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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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後的第三天，天氣突變，漫天的大雪飄個不停，整個宮中頓時白茫茫的一片，衛轂差人給各人送來棉衣和銀碳。
月堯看著送來的銀碳，笑著問小太監：“我們不日就能回去了，大王怎麽還送來這麽些東西，莫不是不想讓我們走了？”
小太監哈著腰清點物件：“使者放心，大王說了等這場雪停了就差人送您回去，只是眼下大雪漫天，氣溫突降，大王怕您在華夏凍著，回去沒法給南雋王交代。”
月堯笑著解釋：“我也是開玩笑的，公公莫要見怪，大王的心意月堯已經收到了，還望公公回去替月堯道聲謝。”說著朝連枝使了個眼色，連枝從兜裏掏出一只小錢袋塞給那小公公。
小太監嫻熟地收下，塞進懷裏，笑瞇瞇地說道：“六件棉衣，三條棉被，兩筐銀碳，連枝姑姑您瞧好了，回頭要是缺什麽，只管跟奴才說。”
“是，是，是，公公辛苦了。”
等那小太監離開之後，連枝才露出一副苦澀的臉，憂愁地看著眼前的東西：“這些東西哪裏像是大學之後就肯放我們走的樣子。”
月堯也十分無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說什麽便是什麽吧。”
她起身走到窗口，看著外面漫天的大雪，呼出一口熱乎乎的氣：“但願這場雪明天就停。”
月堯不知道冬天的華夏，雪總不會輕易停的。
大雪連著下了三日，月堯等人回去的心也漸漸隨著溫度變涼，這一天她抱著連枝剛沖好的湯婆子坐在屋裏，百無聊賴地翻著手邊的書，突然連枝過來通報：“鄔憂王過來拜訪。”
月堯楞了一下，隨後低聲說道：“請吧。”
鴇羽穿著厚厚的棉服，鼻子依舊被凍的通紅，進門的時候使勁搓了搓手，似乎是凍壞了。
月堯將手中的湯婆子遞了過去：“暖暖吧。”
鴇羽沒有客氣，接過湯婆子抱在手中，笑著說：“小時候你總是跟我搶，沒想到如今你竟會主動讓給我。”
此刻屋裏只有連枝，月堯也輕松一些，她低頭笑著埋怨：“小時候跟你搶的時候，也沒見你讓過我半分，每每都是搶先跑去父皇那裏告狀。”
鴇羽伸手解下身上的披風遞給連枝：“父皇不都護著你？我搶不著湯婆子不說，還總是白白挨父皇一頓訓。”
月堯噗哧笑了起來：“父皇那是故意的，他說你將來要做一國之君，連自家妹妹都不能讓著一些，怎麽能治理天下百姓。”
鴇羽突然低頭苦澀一笑：“可我自小讓著你，如今也沒能好好治理國家。”
“皇兄！”月堯伸手輕輕握住鴇羽的手，“這些都不怪你。”
鴇羽動容地擡首：“你總算肯認我這個皇兄了？”
“在我心中一直都有皇兄的位置，此前只是礙於身在華夏，凡事不敢過多聲張，怕叫人抓了把柄，如今這春園裏頭只有你我，所以...”月堯說著說著眼圈有些濕潤，她深吸一口氣問道，“皇嫂可好？”
“她在太後那裏，安全倒是安全，暫時不用擔心。”鴇羽嘆息道，“若不是我還有些用處，恐怕這次都見不到你了。”
“太後勢力依舊如此強盛？”月堯問道。
“是，你走了之後，我本來已經逐漸占據上風，可是太後到底手段毒辣，扣押了不少老臣，讓我放棄兵權。”
月堯嘆息道：“再怎麽說，太後也是你母妃，事到如今竟然母子相爭，可見這權利多可怕。”
“母妃？”鴇羽突然冷笑，“我沒有這樣心狠手辣的母妃。”
不等月堯問，鴇羽徑直說道：“你走了之後，我去過咱們小時候玩耍的宮殿，那裏已經荒廢了，幾乎沒有人再進去，可我在院子裏發現一名老婦，看著十分可憐，後來才知道她是我生母身邊伺候的宮女，我遇見她的時候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月堯皺皺眉頭：“你的生母？很早之前病逝的那個？”
鴇羽慘笑：“人們都說我生母是病逝，其實她是被活活勒死的。”
月堯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你說什麽？”
“那宮女一直跟在我母妃身邊，當年母妃身份卑微，卻意外被寵幸懷了我，太後嫉妒，眼看母妃沒有身份地位，偷偷買通產婆，在母妃誕下我之後，活活將她勒死，然後稟報父皇說母妃是病逝。沒有人在意母妃的生死，所有人都盯著我這太子之位，太後順理成章將我收在身邊作為樣子，一切都如願。她唯獨沒有想到的是，多年以後這個天大的秘密竟然被我知道了。”
月堯有些不忍：“那，那位宮女婆婆如今呢？”
鴇羽搖搖頭：“死了，我母妃去世後她就飽受折磨，本來是要被秘密處死的，她裝瘋賣傻僥幸躲過一劫，茍且活到現在，將這一切告訴我之後，她像是解脫了一般，沒幾天就去了。”
月堯伸手輕輕拍了拍鴇羽的肩膀以示安慰。
鴇羽使勁搖搖頭：“罷了，罷了，你我難得見上一面，怎麽總是在說這些傷心事，來來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他指著門口放著的木盒子說道。
月堯努努嘴：“還能是什麽，總不會是黃金萬兩吧？”
鴇羽神秘地一笑：“比黃金萬兩還值錢呢。”說著走過去打開木盒，裏面赫然放著四瓶酒，上面貼著“紅顏醉”。
月堯楞在原地：“你怎麽還帶著紅顏醉？”
“初見你後，經華夏大王允許，差人從鄔憂快馬加鞭送來的，今日剛好無事，你我兄妹二人燙點酒好好喝一頓。”鴇羽十分有興致。
月堯雖然心中百般感慨，卻不好意思掃了鴇羽的興，便答應下來。
連枝急忙去燒水準備燙酒，鳶尾則去吩咐小廚準備下酒的小菜。
屋裏銀碳燒得火熱，月堯和鴇羽坐在一起像尋常人家的兄妹一般，飲酒暢談，很快忘記心中些許不快，喝得盡興。
酒不醉人人自醉，月堯很快就有些頭暈，她笑著舉起酒杯：“這酒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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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笑著解釋：“我也是開玩笑的，公公莫要見怪，大王的心意月堯已經收到了，還望公公回去替月堯道聲謝。”說著朝連枝使了個眼色，連枝從兜裏掏出一只小錢袋塞給那小公公。
小太監嫻熟地收下，塞進懷裏，笑瞇瞇地說道：“六件棉衣，三條棉被，兩筐銀碳，連枝姑姑您瞧好了，回頭要是缺什麽，只管跟奴才說。”
“是，是，是，公公辛苦了。”
等那小太監離開之後，連枝才露出一副苦澀的臉，憂愁地看著眼前的東西：“這些東西哪裏像是大學之後就肯放我們走的樣子。”
月堯也十分無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說什麽便是什麽吧。”
她起身走到窗口，看著外面漫天的大雪，呼出一口熱乎乎的氣：“但願這場雪明天就停。”
月堯不知道冬天的華夏，雪總不會輕易停的。
大雪連著下了三日，月堯等人回去的心也漸漸隨著溫度變涼，這一天她抱著連枝剛沖好的湯婆子坐在屋裏，百無聊賴地翻著手邊的書，突然連枝過來通報：“鄔憂王過來拜訪。”
月堯楞了一下，隨後低聲說道：“請吧。”
鴇羽穿著厚厚的棉服，鼻子依舊被凍的通紅，進門的時候使勁搓了搓手，似乎是凍壞了。
月堯將手中的湯婆子遞了過去：“暖暖吧。”
鴇羽沒有客氣，接過湯婆子抱在手中，笑著說：“小時候你總是跟我搶，沒想到如今你竟會主動讓給我。”
此刻屋裏只有連枝，月堯也輕松一些，她低頭笑著埋怨：“小時候跟你搶的時候，也沒見你讓過我半分，每每都是搶先跑去父皇那裏告狀。”
鴇羽伸手解下身上的披風遞給連枝：“父皇不都護著你？我搶不著湯婆子不說，還總是白白挨父皇一頓訓。”
月堯噗哧笑了起來：“父皇那是故意的，他說你將來要做一國之君，連自家妹妹都不能讓著一些，怎麽能治理天下百姓。”
鴇羽突然低頭苦澀一笑：“可我自小讓著你，如今也沒能好好治理國家。”
“皇兄！”月堯伸手輕輕握住鴇羽的手，“這些都不怪你。”
鴇羽動容地擡首：“你總算肯認我這個皇兄了？”
“在我心中一直都有皇兄的位置，此前只是礙於身在華夏，凡事不敢過多聲張，怕叫人抓了把柄，如今這春園裏頭只有你我，所以...”月堯說著說著眼圈有些濕潤，她深吸一口氣問道，“皇嫂可好？”
“她在太後那裏，安全倒是安全，暫時不用擔心。”鴇羽嘆息道，“若不是我還有些用處，恐怕這次都見不到你了。”
“太後勢力依舊如此強盛？”月堯問道。
“是，你走了之後，我本來已經逐漸占據上風，可是太後到底手段毒辣，扣押了不少老臣，讓我放棄兵權。”
月堯嘆息道：“再怎麽說，太後也是你母妃，事到如今竟然母子相爭，可見這權利多可怕。”
“母妃？”鴇羽突然冷笑，“我沒有這樣心狠手辣的母妃。”
不等月堯問，鴇羽徑直說道：“你走了之後，我去過咱們小時候玩耍的宮殿，那裏已經荒廢了，幾乎沒有人再進去，可我在院子裏發現一名老婦，看著十分可憐，後來才知道她是我生母身邊伺候的宮女，我遇見她的時候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月堯皺皺眉頭：“你的生母？很早之前病逝的那個？”
鴇羽慘笑：“人們都說我生母是病逝，其實她是被活活勒死的。”
月堯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你說什麽？”
“那宮女一直跟在我母妃身邊，當年母妃身份卑微，卻意外被寵幸懷了我，太後嫉妒，眼看母妃沒有身份地位，偷偷買通產婆，在母妃誕下我之後，活活將她勒死，然後稟報父皇說母妃是病逝。沒有人在意母妃的生死，所有人都盯著我這太子之位，太後順理成章將我收在身邊作為樣子，一切都如願。她唯獨沒有想到的是，多年以後這個天大的秘密竟然被我知道了。”
月堯有些不忍：“那，那位宮女婆婆如今呢？”
鴇羽搖搖頭：“死了，我母妃去世後她就飽受折磨，本來是要被秘密處死的，她裝瘋賣傻僥幸躲過一劫，茍且活到現在，將這一切告訴我之後，她像是解脫了一般，沒幾天就去了。”
月堯伸手輕輕拍了拍鴇羽的肩膀以示安慰。
鴇羽使勁搖搖頭：“罷了，罷了，你我難得見上一面，怎麽總是在說這些傷心事，來來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他指著門口放著的木盒子說道。
月堯努努嘴：“還能是什麽，總不會是黃金萬兩吧？”
鴇羽神秘地一笑：“比黃金萬兩還值錢呢。”說著走過去打開木盒，裏面赫然放著四瓶酒，上面貼著“紅顏醉”。
月堯楞在原地：“你怎麽還帶著紅顏醉？”
“初見你後，經華夏大王允許，差人從鄔憂快馬加鞭送來的，今日剛好無事，你我兄妹二人燙點酒好好喝一頓。”鴇羽十分有興致。
月堯雖然心中百般感慨，卻不好意思掃了鴇羽的興，便答應下來。
連枝急忙去燒水準備燙酒，鳶尾則去吩咐小廚準備下酒的小菜。
屋裏銀碳燒得火熱，月堯和鴇羽坐在一起像尋常人家的兄妹一般，飲酒暢談，很快忘記心中些許不快，喝得盡興。
酒不醉人人自醉，月堯很快就有些頭暈，她笑著舉起酒杯：“這酒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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