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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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側過臉直視令妃：“月美人琴藝了得本宮承認，只是嘉嬪腿腳受傷，還能心心念念想著在家宴上位皇上及眾人獻舞，單單就這份心意，本宮覺得十分難能可貴。”
“所謂舞，就該是手腳並用，身姿舞動，才能彰顯舞者的力量和柔美，嘉嬪妹妹心是好的，但是忘記了舞的靈魂。”
皇後輕嘆了一聲：“若不是此前莫名受了傷，嘉嬪妹妹也不至於落得如今這般田地，費勁了心思，卻不討巧，話裏話外得還要被人指摘。”
令妃剛要反唇相譏卻見皇後眼中突然迸出驚詫的目光，她回過頭去，只見一個清婉女子身穿一襲淡藍色長紗裙，從綿延伸展的河面上緩緩走來，兩邊的燈籠照映，更顯得那女子仙氣飄飄。
有人低低驚嘆道：“今年皇後真是費了不少心思，連這樣的節目都想的出來。”
月堯下意識望向皇後時，發現皇後似乎對眼前這些一無所知，而端坐在一旁的嫻嬪倒是氣定神閑，似乎心裏早就有了十足的把握。月堯暗暗咽下一口冷氣，不敢隨意做聲，只能靜觀其變。
那女子面上也蒙著輕紗，看不清臉，只是她蓮步輕移在水面上淡定自若，隨後她駐足在距離皇上不遠處，舉起手中的笛子送到唇邊吹奏，那笛聲婉轉卻帶著一絲淒涼和孤寂，叫人聽了心中百轉千回。
月堯盯著那女子的側臉看了許久，突然心中像是被狠狠割了一刀：怡貴人！她是怡貴人！
此前不是說貴人生病，不能見客麽？為何她出現在這裏？這表演又是怎麽回事？
月堯詢問似的望向嫻嬪，只見嫻嬪面帶微笑享受著怡貴人的笛聲，面上並無任何異象，相反皇後倒像是受了驚似的，坐在席間十分不自然。
一曲罷，怡貴人款款屈膝行禮，那柔美的身姿，叫世間男人見了都不免有些心動，腳下水面點點波光，沾濕了的紗裙搭在腳裸處，別有一番風味。
皇上輕聲道：“摘下面紗讓朕瞧瞧。”
怡貴人頷首：“臣妾怕叫皇上失望。”
“你這麽說，才是叫朕失望。”皇後面上的笑意愈加溫柔，眼眉間盡是柔情蜜意。
怡貴人這才擡手，伸到耳畔輕輕一勾，那方面紗悄然飄落，浮在水面上打著轉，怡貴人面上帶著一絲緋紅，嬌羞無比地自嘲道：“都說不要摘面紗，皇上見是臣妾，心中一定無比失望吧。”
皇上突然笑了，用力拍了拍面前的桌子，轉臉對皇後笑道：“真是沒想到怡貴人也有如此嬌羞艷麗的一面，原先是朕疏忽了，是朕疏忽了。”
令妃從皇後臉上捕捉到神情的尷尬，假意問道：“皇後娘娘是如何想到讓怡貴人從水面上行走過來，吹笛的？此等創意，可謂是是宮中一大奇招。”
皇後臉上訕訕的有些難看勉強擠出一個笑意，一時間席間眾人的目光又集中在怡貴人身上。
宴席上氣氛總是讓人覺得壓抑，月堯只少吃了幾口就一心盼著結束。宴席散去時，皇上叮囑怡貴人回宮更換衣裳準備侍寢，嘉嬪一時間如同被霜打的花朵一樣，蔫了下去。
月堯在連枝的攙扶下正準備回宮，只聽令妃在身後嬌笑：“真是沒想到月美人今晚的風頭竟會被人生生奪去。”
月堯欠了欠身：“令妃娘娘言重了，月堯鬥膽獻醜，何來風頭之說。”
“宮中過年沒有琴聲，按理你撫琴本應引起軒然大波的，可偏偏無聲無息就被人輕易小瞧了去，也不知道是宮裏姐妹本事太大，還是月美人你有意隱藏自己。”
月堯淺笑：“技不如人，月堯並沒有什麽能有意隱藏的，只是月堯有些累了，還望令妃娘娘行個方便。”
令妃娘娘低聲道了一句：“往後宮裏的好戲還多著呢。”說完便揚長而去。
連枝忙道：“美人，今晚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總感覺氣氛有些駭人。”
“噓，少說兩句，先回去。”月堯匆匆掩了她的嘴，四下看看。
回到清漪園後，月堯依靠在長背椅上，深深籲了一口氣：“今晚怡貴人出來，著實驚了我一跳，真是沒想到她深居簡出這麽久，竟然是為了中秋家宴做準備。”
連枝打了熱水，灑了一些玫瑰花瓣在水裏，輕輕將月堯的手浸在水中：“怡貴人不是說得了病的麽？怎麽還能為家宴做準備。”
鳶尾在旁邊嗤了一聲：“只怕所謂的病痛都是騙人的，偷偷躲起來想避開眾人視線，準備在家宴上一鳴驚人才是真的。”
“可似乎連皇後也不知道此事。”月堯搖搖頭，“倒是嫻嬪，一臉勝券在握的模樣。”
連枝微微蹙眉：“嫻嬪娘娘總是似友非敵，叫人琢磨不透。”
“罷了，總之夠過去了。”月堯仰首，“今晚可以好好眠一眠。”
連枝輕嘆：“今晚的後宮怕是又要有許多人不能安眠了。”
羽坤宮內，嘉嬪淚眼婆娑地坐在椅子上：“妾身為了今晚的水袖舞，吃了多少苦頭，如今竟被那個賤人給搶走了風頭，真是叫人心裏不痛快...”說完擡手用帕子掩面哭泣。
那哭聲讓皇後心裏覺得萬分煩躁，猛地將手邊的茶杯摔在地上：“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以為只有你心裏不痛快？本宮心裏就痛快了？”
嘉嬪心裏一驚，生生將那哭泣聲給壓了下去。
皇後咬著牙，狠狠道：“原本想讓你踩著月美人的肩膀往上爬，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怡貴人，本宮倒是要看看，她區區一個貴人還想折騰出什麽花樣來。”
嘉嬪怯怯地問道：“怡貴人吹笛，事先娘娘並不知道？”
“本宮當然不知道，若是知道，你以為本宮會讓她這樣出盡風頭麽？”皇後瞪了她一眼，“怡貴人這一出應當是準備多時，看來嫻嬪並沒有那般與世無爭，暗地裏也在跟本宮做鬥爭。”
嘉嬪恨得牙癢癢：“她都已經有了身孕，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皇後輕笑：“她還需鞏固自己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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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輕嘆了一聲：“若不是此前莫名受了傷，嘉嬪妹妹也不至於落得如今這般田地，費勁了心思，卻不討巧，話裏話外得還要被人指摘。”
令妃剛要反唇相譏卻見皇後眼中突然迸出驚詫的目光，她回過頭去，只見一個清婉女子身穿一襲淡藍色長紗裙，從綿延伸展的河面上緩緩走來，兩邊的燈籠照映，更顯得那女子仙氣飄飄。
有人低低驚嘆道：“今年皇後真是費了不少心思，連這樣的節目都想的出來。”
月堯下意識望向皇後時，發現皇後似乎對眼前這些一無所知，而端坐在一旁的嫻嬪倒是氣定神閑，似乎心裏早就有了十足的把握。月堯暗暗咽下一口冷氣，不敢隨意做聲，只能靜觀其變。
那女子面上也蒙著輕紗，看不清臉，只是她蓮步輕移在水面上淡定自若，隨後她駐足在距離皇上不遠處，舉起手中的笛子送到唇邊吹奏，那笛聲婉轉卻帶著一絲淒涼和孤寂，叫人聽了心中百轉千回。
月堯盯著那女子的側臉看了許久，突然心中像是被狠狠割了一刀：怡貴人！她是怡貴人！
此前不是說貴人生病，不能見客麽？為何她出現在這裏？這表演又是怎麽回事？
月堯詢問似的望向嫻嬪，只見嫻嬪面帶微笑享受著怡貴人的笛聲，面上並無任何異象，相反皇後倒像是受了驚似的，坐在席間十分不自然。
一曲罷，怡貴人款款屈膝行禮，那柔美的身姿，叫世間男人見了都不免有些心動，腳下水面點點波光，沾濕了的紗裙搭在腳裸處，別有一番風味。
皇上輕聲道：“摘下面紗讓朕瞧瞧。”
怡貴人頷首：“臣妾怕叫皇上失望。”
“你這麽說，才是叫朕失望。”皇後面上的笑意愈加溫柔，眼眉間盡是柔情蜜意。
怡貴人這才擡手，伸到耳畔輕輕一勾，那方面紗悄然飄落，浮在水面上打著轉，怡貴人面上帶著一絲緋紅，嬌羞無比地自嘲道：“都說不要摘面紗，皇上見是臣妾，心中一定無比失望吧。”
皇上突然笑了，用力拍了拍面前的桌子，轉臉對皇後笑道：“真是沒想到怡貴人也有如此嬌羞艷麗的一面，原先是朕疏忽了，是朕疏忽了。”
令妃從皇後臉上捕捉到神情的尷尬，假意問道：“皇後娘娘是如何想到讓怡貴人從水面上行走過來，吹笛的？此等創意，可謂是是宮中一大奇招。”
皇後臉上訕訕的有些難看勉強擠出一個笑意，一時間席間眾人的目光又集中在怡貴人身上。
宴席上氣氛總是讓人覺得壓抑，月堯只少吃了幾口就一心盼著結束。宴席散去時，皇上叮囑怡貴人回宮更換衣裳準備侍寢，嘉嬪一時間如同被霜打的花朵一樣，蔫了下去。
月堯在連枝的攙扶下正準備回宮，只聽令妃在身後嬌笑：“真是沒想到月美人今晚的風頭竟會被人生生奪去。”
月堯欠了欠身：“令妃娘娘言重了，月堯鬥膽獻醜，何來風頭之說。”
“宮中過年沒有琴聲，按理你撫琴本應引起軒然大波的，可偏偏無聲無息就被人輕易小瞧了去，也不知道是宮裏姐妹本事太大，還是月美人你有意隱藏自己。”
月堯淺笑：“技不如人，月堯並沒有什麽能有意隱藏的，只是月堯有些累了，還望令妃娘娘行個方便。”
令妃娘娘低聲道了一句：“往後宮裏的好戲還多著呢。”說完便揚長而去。
連枝忙道：“美人，今晚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總感覺氣氛有些駭人。”
“噓，少說兩句，先回去。”月堯匆匆掩了她的嘴，四下看看。
回到清漪園後，月堯依靠在長背椅上，深深籲了一口氣：“今晚怡貴人出來，著實驚了我一跳，真是沒想到她深居簡出這麽久，竟然是為了中秋家宴做準備。”
連枝打了熱水，灑了一些玫瑰花瓣在水裏，輕輕將月堯的手浸在水中：“怡貴人不是說得了病的麽？怎麽還能為家宴做準備。”
鳶尾在旁邊嗤了一聲：“只怕所謂的病痛都是騙人的，偷偷躲起來想避開眾人視線，準備在家宴上一鳴驚人才是真的。”
“可似乎連皇後也不知道此事。”月堯搖搖頭，“倒是嫻嬪，一臉勝券在握的模樣。”
連枝微微蹙眉：“嫻嬪娘娘總是似友非敵，叫人琢磨不透。”
“罷了，總之夠過去了。”月堯仰首，“今晚可以好好眠一眠。”
連枝輕嘆：“今晚的後宮怕是又要有許多人不能安眠了。”
羽坤宮內，嘉嬪淚眼婆娑地坐在椅子上：“妾身為了今晚的水袖舞，吃了多少苦頭，如今竟被那個賤人給搶走了風頭，真是叫人心裏不痛快...”說完擡手用帕子掩面哭泣。
那哭聲讓皇後心裏覺得萬分煩躁，猛地將手邊的茶杯摔在地上：“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以為只有你心裏不痛快？本宮心裏就痛快了？”
嘉嬪心裏一驚，生生將那哭泣聲給壓了下去。
皇後咬著牙，狠狠道：“原本想讓你踩著月美人的肩膀往上爬，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怡貴人，本宮倒是要看看，她區區一個貴人還想折騰出什麽花樣來。”
嘉嬪怯怯地問道：“怡貴人吹笛，事先娘娘並不知道？”
“本宮當然不知道，若是知道，你以為本宮會讓她這樣出盡風頭麽？”皇後瞪了她一眼，“怡貴人這一出應當是準備多時，看來嫻嬪並沒有那般與世無爭，暗地裏也在跟本宮做鬥爭。”
嘉嬪恨得牙癢癢：“她都已經有了身孕，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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