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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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歧視
歧視
顧樊林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看她有些落寞的背影心裏的氣沒了一大半。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他開口道：“你說幫我打點冬至活動的事兒還算數嗎？”
顧馨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以後，轉頭看向他：“說吧，讓我幹什麽？”
“我整理了一個清單，你幫我看看，還需要增加什麽東西。”顧樊林指了指放在顧馨書桌上的清單說道。
顧馨看了一眼，走近看了一眼，道：“我看看。”
緊接著，她挨著書桌坐了下來，認真而仔細地在清單上圈圈點點起來。
顧樊林在一旁到床上坐下，看著她眼眸垂在紙上，一臉認真得有些可愛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
喜歡她，這是他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理清楚的自己真實的內心。
而在那之後，和她接觸的每分每秒裏，他則更加堅定地覺出了蘊含在其中的歡欣和滿足。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是這個樣子的。
原來喜歡上顧馨的感覺是他從來沒有觸及過的一份美好。
即便就這麽簡簡單單地跟她待在一起，就這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也能勝卻飽覽風景無數。
“我覺得你準備的這些東西不如推後幾天在聖誕節舉行一個愉快的聖誕PARTY更好。”顧馨想了想，揚了揚眉毛說道。
顧樊林正想得出神，只笑著看著她，還沒反應過來。
見他就這麽笑著盯著自己，顧馨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問道：“餵，我有那麽好笑嗎？”
顧樊林回過神來，斂了斂神情，直接把話題扯走了：“咳咳，那個…你說什麽，聖誕？”
“對啊，聖誕。我覺得你的強項是做西點，用在中式節日上有些違和。
我聽李主任說，小洲村每個冬至村裏都會有盛大的冬至活動，祭祀啊、舞龍舞獅什麽的，到
時候你這活動就算想讓孩子們參加，估計也沒幾個孩子願意來了。
如果放在聖誕呢就不同了，孩子們沒過過聖誕，雖然是個外來的節日，但也是他們接觸西方文化的一個機會，跟英語角之類的是一個意思。
而且，他們還可以嘗到你做的地道的西點，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顧馨一邊想一邊說了一大堆，本以為顧樊林會像往常一樣皺著眉頭跟她理論一番，卻不曾想，他竟然十分痛快地就答應了。
“好，沒問題！”
“這麽爽快？”顧馨側目反問了一句。
顧樊林也沒惱，只是把身子往前傾，把臉貼近了，輕柔地在她耳邊說道：“我不是一直都聽你的嗎？”
顧馨擡睫看了他一眼，見他依舊滿臉笑意，呼吸和自己的鼻息交纏，擾得她心裏小鹿亂撞。
她這樣一副怯生生的樣子讓顧樊林更加禁不住往前靠，幾乎是下意識地微微側著頭，打算含上她那個紅潤的櫻桃小口。
顧馨雖然始終搞不清楚他在想些什麽，但卻為眼前這個人忘記了呼吸。
他在靠近，她覺得自己應該躲開，可是全身卻沈溺在他的氣息裏，動彈不得也不願動彈。
就在顧樊林薄涼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粉紅的櫻桃小口時，顧馨的腦海裏突然間闖進來一句話：“他喜歡男人、他喜歡男人…”
這句話好像是個魔咒，讓她的神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整個人一下子就往後躲開去。
顧馨因為心慌意亂而閃爍的眼神卻被顧樊林讀出了滿滿的嫌棄，他總覺得她在躲著自己，而且對他十分排斥。
可他也分明看到她在歐陽紀面前談笑風生的樣子，跟現在坐在他面前的樣子是截然不同的。
這樣的對比所帶來的落差讓顧樊林臉上的笑漸漸淡了下來。
“你很討厭我？”
“啊？！”顧馨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顧樊林重覆了一遍。
顧馨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但卻覺得他的這個錯覺對於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平息她躁動的心思還是有些用處的，於是順著往下編了幾句瞎話出來。
“討厭吧…倒不會，就是覺得我們走得太近了，這樣不好。”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跟你那個歐陽同學一樣跟你保持一定的距離，對嗎？”
“歐陽同學嘛，我們以前上大學時候有過一些交集，比起你其實還要更加熟絡一些。”
“…你是說我連他都不如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馨急著解釋道，“只是覺得咱們既然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沒辦法有什麽交集，那就幹脆只做個朋友好了，回頭我和曾藩這事兒了了，咱們或許還能約出來聊聊天。”
“只做個朋友？”顧樊林重覆了一遍，眼神變得有些冷冽起來，“那歐陽同學呢？你也打算只和他做朋友嗎？”
顧馨沒有說話。
對於歐陽紀，她不得不承認，打從再見著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有想過將他視為結婚的對象來考慮。
雖然他離過婚，帶著一個孩子，但至少他是一個喜歡女人的男人。
只有這樣的前提才能讓她的婚姻生活踏實而安穩。
而至於顧樊林，顧馨清楚，即便她現在因為他而慌亂、緊張、心不由己，可他終究喜歡的是男人啊！
即便他剛剛那麽貼近自己，以至於她一時以為他喜歡她，可冷靜下來想想，又怎麽可能呢？
真是這樣的話，他又怎麽會那麽排斥和自己過往甚密？喬振那兒又該如何解釋？
所以，他的取向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們之間不可能走向婚姻，而她現在這個年紀、這個境況，是容不得她再為了心動那份感覺而奮不顧身的。
說到底，還是累了，還是…年紀大了。
“為什麽不說話？”顧樊林眼中開始燃起火焰，“你該不會…是想和他在一起吧？”
一句話，像是洞穿了顧馨的心，她不由自主地對上顧樊林的目光，吱吱唔唔起來：“我…”
顧樊林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麽似的，收回眼光看向窗外冷冷地笑了一聲。
“哼，我還真是猜對了…”
沈默，他們兩人之間現在能做的，只剩下沈默了。
顧樊林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淡淡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你那同學到這個年紀了還沒結婚，會不會是有什麽難言之癮呢？或是身傷或是心傷，這些可都不好說的。”
顧樊林自己也不知道說這話是在為顧馨考慮還是為他自己找機會。
但歐陽紀年紀也不小了，這個年紀不結婚除了太挑之外，有些別的什麽原因也不是什麽新鮮事。
“這個嘛，我覺得還好，雖然他離過婚，還帶著一個孩子…”
“什麽？！他離了婚還帶著個孩子？！”顧樊林一下子就炸了。
她顧馨到底有心沒心？他一個大好青年放在眼前不要，一個離過婚帶著娃的大叔竟然比他還有魅力？！
這是什麽道理！怎麽講都講不通啊！
“…你這麽激動幹嘛？歧視人家嗎？”顧馨見他這樣子吃了一驚。
“我歧視他？明明是你在歧視我！…”顧樊林氣急了，起身直沖沖往門外走去，回房去了。
顧馨楞在原地，思來想去自己一直以來都很尊重顧樊林，也很尊重他的“與眾不同”，從來沒有因為他是個“基佬”而歧視他。
相反，她還一直不遺餘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感情想著成全他們倆，怎麽就成了她歧視他了？
真是郁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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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樊林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看她有些落寞的背影心裏的氣沒了一大半。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他開口道：“你說幫我打點冬至活動的事兒還算數嗎？”
顧馨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以後，轉頭看向他：“說吧，讓我幹什麽？”
“我整理了一個清單，你幫我看看，還需要增加什麽東西。”顧樊林指了指放在顧馨書桌上的清單說道。
顧馨看了一眼，走近看了一眼，道：“我看看。”
緊接著，她挨著書桌坐了下來，認真而仔細地在清單上圈圈點點起來。
顧樊林在一旁到床上坐下，看著她眼眸垂在紙上，一臉認真得有些可愛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
喜歡她，這是他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理清楚的自己真實的內心。
而在那之後，和她接觸的每分每秒裏，他則更加堅定地覺出了蘊含在其中的歡欣和滿足。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是這個樣子的。
原來喜歡上顧馨的感覺是他從來沒有觸及過的一份美好。
即便就這麽簡簡單單地跟她待在一起，就這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也能勝卻飽覽風景無數。
“我覺得你準備的這些東西不如推後幾天在聖誕節舉行一個愉快的聖誕PARTY更好。”顧馨想了想，揚了揚眉毛說道。
顧樊林正想得出神，只笑著看著她，還沒反應過來。
見他就這麽笑著盯著自己，顧馨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問道：“餵，我有那麽好笑嗎？”
顧樊林回過神來，斂了斂神情，直接把話題扯走了：“咳咳，那個…你說什麽，聖誕？”
“對啊，聖誕。我覺得你的強項是做西點，用在中式節日上有些違和。
我聽李主任說，小洲村每個冬至村裏都會有盛大的冬至活動，祭祀啊、舞龍舞獅什麽的，到
時候你這活動就算想讓孩子們參加，估計也沒幾個孩子願意來了。
如果放在聖誕呢就不同了，孩子們沒過過聖誕，雖然是個外來的節日，但也是他們接觸西方文化的一個機會，跟英語角之類的是一個意思。
而且，他們還可以嘗到你做的地道的西點，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顧馨一邊想一邊說了一大堆，本以為顧樊林會像往常一樣皺著眉頭跟她理論一番，卻不曾想，他竟然十分痛快地就答應了。
“好，沒問題！”
“這麽爽快？”顧馨側目反問了一句。
顧樊林也沒惱，只是把身子往前傾，把臉貼近了，輕柔地在她耳邊說道：“我不是一直都聽你的嗎？”
顧馨擡睫看了他一眼，見他依舊滿臉笑意，呼吸和自己的鼻息交纏，擾得她心裏小鹿亂撞。
她這樣一副怯生生的樣子讓顧樊林更加禁不住往前靠，幾乎是下意識地微微側著頭，打算含上她那個紅潤的櫻桃小口。
顧馨雖然始終搞不清楚他在想些什麽，但卻為眼前這個人忘記了呼吸。
他在靠近，她覺得自己應該躲開，可是全身卻沈溺在他的氣息裏，動彈不得也不願動彈。
就在顧樊林薄涼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粉紅的櫻桃小口時，顧馨的腦海裏突然間闖進來一句話：“他喜歡男人、他喜歡男人…”
這句話好像是個魔咒，讓她的神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整個人一下子就往後躲開去。
顧馨因為心慌意亂而閃爍的眼神卻被顧樊林讀出了滿滿的嫌棄，他總覺得她在躲著自己，而且對他十分排斥。
可他也分明看到她在歐陽紀面前談笑風生的樣子，跟現在坐在他面前的樣子是截然不同的。
這樣的對比所帶來的落差讓顧樊林臉上的笑漸漸淡了下來。
“你很討厭我？”
“啊？！”顧馨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顧樊林重覆了一遍。
顧馨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但卻覺得他的這個錯覺對於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平息她躁動的心思還是有些用處的，於是順著往下編了幾句瞎話出來。
“討厭吧…倒不會，就是覺得我們走得太近了，這樣不好。”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跟你那個歐陽同學一樣跟你保持一定的距離，對嗎？”
“歐陽同學嘛，我們以前上大學時候有過一些交集，比起你其實還要更加熟絡一些。”
“…你是說我連他都不如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馨急著解釋道，“只是覺得咱們既然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沒辦法有什麽交集，那就幹脆只做個朋友好了，回頭我和曾藩這事兒了了，咱們或許還能約出來聊聊天。”
“只做個朋友？”顧樊林重覆了一遍，眼神變得有些冷冽起來，“那歐陽同學呢？你也打算只和他做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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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歐陽紀，她不得不承認，打從再見著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有想過將他視為結婚的對象來考慮。
雖然他離過婚，帶著一個孩子，但至少他是一個喜歡女人的男人。
只有這樣的前提才能讓她的婚姻生活踏實而安穩。
而至於顧樊林，顧馨清楚，即便她現在因為他而慌亂、緊張、心不由己，可他終究喜歡的是男人啊！
即便他剛剛那麽貼近自己，以至於她一時以為他喜歡她，可冷靜下來想想，又怎麽可能呢？
真是這樣的話，他又怎麽會那麽排斥和自己過往甚密？喬振那兒又該如何解釋？
所以，他的取向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們之間不可能走向婚姻，而她現在這個年紀、這個境況，是容不得她再為了心動那份感覺而奮不顧身的。
說到底，還是累了，還是…年紀大了。
“為什麽不說話？”顧樊林眼中開始燃起火焰，“你該不會…是想和他在一起吧？”
一句話，像是洞穿了顧馨的心，她不由自主地對上顧樊林的目光，吱吱唔唔起來：“我…”
顧樊林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麽似的，收回眼光看向窗外冷冷地笑了一聲。
“哼，我還真是猜對了…”
沈默，他們兩人之間現在能做的，只剩下沈默了。
顧樊林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淡淡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你那同學到這個年紀了還沒結婚，會不會是有什麽難言之癮呢？或是身傷或是心傷，這些可都不好說的。”
顧樊林自己也不知道說這話是在為顧馨考慮還是為他自己找機會。
但歐陽紀年紀也不小了，這個年紀不結婚除了太挑之外，有些別的什麽原因也不是什麽新鮮事。
“這個嘛，我覺得還好，雖然他離過婚，還帶著一個孩子…”
“什麽？！他離了婚還帶著個孩子？！”顧樊林一下子就炸了。
她顧馨到底有心沒心？他一個大好青年放在眼前不要，一個離過婚帶著娃的大叔竟然比他還有魅力？！
這是什麽道理！怎麽講都講不通啊！
“…你這麽激動幹嘛？歧視人家嗎？”顧馨見他這樣子吃了一驚。
“我歧視他？明明是你在歧視我！…”顧樊林氣急了，起身直沖沖往門外走去，回房去了。
顧馨楞在原地，思來想去自己一直以來都很尊重顧樊林，也很尊重他的“與眾不同”，從來沒有因為他是個“基佬”而歧視他。
相反，她還一直不遺餘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感情想著成全他們倆，怎麽就成了她歧視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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