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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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蹙著眉，拿起桌上的梳子輕輕梳了梳頭發：“按理說崇武將軍不會是那樣沖動的人。”
“若是兩情相悅，奴婢倒是覺得沒什麽，可奴婢就怕。”連枝憂心忡忡地說，“就怕崇武將軍只是一時意亂，鳶尾可還是個孩子。”
月堯警惕地問道：“昨天來尋崇武將軍的，是什麽人？”
連枝回想了一下，輕聲說道：“那人似乎沒有見過，只是來找將軍，說有什麽事兒來著。”
“那崇武將軍到底是去了哪裏？”月堯追問道。
“奴才今早問過，崇武將軍昨天是應邀去跟穹夜將軍喝酒了，很晚才回去住處，想必鳶尾是在那裏一直等著將軍的。”連枝說道，“難不成將軍回去看見鳶尾，覺得十分感動，所以才？”
月堯聽到穹夜的名字時，心裏免不了又疼了一下，她輕輕籲了口氣：“等會讓鳶尾來見我吧，有些事情我需親自問一問。”
連枝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午膳後，鳶尾才磨磨蹭蹭過來見月堯。
她換了一件淡紫色的宮裙，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發間一枚白玉簪子。走進來的時候，鳶尾的眼神有些閃躲：“主子，奴婢來了。”
“昨天崇武將軍去了哪裏，叫人好找。”月堯單刀直入，靜靜地看著鳶尾的眼睛。
“他...他...似乎是去喝酒了。”鳶尾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在華夏國還出去喝酒，那他幾時回去的？”月堯又問。
“嗯，回去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晚了，不過將軍昨天是被穹夜將軍邀了去的，不能怪他。”
月堯輕聲說道：“你倒是護著他。”
“我...”鳶尾沈默了一會，低頭去扯自己的衣角，磨蹭了好一陣子，才說，“奴婢昨晚宿在將軍房裏了。”
月堯淡淡應了一聲：“將軍宿醉，你幫著伺候也是應該的，畢竟華夏那些人不一定靠得住。”
鳶尾的臉紅了：“奴婢其實...”
月堯的眼神漸漸變得犀利：“是將軍的意思？”
“嗯。”鳶尾輕輕點頭，接著又為崇武辯解，“將軍也是因為喝多了，才...”
“他喝多了，只是一句話的事兒，你可是個女兒家！！”月堯顯然有些怒意，“原先在南雋時，他一向自命清高，揚言對天下女子皆不感興趣，如今怎麽就耐不住寂寞？？”
鳶尾低聲說道：“將軍昨晚喝多了，渾身發燙，大概也是醉意濃。”
“渾身發燙？”月堯重覆了一遍，“喝酒怎麽會渾身發燙？”
鳶尾想著昨晚的事情，不再說話，月堯見她心事都在崇武身上，也不好再多說，只是讓連枝好好照顧鳶尾，自己起身換了一套衣服，往穹夜的住處走了去。
穹夜住的地方距離月堯不遠，之前引路的姑姑給她指過，所以她記得格外清楚。
月堯到的時候，穹夜剛起床不久，身上穿的還是寢衣，見月堯過來頗有些意外：“你，你怎麽來了？”
月堯的眼睛不敢在穹夜身上停留半分，盯著殿內的花瓶問道：“昨晚崇武將軍過來喝酒了？”
穹夜臉色有些不好看，冷笑了一聲：“這麽久不見，你竟然第一個問起的，是崇武。”
“你！”月堯來時本就帶著疑惑，沒想到穹夜還用這樣的口吻跟自己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這是什麽意思？崇武將軍昨晚喝多了，回去身子多有不適，我自然是想問個明白，難道穹夜將軍有什麽難言之隱？”
“我們有多久沒見了？”穹夜的口氣松了下來，雙眼緊緊盯著月堯。
“若是當年你沒有失約，我們如今應該在海角天邊。”月堯堵著氣，回道。
穹夜苦笑，搖搖頭：“當年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我過得也並不開心。”
月堯瞄見墻角的小宮女鬼鬼祟祟的模樣，知道有些話不方便在這裏說，便又回到正題：“崇武將軍回去之後多有異樣，你給他喝的是什麽酒？”
穹夜本來見月堯為崇武而來，心裏還有些內疚，但見她幾乎不念過去舊情，心裏也十分惱火：“你離開的日子，我幾乎沒有一天能安睡的，我跟崇武喝的是一樣的就，也是一樣身為武將，被困他鄉，可你心中可有我的位置？”
月堯別過臉去：“如今你我已經是陌路人，何必說這些話，我今天來，只是想問問崇武將軍的事情，你給他的酒，到底是什麽？”
穹夜冷笑，回過頭去吩咐道：“小桃，去，把昨晚我們喝完的酒瓶拿來給月使者檢查。”
墻角那個叫小桃的宮女詫異地問道：“那些酒瓶都空了，還要拿來？”
“拿來！月使者生怕我給她的崇武將軍下藥，我得給自己一個清白。”穹夜甩了甩衣袖。
小桃用小籃子拎上來滿滿一籃空酒壺，穹夜指著那些：“喏，這些都是我跟崇武昨晚喝的，我們同喝一壺酒，同食一碗肉，不知道月使者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月堯動了動嘴唇，始終還是沒說出來，只是說了一句：“酒裏你若是沒做手腳便是最好！！”
說完月堯就轉身走了。
穹夜看著她很快消失的身影，猛地將那些酒壺拎起來，猛地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這一晚每個住處都格外安靜，崇武心裏十分內疚，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暗暗下決心，等回去南雋就正式提親，娶鳶尾過門；鳶尾則一整天都躲在被窩裏，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心裏既開心又失落，畢竟崇武是酒後亂了方寸。
月堯坐在屋裏翻著書，心思卻不在書上，連枝也悶著不啃聲。
春竹見月堯屋裏的蠟燭滅了，又等著半響，才沿著小路偷偷往衛轂的禦書房跑去。
衛轂早就在那裏候著：“怎麽？”
“鳶尾姑娘昨晚徹夜未歸，早上回來後奴婢瞧見連枝跟她低聲說了些什麽，後來月使者也喚過她，此後幾乎就沒有再邁出屋子。”
衛轂似乎十分滿意，又問：“月使者呢？有何反應？”
春竹咬了咬嘴唇：“她去了穹夜將軍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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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兩情相悅，奴婢倒是覺得沒什麽，可奴婢就怕。”連枝憂心忡忡地說，“就怕崇武將軍只是一時意亂，鳶尾可還是個孩子。”
月堯警惕地問道：“昨天來尋崇武將軍的，是什麽人？”
連枝回想了一下，輕聲說道：“那人似乎沒有見過，只是來找將軍，說有什麽事兒來著。”
“那崇武將軍到底是去了哪裏？”月堯追問道。
“奴才今早問過，崇武將軍昨天是應邀去跟穹夜將軍喝酒了，很晚才回去住處，想必鳶尾是在那裏一直等著將軍的。”連枝說道，“難不成將軍回去看見鳶尾，覺得十分感動，所以才？”
月堯聽到穹夜的名字時，心裏免不了又疼了一下，她輕輕籲了口氣：“等會讓鳶尾來見我吧，有些事情我需親自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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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後，鳶尾才磨磨蹭蹭過來見月堯。
她換了一件淡紫色的宮裙，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發間一枚白玉簪子。走進來的時候，鳶尾的眼神有些閃躲：“主子，奴婢來了。”
“昨天崇武將軍去了哪裏，叫人好找。”月堯單刀直入，靜靜地看著鳶尾的眼睛。
“他...他...似乎是去喝酒了。”鳶尾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在華夏國還出去喝酒，那他幾時回去的？”月堯又問。
“嗯，回去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晚了，不過將軍昨天是被穹夜將軍邀了去的，不能怪他。”
月堯輕聲說道：“你倒是護著他。”
“我...”鳶尾沈默了一會，低頭去扯自己的衣角，磨蹭了好一陣子，才說，“奴婢昨晚宿在將軍房裏了。”
月堯淡淡應了一聲：“將軍宿醉，你幫著伺候也是應該的，畢竟華夏那些人不一定靠得住。”
鳶尾的臉紅了：“奴婢其實...”
月堯的眼神漸漸變得犀利：“是將軍的意思？”
“嗯。”鳶尾輕輕點頭，接著又為崇武辯解，“將軍也是因為喝多了，才...”
“他喝多了，只是一句話的事兒，你可是個女兒家！！”月堯顯然有些怒意，“原先在南雋時，他一向自命清高，揚言對天下女子皆不感興趣，如今怎麽就耐不住寂寞？？”
鳶尾低聲說道：“將軍昨晚喝多了，渾身發燙，大概也是醉意濃。”
“渾身發燙？”月堯重覆了一遍，“喝酒怎麽會渾身發燙？”
鳶尾想著昨晚的事情，不再說話，月堯見她心事都在崇武身上，也不好再多說，只是讓連枝好好照顧鳶尾，自己起身換了一套衣服，往穹夜的住處走了去。
穹夜住的地方距離月堯不遠，之前引路的姑姑給她指過，所以她記得格外清楚。
月堯到的時候，穹夜剛起床不久，身上穿的還是寢衣，見月堯過來頗有些意外：“你，你怎麽來了？”
月堯的眼睛不敢在穹夜身上停留半分，盯著殿內的花瓶問道：“昨晚崇武將軍過來喝酒了？”
穹夜臉色有些不好看，冷笑了一聲：“這麽久不見，你竟然第一個問起的，是崇武。”
“你！”月堯來時本就帶著疑惑，沒想到穹夜還用這樣的口吻跟自己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這是什麽意思？崇武將軍昨晚喝多了，回去身子多有不適，我自然是想問個明白，難道穹夜將軍有什麽難言之隱？”
“我們有多久沒見了？”穹夜的口氣松了下來，雙眼緊緊盯著月堯。
“若是當年你沒有失約，我們如今應該在海角天邊。”月堯堵著氣，回道。
穹夜苦笑，搖搖頭：“當年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我過得也並不開心。”
月堯瞄見墻角的小宮女鬼鬼祟祟的模樣，知道有些話不方便在這裏說，便又回到正題：“崇武將軍回去之後多有異樣，你給他喝的是什麽酒？”
穹夜本來見月堯為崇武而來，心裏還有些內疚，但見她幾乎不念過去舊情，心裏也十分惱火：“你離開的日子，我幾乎沒有一天能安睡的，我跟崇武喝的是一樣的就，也是一樣身為武將，被困他鄉，可你心中可有我的位置？”
月堯別過臉去：“如今你我已經是陌路人，何必說這些話，我今天來，只是想問問崇武將軍的事情，你給他的酒，到底是什麽？”
穹夜冷笑，回過頭去吩咐道：“小桃，去，把昨晚我們喝完的酒瓶拿來給月使者檢查。”
墻角那個叫小桃的宮女詫異地問道：“那些酒瓶都空了，還要拿來？”
“拿來！月使者生怕我給她的崇武將軍下藥，我得給自己一個清白。”穹夜甩了甩衣袖。
小桃用小籃子拎上來滿滿一籃空酒壺，穹夜指著那些：“喏，這些都是我跟崇武昨晚喝的，我們同喝一壺酒，同食一碗肉，不知道月使者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月堯動了動嘴唇，始終還是沒說出來，只是說了一句：“酒裏你若是沒做手腳便是最好！！”
說完月堯就轉身走了。
穹夜看著她很快消失的身影，猛地將那些酒壺拎起來，猛地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這一晚每個住處都格外安靜，崇武心裏十分內疚，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暗暗下決心，等回去南雋就正式提親，娶鳶尾過門；鳶尾則一整天都躲在被窩裏，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心裏既開心又失落，畢竟崇武是酒後亂了方寸。
月堯坐在屋裏翻著書，心思卻不在書上，連枝也悶著不啃聲。
春竹見月堯屋裏的蠟燭滅了，又等著半響，才沿著小路偷偷往衛轂的禦書房跑去。
衛轂早就在那裏候著：“怎麽？”
“鳶尾姑娘昨晚徹夜未歸，早上回來後奴婢瞧見連枝跟她低聲說了些什麽，後來月使者也喚過她，此後幾乎就沒有再邁出屋子。”
衛轂似乎十分滿意，又問：“月使者呢？有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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