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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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說笑間很快過去了，月堯很喜歡衛正，臨走的時候還叮囑道：“天色晚了，起風會很冷，你早些回去，莫要叫宮人等著急了。”
衛正笑著揮揮手：“不礙事，我這樣都習慣了，倒是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兒我還在，你若是有興致，再來坐坐。”
月堯點點頭，轉身回去春園，連枝跟在身後總是覺得惴惴不安：“主子，您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走出一段距離後，月堯才漸漸斂了笑容，正色道：“我也覺得怪異，堂堂皇子為何獨自在花園裏看書，身邊竟然連個隨從都沒有？他是衛轂的弟弟，那這兩兄弟的性格相差得也太多了一些。”
月堯想了想又道：“可是說起來也怪，方才我有些話說的唐突，並不見他惱怒，反倒像是沒聽見似的。”
連枝輕嘆：“還是要多小心才是。”
月堯叮囑道：“一會兒回去，你若是看見春竹，探探她的話。”
“是。”
衛轂正在看著折子，書房的門被人嘭地一聲推開，只見衛正抱著一摞書大步走了進來，氣喘籲籲將那些書丟在案上，毫不客氣地拿起衛轂桌上的茶杯，仰首喝掉一杯茶。
衛轂皺起眉頭：“你什麽時候也變得如此粗蠻無理了？”
衛正掖了掖嘴角，將杯子放下，嘴角劃過一絲壞笑：“怎麽，你終於肯承認自己粗蠻無理了？”
“若是換做別人，你用這樣的口味對皇上說話，那可是死罪。”衛轂無奈地搖搖頭，輕輕拍了拍桌上的那些書，問道，“今兒躲去哪裏看書了？”
“這個問題問的好，”衛正俯身趴在桌上，笑嘻嘻地看著衛轂，“我今天選了一處幽靜之處，本來想安安靜靜看會書，可是沒想到竟意外碰見一個人。”
衛轂低眉想了想，問道：“那位鄔憂公主？”
“還是皇兄你聰明，沒錯就是她。”
衛轂笑了，放下手中的折子，雙手抱臂像是準備聽一場好次似的：“怎麽樣？”
衛正故意賣關子地反問：“咦，皇兄你一向對女子的事情無感，怎麽今天對這個鄔憂公主倒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只是礙於她的身份罷了，你快說，到底怎麽樣了，你可嚇著她了？”衛轂忍不住催道。
“放心便是了，我哪裏是那種喜歡嚇唬人的人？”衛正挑了挑眉，“自小就是你喜歡嚇唬人。我本是在園子裏看書，沒想到她帶著兩個宮女走了進來，站在門口嗤笑花園的名字，我忍不住插了一句話，她倒是鎮定，言行舉止沒有絲毫慌亂。我表明身份後，她還嘆我是個奇人，後來我邀她到亭子裏坐下細談，這一聊就是一下午，很是開心呢。”
衛正說完故意瞄了衛轂一眼。
衛轂忙問：“你們都聊了些什麽？”
衛正撇了撇嘴：“還能聊什麽，無非就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小事，哦，對了，我跟月堯姑娘在某件事情上達到高度一致。”
“什麽事？”
“你猜！”
衛轂眨了眨眼睛：“反對戰爭？”
衛正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猜對了。”
“你怎麽說？”
衛正白了他一眼：“我還能怎麽說，自然是跟月堯姑娘一起抨擊你的罪行咯！”
衛轂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忙道：“你這個家夥，不是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麽？”
“哎呦，哎呦，你瞧你，哪裏還有個君王的樣子。”衛正嗤笑道，“我跟你開玩笑呢，月堯姑娘倒是提了，可沒有往深了說，我說君王看問題的角度和我們不一樣，似乎她也默認了。”
桌上的蠟燭發出輕微的滋滋聲，衛正轉身拿來一把銀制小剪刀，將燒焦的燭心減掉一些，屋子裏頓時明亮了許多：“我明白，有些事情必須先用武力解決。”
“你試想，若是鄔憂王一開始就能掌權兵力，面對太後威逼，能夠用武力抗衡，月堯也不至於走到自降身份，遠去和親，又被拋棄這樣的路上。”
衛正正色問道：“皇兄你有些奇怪，以前從來不會對女子如此上心的，為何偏偏對這個月堯這樣在意？”
衛轂仰首看著房頂，思緒早就飄出很遠：“或許是因為她像極了一個人吧。”
“你說的是那位我沒見過面的姐姐？”
“是，長姐本是父皇長女，理應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可是那年我還很年幼，華夏腹背受敵，國內政事混亂，為求自保，父皇唯有向敵國求和，可敵國提出條件要長姐嫁過去為妾，父皇不肯，長姐主動請纓。待我長大一些，華夏國力日漸強盛，父皇親自帥兵攻下敵國，可長姐早就被折磨而死，這是父皇心中的痛，也是我心中沒有辦法釋懷的心結。倘若那時華夏有強大的武力後盾，倘若那時天下就已經統一，長姐或許早就嫁給心上人，安穩度過這一生了。”衛轂的聲音漸漸變得有些飄渺。
衛正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低低伏到衛轂的膝蓋上：“不管世人怎麽想，但是我明白你的心意，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支持你的。”
“你保護好自己就行！”衛轂笑道。
沈默片刻後，衛轂又道：“南雋皇後因為妒忌，想借著拆穿月堯身份的同時，陷鄔憂於不義，我本來想順水推舟，這次就將鄔憂王先拿下，可月堯的身世總是讓我想起長姐，她壯著膽子在晚宴上起舞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招降鄔憂王，保月堯一個萬全。”
衛正想了想，微微笑道：“掐指算算，月堯姑娘跟皇兄你年紀倒也合適，倘若將來月堯姑娘明白了您的心意，執意要以身相許，皇兄的終身大事也就不用那麽多人跟著著急了。”
“你這混球，又在胡說什麽呢？”
“唉，你別掐我呀...”
書房裏傳來陣陣低低的笑聲。
春園裏，伺候完月堯睡下，連枝端著一盆熱水走到春竹面前：“晚上冷，姑姑熱水洗洗臉吧。”
春竹含笑道了一聲：“謝謝。”
“對了，姑姑，大王可是有個弟弟？”連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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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正笑著揮揮手：“不礙事，我這樣都習慣了，倒是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兒我還在，你若是有興致，再來坐坐。”
月堯點點頭，轉身回去春園，連枝跟在身後總是覺得惴惴不安：“主子，您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走出一段距離後，月堯才漸漸斂了笑容，正色道：“我也覺得怪異，堂堂皇子為何獨自在花園裏看書，身邊竟然連個隨從都沒有？他是衛轂的弟弟，那這兩兄弟的性格相差得也太多了一些。”
月堯想了想又道：“可是說起來也怪，方才我有些話說的唐突，並不見他惱怒，反倒像是沒聽見似的。”
連枝輕嘆：“還是要多小心才是。”
月堯叮囑道：“一會兒回去，你若是看見春竹，探探她的話。”
“是。”
衛轂正在看著折子，書房的門被人嘭地一聲推開，只見衛正抱著一摞書大步走了進來，氣喘籲籲將那些書丟在案上，毫不客氣地拿起衛轂桌上的茶杯，仰首喝掉一杯茶。
衛轂皺起眉頭：“你什麽時候也變得如此粗蠻無理了？”
衛正掖了掖嘴角，將杯子放下，嘴角劃過一絲壞笑：“怎麽，你終於肯承認自己粗蠻無理了？”
“若是換做別人，你用這樣的口味對皇上說話，那可是死罪。”衛轂無奈地搖搖頭，輕輕拍了拍桌上的那些書，問道，“今兒躲去哪裏看書了？”
“這個問題問的好，”衛正俯身趴在桌上，笑嘻嘻地看著衛轂，“我今天選了一處幽靜之處，本來想安安靜靜看會書，可是沒想到竟意外碰見一個人。”
衛轂低眉想了想，問道：“那位鄔憂公主？”
“還是皇兄你聰明，沒錯就是她。”
衛轂笑了，放下手中的折子，雙手抱臂像是準備聽一場好次似的：“怎麽樣？”
衛正故意賣關子地反問：“咦，皇兄你一向對女子的事情無感，怎麽今天對這個鄔憂公主倒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只是礙於她的身份罷了，你快說，到底怎麽樣了，你可嚇著她了？”衛轂忍不住催道。
“放心便是了，我哪裏是那種喜歡嚇唬人的人？”衛正挑了挑眉，“自小就是你喜歡嚇唬人。我本是在園子裏看書，沒想到她帶著兩個宮女走了進來，站在門口嗤笑花園的名字，我忍不住插了一句話，她倒是鎮定，言行舉止沒有絲毫慌亂。我表明身份後，她還嘆我是個奇人，後來我邀她到亭子裏坐下細談，這一聊就是一下午，很是開心呢。”
衛正說完故意瞄了衛轂一眼。
衛轂忙問：“你們都聊了些什麽？”
衛正撇了撇嘴：“還能聊什麽，無非就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小事，哦，對了，我跟月堯姑娘在某件事情上達到高度一致。”
“什麽事？”
“你猜！”
衛轂眨了眨眼睛：“反對戰爭？”
衛正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猜對了。”
“你怎麽說？”
衛正白了他一眼：“我還能怎麽說，自然是跟月堯姑娘一起抨擊你的罪行咯！”
衛轂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忙道：“你這個家夥，不是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麽？”
“哎呦，哎呦，你瞧你，哪裏還有個君王的樣子。”衛正嗤笑道，“我跟你開玩笑呢，月堯姑娘倒是提了，可沒有往深了說，我說君王看問題的角度和我們不一樣，似乎她也默認了。”
桌上的蠟燭發出輕微的滋滋聲，衛正轉身拿來一把銀制小剪刀，將燒焦的燭心減掉一些，屋子裏頓時明亮了許多：“我明白，有些事情必須先用武力解決。”
“你試想，若是鄔憂王一開始就能掌權兵力，面對太後威逼，能夠用武力抗衡，月堯也不至於走到自降身份，遠去和親，又被拋棄這樣的路上。”
衛正正色問道：“皇兄你有些奇怪，以前從來不會對女子如此上心的，為何偏偏對這個月堯這樣在意？”
衛轂仰首看著房頂，思緒早就飄出很遠：“或許是因為她像極了一個人吧。”
“你說的是那位我沒見過面的姐姐？”
“是，長姐本是父皇長女，理應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可是那年我還很年幼，華夏腹背受敵，國內政事混亂，為求自保，父皇唯有向敵國求和，可敵國提出條件要長姐嫁過去為妾，父皇不肯，長姐主動請纓。待我長大一些，華夏國力日漸強盛，父皇親自帥兵攻下敵國，可長姐早就被折磨而死，這是父皇心中的痛，也是我心中沒有辦法釋懷的心結。倘若那時華夏有強大的武力後盾，倘若那時天下就已經統一，長姐或許早就嫁給心上人，安穩度過這一生了。”衛轂的聲音漸漸變得有些飄渺。
衛正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低低伏到衛轂的膝蓋上：“不管世人怎麽想，但是我明白你的心意，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支持你的。”
“你保護好自己就行！”衛轂笑道。
沈默片刻後，衛轂又道：“南雋皇後因為妒忌，想借著拆穿月堯身份的同時，陷鄔憂於不義，我本來想順水推舟，這次就將鄔憂王先拿下，可月堯的身世總是讓我想起長姐，她壯著膽子在晚宴上起舞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招降鄔憂王，保月堯一個萬全。”
衛正想了想，微微笑道：“掐指算算，月堯姑娘跟皇兄你年紀倒也合適，倘若將來月堯姑娘明白了您的心意，執意要以身相許，皇兄的終身大事也就不用那麽多人跟著著急了。”
“你這混球，又在胡說什麽呢？”
“唉，你別掐我呀...”
書房裏傳來陣陣低低的笑聲。
春園裏，伺候完月堯睡下，連枝端著一盆熱水走到春竹面前：“晚上冷，姑姑熱水洗洗臉吧。”
春竹含笑道了一聲：“謝謝。”
“對了，姑姑，大王可是有個弟弟？”連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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