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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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垂首自嘲地笑笑：“或許真是我多想了，也罷，睡一覺就什麽都忘記了。”
連枝小心翼翼伺候著月堯睡下，今晚她當值，回屋抱著被褥在月堯房門口打了地鋪躺下，心裏細細回味著月堯的問話。
次日醒來月堯和連枝都不再提起昨晚的事情。
早膳過後月堯坐在窗前歇息，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書，這些天來來往往嫻嬪那裏，自己的時間倒少了許多，這樣悠閑地坐在窗邊翻書仿佛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書剛翻了兩頁，鳶尾便進來通報：“美人，皇後請美人過去一聚。”
“皇後？”月堯狐疑地問道，皇後今日剛剛重新管理六宮，就急吼吼地傳自己過去是做什麽？
鳶尾點了點頭：“送信兒的人在外頭候著呢，還帶著轎攆過來。”
“你幫我稍微整理一下妝容。”月堯連忙起身。
這一路上月堯心中難免忐忑不安，難不成昨晚皇上過來清漪園被皇後知道了，眼巴巴地喚了自己過去興師問罪？
她猛地搖搖頭，皇後不似令妃，這樣顯山露水的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轉眼轎子就到了皇後宮門口，月堯下轎後，輕輕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皇後穿了一身淡黃色寢服正斜斜地依在榻上翻看賬本，見月堯進來忙道：“這麽熱的天兒，還要叫你過來實在是辛苦了，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月堯頷首：“皇後言重。”她恭恭敬敬地在皇後斜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搭在膝蓋上。
皇後卻閑散許多，一只手隨意地翻動著擱在腿上的賬本，另一只手撐著下巴，今天皇後的氣色似乎好了很多。
一本賬本翻完，皇後隨後扔到一旁，才和顏悅色地說道：“今日叫你過來其實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情，就是心裏有些想法，想找人商議商議，眼下一時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嫻嬪有孕、嘉嬪愚鈍、令妃又...”皇後抿嘴一笑，悄悄將後半句隱了去，“昨天見你在嫻嬪那兒表現得不錯，想來本宮抱恙這些日子，嫻嬪教會你不少東西。”
月堯連忙道：“月堯遲鈍總是無意壞了宮中的規矩，生怕往後重蹈覆轍，這才時不時厚著臉皮去請教嫻嬪，還好嫻嬪不嫌棄。”
“這是不錯的，嫻嬪向來都是這後宮裏頭眾嬪妃學習的典範，就連本宮私下都自嘆不如。”皇後這話說得輕描淡寫，落在月堯耳中卻似雷擊一般震耳欲聾。
月堯屏氣凝神：“皇後母儀天下，主持六宮大局，不論是眼界還是心胸都不是我們這些姐妹能比的。嫻嬪娘娘如棋盤上的棋子，穩穩地依著章法和規則，而皇後則是這棋盤，看似棋子你進進我退，酣暢淋漓，其實所有的棋子都需依附著棋盤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棋局。這便是嫻嬪娘娘無法同皇後娘娘您相提並論的重要原因。”
皇後靜默片刻後笑了：“沒想到本宮抱恙這段時間，你當真是改變了不少，連說話都格外討人喜歡了，也難怪皇上如今對你讚不絕口。”
月堯心裏咯噔一下，猜不透皇後所指，只得謙虛道：“臣妾倒是覺得皇上心中最想讚賞的，唯有皇後娘娘。”
“哦？”皇後揚眉，“你懂得皇上心意？”
“月堯此前在嫻嬪宮裏閑話，有過幾次巧合皇上過去探望，聽得皇上和嫻嬪說起娘娘您，讚許之情溢於言表。”
皇後的目光來來回回在月堯身上掃了掃，續而才換上笑容道：“好了，你不必這麽緊張，方才本宮只是同你說笑罷了。這兒倒是有件正事...”
月堯忙問：“還望皇後明示。”
“沒多久便是立秋，夏日一過，按照宮中歷年規矩，中秋家宴就要著手準備起來，這也是最讓本宮頭痛的。年年都要出新意，可本宮這腦袋裏沒有那麽多層出不窮的新點子，加之今年後宮縮減開支，家宴既要新鮮熱鬧又不能過於奢靡...”皇後說著一只手緊緊捂住額頭，深深談了一口氣。
月堯小心翼翼地問道：“月堯也從未有過這樣的經驗，所以皇後所說，腦中亦是一片混沌，不知道皇後娘娘覺得月堯哪裏能幫的上忙。”
皇後凝神想了想：“本宮思量著，家宴上歌舞必是不可少的節目，以往除了宮中自行準備的歌舞，還會從宮外重金請來一些民間知名的藝伎，如今怕是行不通了。所以本宮想著，今年家宴不若請月美人獻一曲。”
月堯暗暗吃驚，這中秋家宴正是最易出頭又最易出醜的時候，以往後宮有多少恩怨是在這樣的場合中結下的。
皇後見她猶豫，嘆息一聲：“也罷，美人既然這般為難，權當本宮沒說。”
月堯忙道：“其實月堯並非不想替皇後解憂，只是...只是那點兒雕蟲小技實在是難等大雅之堂，何況宮中姐妹、皇親國戚都是見過市面的人。”
皇後露出一個果然如我所料的笑容：“其實本宮料到會是如此，只是如今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可想，才抱著希望想試試看。”
“皇後娘娘，我...”
“沒事，沒事，本宮說了，此事只是同你商議，並非強求。”皇後神色淒苦，卻在嘴角掛著一絲勉強的笑意，放佛訴盡了對月堯的失望。
月堯面帶窘色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說什麽。
錦心這時走了進來：“娘娘，嘉嬪似乎不方便過來，差人過來給娘娘說一聲。”
皇後苦笑：“不方便過來？知道這次中秋家宴困難重重，所以個個都避之不及麽？本宮都說了，家宴一事向來由本宮親自操辦，若是皇上不滿，皆由本宮一人承擔。”說著皇後申請頹然地捂住了眼睛。
錦心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月堯，低聲解釋道：“娘娘，您誤會嘉嬪了，此前嘉嬪娘娘腳傷，太醫叮囑不能再練舞，這次聽說娘娘為家宴節目一事頭疼，嘉嬪便想編一支廣袖舞，盡量以水袖為舞，腿腳不做大的動作。聽說娘娘傳召，嘉嬪想過來拜見之前再練一遍，誰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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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枝小心翼翼伺候著月堯睡下，今晚她當值，回屋抱著被褥在月堯房門口打了地鋪躺下，心裏細細回味著月堯的問話。
次日醒來月堯和連枝都不再提起昨晚的事情。
早膳過後月堯坐在窗前歇息，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書，這些天來來往往嫻嬪那裏，自己的時間倒少了許多，這樣悠閑地坐在窗邊翻書仿佛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書剛翻了兩頁，鳶尾便進來通報：“美人，皇後請美人過去一聚。”
“皇後？”月堯狐疑地問道，皇後今日剛剛重新管理六宮，就急吼吼地傳自己過去是做什麽？
鳶尾點了點頭：“送信兒的人在外頭候著呢，還帶著轎攆過來。”
“你幫我稍微整理一下妝容。”月堯連忙起身。
這一路上月堯心中難免忐忑不安，難不成昨晚皇上過來清漪園被皇後知道了，眼巴巴地喚了自己過去興師問罪？
她猛地搖搖頭，皇後不似令妃，這樣顯山露水的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轉眼轎子就到了皇後宮門口，月堯下轎後，輕輕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皇後穿了一身淡黃色寢服正斜斜地依在榻上翻看賬本，見月堯進來忙道：“這麽熱的天兒，還要叫你過來實在是辛苦了，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月堯頷首：“皇後言重。”她恭恭敬敬地在皇後斜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搭在膝蓋上。
皇後卻閑散許多，一只手隨意地翻動著擱在腿上的賬本，另一只手撐著下巴，今天皇後的氣色似乎好了很多。
一本賬本翻完，皇後隨後扔到一旁，才和顏悅色地說道：“今日叫你過來其實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情，就是心裏有些想法，想找人商議商議，眼下一時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嫻嬪有孕、嘉嬪愚鈍、令妃又...”皇後抿嘴一笑，悄悄將後半句隱了去，“昨天見你在嫻嬪那兒表現得不錯，想來本宮抱恙這些日子，嫻嬪教會你不少東西。”
月堯連忙道：“月堯遲鈍總是無意壞了宮中的規矩，生怕往後重蹈覆轍，這才時不時厚著臉皮去請教嫻嬪，還好嫻嬪不嫌棄。”
“這是不錯的，嫻嬪向來都是這後宮裏頭眾嬪妃學習的典範，就連本宮私下都自嘆不如。”皇後這話說得輕描淡寫，落在月堯耳中卻似雷擊一般震耳欲聾。
月堯屏氣凝神：“皇後母儀天下，主持六宮大局，不論是眼界還是心胸都不是我們這些姐妹能比的。嫻嬪娘娘如棋盤上的棋子，穩穩地依著章法和規則，而皇後則是這棋盤，看似棋子你進進我退，酣暢淋漓，其實所有的棋子都需依附著棋盤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棋局。這便是嫻嬪娘娘無法同皇後娘娘您相提並論的重要原因。”
皇後靜默片刻後笑了：“沒想到本宮抱恙這段時間，你當真是改變了不少，連說話都格外討人喜歡了，也難怪皇上如今對你讚不絕口。”
月堯心裏咯噔一下，猜不透皇後所指，只得謙虛道：“臣妾倒是覺得皇上心中最想讚賞的，唯有皇後娘娘。”
“哦？”皇後揚眉，“你懂得皇上心意？”
“月堯此前在嫻嬪宮裏閑話，有過幾次巧合皇上過去探望，聽得皇上和嫻嬪說起娘娘您，讚許之情溢於言表。”
皇後的目光來來回回在月堯身上掃了掃，續而才換上笑容道：“好了，你不必這麽緊張，方才本宮只是同你說笑罷了。這兒倒是有件正事...”
月堯忙問：“還望皇後明示。”
“沒多久便是立秋，夏日一過，按照宮中歷年規矩，中秋家宴就要著手準備起來，這也是最讓本宮頭痛的。年年都要出新意，可本宮這腦袋裏沒有那麽多層出不窮的新點子，加之今年後宮縮減開支，家宴既要新鮮熱鬧又不能過於奢靡...”皇後說著一只手緊緊捂住額頭，深深談了一口氣。
月堯小心翼翼地問道：“月堯也從未有過這樣的經驗，所以皇後所說，腦中亦是一片混沌，不知道皇後娘娘覺得月堯哪裏能幫的上忙。”
皇後凝神想了想：“本宮思量著，家宴上歌舞必是不可少的節目，以往除了宮中自行準備的歌舞，還會從宮外重金請來一些民間知名的藝伎，如今怕是行不通了。所以本宮想著，今年家宴不若請月美人獻一曲。”
月堯暗暗吃驚，這中秋家宴正是最易出頭又最易出醜的時候，以往後宮有多少恩怨是在這樣的場合中結下的。
皇後見她猶豫，嘆息一聲：“也罷，美人既然這般為難，權當本宮沒說。”
月堯忙道：“其實月堯並非不想替皇後解憂，只是...只是那點兒雕蟲小技實在是難等大雅之堂，何況宮中姐妹、皇親國戚都是見過市面的人。”
皇後露出一個果然如我所料的笑容：“其實本宮料到會是如此，只是如今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可想，才抱著希望想試試看。”
“皇後娘娘，我...”
“沒事，沒事，本宮說了，此事只是同你商議，並非強求。”皇後神色淒苦，卻在嘴角掛著一絲勉強的笑意，放佛訴盡了對月堯的失望。
月堯面帶窘色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說什麽。
錦心這時走了進來：“娘娘，嘉嬪似乎不方便過來，差人過來給娘娘說一聲。”
皇後苦笑：“不方便過來？知道這次中秋家宴困難重重，所以個個都避之不及麽？本宮都說了，家宴一事向來由本宮親自操辦，若是皇上不滿，皆由本宮一人承擔。”說著皇後申請頹然地捂住了眼睛。
錦心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月堯，低聲解釋道：“娘娘，您誤會嘉嬪了，此前嘉嬪娘娘腳傷，太醫叮囑不能再練舞，這次聽說娘娘為家宴節目一事頭疼，嘉嬪便想編一支廣袖舞，盡量以水袖為舞，腿腳不做大的動作。聽說娘娘傳召，嘉嬪想過來拜見之前再練一遍，誰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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