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獻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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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剛在軟塌上坐定，就聽見門口太監通稟：“啟稟皇後娘娘，月美人求見...”
皇後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揮了揮手：“傳！”
月堯穿著一襲灰白紗裙，緩緩走進來：“月堯參見皇後。”
“嗯？你今兒怎麽又過來了？本宮剛洗漱完，還未用早膳，不如你一起用些？”皇後溫柔地問道。
月堯忙道：“已經用過，多謝皇後關心。月堯疏忽，為想到娘娘還未用膳，應該早些再過來的。”
這時錦心端著準備好的早膳走進來：“早來晚來都一樣，反正皇後娘娘一夜未眠，也不怕被打擾。”
皇後厲聲斥道：“錦心！見了美人不行禮，竟還用這般口氣說話，本宮平時那些規矩都是白教了麽？”
錦心一時不備，突然被皇後訓斥，垂下眼眉微微嘟著嘴，將白粥、小菜等早膳擱在桌上，氣鼓鼓地站在一邊候著。
皇後看了她一眼：“怎麽，還不快向美人道歉？還杵在那兒做什麽？”
錦心倔著脾氣楞是不從，皇後重重拍了拍桌子：“連你都不聽本宮的話了？這都是想造反了麽？”
錦心這才噗通一聲跪下，眼淚不爭氣地直流，她哽咽著說：“娘娘，奴婢自知不該惹您動怒，可奴婢每次見您將那些煩心的事情肚子揣著，心裏頭實在是不好受。昨晚奴婢當值，坐在房門外頭聽見您翻來覆去睡不著，一聲接著一聲嘆息。早上起來，眼底烏青，上好的杏花粉都蓋不住。”
錦心抽泣著，整個身子都跟著顫抖，皇後臉上的怒色漸漸消退了下去，眼中閃出點點光亮，長長嘆了一聲：“難為你一片衷心，本宮曉得你的心意，可宮裏規矩壞不得，起來吧。”
月堯見錦心依舊跪著不起，便上前將她扶起：“月堯知道皇後為中秋家宴一事煩心，昨日回去以後也是寢食難安，總是覺得自責，所以今兒才一早起身就眼巴巴地過來。”
錦心瞪大了雙眼問道：“難道美人是想到了什麽主意能替皇後分憂麽？”
月堯含著一絲溫婉的笑意，轉身朝著皇後屈膝：“月堯昨日唐突，未能想清楚就拒絕了皇後，回去清漪園後思前想後總覺得懊悔不已。中秋家宴本就應該是後宮嬪妃一同放在心上的重要事情，月堯不該只顧全自己，所以今日過來想同皇後娘娘商議具體節目安排。”
皇後秦樂略顯疲憊的臉悄然露出半點欣慰的笑意，但她還是善解人意地補充道：“月堯妹妹其實不必過分苛求自己，本宮向來凡事遵循個人意願，不願意強求。”
月堯含笑屈膝：“皇上只允許妾身撫琴的旨意，一時間引起眾多非議，但時日久了宮中姐妹大多都表示理解和寬容，並未真的跟妾身計較。此次權當是月堯借此獻曲感謝皇上厚愛，以及眾姐妹的包容。”
皇後這才露出幾分明朗的笑意：“你有這份心思便是最好，本宮這顆懸著的心也算稍稍放下了一些。至於具體要彈什麽曲子，你自己思量，若是有什麽需求只管跟本宮說，本宮一定盡量滿足。”
月堯怯怯地說：“妾身頭一次遇上這樣正式的家宴，就怕出了紕漏，還望皇後指點一二。”
站在一旁的錦心連忙朝著月堯行禮：“方才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望美人海涵，不如請美人移步殿堂稍作休息，待皇後娘娘用完早膳再做商議。”
月堯應聲退下。
錦心將月堯送出去寢殿後，轉身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意，悄聲道：“娘娘，這次她怕是躲不掉了。”
皇後秦樂微微蹙眉：“到底中秋家宴重要一些，至於她，看自己造化吧。”
“娘娘不打算讓月美人在家宴上出醜？”錦心問道。
“月美人是應了本宮的邀，若是她堂而皇之出醜，到時候那些人取笑的是本宮辦事不利，同時又丟了皇上的臉。皇上發怒，本宮傾註的心血全都白費...這其中千絲萬縷的關系實在是太多。”皇後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錦心有些不甘心：“中秋家宴已經連著兩三年沒有琴聲，如今唯獨她能撫琴，到時候琴聲一起，豈不是又撩撥起皇上心頭那份相思？”
皇後擡眼瞄了她一眼。嚇得錦心連忙低頭認錯。
“你說的倒是沒錯，這個，本宮得好好想想。”
片刻後，錦心邁著碎步走到殿堂，對月堯道：“美人久等了，皇後已經用過早膳，請您進去說話呢。”
月堯沖著錦心笑了笑，便走進了寢殿。
此刻的皇後精神看起來稍微好了一些，端坐在椅子上輕輕撫著手中的錦帕。
“美人的話，方才用膳時本宮也想了想，誠然美人顧慮也是對的，此一次家宴上獻曲，莫說美人自己緊不緊張，就單單和親公主這個名頭就足夠引起眾人註意，加上宮中許久沒有琴聲，只怕美人琴曲一響，整個宴席都要安靜下來，眾目睽睽，難免有細小瑕疵會被發現，遇上那些吹毛求疵者只怕又要小題大做。”皇後緩緩道來。
月堯俯身道：“皇後娘娘所言極是，還望指點一二。”
“若要避免眾人註意力只集中在你身上，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同別人一起演出。”
月堯垂頭想了想：“皇後的意思是，妾身撫琴，再請舞者獻舞？”
“對，你果然聰慧，一點即通！本宮覺得這樣一來，眾人註意力分散，美人壓力不會太大，只是，功過都會各分一半，美人你自己考慮得失。”皇後說完拿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月堯想了想：“妾身覺得合演似乎更合適，比單獨撫琴或者單獨起舞要豐富一些，至於功過，月堯只盼著不出錯便成，不敢論及功勞。”
皇後含笑，滿意地點點頭：“既然這樣的話，本宮就明白了。那本宮就擅自做一回主，給美人你安排一個搭檔，如何？”
月堯欠身：“一切全憑皇後娘娘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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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今兒怎麽又過來了？本宮剛洗漱完，還未用早膳，不如你一起用些？”皇後溫柔地問道。
月堯忙道：“已經用過，多謝皇後關心。月堯疏忽，為想到娘娘還未用膳，應該早些再過來的。”
這時錦心端著準備好的早膳走進來：“早來晚來都一樣，反正皇後娘娘一夜未眠，也不怕被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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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心一時不備，突然被皇後訓斥，垂下眼眉微微嘟著嘴，將白粥、小菜等早膳擱在桌上，氣鼓鼓地站在一邊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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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心倔著脾氣楞是不從，皇後重重拍了拍桌子：“連你都不聽本宮的話了？這都是想造反了麽？”
錦心這才噗通一聲跪下，眼淚不爭氣地直流，她哽咽著說：“娘娘，奴婢自知不該惹您動怒，可奴婢每次見您將那些煩心的事情肚子揣著，心裏頭實在是不好受。昨晚奴婢當值，坐在房門外頭聽見您翻來覆去睡不著，一聲接著一聲嘆息。早上起來，眼底烏青，上好的杏花粉都蓋不住。”
錦心抽泣著，整個身子都跟著顫抖，皇後臉上的怒色漸漸消退了下去，眼中閃出點點光亮，長長嘆了一聲：“難為你一片衷心，本宮曉得你的心意，可宮裏規矩壞不得，起來吧。”
月堯見錦心依舊跪著不起，便上前將她扶起：“月堯知道皇後為中秋家宴一事煩心，昨日回去以後也是寢食難安，總是覺得自責，所以今兒才一早起身就眼巴巴地過來。”
錦心瞪大了雙眼問道：“難道美人是想到了什麽主意能替皇後分憂麽？”
月堯含著一絲溫婉的笑意，轉身朝著皇後屈膝：“月堯昨日唐突，未能想清楚就拒絕了皇後，回去清漪園後思前想後總覺得懊悔不已。中秋家宴本就應該是後宮嬪妃一同放在心上的重要事情，月堯不該只顧全自己，所以今日過來想同皇後娘娘商議具體節目安排。”
皇後秦樂略顯疲憊的臉悄然露出半點欣慰的笑意，但她還是善解人意地補充道：“月堯妹妹其實不必過分苛求自己，本宮向來凡事遵循個人意願，不願意強求。”
月堯含笑屈膝：“皇上只允許妾身撫琴的旨意，一時間引起眾多非議，但時日久了宮中姐妹大多都表示理解和寬容，並未真的跟妾身計較。此次權當是月堯借此獻曲感謝皇上厚愛，以及眾姐妹的包容。”
皇後這才露出幾分明朗的笑意：“你有這份心思便是最好，本宮這顆懸著的心也算稍稍放下了一些。至於具體要彈什麽曲子，你自己思量，若是有什麽需求只管跟本宮說，本宮一定盡量滿足。”
月堯怯怯地說：“妾身頭一次遇上這樣正式的家宴，就怕出了紕漏，還望皇後指點一二。”
站在一旁的錦心連忙朝著月堯行禮：“方才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望美人海涵，不如請美人移步殿堂稍作休息，待皇後娘娘用完早膳再做商議。”
月堯應聲退下。
錦心將月堯送出去寢殿後，轉身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意，悄聲道：“娘娘，這次她怕是躲不掉了。”
皇後秦樂微微蹙眉：“到底中秋家宴重要一些，至於她，看自己造化吧。”
“娘娘不打算讓月美人在家宴上出醜？”錦心問道。
“月美人是應了本宮的邀，若是她堂而皇之出醜，到時候那些人取笑的是本宮辦事不利，同時又丟了皇上的臉。皇上發怒，本宮傾註的心血全都白費...這其中千絲萬縷的關系實在是太多。”皇後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錦心有些不甘心：“中秋家宴已經連著兩三年沒有琴聲，如今唯獨她能撫琴，到時候琴聲一起，豈不是又撩撥起皇上心頭那份相思？”
皇後擡眼瞄了她一眼。嚇得錦心連忙低頭認錯。
“你說的倒是沒錯，這個，本宮得好好想想。”
片刻後，錦心邁著碎步走到殿堂，對月堯道：“美人久等了，皇後已經用過早膳，請您進去說話呢。”
月堯沖著錦心笑了笑，便走進了寢殿。
此刻的皇後精神看起來稍微好了一些，端坐在椅子上輕輕撫著手中的錦帕。
“美人的話，方才用膳時本宮也想了想，誠然美人顧慮也是對的，此一次家宴上獻曲，莫說美人自己緊不緊張，就單單和親公主這個名頭就足夠引起眾人註意，加上宮中許久沒有琴聲，只怕美人琴曲一響，整個宴席都要安靜下來，眾目睽睽，難免有細小瑕疵會被發現，遇上那些吹毛求疵者只怕又要小題大做。”皇後緩緩道來。
月堯俯身道：“皇後娘娘所言極是，還望指點一二。”
“若要避免眾人註意力只集中在你身上，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同別人一起演出。”
月堯垂頭想了想：“皇後的意思是，妾身撫琴，再請舞者獻舞？”
“對，你果然聰慧，一點即通！本宮覺得這樣一來，眾人註意力分散，美人壓力不會太大，只是，功過都會各分一半，美人你自己考慮得失。”皇後說完拿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月堯想了想：“妾身覺得合演似乎更合適，比單獨撫琴或者單獨起舞要豐富一些，至於功過，月堯只盼著不出錯便成，不敢論及功勞。”
皇後含笑，滿意地點點頭：“既然這樣的話，本宮就明白了。那本宮就擅自做一回主，給美人你安排一個搭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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