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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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華夏之後，連枝發現月堯變了很多，她變得有些沈默，除了照顧鳶尾的身子以外，甚至有些沈默。
衛正還是常來月堯的住處，她漸漸變得喜歡問他很多問題，衛正耐心地告訴她什麽是治國，什麽是安邦，什麽才算是真正的仁慈。
一天衛正離開後，月堯獨自坐在桌前，看著案上的幾本書出神，連枝端著新鮮的水果走過來，輕聲問：“主子自從鄔憂回來後，變得格外安靜。”
“連枝，我現在才發現，從前很多想法都是錯的。”月堯依舊定定地看著面前書，說道，“我曾經以為做一個君王是多麽容易的事情，天下太平是那麽簡單的事情，現在才明白坐在王位之上，是有那麽多無奈。”
連枝輕輕俯下身子，跪在月堯身邊，替她捶著腿：“難怪主子回來之後，一直在跟小王爺聊這些治國的事情。”
“我小的時候不懂父皇，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愛母妃，卻給不了她權利和地位；後來在南雋，我不懂伍子胥，我不明白他明明知道皇後所作所為卻袖手旁觀；我也不懂衛轂，我覺得他狼子野心，所謂統一天下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欲。這次回到鄔憂，那裏的百姓並沒有過上我想象的生活，因為皇兄和太後爭權，已經死掉太多太多人，可這些都是必然，連他，我心目中的穹夜也都變了，我看著他雙手沾上鮮血，我看著他帶走那些無辜的人命。”月堯面色凝重。
連枝低聲道：“奴婢愚鈍，不懂這些治國安邦的大道理，奴婢只知道，有權利就會有爭奪，有爭奪便會有殺戮，要想真正的安穩，就需放下權利，可誰又能心甘情願放下誘人的權利呢？”
月堯苦笑：“是啊，我突然覺得衛轂很多話是有道理的，他想統一天下，讓天下子民成為一家，國家之前不再有戰爭，所謂的權利也平分，或許...他要是能做到，天下就真的能太平了吧。”
連枝低頭不語，只是輕輕捶著月堯的腿。
過了許久，月堯才回過神來：“鳶尾今天可好些？”
“回主子的話，鳶尾今天還是沒有食欲，早些勉強喝半碗白粥，午後昏昏沈沈睡下了。”連枝如實說道。
月堯忙問：“都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太醫可有說什麽？”
“太醫說是正常反應，還給鳶尾開了幾副藥，說是開胃的。”
月堯輕輕嘆道：“鳶尾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她的氣色總是不見好，我擔心她心裏想著崇武將軍，折磨自己。”
“或許等孩子生出來，她心裏有個寄托也能好些，說不定到時候崇武將軍來找她...”連枝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月堯扭過頭問：“你覺得崇武將軍回來找她？”
連枝將頭低了下去。
鳶尾肚子大起來後，一直很少出門，總是待在自己的屋子裏做小衣服，太醫開的藥吃下去似乎食欲稍微好一些，可鳶尾臉色卻總是不大好看，有時候月堯特意喚她一同去花園走走，總是被她推辭。
寒冬過後，春暖花開，月堯拿著衛正給的風箏來到鳶尾的房間：“鳶尾，你瞧我手裏拿的是什麽？”
“主子，”鳶尾放下手中的針線，吃力地扶著桌子準備起身行禮。
“好了，好了，不是跟你說了嗎？不用拘禮，如今你肚子大了行動不便，再說了這裏都是自己人，何必在意這些？”月堯溫柔地說道。
鳶尾抿著嘴低頭一笑：“主子您也不怕給我慣壞了。”
“這是哪裏的話，倒是你成天坐在屋子裏，我有點擔心，以前最愛說笑的就是你，現在好久聽不到你聲音，實在有些不習慣，今兒天氣好，咱們去放風箏吧。”
鳶尾看著月堯手中的風箏：“是小王爺給您的？”
月堯點了點頭。
“其實主子您為何一定要自己騙自己，小王爺每次捎來的東西都是大王給您的，相信主子您也該知道，何必要拘著這份情不肯低頭？”
月堯有些恍然，失神片刻才道：“他，忙於朝政...”
鳶尾伸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若是可以的話，不要等到後悔的時候才明白在一起時候的珍貴。”
“鳶尾，你放心，等這孩子生下來，我就去懇求大王送你回去。”月堯突然抓住她的手。
“崇武將軍是南雋的大將，我這樣的身份如何回去？只會讓他被別人笑話，只要這孩子平平安安的，我就很開心了。”鳶尾低下頭靜靜地看著自己的肚子。
月堯心裏總是惴惴不安，鳶尾的狀態叫她十分擔心，再想起當初婆婆說的那些話，她隔三差五就要親自去看看鳶尾生怕她出了什麽意外。
鳶尾到底還是應了婆婆的話。
春天結束的時候，鳶尾一天夜裏肚子突然陣痛，陪護的宮女見她疼得撕心裂肺急忙過來傳報月堯，睡夢中驚醒的月堯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披上就沖到了鳶尾的屋子外面，幾個宮女和太監攔著她不讓進，連枝也匆匆趕來：“主子您不能進去，奴婢方才已經傳了太醫，馬上就到，您別著急。”
太醫很快趕到，進屋查看後說鳶尾怕是要生了，月堯緊張得手心全都是汗，她緊緊捂住連枝的手，聽著房間裏鳶尾的聲音只覺得自己心裏跟著疼痛。
宮女們進進出出換熱水，月堯看見她們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房間裏的鳶尾傳出一聲尖利的慘叫，接著嬰兒的啼哭聲跟著傳了出來。
月堯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紅了大半，旁邊的連枝亦是激動得連連拍手。
產婆抱著裹好的孩子走出去：“月妃您瞧，是個男孩兒。”
月堯接過孩子抱在懷中，輕輕撥開被褥：“長的很像鳶尾。”
就在月堯和連枝開心不已的時候，太醫神色匆匆走了出來：“不好了，鳶尾姑娘她出血不止，怕是...”
“怕是什麽？？？”月堯急忙將手中的孩子還給產婆，撥開宮人沖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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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正還是常來月堯的住處，她漸漸變得喜歡問他很多問題，衛正耐心地告訴她什麽是治國，什麽是安邦，什麽才算是真正的仁慈。
一天衛正離開後，月堯獨自坐在桌前，看著案上的幾本書出神，連枝端著新鮮的水果走過來，輕聲問：“主子自從鄔憂回來後，變得格外安靜。”
“連枝，我現在才發現，從前很多想法都是錯的。”月堯依舊定定地看著面前書，說道，“我曾經以為做一個君王是多麽容易的事情，天下太平是那麽簡單的事情，現在才明白坐在王位之上，是有那麽多無奈。”
連枝輕輕俯下身子，跪在月堯身邊，替她捶著腿：“難怪主子回來之後，一直在跟小王爺聊這些治國的事情。”
“我小的時候不懂父皇，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愛母妃，卻給不了她權利和地位；後來在南雋，我不懂伍子胥，我不明白他明明知道皇後所作所為卻袖手旁觀；我也不懂衛轂，我覺得他狼子野心，所謂統一天下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欲。這次回到鄔憂，那裏的百姓並沒有過上我想象的生活，因為皇兄和太後爭權，已經死掉太多太多人，可這些都是必然，連他，我心目中的穹夜也都變了，我看著他雙手沾上鮮血，我看著他帶走那些無辜的人命。”月堯面色凝重。
連枝低聲道：“奴婢愚鈍，不懂這些治國安邦的大道理，奴婢只知道，有權利就會有爭奪，有爭奪便會有殺戮，要想真正的安穩，就需放下權利，可誰又能心甘情願放下誘人的權利呢？”
月堯苦笑：“是啊，我突然覺得衛轂很多話是有道理的，他想統一天下，讓天下子民成為一家，國家之前不再有戰爭，所謂的權利也平分，或許...他要是能做到，天下就真的能太平了吧。”
連枝低頭不語，只是輕輕捶著月堯的腿。
過了許久，月堯才回過神來：“鳶尾今天可好些？”
“回主子的話，鳶尾今天還是沒有食欲，早些勉強喝半碗白粥，午後昏昏沈沈睡下了。”連枝如實說道。
月堯忙問：“都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太醫可有說什麽？”
“太醫說是正常反應，還給鳶尾開了幾副藥，說是開胃的。”
月堯輕輕嘆道：“鳶尾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她的氣色總是不見好，我擔心她心裏想著崇武將軍，折磨自己。”
“或許等孩子生出來，她心裏有個寄托也能好些，說不定到時候崇武將軍來找她...”連枝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月堯扭過頭問：“你覺得崇武將軍回來找她？”
連枝將頭低了下去。
鳶尾肚子大起來後，一直很少出門，總是待在自己的屋子裏做小衣服，太醫開的藥吃下去似乎食欲稍微好一些，可鳶尾臉色卻總是不大好看，有時候月堯特意喚她一同去花園走走，總是被她推辭。
寒冬過後，春暖花開，月堯拿著衛正給的風箏來到鳶尾的房間：“鳶尾，你瞧我手裏拿的是什麽？”
“主子，”鳶尾放下手中的針線，吃力地扶著桌子準備起身行禮。
“好了，好了，不是跟你說了嗎？不用拘禮，如今你肚子大了行動不便，再說了這裏都是自己人，何必在意這些？”月堯溫柔地說道。
鳶尾抿著嘴低頭一笑：“主子您也不怕給我慣壞了。”
“這是哪裏的話，倒是你成天坐在屋子裏，我有點擔心，以前最愛說笑的就是你，現在好久聽不到你聲音，實在有些不習慣，今兒天氣好，咱們去放風箏吧。”
鳶尾看著月堯手中的風箏：“是小王爺給您的？”
月堯點了點頭。
“其實主子您為何一定要自己騙自己，小王爺每次捎來的東西都是大王給您的，相信主子您也該知道，何必要拘著這份情不肯低頭？”
月堯有些恍然，失神片刻才道：“他，忙於朝政...”
鳶尾伸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若是可以的話，不要等到後悔的時候才明白在一起時候的珍貴。”
“鳶尾，你放心，等這孩子生下來，我就去懇求大王送你回去。”月堯突然抓住她的手。
“崇武將軍是南雋的大將，我這樣的身份如何回去？只會讓他被別人笑話，只要這孩子平平安安的，我就很開心了。”鳶尾低下頭靜靜地看著自己的肚子。
月堯心裏總是惴惴不安，鳶尾的狀態叫她十分擔心，再想起當初婆婆說的那些話，她隔三差五就要親自去看看鳶尾生怕她出了什麽意外。
鳶尾到底還是應了婆婆的話。
春天結束的時候，鳶尾一天夜裏肚子突然陣痛，陪護的宮女見她疼得撕心裂肺急忙過來傳報月堯，睡夢中驚醒的月堯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披上就沖到了鳶尾的屋子外面，幾個宮女和太監攔著她不讓進，連枝也匆匆趕來：“主子您不能進去，奴婢方才已經傳了太醫，馬上就到，您別著急。”
太醫很快趕到，進屋查看後說鳶尾怕是要生了，月堯緊張得手心全都是汗，她緊緊捂住連枝的手，聽著房間裏鳶尾的聲音只覺得自己心裏跟著疼痛。
宮女們進進出出換熱水，月堯看見她們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房間裏的鳶尾傳出一聲尖利的慘叫，接著嬰兒的啼哭聲跟著傳了出來。
月堯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紅了大半，旁邊的連枝亦是激動得連連拍手。
產婆抱著裹好的孩子走出去：“月妃您瞧，是個男孩兒。”
月堯接過孩子抱在懷中，輕輕撥開被褥：“長的很像鳶尾。”
就在月堯和連枝開心不已的時候，太醫神色匆匆走了出來：“不好了，鳶尾姑娘她出血不止，怕是...”
“怕是什麽？？？”月堯急忙將手中的孩子還給產婆，撥開宮人沖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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