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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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堯換上一身宮女衣裳，連枝不放心地問：“美人當真要去冒這個險？”
月堯想了想道：“怡貴人的事情我始終放心不下，她得寵的背後一定還藏了其他東西，你放心，我只是過去看看，有什麽異樣的情況我就立即回來，不會有什麽事兒的。”
“只是打探消息不如就讓奴婢代您過去吧！”連枝還是不放心，攔在月堯面前。
月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的，再說怡貴人有些人只肯同我說，你去反而不合適，你和鳶尾且安心在這兒等著我。”
說完月堯就走進了夜色中，連枝摁著猛烈跳動的心口覺得很不安。
月堯摸索著走進怡貴人的寢殿，遠遠望去，似乎有些光亮，看來怡貴人還未睡下，月堯心中暗喜，偷偷從院子後面繞了過去，只見怡貴人身邊伺候的貼身婢女站在門口，神情惶恐不安。
月堯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走上前，一把拉住那宮女的衣袖，在她驚叫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噓，我是清漪園的，你家主子呢？”
那婢女渾身顫抖：“我們家主子說您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真是沒想到美人您竟然這麽晚跑來。”
月堯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連忙又問了一遍：“你家主子呢？”
“在裏頭！”那宮女顫顫巍巍舉起手指了指裏屋，“奴婢帶您從旁邊進去，您萬萬別出聲。”
宮女領著月堯鬼鬼祟祟從殿堂旁邊穿了進去，月堯正在狐疑這宮女為何不直接領著自己進裏屋，就聽見裏屋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剛得寵就這般招搖，難不成你是存心的？”
怡貴人分辨道：“公公明察，我絕不是有意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總之就是一句話，你給我好好伺候皇上，什麽時候能為‘大人’說上兩句話那才是真的派上了用場，否則，你就等著看後果吧！”
話音落下，月堯聽見一聲巨大的摔門聲。
怡貴人在房中低低地嗚咽，許久才喚道：“敏兒...”
月堯身旁的宮女顫了一下，起身從她們藏身的偏屋走了出去：“貴人，您可還好？”
“去幫我打些熱水來，我想敷敷臉。”怡貴人有氣無力地說。
“貴人，其實...”宮女敏兒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道，“其實月美人過來了。”
月堯聽見怡貴人驚恐的責問：“什麽？你為何讓美人進來？在哪兒？人在哪兒？”
月堯這才從暗處起身，走到怡貴人的裏屋，站在她的面前。
怡貴人像是見了鬼一下，急忙沖到門口四處張望了一下，匆匆將門關上，低低斥責：“敏兒我不是跟你說過，不允許任何人進來嗎？”
月堯一把攥住怡貴人的手腕：“是我要進來的，你別怪她，剛才那人到底是誰？”月堯一雙眼睛緊緊盯住怡貴人。
沈若怡將臉別了過去：“你別管了，趕緊走吧，免得給你們惹禍上身。”
“可是你之前說的那些人？”月堯緊緊逼問，“你懇求嫻嬪讓你家宴上露臉，是不是也是那些人逼的？”
“不是，都不是，這些都是我自願的，我就是想出風頭，我就是想受寵。”怡貴人掙紮地說道。
月堯狠狠地在她手臂上揪了一把，低低斥道：“你醒醒吧，你自己該明白那些人只是利用你罷了，一旦你失去了利用價值，下場將比什麽都慘。”
怡貴人這才緩緩冷靜下來，垂著頭看著光滑的地磚，突然冷笑了兩聲：“你以為我不知道？我比你要清楚的多，可是有什麽辦法，你鬥得過他們？事到如今，我唯有聽從，才能保全自己和他人的性命...”
月堯往前一步問道：“他們用誰的性命來威脅你？你那不成器的哥哥？還是...”月堯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遲遲問道：“還是嫻嬪和我？”
怡貴人眼中含著晶瑩的淚光：“你不要再問了，你只消記住一點，從今往後離我越遠越好，好好護著嫻嬪姐姐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我反正已經是賤命一條，無牽無掛，這輩子能有你們二人真心待我已是無憾。”
月堯緊緊抓住怡貴人的雙臂：“你別這麽說，我們一起想想法子可好？或者，你趁著皇上高興時，跟皇上透露此事，皇上一定對深入後宮的人深惡痛絕。”
“你別這麽天真了，這後宮倒是都是眼線，皇上還沒相信你之前，你就已經不知怎麽死了。”怡貴人狀態有一些瘋癲，“總之你不用管我，快了，快了！”
月堯忙問：“什麽快了？”
此時的怡貴人已經凝神屏氣，硬生生將月堯推了出去：“敏兒，送客！倘若以後月美人再來，直接給我趕出去！”
月堯被敏兒硬拉著送到宮外，她不敢聲張，只得偷偷溜回清漪園，連枝看見她回來急忙護著她進屋：“美人你可真是急壞奴婢了，怡貴人她如今怎麽樣？”
月堯沒有說話，緊緊鎖著眉頭，雙手冰涼，剛才那男人的話時時刻刻回蕩在耳邊，還有怡貴人所說快了，她不知道是什麽快了。
這一夜過得格外煎熬，月堯猶豫要不要將怡貴人的事情告訴嫻嬪，可嫻嬪月份已經大了，萬一被這事驚到，動了胎氣只怕自己擔當不起。
次日，月堯精神有些恍惚，本想去嫻嬪處瞧瞧，竟無意走到了後花園，她看著滿園子的花，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在花園旁邊的亭子坐了下來。
鳶尾站在一旁，忍不住問：“美人昨夜沒睡好，這會兒不如回去小憩片刻吧，嫻嬪娘娘那兒也沒什麽急事兒。”
月堯淡淡一笑，沒有做聲，擡起手撐著下巴緩緩閉上眼，輕聲呢喃道：“鳶尾，你瞧，這下午的陽光曬在身上也是如此舒服。”
月堯只覺得鳶尾往自己身邊靠了靠，她緩緩將自己的身子倚了過去，靠在鳶尾的身上：“你說從前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哪裏去了？為何現在總覺得不開心？”
突然，耳邊傳來皇上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你有何不開心的，能否同朕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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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想了想道：“怡貴人的事情我始終放心不下，她得寵的背後一定還藏了其他東西，你放心，我只是過去看看，有什麽異樣的情況我就立即回來，不會有什麽事兒的。”
“只是打探消息不如就讓奴婢代您過去吧！”連枝還是不放心，攔在月堯面前。
月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的，再說怡貴人有些人只肯同我說，你去反而不合適，你和鳶尾且安心在這兒等著我。”
說完月堯就走進了夜色中，連枝摁著猛烈跳動的心口覺得很不安。
月堯摸索著走進怡貴人的寢殿，遠遠望去，似乎有些光亮，看來怡貴人還未睡下，月堯心中暗喜，偷偷從院子後面繞了過去，只見怡貴人身邊伺候的貼身婢女站在門口，神情惶恐不安。
月堯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走上前，一把拉住那宮女的衣袖，在她驚叫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噓，我是清漪園的，你家主子呢？”
那婢女渾身顫抖：“我們家主子說您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真是沒想到美人您竟然這麽晚跑來。”
月堯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連忙又問了一遍：“你家主子呢？”
“在裏頭！”那宮女顫顫巍巍舉起手指了指裏屋，“奴婢帶您從旁邊進去，您萬萬別出聲。”
宮女領著月堯鬼鬼祟祟從殿堂旁邊穿了進去，月堯正在狐疑這宮女為何不直接領著自己進裏屋，就聽見裏屋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剛得寵就這般招搖，難不成你是存心的？”
怡貴人分辨道：“公公明察，我絕不是有意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總之就是一句話，你給我好好伺候皇上，什麽時候能為‘大人’說上兩句話那才是真的派上了用場，否則，你就等著看後果吧！”
話音落下，月堯聽見一聲巨大的摔門聲。
怡貴人在房中低低地嗚咽，許久才喚道：“敏兒...”
月堯身旁的宮女顫了一下，起身從她們藏身的偏屋走了出去：“貴人，您可還好？”
“去幫我打些熱水來，我想敷敷臉。”怡貴人有氣無力地說。
“貴人，其實...”宮女敏兒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道，“其實月美人過來了。”
月堯聽見怡貴人驚恐的責問：“什麽？你為何讓美人進來？在哪兒？人在哪兒？”
月堯這才從暗處起身，走到怡貴人的裏屋，站在她的面前。
怡貴人像是見了鬼一下，急忙沖到門口四處張望了一下，匆匆將門關上，低低斥責：“敏兒我不是跟你說過，不允許任何人進來嗎？”
月堯一把攥住怡貴人的手腕：“是我要進來的，你別怪她，剛才那人到底是誰？”月堯一雙眼睛緊緊盯住怡貴人。
沈若怡將臉別了過去：“你別管了，趕緊走吧，免得給你們惹禍上身。”
“可是你之前說的那些人？”月堯緊緊逼問，“你懇求嫻嬪讓你家宴上露臉，是不是也是那些人逼的？”
“不是，都不是，這些都是我自願的，我就是想出風頭，我就是想受寵。”怡貴人掙紮地說道。
月堯狠狠地在她手臂上揪了一把，低低斥道：“你醒醒吧，你自己該明白那些人只是利用你罷了，一旦你失去了利用價值，下場將比什麽都慘。”
怡貴人這才緩緩冷靜下來，垂著頭看著光滑的地磚，突然冷笑了兩聲：“你以為我不知道？我比你要清楚的多，可是有什麽辦法，你鬥得過他們？事到如今，我唯有聽從，才能保全自己和他人的性命...”
月堯往前一步問道：“他們用誰的性命來威脅你？你那不成器的哥哥？還是...”月堯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遲遲問道：“還是嫻嬪和我？”
怡貴人眼中含著晶瑩的淚光：“你不要再問了，你只消記住一點，從今往後離我越遠越好，好好護著嫻嬪姐姐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我反正已經是賤命一條，無牽無掛，這輩子能有你們二人真心待我已是無憾。”
月堯緊緊抓住怡貴人的雙臂：“你別這麽說，我們一起想想法子可好？或者，你趁著皇上高興時，跟皇上透露此事，皇上一定對深入後宮的人深惡痛絕。”
“你別這麽天真了，這後宮倒是都是眼線，皇上還沒相信你之前，你就已經不知怎麽死了。”怡貴人狀態有一些瘋癲，“總之你不用管我，快了，快了！”
月堯忙問：“什麽快了？”
此時的怡貴人已經凝神屏氣，硬生生將月堯推了出去：“敏兒，送客！倘若以後月美人再來，直接給我趕出去！”
月堯被敏兒硬拉著送到宮外，她不敢聲張，只得偷偷溜回清漪園，連枝看見她回來急忙護著她進屋：“美人你可真是急壞奴婢了，怡貴人她如今怎麽樣？”
月堯沒有說話，緊緊鎖著眉頭，雙手冰涼，剛才那男人的話時時刻刻回蕩在耳邊，還有怡貴人所說快了，她不知道是什麽快了。
這一夜過得格外煎熬，月堯猶豫要不要將怡貴人的事情告訴嫻嬪，可嫻嬪月份已經大了，萬一被這事驚到，動了胎氣只怕自己擔當不起。
次日，月堯精神有些恍惚，本想去嫻嬪處瞧瞧，竟無意走到了後花園，她看著滿園子的花，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在花園旁邊的亭子坐了下來。
鳶尾站在一旁，忍不住問：“美人昨夜沒睡好，這會兒不如回去小憩片刻吧，嫻嬪娘娘那兒也沒什麽急事兒。”
月堯淡淡一笑，沒有做聲，擡起手撐著下巴緩緩閉上眼，輕聲呢喃道：“鳶尾，你瞧，這下午的陽光曬在身上也是如此舒服。”
月堯只覺得鳶尾往自己身邊靠了靠，她緩緩將自己的身子倚了過去，靠在鳶尾的身上：“你說從前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哪裏去了？為何現在總覺得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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