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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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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國君衛轂今年三十,正是男兒大好的年華,衛轂自小膽識過人,有勇有謀,已經是天下人皆知,成人禮後一直跟在父皇身邊學習治國之道,十八歲時便能替父皇出謀劃策,排憂解難。

按理說皇族男子成年後便已經開始娶妻,偏偏衛轂已經年到三十還未娶,都說他一心一意放在國事,對女色幾乎不動心,年僅二十出頭的時候就已經揚言要一統天下,先皇駕崩後衛轂繼位,便開始大肆改革,加強武力國防,為收覆周邊小國做準備。

當年月堯離宮就是因為華夏國日益強大,鄔憂和南雋為了聯盟,才會聯姻,而今月堯又因為衛轂三十歲生辰,被伍子胥送往華夏,這一路顛沛流離都是因為這個狼子野心的男人。

一路上月堯都在想象著衛轂的模樣,一定是個五大三粗且兇神惡煞的人,快到華夏國的時候,車隊停下來休息,連枝拿了清水和幹娘送給月堯,鳶尾沒心沒肺地跟在崇武將軍身後有一茬沒一茬地找話說。

連枝回頭看了看鳶尾,覺得好笑:“其實啊,要是都能像鳶尾那丫頭 ,倒也是好事。”

月堯抿了一口水:“是啊,她總是那麽無憂無慮,叫人生羨。”

“美人,前面不遠就是華夏國都,聽說國君衛轂已經設下接風的宴席等著您呢,這一去,只怕...”連枝有些擔憂。

月堯輕輕將水袋擱在一邊:“不用怕,我現在是代替南雋國君前去賀壽,這點兒面子華夏還是要給的,即便是心裏頭不痛快,可表面的功夫還是要做,再說了,他堂堂國君對付我一個弱不經風的女子,豈不是有損他的威名?”

連枝還是不放心:“可是這個衛轂不是一般人,奴婢在宮中就常常聽說他的事跡,似乎十分可怕。”

“再怎麽可怕也不過是一個人,縱使長相蠻橫一些,難不成還能是三頭六臂的怪物麽?”月堯說的十分平淡,可心裏依舊十分緊張,這個衛轂從來父皇還在世的時候,就曾經多次提及,鴇羽登基後也縷縷為華夏的事情憂愁,沒想到竟然有朝一日自己要去面對,她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稍作休息,崇武捂著腰間的佩劍過來:“美人,前面還有不到三公裏的路程,就到國都,天黑之前應該能趕上晚宴,您休息好了告訴微臣。”

“到了華夏就不要叫我美人了,叫月堯便是,以國君美人的身份進華夏,只怕會被人笑話。”月堯叮囑道。

崇武有些為難,緊鎖眉頭想了想問道:“那微臣喚您月主子?”

“隨意吧,”月堯自嘲地笑笑,“哪裏是什麽主子不主子,都是聽人差遣的命。”

崇武剛想說什麽,鳶尾從後面追了過來,手裏捧著一只饅頭:“將軍肚子餓不餓,剛才我從那邊拿了一個饅頭,你可要吃?”

看得出來崇武臉上滿是無奈:“鳶尾姑娘,我方才就跟你說過,我不餓,你不用跟著我,隨身伺候好月主子才是大事。”

鳶尾一臉不情願,朝著連枝努了努嘴巴:“主子有連枝姐姐照應,暫時用不著我,將軍千裏迢迢護送過來,實在是辛苦,我也是替主子答謝將軍嘛...”

崇武無可奈何,遙遙頭:“自家主子遠行,你倒是跟出來游玩似的,心情好的出奇。”

鳶尾絲毫不灰心,依舊緊緊跟著崇武:“主子是皇上下了聖旨的,誰能抗旨,即便是將軍您也不成啊?既然皇命難為,那還不如欣然接受。”說完扭頭問道,“主子你說,對不對?”

月堯噗哧一聲笑了:“對對對,你說的都是對的。”

“將軍你瞧,主子都說我對了。”鳶尾擠出一個奇怪的笑容,湊到崇武面前,“別老這麽板著臉,特別顯老,對了,聽說啊,這個華夏的國君跟你一樣,一直未娶,到底是為何?”

崇武臉上閃過一抹緋紅,接著鎮定地回答道:“只因天下還未太平。”

月堯見周邊的侍衛已經在偷笑,連忙叫住鳶尾:“好了,好了,你過來幫連枝收拾一下東西,我們等會啟程,早一些趕路,以免路上又有什麽意外。”

鳶尾這才依依不舍得回到連枝身邊,連枝拽了拽她的衣袖:“別鬧了,一會正事要緊。”

車隊稍微修整後,又再次啟程,月堯整理好衣衫,又用清水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不久就要見到華夏國君,這會是一場什麽樣的場景,她沒有辦法想象。

坐在馬車裏,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質問:“前面是什麽人?”

崇武坐在馬背上高聲回應:“我們是南雋過派來參加國君壽辰的使者。”

“哈哈哈哈哈,使者?”接應的人似乎十分不屑,那笑聲中滿是鄙夷,“我們國君邀請的是你們南雋的君主,沒想到,他竟是如此膽小之人,差遣了使者來赴宴。”

崇武不失禮貌地回道:“君主未能親自前來的原因已經向華夏國君稟明,使者前來赴宴也是國君應允的,難不成國君事後又覺得不妥?”

那人的口氣這才松了下來,十分不高興地吼了一句:“那就跟著我來吧。”

車馬再次緩緩行駛,崇武下馬,走到馬車邊低低叮囑了一句:“前面我們就近了華夏國,還望小主事事小心,若是有半點不似尋常的征兆,小主都先保護好自己,崇武一定盡力保住小主周全。”

月堯輕輕撩起簾子一角:“將軍自己也要保重,此番前來一切未蔔。”

“是。”崇武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麽,又低低叮囑道,“小主記得提醒鳶尾姑娘,這裏可不是南雋,說話做事都需小心謹慎。”

“是,多謝將軍提醒。”

很快,前面有人大聲喚道:“南雋使者到!!請下車,上轎攆入宮!!”

終於到了。

月堯深深吸了一口氣,馬車的車簾被連枝拉開,她伸過一只手臂讓月堯攙扶著下車,雙腳落在地上,月堯才發現這裏的其實跟南雋和鄔憂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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