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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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溫柔一笑：“純皇後若是有天之靈，知道你至今都心心念念想著她，一定十分欣慰。”
連枝突然神色稍稍一邊，眼簾垂了下來，像是想起什麽緊要的事情，欲說還休。
月堯嘴角的弧度宛如一彎新月，柔聲說道：“其實你同我也不必如此拘謹，現在後宮的眼睛大多盯著咱們清漪園，你和我早就綁在一起，或許我不如純皇後那邊和善可親，也比不上她端莊大氣，但至少我能做到像純皇後那樣護著你。”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連枝眼泛淚光，噗通一聲跪下，強忍心中的悲慟，低聲道：“其實奴婢心中一直藏著一個心結，本來以為這輩子會帶著這個心結死去，美人您住進這清漪園的時候，奴婢心中又像是點燃了希望一般。”
月堯揚了揚眉：“哦？那你倒是說說看。”
“可這件事事關重大，奴婢又擔心會連累了美人您。”連枝淒淒道。
一直站在連枝身後的鳶尾忍不住蹙了蹙眉，本想開口說什麽，被月堯用眼神阻止了。
“我在這宮裏本就無依無靠，也談不上什麽連累不連累的，何況，我能不能幫你解這心結還需另說。”
連枝咬著嘴唇，猶豫很久，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當年純皇後病逝有違常理，奴婢覺得純皇後應該是被奸人所害。”
月堯和鳶尾都暗暗吃了已經，鳶尾疾步往門口走去，生怕這會招來殺身之禍的話被旁人聽去了。
月堯直了直身子，低聲道：“連枝你是宮裏老人兒，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
連枝咬著牙，眼中噙著淚：“奴婢並未胡說，奴婢自小跟在純皇後身邊，她的身子奴婢還是知道，一向沒有過什麽問題，進宮後突然病倒，當時找了同鄉的太醫醫治，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可那太醫突然辭官歸鄉，換了旁的太醫，純皇後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直到病逝，皇上大怒，將四名太醫沈入湖底陪葬，可純皇後的死因卻沒有人再去追查了。”
說著說著連枝忍不住低頭痛哭。
月堯倒也還算鎮定，畢竟在後宮這樣的地方，生死都不會在自己手上，倘若純皇後當年確實是被人陷害，也並沒有什麽可奇怪的，畢竟當年皇上剛登基繼位，正是要鞏固朝政的時候，卻為了一個女子眾叛親離，權貴眼中自然是容不下純皇後的存在。
但是這件事連枝悶在肚子裏多年，為何偏偏跟自己提起？自己就算知道又能怎樣，當年的事情都已經沒有人再敢明目張膽提起，更別說追究當年的事情了。
“連枝你先起來，”月堯招了招手，“我知道你對純皇後一片衷心，但是此事我恐怕幫不了你，眼下我自己還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連枝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道：“美人不用往心裏去，奴婢剛才一時口快，其實也是因為美人您多次被陷害，勾起奴婢心中回憶，還望美人贖罪。”
月堯淡淡笑了笑：“罷了，罷了。”
鳶尾小心翼翼提醒道：“美人時候不早了，該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月堯緩緩起身，看著連枝：“我先去皇後那裏請安，你好生歇會，其他的事情暫時別想。”
連枝頷首恭送月堯出屋，去皇後寢殿的路上，鳶尾小心翼翼地問道：“美人覺得今天連枝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若她是真心，那當年的事情必定有蹊蹺；若她是有意，那就是故意挖了一個坑想看著我跳進去。只是不管她是真心還是有意，我都不會當真去幫她追查。”
鳶尾點了點頭：“是，宮裏本來就險惡，到處都是人心算計，若是搭上這事，恐怕美人你就算有這和親的頭銜，也難保性命。”
月堯苦笑：“和親這頭銜其實說白了，都是虛的。我只是擔心，我在這裏要是闖下什麽大禍，會連累我們鄔憂國的人。”
鳶尾歪著腦袋看著她：“美人心裏還惦記著鄔憂國的人。”
“那是生我養我的地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月堯片刻失神，“人也不會忘記。”
月堯到的時候，大殿內已經坐了不少嬪妃，看見月堯進來都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吃驚地看著月堯。
月堯佯裝什麽都沒看見一樣，由鳶尾攙扶著，十分虛弱地走到位置旁坐下。
莞兒見了連忙問道：“月姐姐不是落水生病了嗎，怎麽還趕來給皇後娘娘請安？”
“只是一些小毛病，太醫開了藥，已經好些了，這請安的禮數不能總是因我而壞了。”月堯蒼白的臉沖著莞兒淡淡一笑。
穿著艷麗的怡貴人掩嘴笑道：“到底還是月妹妹懂事，生病了都還惦記著過來請安，咱們這些做姐姐的，倒是要多學學呢。”
說完大多數人都嗤嗤地笑了起來。
月堯望向令妃的位置，果然是空著的。
“怡貴人這番話是隱射誰呢？”令妃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了過來，眾人都聞聲色變，紛紛低下頭假裝無事發生。
唯獨那怡貴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戰戰兢兢地回道：“妹妹並沒有影射他人的意思，只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令妃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站在她面前，緩緩俯身，：“那，是本宮多心了？”
怡貴人早就嚇得面色如土，她咽了咽口水：“是，親身真的沒別的意思。”
令妃直起身子，笑著掃視眾人道：“那就真的是本宮多心了，先前因為本宮身子不適，有好些日子沒來給皇後請安，今兒跟月妹妹這麽一比，似乎顯得本宮格外嬌氣。”
月堯連忙道：“令妃娘娘不要誤會，月堯今天堅持來請安，一來是作為外族人不想壞了宮裏的規矩，二來妾身自己愚笨，失足落水，但是偏偏不巧那天令妃娘娘曾去過清漪園，臣妾聽說宮裏留言四起，對令妃娘娘您諸多非議。所以月堯想，今天來請安也算是為還令妃娘娘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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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枝突然神色稍稍一邊，眼簾垂了下來，像是想起什麽緊要的事情，欲說還休。
月堯嘴角的弧度宛如一彎新月，柔聲說道：“其實你同我也不必如此拘謹，現在後宮的眼睛大多盯著咱們清漪園，你和我早就綁在一起，或許我不如純皇後那邊和善可親，也比不上她端莊大氣，但至少我能做到像純皇後那樣護著你。”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連枝眼泛淚光，噗通一聲跪下，強忍心中的悲慟，低聲道：“其實奴婢心中一直藏著一個心結，本來以為這輩子會帶著這個心結死去，美人您住進這清漪園的時候，奴婢心中又像是點燃了希望一般。”
月堯揚了揚眉：“哦？那你倒是說說看。”
“可這件事事關重大，奴婢又擔心會連累了美人您。”連枝淒淒道。
一直站在連枝身後的鳶尾忍不住蹙了蹙眉，本想開口說什麽，被月堯用眼神阻止了。
“我在這宮裏本就無依無靠，也談不上什麽連累不連累的，何況，我能不能幫你解這心結還需另說。”
連枝咬著嘴唇，猶豫很久，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當年純皇後病逝有違常理，奴婢覺得純皇後應該是被奸人所害。”
月堯和鳶尾都暗暗吃了已經，鳶尾疾步往門口走去，生怕這會招來殺身之禍的話被旁人聽去了。
月堯直了直身子，低聲道：“連枝你是宮裏老人兒，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
連枝咬著牙，眼中噙著淚：“奴婢並未胡說，奴婢自小跟在純皇後身邊，她的身子奴婢還是知道，一向沒有過什麽問題，進宮後突然病倒，當時找了同鄉的太醫醫治，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可那太醫突然辭官歸鄉，換了旁的太醫，純皇後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直到病逝，皇上大怒，將四名太醫沈入湖底陪葬，可純皇後的死因卻沒有人再去追查了。”
說著說著連枝忍不住低頭痛哭。
月堯倒也還算鎮定，畢竟在後宮這樣的地方，生死都不會在自己手上，倘若純皇後當年確實是被人陷害，也並沒有什麽可奇怪的，畢竟當年皇上剛登基繼位，正是要鞏固朝政的時候，卻為了一個女子眾叛親離，權貴眼中自然是容不下純皇後的存在。
但是這件事連枝悶在肚子裏多年，為何偏偏跟自己提起？自己就算知道又能怎樣，當年的事情都已經沒有人再敢明目張膽提起，更別說追究當年的事情了。
“連枝你先起來，”月堯招了招手，“我知道你對純皇後一片衷心，但是此事我恐怕幫不了你，眼下我自己還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連枝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道：“美人不用往心裏去，奴婢剛才一時口快，其實也是因為美人您多次被陷害，勾起奴婢心中回憶，還望美人贖罪。”
月堯淡淡笑了笑：“罷了，罷了。”
鳶尾小心翼翼提醒道：“美人時候不早了，該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月堯緩緩起身，看著連枝：“我先去皇後那裏請安，你好生歇會，其他的事情暫時別想。”
連枝頷首恭送月堯出屋，去皇後寢殿的路上，鳶尾小心翼翼地問道：“美人覺得今天連枝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若她是真心，那當年的事情必定有蹊蹺；若她是有意，那就是故意挖了一個坑想看著我跳進去。只是不管她是真心還是有意，我都不會當真去幫她追查。”
鳶尾點了點頭：“是，宮裏本來就險惡，到處都是人心算計，若是搭上這事，恐怕美人你就算有這和親的頭銜，也難保性命。”
月堯苦笑：“和親這頭銜其實說白了，都是虛的。我只是擔心，我在這裏要是闖下什麽大禍，會連累我們鄔憂國的人。”
鳶尾歪著腦袋看著她：“美人心裏還惦記著鄔憂國的人。”
“那是生我養我的地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月堯片刻失神，“人也不會忘記。”
月堯到的時候，大殿內已經坐了不少嬪妃，看見月堯進來都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吃驚地看著月堯。
月堯佯裝什麽都沒看見一樣，由鳶尾攙扶著，十分虛弱地走到位置旁坐下。
莞兒見了連忙問道：“月姐姐不是落水生病了嗎，怎麽還趕來給皇後娘娘請安？”
“只是一些小毛病，太醫開了藥，已經好些了，這請安的禮數不能總是因我而壞了。”月堯蒼白的臉沖著莞兒淡淡一笑。
穿著艷麗的怡貴人掩嘴笑道：“到底還是月妹妹懂事，生病了都還惦記著過來請安，咱們這些做姐姐的，倒是要多學學呢。”
說完大多數人都嗤嗤地笑了起來。
月堯望向令妃的位置，果然是空著的。
“怡貴人這番話是隱射誰呢？”令妃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了過來，眾人都聞聲色變，紛紛低下頭假裝無事發生。
唯獨那怡貴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戰戰兢兢地回道：“妹妹並沒有影射他人的意思，只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令妃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站在她面前，緩緩俯身，：“那，是本宮多心了？”
怡貴人早就嚇得面色如土，她咽了咽口水：“是，親身真的沒別的意思。”
令妃直起身子，笑著掃視眾人道：“那就真的是本宮多心了，先前因為本宮身子不適，有好些日子沒來給皇後請安，今兒跟月妹妹這麽一比，似乎顯得本宮格外嬌氣。”
月堯連忙道：“令妃娘娘不要誤會，月堯今天堅持來請安，一來是作為外族人不想壞了宮裏的規矩，二來妾身自己愚笨，失足落水，但是偏偏不巧那天令妃娘娘曾去過清漪園，臣妾聽說宮裏留言四起，對令妃娘娘您諸多非議。所以月堯想，今天來請安也算是為還令妃娘娘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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