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結束後,系主任突然召集系裏開會。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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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楞楞地看著被關上的門。她捏了捏自己的臉,感到了真真切切的痛。

到底出什麽事了?雷冽為什麽會變臉變得這麽快?難道以前的一切都抵不過嗎?

過了一會兒,清洗之後的雷冽又出來了。他渾身無一物遮擋,顯露出完美的身材。

安可卻沒有心思去欣賞,只是死死地看著他的臉,似乎想從這張冷俊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雷冽不悅地皺了皺眉,“怎麽還不走?”

“你真的愛苗思悅嗎?”安可用盡全力才問出了這句話。

雷冽揚了揚眉,“你知道了?”

“真的?”安可不死心地問。

“你不是很聰明嗎?”雷冽用了一個反問句給出了肯定的回覆。

“我不信。”

“隨你。”雷冽無所謂地聳聳肩,穿好了衣物,就當她不存在。

“我會守住我們的愛情。”安可認真地說。

雷冽像是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嗤笑一聲。他走到她的身邊。

安可挺直背,握緊雙拳,做好了迎戰的準備。既然已經嫁給他了,她就必須要捍衛自己的愛,自己的家。

雷冽把她推到一邊,毫不留戀地大步離開。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後,安可渾身的力氣就像瞬間被人抽走了。她跌坐在床上。

不知呆坐了多久,她被自己的手機聲驚醒了。

她像夢游般,踉踉蹌蹌地回到了房間,看到是吳磊打來的電話。

這個時候,她誰也不想見,只想一個人躲起來療傷。

她掛斷了電話。

可是,吳磊接著又打來了。

她只能關機。

沒想到,有人在按門鈴。

她尖叫一聲。

“嫂子,嫂子,你沒事吧?”外面傳來了吳磊焦急的聲音。

安可的眼淚奔湧而出。一個外人都比自己的枕邊人關心自己。自己怎麽一下子從天堂掉進了地獄呢?

為了不讓吳磊擔心,安可抽出紙巾,擦幹眼淚,跑下了樓,沖了出去。

“嫂……嫂子,你沒事吧?”吳磊看到面色蒼白,帶著明顯淚痕,神色倉皇的安可,口吃了起來。在他的印象裏,她一直是神采飛揚的。怎麽今天像是受了什麽重創?

安可勉強地笑了笑,“我沒事。昨天沒睡好,有點感冒了。這不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為了增加自己話的可靠性,她拿了一張紙巾擦擦鼻子。

吳磊聽了,不由得就信了,“原來如此啊。剛才,我好像還聽到你尖叫一聲。”

“哎呀,我發現了一只蟑螂。”安可裝著不好意思的樣子回答道。

沒想到,安可也會怕蟑螂。吳磊笑了,然後關心地問,“那你今天還去學校嗎?”

“我,我不去了。頭太痛了。過會,我請一天假。反正這些日子是體能訓練。”安可說道。

“對了,首長回來了嗎?有人照顧你吧。”

“他還在睡呢。”安可壓住心裏的痛,裝作沒事人說道。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和雷冽之間發生的巨變。

吳磊一聽雷冽在家,就放心了。要知道,首長疼老婆的事,軍中上下沒人不知。

於是,吳磊就告辭了。

安可掛著笑,目送他離開。

回到房子裏,安可覺得自己的嘴角都要抽筋了。原來強顏歡笑是如此困難的事。

她打電話請了兩天假後,就泡在浴缸裏。因為她需要溫暖的水焐一下破碎的心。

然後,她就蜷縮在床上,躺了一天。看著日光從東走到西,最後消失不見。

這一夜,雷冽沒有回來。

她也沒有勇氣打他的電話。

原來在愛情面前,她也會變得這麽的脆弱,不敢面對一切。

第二天,安可仍然躺在床上,看著日光慢慢地照亮房間。她仍然什麽也不想做。雷冽的變化,似乎一下子就擊垮了她。

下午,有人在按門鈴。

門鈴響了很久,安可都沒有理會。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小安子,你在裏面嗎?”外面傳來了呼喊聲。

是,是耗子嗎?目光呆滯的安可聽出來了,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她以為自己會這樣無聲無息地死掉呢,卻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些人真心關心著自己。

安可的理智蘇醒過來了。她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有多麽的可笑。

愛情是很寶貴,可是並不是生存的唯一目的。自己怎麽會變成一個怨婦,因為失去了愛情,而萬念俱灰,甚至想要放棄生命,變成一個儒夫呢?

如果對方已經對自己珍惜的感情嗤之以鼻的話,那麽就算自己死纏著不放,也沒有用,反倒讓人嫌憎。沒有了愛情,不能再失去尊嚴。

安可一下子爬了起來,跑開窗邊,打開窗,探出頭去,“別喊了。我就來開門。”因為動作有點猛,她感到一陣頭暈。不過,當微涼的風吹過臉寵時,仿佛一下子吹開了她心中的陰霾。

孫浩然沖著她揮了揮手,表示收到。

於是,安可快速收拾了一下後,換上衣服,去開門了。

“小安子,你沒事吧?怎麽臉色白得像個鬼?瞧瞧,這嘴唇都翹皮了。”孫浩然嘖嘖地搖著頭,一臉的“嫌棄”。

安可白了他一眼,“你是刻意來埋汰我的嗎?”

“哪有。我可是來抱大腿的。聽說,你公公要參選。我這不,趕來和未來的總統兒媳婦打好關系,以求以後有利可圖嘛。”孫浩然嬉皮笑臉地說。

安可上前一步,握拳,輕輕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耗子,謝謝你來看我。”

孫浩然收起嬉笑的神色,認真地問,“你真的沒事嗎?”

324.康覆

安可扯扯嘴角,“之前有事,現在沒事了。”

孫浩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雷冽對你不好。”

安可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沒有。”

“撒謊。”孫浩然擡起手,就給了她一個爆栗,“他做什麽了?我替你去教訓他!”

看著孫浩然擼起袖子,安可的眼眶一下子濕了。她靠上前,把頭抵在他的胸前,悶聲說,“別動,讓我靠一下。”

孫浩然果然站在那一動不動,任她靠住,任她的淚,慢慢洇濕了他的前襟。

那點濕濡感,滲進了他的心,讓他也有了悲傷的感覺。

隨即,憤怒湧入他的心間。

他把那麽珍貴的她,讓給了雷冽,可以對方怎麽能夠讓她難過呢?真是不可原諒。

默默地流了一會兒眼淚,安可的心,慢慢堅強起來。她決定為了自己的愛情再努力一下。她要驗證雷冽是不是真的決定放棄。如果,她的挽回,只是徒勞,難怕心痛至極,她也不會死纏不放的。

如果找不到堅持下去的理由,她就會重新開始。

安可用手背擦去了眼角的淚珠,醒醒鼻子,勇敢地擡起頭,綻放出一個笑容,“好了。我沒事了。”

“你啊……”看著倔強的她,明明眼角還有淚痕,卻依然笑如春風,孫浩然不知要說些什麽。有時候,語言是極為單薄的,並不能表示他心中想說的十分之一。

還好,兩人之間還有默契存在。

“請進。”安可側過身子,做出邀請的姿勢。

孫浩然也不客氣,擡腳進了房子。

安可跟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暖和了很多。果然,愛情的生命周期不如友情長久。愛情這玩意,是一個惡魔,可以讓人笑,也可以讓人哭。只有友情才是守護的天使。

只是兩人都沒有發現,有人在遠處用相機在對著她們拍攝。

安可關上大門,問道,“你怎麽會來找我?”

“我不是說了嗎?想抱大腿。”孫浩然輕描淡寫地說。

“別騙我。”安可白了他一眼。

孫浩然聳聳肩,“好吧。我看了新聞,知道雷震澤參選了。我想按照記者們的尿性,他們一定會去騷擾你的。而你最討厭沒有隱私了。所以我想看一下有什麽能做的。但是你沒有去上學。我等了一天,發現你今天還沒有去,所以就來找你了。”

“我……我不舒服。”

“你和他怎麽了?”

“人和人在一起久了,總會有分歧的。”

“可是,你們的問題看起來不小。”孫浩然一針見血。

安可嘆了一口氣,“耗子,你真是一個難糊弄的家夥。”

“那就不要糊弄,告訴我真相。”

“過一段時間,好吧?”

孫浩然看著她,“可以。不過,如果你遇到什麽需要幫助的事,第一時間就要告訴我,不許拖延。”

有死黨真好,特別是像孫浩然這種懂自己,又不會強迫自己做什麽的死黨。安可很感激他的體諒,點點頭。

“那麽,我們要不要一起做點吃的?”孫浩然看了一下她空空如也的垃圾桶,“做人可不能虧待肚子啊。”

“行。”安可的肚子適時地叫了起來。

於是,兩人一起動手,做了一頓極為豐盛的早餐,冷盤,小炒,滾湯……應有盡有。安可一別做菜一別捏些菜吃,感覺別提多好了。

盡管兩人放開了肚子吃,但是要消滅一桌的菜,還是很難。

“不行了。我連一口湯都喝不下了。”安可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滿足地說。

孫浩然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我……我也是。”

“不過,我現在很高興。”

“那就好。看來,我不用為了讓你高興,再撐一頓了。”孫浩然眨眨眼。

安可沖他豎起大拇指。

孫浩然笑彎了眼,滿臉的幸福。

兩人之間的生疏,消失殆盡,彼此的感情比之前更加醇厚。

休息了一會兒,孫浩然提議一起去玩賽車。

安可一口就答應下來。

到了賽場,安可才發現全場只有她和孫浩然。

“今天,我們比個痛快,一決高下,如何?”孫浩然活動著身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安可知道他的用意,想讓自己盡情發洩一下。她興致勃勃地點點頭。

於是,兩人爽快地來了一場比賽,在風馳電掣中,暫時忘卻塵世的麻煩。

看到安可精亮的眼睛,額頭滲出的細汗,孫浩然的心才放了下來。

意氣風發,才是最適合她的表情。

玩累了,孫浩然提議兩人去以前常去的農莊吃飯。

“好啊。我很久沒有釣魚了。看我今天釣一條大的,我們來個一魚三吃。”安可興奮地說。

“那我們就比一下誰是高手喔。”孫浩然發出挑戰。

兩人一進農莊,農莊的主人就迎了上來,“哎呀,好久沒見了。還是老規矩?”

孫浩然點點頭。

於是,農莊主人親自帶兩人到了釣魚位置最好的包房,替她們準備好了釣竿和小吃,茶水。

安可靜下心,等著魚兒上鉤。

孫浩然的浮標很快就沈下去了,可是他沒有提竿。他想讓她贏。

終於,安可的浮標沈了下去。

“哇,有魚咬勾了。”孫浩然激動地說。

安可高興地提起釣竿,釣上來一條兩斤重的青魚。她得意地向孫浩然炫耀,“服不服?”

“服。”孫浩然高高豎起大拇指,一臉的佩服,接過她的魚,“我們讓他們準備一頓豐富的魚宴吧。”

“OK。”安可打了一個響指。

於是,兩人一邊喝茶,嗑瓜子,一邊等美味上桌。

過了一會兒,有人推門進來了。

安可以為是魚做好了,轉過頭,卻看到了謝星翰,不由驚訝地說,“你,你怎麽來了?”

“想不到,你的心情這麽好,竟然和別的男人在這裏吃吃喝喝,享受桃源生活啊。”謝星翰走了進來,語帶嘲諷。

“這裏是包房,請你離開。”孫浩然站了起來,擋住謝星翰。

“你有什麽資格?”謝星翰挑釁地看著孫浩然。

安可一下子站了起來,“你又有什麽權利亂闖別人的包房?這裏不歡迎你,請出去!”

謝星翰冷笑一聲,“你就一點也不關心雷冽了嗎?”

325.得知降職

“雷冽怎麽了?”安可問道。

謝星翰挑挑眉,“原來,你還關心他。”

“他是我的老公。”安可以看白癡的眼神瞥了一眼他。

“那他呢?”謝星翰瞄了一眼孫浩然。

“不關你的事。”安可才不認為自己有責任要向謝星翰解釋和孫浩然的關系。

謝星翰聳聳肩,“你們的事太覆雜了,我也不想知道。你知道嗎?雷冽被降職了。”

“降職?!”安可大為驚訝。

“是的,他被降為營長了,而且調任文職工作。”

“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他不再是‘獵豹’特種隊的團長了。”

竟然是這樣?!難怪他喝醉了。“獵豹”就是他的生命。安可感到很愧疚,身為他最親近的人,卻一點也不知道他遭受了這種打擊。

安可繞過謝星翰,就跑出去。

謝星翰驚訝地喊,“你要去啊。”

孫浩然跟上了安可,扔下一句話,“不關你的事。”

安可轉頭看到了孫浩然,著急地說,“送一下我。”

“去哪找他?”孫浩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安可停了下來。自己能找到雷冽嗎?

她拿出了手機,撥打雷冽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通了。但是,對方沒有接聽。過了一會兒,電話被掛斷了。

安可不甘心,又打了一遍。

結果是一樣的。

安可不得不承認是雷冽選擇了掛斷自己的電話。他是要切斷和自己的聯系嗎?

“怎麽會這樣?”孫浩然看到了安可失落的樣子,皺著眉問。

“也許他想靜靜。”

“就算受不了打擊,也不能不理你。你是他的妻子。”孫浩然氣憤地說,“事業上的起伏有什麽關系?!家人才最重要。”

“……”安可聽了,不知道要怎麽說。

這時,謝星翰也跑了出來,看到安可還沒離開,譏諷道,“雷夫人,你怎麽還沒找啊?不會找不到他吧。他躲哪去了?”

安可轉過身,冷冷地盯著謝星翰,“小人!”

“你說誰?!”謝星翰惱怒地說。

“說你是小人,這麽急著來落井下石了。”安可一字一頓,清晰地說。

謝星翰的表情很豐富,又氣又惱,還有一些隱私的羞澀。的確,他已經投入到雷冽的敵對陣營裏,想看他倒黴。

安可拍拍手,“被我說中了。小人,再見。”

說完後,她坐上孫浩然的車,不想讓謝星翰發現自己和雷冽之間有了問題。

孫浩然也鄙視地瞅了一眼謝星翰,上了駕駛座,啟動了車子。

開出很遠後,他才說,“我們甩了那個討厭的家夥。小安子,恐怕你被人盯上了。不然,他怎麽會找到你?”

安可聳聳肩,“這不算什麽。前天還有人想殺我。”

“什麽?!怎麽回事?”孫浩然緊張地問。

安可輕描淡寫地說,“沒事。我家的安保系統很強大,而且雷冽也及時帶人出現了。”

“他啊。”孫浩然現在對雷冽的意見很大。在他看來,安可之所以會陷入險境,十有八九是受了雷冽的影響。他不爽地問,“接下來,你想怎麽辦?”

“找到雷冽。”

“有辦法嗎?”

“辦法總會有的。”

“你們之間到底怎麽了?他為什麽不接你的電話?”

“我……”安可沮喪地嘆了一口氣,“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前天,他喝醉酒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你願意和我說說嗎?”孫浩然咨詢道。

安可考慮了很久後,慢慢地說,“他好像不想和我溝通了。而且……”

孫浩然安靜地等著。

“他喊著別的女人名字,說,說……”

“說什麽?”孫浩然看安可停頓得太久,問了一句。

“說要和我分開,和她在一起。”

“怎麽會?!”孫浩然大吃一驚。以他的經驗來看,雷冽應該是深愛著安可,怎麽一下子又對別的女人情根深中了呢?他緊接著問,“那個女人是誰?”

安可吸了一口氣,心底的傷口再次撕裂,“苗,思,悅。”

“不可能!”孫浩然很難相信。

“是他親口說的。”安可垂下頭。

“如果他真的愛苗思悅,就不會和你結婚了。”

“我也這樣想。可是,他就是這樣說的。昨天早上,他很明顯地對我露出了厭惡的神色,仿佛是我阻止了他的幸福。”

“一定有問題。”孫浩然還是不能接受,“要找到他,問一個清楚。”

“你也看到了,他都不接我的電話了。”

“如果說他在逃避,那就是還沒有做好決斷。不然,以他的性格,他會和你說清楚的。”

是啊。耗子說的沒錯,如果他真的要和自己分開,就不應該采用這種避而不見的方式。安可的心裏,冒出了希望。也許,他有什麽苦衷?也許,他只是因為事業的挫折,喝酒澆愁,酒醉後的胡言亂語?也許,他不面對自己,是覺得懊惱?

“好。我想辦法找到他。”安可挺直了背,像一個要奔赴戰場的鬥士。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方正的電話。

方正很快接通了電話,“嫂子,新婚快樂啊。找我,有什麽事?”

“我想請你帶我去找雷冽。”

“什麽?!找阿冽!”方正很是意外,“你們不是在一起嗎?”

“出了一點事。他現在躲著我。”

“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喔。”方正以為兩人發生了小爭執,調侃道,“晚上等阿冽回家,你用一下美人計,保證他什麽事都沒有了。他這個人啊,外冷內熱。”

“他已經一天沒有回家了。我打他手機,他也掛了。”既然請方正幫忙,安可也不瞞他,把自己和雷冽之間的情形說了出來,只是掩去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

方正愕然地說,“怎麽,怎麽會這樣?阿冽那麽愛你。”

“人生無常。不過,夫妻之間吵架也很正常。”安可不想在找到定論前,破壞雷冽的好丈夫形象,又補充道,“可能是我不太懂事。”

方正看了一眼安可,心中暗生敬佩。最起碼,她不會在別人面前詆毀自己的丈夫,也說明了她愛著雷冽。

他決定幫她,“好,這事包在我身上。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謝謝啊。”安可說道。

“這沒什麽。”方正掛斷了電話。

孫浩然等安可結束通話後才說,“你想努力多久?”

326.去找雷冽

安可認真地考慮了一下,“事不過三。”

三次?還要給雷冽三次機會嗎?孫浩然真的很想勸她不要太執著,但是他還是顧及了她的心意,皺皺眉,“如果三次後呢?”

“如果真的不是我的,我不會強求的。”安可冷靜地說。

“不過,現在雷家可是參選了。就算你們想分開,恐怕也不容易。”

“雷家是雷家,我們是我們。”安可並不在乎。如果,她註定要和雷冽分開。雷家又算得了什麽?

孫浩然沈默了一下,提議道,“萬一,走到那一步。你想不想換一個環境?”

“怎麽說?”

“你們學校有海外交換生項目。你可以申請。換一個地方,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安可想了一下,“這個建議不錯。如果我們真的要分開,我就離開這裏。反正,我也是一個人。”

“亂說。你不是還有我嗎?”孫浩然急切地說。

安可看著孫浩然,重重地點點頭,“是的,我還有你。真好,我沒有失去你。”

“你永遠不會失去我的。”

一層水汽浮上安可的眼睛。兜兜轉轉,只有他一直無怨無悔地站在自己的身邊。自己上輩子是拯救了宇宙嗎?

車裏一下子沈默下來。

孫浩然不想讓她的情緒低落,趕緊換了別的話題,“最近你有聯系蘇蔓嗎?”

“哎呀,沒有。”安可慚愧起來。近來,她遇到的事情太多,都疏忽了和蘇蔓之間的聯系。自己的婚禮,蘇蔓雖然沒有來,但是也送了一份親手繡的十字繡。

那是大學入學時,安可開玩笑要蘇蔓送的,當時是想打趣一下蘇蔓沒耐心。

所以當她收到那份禮物時,心情很激動。要知道,用錢買的禮物,絕對比不過親手制作的禮物珍貴。

蘇蔓在賀卡裏寫,“為了最珍視的朋友,我把所有的耐心都用上了,希望你可以幸福一輩子。”

安可著急地問,“她和傅子昂怎麽了?”

“不太好。”孫浩然憤憤地說,“那個姓傅的鐵了心要離婚。”

“什麽?!”安可氣憤地打了一下車門,“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咳咳。”孫浩然咳兩聲,“我是一個好人。”

安可赫然地笑了笑,“你除外。你是天使。”

孫浩然臉上在笑,心裏卻有一些悲涼。天使有什麽用,仍然得不到想要的人。

安可馬上掏出手機,打給蘇蔓。

“小可。”蘇蔓接通了電話,聲音有些疲倦。

安可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要如何問起。難道,她要問傅子昂是不是要和蘇蔓離婚嗎?她斟酌了一下,“妞,我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過幾天。”

“真的?”安可吃了一驚。她以為蘇蔓要和傅子昂打持久戰呢。

蘇蔓自嘲地笑了笑,“別人都轉身了,我還留在原地,做什麽?”

“蔓……”安可猜到了一些,心塞之下,不知要怎樣安慰。當初,她親眼看到傅子昂和蘇蔓之間的恩愛,可是眨眼間,一切都變成了狗血的往事。除此之外,她很是感慨,自己和雷冽是不是也要步後塵了?

反倒是蘇蔓豁達地說,“小可,放心,我最多難過幾天,不會怎麽樣的。等你再看到我時,我又是那個女漢子了。本來啊,沒有人能保證相愛一輩子的。不合就散唄。”

安可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拜托,你不會是聽到我要去投靠你,緊張了吧?我跟你說,回去後,我可要欺住你。”蘇蔓刻意提高嗓門,“精神”地說。

“怎麽會呢。我絕對歡迎你回來。以後,我們一起過日子。”安可馬上表態,積極地響應。

蘇蔓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那個,你和雷冽沒什麽事吧?”

“我們?還好吧。”

“什麽是還好?”

“一切正常喔。”

“真的?”蘇蔓不太相信。以她對安可的了解,老友說話很少這樣含糊。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什麽“還好”分明就是不好。

安可不想讓蘇蔓為自己擔心,“真的沒事。對了,我有一個電話進來了。你決定回來前,通知我,我和耗子去接你。”

“你和孫浩然沒事了?”蘇蔓問道。

“當然。他永遠是我最鐵的哥們。”

“MD。早知道,我也交一些死黨,比什麽男人可靠的多。”蘇蔓爆了一下粗,“先聊到這。回來,我們細聊。”

等兩人通完話,孫浩然問道,“她怎麽樣?”

安可搖搖頭。

“你不覺得她和傅子昂之間的事,很可疑嗎?”

“是啊。傅子昂不像是那種和前任糾纏不清的……”說到這,安可又想到了雷冽,黯然起來。

正在這時,方正的電話打了進來。

安可趕緊接了起來。

“嫂子,我找到阿冽了。他在部隊的信息處。”

“你可以帶我去見他嗎?”

“可以。”

“那我在哪裏和你碰頭?”

方正說了一個地址,約定半小時後見。

掛完電話,安可讓孫浩然送她去碰頭地點。

“我陪你去找他。”孫浩然說道。

“……我自己去。”

“我怕你吃虧。”

“這世上,誰能讓我吃虧?”安可鬥志盎然地說。

“你在意他,就落了下風。”孫浩然指出了問題的癥結。

安可咬咬唇,“禮尚往來。我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

“可是,那裏是他的地盤。”

“在部隊裏,他更不會亂來的。”安可婉拒著。

最後,還是孫浩然投降。他悶聲說道,“如果你應付不來,就打電話給我。管它什麽地方,我都會沖進去幫你的。”

“好兄弟。”安可輕捶了一下他的肩頭。

到了約定的地點,安可看到一輛迷彩色的軍車,正在納悶時,駕駛室的車玻璃降了下來,露出了方正的臉。他竟然穿著一身軍裝。

“我去了。”安可沖著孫浩然揮揮手,換到了方正的車上。

“嫂子,座位上有衣服,麻煩你換一下。”方正說道。

安可看到了一套軍裝,有些遲疑地問,“我這算不算冒充?”

“非常手段。這段時間,部隊裏查得很嚴,只有這樣才能減少手續。”方正解釋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為了盡快見到雷冽,安可換上了軍裝。不得不說,這尺寸非常合身。她讚道,“方大偵探的觀察力真厲害。”

“啊。還好。”方正啟動了車子。他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心虛得不敢從後視鏡裏去看安可。

327.不得不死心

有軍車,軍裝以及車玻璃上的通行證,安可很順利地進入了部隊裏。

方正把車停到停車場後,就陪著安可去找信息處。

安可看著方正,點點頭,“軍營生活對你的影響真的很大。你很像一個軍人。”

“是啊。”方正有些感慨,“如果可以,我真的想一輩子在部隊裏。”

安可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安慰他,一下子就冷場了。

到了信息處的外面,方正讓安可在辦公室門口等一下,他進去打聽。

不一會兒,方正就出來了。

“冽在裏面嗎?”安可緊張地問。

方正搖搖頭。

安可失望地“啊”了一聲。

“他不在辦公室裏,好像和人去B8樓了。”

“那我們去B8吧。”

方正猶豫了一下,“要不,我們在這裏等一下?”

“我等不及了。”安可執意地說。

“那……好吧。我帶路。”方正轉身,走向前。

安可跟在後面。她發現方正對這裏很熟悉,帶著自己穿過了幾棟辦公樓,走上了林蔭路。

“B8,離這裏有點遠吧?”安可看到越走越偏,隨口問了。

“啊。”方正的反應有點大。

安可不禁皺了皺眉。今天的方正似乎有心事。

方正察覺到安可的狐疑,彌補道,“B8是訓練樓,離主要辦公樓有一點距離。”

安可點點頭。

正走著,安可聽到了說話聲。這聲音,聽起來很是耳熟。她不禁停了下來,四下張望。

“嫂子,怎麽了?”方正問道。

“噓。我好像聽到了冽的聲音。”

“不會吧。”方正也看了看周圍。

安可看到在遠處的樹林裏真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的身形,她很熟悉。而另一個,則纖細得多,像是女人。

怎麽會這樣?安可楞了一下,跑了過去。

方正鎖緊了眉頭,搓了搓手,卻沒有跟上去。他的神色很是糾結。

安可親眼看到兩人擁抱在一起,腳步一頓。有一瞬間,她想轉身逃走,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但是,最後,她還是沖到了兩人的跟前,咬著唇,死死地盯著。

“你,怎麽來了?”擁抱著別的女子的雷冽看到了安可,神色淡然,沒有一絲窘迫,仿佛他做的很正常。

“我倒想問一下,你在做什麽?”安可的頭,嗡嗡作響,強撐著問。

這時,那個被雷冽擁抱的女子轉過身來,一臉惶然,“啊,是,是安小姐。我,我和阿冽……”

安可看清楚了,對方就是苗思悅。她想起了雷冽醉酒後說的話。原來,他真的是心裏有人了。

“真好。”安可拍拍手,“不想到,堂堂的‘雷神’竟然搞起了婚外情。”

“住口。”雷冽森冷喝止。

安可撇撇嘴,“這個世道真是變了。明明是你被捉奸,卻還能振振有詞。你就沒有一點羞愧嗎?騙子!”

雷冽上前一步,把苗思悅護在身後,“安可,有什麽你沖我來。”

安可看著他維護別的女人的樣子,心寒得沒有一絲溫度。無論她替他找什麽理由,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了。他的心,真的不在自己這了。現在受傷的,需要被呵護的人,不是自己嗎?

“雷冽,你怎麽對得起我,對得起外婆?你不說答應要照顧我,讓我幸福的嗎?”安可虛弱地質問。她靠在樹幹上,站都站不住了。

雷冽不耐煩地說,“如果悅兒不在了,我和你還可以在一起。現在悅兒回來了,你就應該……”

這是逼宮嗎?安可氣得肺都要炸了。明明是他求著要娶自己,現在竟能黑白顛倒,說得像是自己逼他的。他還可以再無恥一點嗎?

往日有多愛他,此時她就有多恨他!面對一個心裏沒有自己的人,她還要涎著臉,去爭取嗎?

安可握緊雙拳,逼自己站直。她生硬地說,“那麽,你是要跟我離婚?”

“是。”雷冽沒有一絲猶豫。

安可看到苗思悅臉上綻放的得意。她不想在對手面前輸得太難看,“如果我不同意呢?”

“由不得你。”雷冽無情地說。

“呵呵,我終於明白了什麽是郎心似鐵。原來,男人翻起臉來比翻書都快。既然你決定了,那我也不強求。從此……”安可頓了一下,“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說完之後,安可毅然轉身。她覺得自己太傻了,還想著要努力三次。面對一個沒有心的人,怎麽可能挽回得了。

雷冽看著安可的背影,握緊了拳。他克制著自己不追上去。

方正看到面色慘白的安可走過來,擔心地問,“嫂子,你……”

“送我走。”安可咬著牙,直直地看著前方。

方正只能陪著她,去了停車場。

上了車,方正才敢問,“你還好嗎?”

安可咬著牙,“好,很好。”她的身體卻在發抖。

方正不敢多說了,趕緊開車,送她離開。

到了之前約定的地方,孫浩然還等在那。

還沒等車停下,安可就打開車門,跳了下去,一下子摔倒在地。

方正緊急剎車,沖下車,跑過去,扶住安可,“你……”他看到她滿頭的冷汗。

這時,孫浩然也跑了過來,抱起了安可,“小安子,你怎麽這麽……”

還沒等孫浩然說完,安可抓緊了他的前胸,“走,快帶我走。”

孫浩然楞了一下,馬上抱著她,沖上了車,沒有理會方正。

方正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子,不免替雷冽擔心起來了。他看得出這個孫浩然對安可的情意絕不比雷冽少。而雷冽的“背叛”很有可能把安可推了出去。可是,他卻不能說什麽,也不能做什麽。

安可縮在副駕駛座上,什麽話也不說。

孫浩然也沒有問什麽,默默地開著車。

最後,他把車子開上了高速,離開了帝都,一路不停地開到了海邊。

車子停了下來,車裏一片死寂。

孫浩然扭過頭,發現安可睡著了,只是眉頭緊鎖,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縮成一團。

他心疼極了,卻不敢吵她,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陪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最終陷入一片黑暗。

孫浩然打開了車燈,刺破了黑暗。

車外刮起了寒風,車內溫暖如春。

328.雷家有請

安可終於睜開了眼,只是目光茫然,沒有焦點。

“小安子,”孫浩然輕輕地喊她。

“是你啊。”安可扭過,看著孫浩然,低低地說。她的臉上無悲無喜。

“想去吃東西嗎?”

安可扯扯嘴角,“死人還會餓嗎?”

“別這樣。”孫浩然生氣地說,“你為什麽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呢?”

“是啊。我真的變傻了。不然怎麽會看不透他的虛情假意呢?”

“別想他了。”

“我也不想。可是……”安可垂下了眼,“我好像做不到。”

“那就先不去想,先想點別的。時間長了,你就能放下了。”

“真的?”

“是的。”

“那你會放下我嗎?”

“……”孫浩然啞然了。他怎麽可能放下她呢。這一輩子,他的心裏只可能有她一個啊。

安可閉上了眼,“對不起。耗子,我想我是遭報應了。明明有一個這麽愛我的你,可是我卻一直不接受,偏偏對一個不愛我的人動了心。”

“別這樣說。”孫浩然的聲音有些沙啞,“我願意。”

安可突然打開車門,下了車,飛快地在沙灘上奔跑起來。

孫浩然嚇了一跳,馬上下車,追過去。

“雷冽,你這個混蛋!我要把你忘記!”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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