氓…”
“不是，你可想清楚了，她可比你大…”喬振說著，下意識地收了聲。
“那又怎麽樣？我喜歡的是她這人，又不是她的年紀。”
“可她還比你有錢！”
顧樊林的臉色更加嚴厲起來：“喬振，你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我…我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女孩兒不是都要找個比自己有錢的、比自己能幹的才能算得上依靠麽？像我姐，我表妹，都是這麽說的…”
喬振喃喃地說了一堆，顧樊林越聽臉色越難看。
“你是不是閑得慌，沒事回房睡覺去，別在這兒給我找不痛快！”
顯然，他一點兒也不喜歡喬振剛剛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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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論證水果加工廠的可行性和長遠意義，李主任是有多努力，別人不知道，顧馨是不會不知道的。
而歐陽紀，好端端的辦公室不坐，大老遠地跑來幫她在一線踩點、分析數據，這麽上心幫助星辰國際的一位老同學如今非但沒有被曾藩尊重，還把他當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顧馨覺得，此時的曾藩簡直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混蛋！
“曾總，我們現在是在審核材料，請您不要提及太多無關的事情。”顧馨冷冷地說了一句，擡眼看向他。
“審核材料？就這幾頁紙本來昨天就該看完的，你卻談情說愛去了，硬是拖到今天早上來辦，顧分析師，你也太不專業了。”
“…曾總，您今天到底是什麽意見，還請明說，這麽夾槍帶棍地攻擊我們每個人就沒意思了。”
“你覺得我是在攻擊你們？”曾藩冷嘲了一聲，“顧小姐，‘忠言逆耳’的道理不用我再強調了吧？你們把事情辦成這樣，還想我給你們搖旗吶喊嗎？”
水果加工廠從本質上就不適合推廣，無需再浪費人力和物力了。我這裏有幾家基礎建材商的資料，這才是我們今天討論的重點。”
曾藩說著，把資料扔到了會議桌上。
在場的其餘三個人面面相覷。
“曾總，水果加工廠的項目咱們一直都在推進，而且您要的分析報告我也趕出來給你了。至少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收到任何更改項目的意見和通知。”
顧馨看了看桌上那打資料，又擡眼看著曾藩道。
曾藩沒有將目光回視她，而是依舊低頭看著資料，冷冷道：“哦，那你現在知道了。”
“什麽？！”顧馨一驚，身旁另外兩人莫不是一臉驚訝。
她平覆了一下由於驚訝而過分激動的情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道：“曾總能給個合理的解釋嗎？”
“合理的解釋？”曾藩終於停下了手中翻閱資料的手，停下來擡眼看了她，“沒什麽好解釋的。要是非得說一個，那也只不過是我行使了一票否決的權利罷了。”
他哪兒來的什麽一票否決權？她怎麽從來沒聽說過？顧馨心裏納悶得很。
“不是，曾總，這話可一點兒也不好笑，這個項目我們已經推進了這麽長的時間…”顧馨堅持道。
“是啊，曾總我們已經…”
曾藩猛地扔了一個冷冽的眼神給開口說話的李主任，李主任頓時收了聲。
顧馨正想開口反駁，曾藩已經起身離開了。
這麽剛愎自用的樣子顧馨還是頭一回碰上。
之前即便兩人再不對付，他也不曾這麽武斷過。今天這個樣子，是鐵了心要和自己對立起來。
這讓顧馨心裏不由地生出些很不好的預感來。
“顧馨，這怎麽回事兒？”歐陽紀在顧馨耳邊輕聲問道。
原本一大早被曾藩甩臉，歐陽紀已經是雲裏霧裏了，這前前後後，他完全沒鬧明白，為什麽之前李主任和顧馨把項目進程形容得那麽十萬火急，現在卻是一百八十度轉彎，幹脆把項目都給停了。
“歐陽，事發突然，我也還沒鬧明白，但我會盡快給你一個解釋。”
“好，我等你答覆！”
歐陽紀話剛說完，顧馨便一個箭步沖出了會議室，直直追上了曾藩。
曾藩聽見後面的腳步聲，嘴角扯了扯，緩下了步子。終於在顧馨開口那時，停了下來。
“曾藩，你這是唱的哪一出？”顧馨滿心的不解，語氣有些急切。
“顧分析師，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用不著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曾藩，我沒想到你這麽幼稚，竟然公私不分！”
顧馨看著那個昔日熟悉的背影，心裏不覺泛起苦澀之意。
當日，她看著他決然離開、豪不猶豫地轉身時，讓她心疼難擋、痛徹心扉的就是這個背影。
如今，她終於從這段苦楚中走出來，終於嘗到了苦盡甘來的味道，可為什麽這個背影卻還是讓她心中郁結不散。
“我公私不分麽？”曾藩轉過身，目光落在顧馨的臉上，冷冷道，“要是真的公私不分，我也不用看什麽分析報告了，直接拍板通過你的推廣計劃書，上交董事會就是了。”
“…”顧馨被他這麽反客為主地說了回來，一時語塞。
“怎麽？沒話說了？”曾藩冷笑了一聲，“所以，你是希望我公私分明呢？還是希望我公私不分呢？”
“曾藩，你不用在這裏和我玩文字游戲，這樣有意思麽？我說的你心裏清楚。”
顧馨已經厭倦了他這副模樣，根本沒心思與他糾纏。
“我這樣玩游戲沒意思，但也好過你玩著玩著把自己玩到床上去，你這樣就有意思嗎？…哦，不，應該說你這樣很有意思才對。”
曾藩說著，一臉不屑和冷漠地盯著顧馨。
“你…！”顧馨當然知道曾藩是什麽意思。
這麽久以來，曾藩根本沒有真正把顧樊林當成顧馨的男朋友。
顧馨帶著顧樊林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種種親呢，其實他根本沒當那麽回事兒。
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把自己最變態的一面表現出來；
正因為如此，他才有心思還想著和顧馨談什麽舊感情。
可現如今，一切成了真，曾藩表現出來的種種，才讓顧馨清醒地看到，原來她再次見到的曾
藩，已經徹底變得面目全非了。
“你楞在這兒，是想我扣你績效嗎？”曾藩冷冷地打斷了她的思路。
“曾藩，我只問你一句，你哪兒來的什麽‘一票否決’權？扶貧推廣項目什麽時候成了你說了算？”顧馨一臉氣惱地質問道。
“以前好像是沒有。不過，現在有了，從昨晚上開始就有了！”曾藩說完，轉頭便離開了。
以她對曾藩的了解，如果他真的想要毀掉一件事情的話，只要他說出口，無論想出什麽法子都會去做的。
他的話再明白不過了，就是昨晚上她和顧樊林之間的真情流露讓他決定在水果加工廠的項目上和她唱定了反調。
顧馨站在原地，看著曾藩離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早上顧馨離開後，顧樊林便忙著給她準備午餐。
喬振跟在他身旁忙前忙後。
這兩天顧樊林一直面帶微笑，切個菜、淘個米也是如此。
對此，喬振已經見怪不怪了。
“樊林哥哥，你盯著那些碗筷再笑多一會兒，它們可就都變成妖了…”喬振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顧樊林也不生氣，只是扭頭看向他，略有些語重心長道：“等你什麽時候心裏有人了，就明白了。”
“呦？這麽說你這回是碰上真愛了呀？！可喜可賀啊！”喬振瞪大眼睛看著他，“你確定真不是玩玩而已？”
顧樊林眼神一下子淩冽起來：“什麽話？這種一輩子的事是能玩的嗎？”
喬振一時楞住了。
認識顧樊林這麽久，他還從來有這麽認真嚴肅地討論過自己的感情。
一句話，讓喬振也跟著嚴肅起來。
“樊林哥哥，…你是真奔著結婚去的啊？”
“不然呢？我又不耍流氓…”
“不是，你可想清楚了，她可比你大…”喬振說著，下意識地收了聲。
“那又怎麽樣？我喜歡的是她這人，又不是她的年紀。”
“可她還比你有錢！”
顧樊林的臉色更加嚴厲起來：“喬振，你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我…我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女孩兒不是都要找個比自己有錢的、比自己能幹的才能算得上依靠麽？像我姐，我表妹，都是這麽說的…”
喬振喃喃地說了一堆，顧樊林越聽臉色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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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一點兒也不喜歡喬振剛剛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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