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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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月堯尤其一顆棋子再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她只有順從地留下來。
很快南雋王的旨意傳到了華夏，崇武將軍錯殺華夏宮女一事懸而未決，雖然認證物證均在，但是介於事情十分蹊蹺，南雋王想親自審問崇武，為向華夏表示忠誠，特意將月堯留在華夏作為人質。
這樣的旨意已經很明顯了，月堯如今是被南雋放棄的人，用她交換了崇武將軍的一條命。
月堯坐在窗前看著屋外掉光了葉子的樹木，連枝在一旁輕聲問道：“主子，眼下咱們可怎麽辦才好？”
“能怎麽辦，反正都是棋子，留下就是了。”月堯雙眼無神，只覺得渾身無力。
崇武將軍被遣送回南雋之前允許月堯等人見最後一面，那天月堯一早就起床洗漱，為的不是自己而是鳶尾。
鳶尾眼圈紅彤彤的，月堯挑了一件淺粉色宮裙讓連枝送去給她，讓她換上去見崇武。鳶尾沒有換，而是穿了自己初見崇武的那件粗布衣衫。
崇武被人從大牢裏拖出來的時候，月堯聽見自己的心咯噔響了一下，他渾身都是血汙，衣衫都已經撕爛，很顯然在牢中吃了不少苦頭，受了不少刑罰。
鳶尾沖上前，輕輕抱住他的胳膊：“將軍你還好嗎？”
崇武微微腫脹的雙眼，勉強睜開，看了鳶尾一眼，笑道：“我沒事，你放心。”
鳶尾心疼地伸手去摸他的臉：“他們竟然將你打成這樣。”
崇武聲音有些沙啞：“罷了，如今不都要回去了嗎？回去，我養好傷，便娶你。”
鳶尾抿著嘴露出一絲淒涼的笑意，她狠狠地點頭，隨後崇武便被人帶走，連枝走到鳶尾身邊，輕輕挽住她的胳膊，問道：“將軍還不知道我們要留下？”
鳶尾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崇武看見月堯的時候，嘴唇輕輕抖動：“大王可有為難使者？”
“我很好，你放心，回去之後，好好養傷。”月堯眼中也漸漸泛起淚光。
崇武眼中閃過一絲絲的疑問，不容多想，幾個侍衛就拖著他離開了，看著崇武的背影，月堯心像被刀割一般。
崇武被遣送會南雋之後，衛轂將月堯遷至距離自己寢宮不遠的地方住下，宮裏都傳言月堯這是要做大王的寵妃了，見了面再也沒有人稱她為使者，而是月主子。
對於這件事衛轂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只是任由月堯在宮中住著，平時也很少過來探望，倒是衛正經常過來，有時候帶幾本書，有時候帶一些吃食，時常陪著月堯在院子裏小坐一陣，有時候也能聊上幾句體己的話。
月堯發現衛正和衛轂雖然是兄弟，但是性情大有不同，衛轂看似剛強，卻暗藏一些細膩的心思，衛正看似柔弱，骨子裏卻藏著一股剛毅。
被留在華夏的日子過的倒也清靜，月堯慢慢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只是鳶尾一天比一天憔悴，像是滿腹的心事。
一天早晨鳶尾端著水盆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熱水灑了一地，坐在房間裏的月堯聽見動靜嚇了一跳，急忙趕出來看個究竟。鳶尾支支吾吾地忙著收拾：“主子是奴婢不小心...”
“怎麽這麽不小心，有沒有燙著自己？”月堯仔細地查看鳶尾的手，看見聞聲趕來的連枝，她使了個眼色。
連枝會意，連忙將鳶尾手中的東西接了過去：“這裏我來收拾吧，你先看看自己的腳有沒有問題。”
月堯拉著鳶尾走到桌邊坐下，柔聲問道：“這些天，你總是心不在焉的，可是想念將軍？”
“主子...”鳶尾頓時紅了眼眶，一頭栽進月堯的懷裏，“奴婢...奴婢，怕是...”
“怕是什麽？”月堯輕聲問道。
旁邊的連枝立刻反應過來，猛地擡頭盯著鳶尾問道：“難道你有了？”
鳶尾捂著嘴巴點了點頭，月堯只覺得一陣眩暈，鳶尾竟然懷了崇武的孩子？崇武一定還不知道，如果她們都順利回去南雋，或許還有轉機，可是眼下該怎麽辦？去求衛轂，讓他準許鳶尾回南雋？
月堯搖了搖頭，就算鳶尾回去了，崇武現在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何況崇武肯娶，他的家人不一定肯答應，鳶尾獨身一人回去南雋她也不放心。
月堯捂著心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之前月事沒有按時，奴婢未曾在意，這次竟然也沒有...奴婢就明白...”
連枝走過來，低聲問：“要不要去問太醫開副藥？”
“不，我要留下將軍的孩子。”鳶尾紅著眼睛說。
月堯心裏一驚，但是看鳶尾情緒激動不敢再刺激她：“你最近臉色這樣難看，怕是身子虛弱，先回屋好好睡一覺，晚些咱們再商量以後的事情。”
鳶尾回屋休息後，連枝問道：“主子當真想讓鳶尾把這孩子生下來？”
“其實我也不希望她生，但是這孩子是崇武將軍的，你叫她拿掉，她怎麽會同意？”月堯皺著眉頭，“眼下恐怕我們要考慮的不是孩子問題，而是鳶尾的去留問題，如果她執意留住孩子，我們該怎麽安排她。”
連枝低下頭低聲說道：“南雋怕是回不去了，鳶尾是您的侍女，就算回去，哪裏還有她的容身之地。”
“留在華夏也不是個事兒，她腹中是崇武將軍的骨肉，倘若被...”月堯想到衛轂對崇武的不滿，不敢往下想，急急止住了自己想說的話。
“那就只能等她醒了，問問她自己的想法，或許，給崇武將軍傳個信兒，叫他想想法子。”連枝建議道。
月堯苦笑：“就怕這信兒還沒到將軍手中，就被人截胡了，再想想吧。”
傍晚鳶尾才來到月堯的房間，月堯看著她的臉，柔聲問：“睡醒了？這會兒臉色倒是能稍微好看一些。”
鳶尾低著頭：“嗯，多謝主子。”
“這孩子你有什麽打算？”月堯單刀直入地問道。
“奴婢想生下來，這是將軍的骨肉，鳶尾舍不得...”她輕輕撫著小腹說道。
一旁的連枝忍不住問：“在這兒生？你不怕被大王抓了把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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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南雋王的旨意傳到了華夏，崇武將軍錯殺華夏宮女一事懸而未決，雖然認證物證均在，但是介於事情十分蹊蹺，南雋王想親自審問崇武，為向華夏表示忠誠，特意將月堯留在華夏作為人質。
這樣的旨意已經很明顯了，月堯如今是被南雋放棄的人，用她交換了崇武將軍的一條命。
月堯坐在窗前看著屋外掉光了葉子的樹木，連枝在一旁輕聲問道：“主子，眼下咱們可怎麽辦才好？”
“能怎麽辦，反正都是棋子，留下就是了。”月堯雙眼無神，只覺得渾身無力。
崇武將軍被遣送回南雋之前允許月堯等人見最後一面，那天月堯一早就起床洗漱，為的不是自己而是鳶尾。
鳶尾眼圈紅彤彤的，月堯挑了一件淺粉色宮裙讓連枝送去給她，讓她換上去見崇武。鳶尾沒有換，而是穿了自己初見崇武的那件粗布衣衫。
崇武被人從大牢裏拖出來的時候，月堯聽見自己的心咯噔響了一下，他渾身都是血汙，衣衫都已經撕爛，很顯然在牢中吃了不少苦頭，受了不少刑罰。
鳶尾沖上前，輕輕抱住他的胳膊：“將軍你還好嗎？”
崇武微微腫脹的雙眼，勉強睜開，看了鳶尾一眼，笑道：“我沒事，你放心。”
鳶尾心疼地伸手去摸他的臉：“他們竟然將你打成這樣。”
崇武聲音有些沙啞：“罷了，如今不都要回去了嗎？回去，我養好傷，便娶你。”
鳶尾抿著嘴露出一絲淒涼的笑意，她狠狠地點頭，隨後崇武便被人帶走，連枝走到鳶尾身邊，輕輕挽住她的胳膊，問道：“將軍還不知道我們要留下？”
鳶尾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崇武看見月堯的時候，嘴唇輕輕抖動：“大王可有為難使者？”
“我很好，你放心，回去之後，好好養傷。”月堯眼中也漸漸泛起淚光。
崇武眼中閃過一絲絲的疑問，不容多想，幾個侍衛就拖著他離開了，看著崇武的背影，月堯心像被刀割一般。
崇武被遣送會南雋之後，衛轂將月堯遷至距離自己寢宮不遠的地方住下，宮裏都傳言月堯這是要做大王的寵妃了，見了面再也沒有人稱她為使者，而是月主子。
對於這件事衛轂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只是任由月堯在宮中住著，平時也很少過來探望，倒是衛正經常過來，有時候帶幾本書，有時候帶一些吃食，時常陪著月堯在院子裏小坐一陣，有時候也能聊上幾句體己的話。
月堯發現衛正和衛轂雖然是兄弟，但是性情大有不同，衛轂看似剛強，卻暗藏一些細膩的心思，衛正看似柔弱，骨子裏卻藏著一股剛毅。
被留在華夏的日子過的倒也清靜，月堯慢慢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只是鳶尾一天比一天憔悴，像是滿腹的心事。
一天早晨鳶尾端著水盆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熱水灑了一地，坐在房間裏的月堯聽見動靜嚇了一跳，急忙趕出來看個究竟。鳶尾支支吾吾地忙著收拾：“主子是奴婢不小心...”
“怎麽這麽不小心，有沒有燙著自己？”月堯仔細地查看鳶尾的手，看見聞聲趕來的連枝，她使了個眼色。
連枝會意，連忙將鳶尾手中的東西接了過去：“這裏我來收拾吧，你先看看自己的腳有沒有問題。”
月堯拉著鳶尾走到桌邊坐下，柔聲問道：“這些天，你總是心不在焉的，可是想念將軍？”
“主子...”鳶尾頓時紅了眼眶，一頭栽進月堯的懷裏，“奴婢...奴婢，怕是...”
“怕是什麽？”月堯輕聲問道。
旁邊的連枝立刻反應過來，猛地擡頭盯著鳶尾問道：“難道你有了？”
鳶尾捂著嘴巴點了點頭，月堯只覺得一陣眩暈，鳶尾竟然懷了崇武的孩子？崇武一定還不知道，如果她們都順利回去南雋，或許還有轉機，可是眼下該怎麽辦？去求衛轂，讓他準許鳶尾回南雋？
月堯搖了搖頭，就算鳶尾回去了，崇武現在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何況崇武肯娶，他的家人不一定肯答應，鳶尾獨身一人回去南雋她也不放心。
月堯捂著心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之前月事沒有按時，奴婢未曾在意，這次竟然也沒有...奴婢就明白...”
連枝走過來，低聲問：“要不要去問太醫開副藥？”
“不，我要留下將軍的孩子。”鳶尾紅著眼睛說。
月堯心裏一驚，但是看鳶尾情緒激動不敢再刺激她：“你最近臉色這樣難看，怕是身子虛弱，先回屋好好睡一覺，晚些咱們再商量以後的事情。”
鳶尾回屋休息後，連枝問道：“主子當真想讓鳶尾把這孩子生下來？”
“其實我也不希望她生，但是這孩子是崇武將軍的，你叫她拿掉，她怎麽會同意？”月堯皺著眉頭，“眼下恐怕我們要考慮的不是孩子問題，而是鳶尾的去留問題，如果她執意留住孩子，我們該怎麽安排她。”
連枝低下頭低聲說道：“南雋怕是回不去了，鳶尾是您的侍女，就算回去，哪裏還有她的容身之地。”
“留在華夏也不是個事兒，她腹中是崇武將軍的骨肉，倘若被...”月堯想到衛轂對崇武的不滿，不敢往下想，急急止住了自己想說的話。
“那就只能等她醒了，問問她自己的想法，或許，給崇武將軍傳個信兒，叫他想想法子。”連枝建議道。
月堯苦笑：“就怕這信兒還沒到將軍手中，就被人截胡了，再想想吧。”
傍晚鳶尾才來到月堯的房間，月堯看著她的臉，柔聲問：“睡醒了？這會兒臉色倒是能稍微好看一些。”
鳶尾低著頭：“嗯，多謝主子。”
“這孩子你有什麽打算？”月堯單刀直入地問道。
“奴婢想生下來，這是將軍的骨肉，鳶尾舍不得...”她輕輕撫著小腹說道。
一旁的連枝忍不住問：“在這兒生？你不怕被大王抓了把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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