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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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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獨行

獨行

顧馨的公寓裏,她正坐在自己的沙發上對著茶幾上擺放的幾樣東西發呆。

它們搜的都是些常見的東西,從左到右順序依次是:水果刀、打火機、殺蟲劑還有一條絲巾。

顧馨來來回回地看著它們,眉頭越看越皺。

終於,她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松開,從茶幾上拿起了其中的一樣東西。

“這個要割在哪裏才好呢?什麽地方才是即嚴重又不致命呢?”

顧馨拿起那把水果刀,左看看右看看,想了很久都沒想到往自己身上哪裏捅比較合適。

“唉,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都怪當時生物課沒好好上,現在連哪裏最好下手都沒主意了!”

顧馨嘆嘆著氣把水果刀放下,又把它隔壁的打火機給拿起來。

“既然捅自己一刀這麽難,要不…幹脆把公寓燒它個一半,制造個意外的假象也是可以拖延幾天的。”

她把打火機握在手裏,滿屋子轉悠,也沒發現什麽東西下得去手。

“這個抱枕限量版的,燒了多可惜?…這床被子可是我的最愛,怎麽能這麽輕易就給毀了?…那套瓷碗倒是有些醜,可去廚房燒個鍋碗瓢盆的也未必能燒的起來啊?!”

顧馨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幹脆把打火機放下了。

轉了一圈又回到茶幾前的顧馨盯著殺蟲劑看了好一會兒,又看著絲巾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什麽味道,會不會喝下去即刻就吐出來了?…不行不行,萬一喝多了再也醒不來那可就麻煩了。”

“要不勒自己一下?…可只聽說過勒死的,還沒聽過勒殘的,算了,這個險還是不要冒好了。”



經過一夜的思想鬥爭,顧馨覺得,她想要把自己致殘致傷並以此來拖延下鄉的時間,這樣的想法實在太危險了。

鑒於自己的這條命好歹還是有些社會價值的,顧馨決定放棄這些傷己的舉動,轉而將精力用在如何說服顧樊林的這個方向上來。

打開電腦,顧樊林依然在線。

她上前敲了敲他的頭像,很客氣地敲了一行字。

“顧老板,還沒休息麽?”

顧樊林當然知道她找自己什麽事情,於是沒有理。她。

“顧同學,忙著升級辛不辛苦啊?”

顧樊林依舊沒有理會她。

“小顧?”

“小哈?”

“小奇?”



一連串的稱呼接踵而至,顧樊林在電腦那頭依舊安靜得跟沒上線一樣,雖然他已經打了一場戰役,還贏了兩套裝備。

顧馨知道他是在故意屏蔽自己,於是契而不舍地跟他打招呼。

“顧樊林?”

“樊林哥?”

“樊林歐巴~”

顧樊林終於忍不住了,回了她。

“好好說話。”

顧馨不屑地鄙視了他一小會兒,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撒個嬌、賣個萌的就不是好好說話了?

“我看每天來你店裏買東西的小姑娘都是這麽喊你的,怎麽我就不行?”

“因為這種風格不適合你。”

“為什麽?我也是個女的好嗎?”

“女的也分女人和女孩,你自己覺得你是哪種?”

顧馨心裏嘀咕道:笑話,我現在當然是個女人啦!什麽粉紅系少女心之類的早就不適合我了好吧?

“我當時是女…”本來她想直截了當地告訴她,自己是個女人,後來心思一歪,十分正經地在屏幕上敲下了“女孩紙”三個字。

顧樊林在屏幕那頭木了好一會兒,想了好久,回了她一句。

“好吧,我先下了,這位女孩紙。請讓我安靜地吐個十分鐘,再見。”

說完,就真的下線了…

看來,顧樊林是真沒想接自己這茬。但他不接也怨不得他,本來就與他無關,他誤打誤撞地救了自己兩次,已經很不容易。

雖然想得很通透,但現實卻依舊殘酷。

既然顧樊林不願意幫這個手,那就自己去面對好了,雖然這個問題面對起來並不容易。



第二天,開往調研地的高鐵準時發車。

顧馨整理完辦公室的工作,自己買了一趟車票,與曾藩錯開,於當天下午慢悠悠地到了目的地。

這一天,顧馨與顧樊林之間再沒有什麽交集。

顧馨前一晚上在對話框裏最後留了一句:明天出差,回來見。

之後便下了線,沒再說什麽。

顧樊林挪了挪鼠標,看著自己之前與顧馨的聊天記錄,百無聊賴地叉出了游戲,關機睡覺去了。

中午的時候,顧樊林在店裏做著下午的茶點。

喬振經過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又在邊上翻了一會兒,問道:“樊林歐巴,今天的特制點心呢?”

“什麽特制點心?”

“就是你每天中午花費時間和精力別出心裁、花樣翻新的小竈啊!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給誰做的,但看樣子那東西還真是給誰誰誰準備的,”喬振說著,一臉八封地問道,“說說唄,是給誰的?”

“什麽給誰的,沒有的事兒。…不過是星辰有人訂了不同的款式而已。”

顧樊林找了個理由把喬振的口給堵上了。

喬振半信半疑地離開,雖然沒再開口,但卻猜到他是做給顧馨的。

於是,他扛了一小袋精面粉往後廚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顧小姐幫了咱們,確實得特殊照顧一下兒,不然,咱們就太不夠意思了。”

顧樊林脊背一僵,有些尷尬。

“這麽多活在忙,哪兒來那麽多話?”顧樊林打發道,“我先去瞇一會兒,下午午點我去送,你到時候再休息一下。”

“好,沒問題。”

顧樊林把手頭上的東西收拾好,回休息室休息去了。

今天一回到面點點,顧樊林就感到心裏頭不怎麽自在。

說不清是為什麽,也道不明是從何時起,但心頭卻總是縈縈繞繞地因為某件事情而無法清靜。

下午茶時間,顧樊林推著運送車,把星辰國際下午的訂餐送了過去。

和往常一樣,他把其他部門的茶點派送完畢之後,最後才去交易部。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安排,但潛意識裏卻覺得,把工作完成後,身輕任務簡地把顧馨的特制茶點送到她面前,順勢和她聊上兩句或是看著她把點心吃下去,這樣的安排其實挺好的。

可是今天,當他把交易室同事們的茶點都送出去之後,站在顧馨空蕩蕩的辦公室前頭時,心中卻生出了一絲失落。

平日裏,即便她在辦公室裏打著電話或看著電腦,一知道他來了,都會擡頭向他笑一笑以此來打個招呼。

別看她每天上妝上得那麽奪目,但骨子裏卻是一個善良淳和的人。

別的不說,在為面點點重新爭取訂餐資格的事情上,她確實很盡心。

顧樊林覺得前兩天在她面前這麽直白地拒絕她,比起她當初那麽熱心地幫自己,越發顯得小氣了…

從星辰國際回來,顧樊林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走進了休息室,門一關上,顧馨的影子開始在眼前晃來晃去。

第一天晚上,她喝醉了酒在這裏哭得不成樣子;

第二次來他這裏,是加班時在辦公室裏受了驚;

第三次出現在這裏,是他腿剛好的時候,見她在星辰大廈門口被欺負而把她帶了回來。

這三次裏,她都是那麽落魄和無助,都是因為那個叫曾藩的男人對她心有不軌導致的。

她很怕曾藩,這一點顧樊林其實早就知道了,但卻沒有意識到,如今她出差一個多月與曾藩單獨待在一起,會是怎樣的後果。

想到這兒,顧樊林莫名地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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