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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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太醫說越沒人身子已無大礙。
月堯很早醒來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裏的自己，陌生又熟悉，她終於要正式踏入這後宮了。鳶尾給她梳的發髻很簡單，月堯左右看了看，搖頭道：“去把連枝叫來。”
連枝很快進來裏屋，月堯看著她問：“今日起，我重新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你覺得我梳個什麽樣的發髻比較好？”
連枝欠了欠身：“美人今日要穿那件新衣？”
月堯看了一眼掛在衣架上的衣裳，淡淡笑了：“正是。”
連枝走到月堯身後，輕輕拿起檀木梳：“那就朝雲近香髻，既不是尊貴，又不會格外突兀，以白玉做飾，清簡又大方。”
月堯含著笑意：“一切你做主便是了。”
連枝拿起梳子開始為月堯梳妝，鳶尾便去給她準備早餐，梳洗完畢後月堯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粥：“這粥今天熬得格外稠。”
鳶尾忙道：“這是新進貢的米，顆顆飽滿，據說就是熬得稠稠的才好，但是入口不會膩，美人您嘗嘗？”
月堯盯著那碗粥：“新進貢的米？膳房舍得拿給給清漪園熬粥？”
鳶尾狡黠地一笑：“美人果然聰明，這粥啊，是令妃那頭特意叮囑的，所以膳房才眼巴巴地給咱們這兒送來。”
月堯拿起勺子輕輕舀起一勺，送進嘴裏，稍稍抿了口就放下了。鳶尾見了忙問：“怎麽了美人，是不合胃口嗎？”
月堯笑著道：“這樣好的東西，本就不該出現在清漪園，淺嘗一口就可以了，若是吃著好吃，上癮，往後清漪園再沒有時，心裏就是想著念著。”
鳶尾點了點頭：“是，奴婢明白了。那奴婢給您盛碗尋常的粥來。”
吃完早餐時間還早，鳶尾問：“美人可要稍微休息一下？”
月堯轉臉望向連枝：“你覺得呢？”
連枝輕聲道：“美人自打病下以後，這是第一次去給皇後請安，還是早些為好，一來彰顯美人重視程度，二來，早些到殿內還能聽聽眾嬪妃閑談時的趣聞。”
月堯不再說話，任由連枝和鳶尾伺候將新做的衣裳換好，令妃送來的緞子輕薄而不單薄，觸肌冰涼，正適合這樣的時節穿。
在鳶尾的陪同下月堯早早到了皇後寢殿，殿內空無一人，鳶尾小聲道：“美人，咱們是不是來的太早了一些？”
月堯在靠後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既然來了就先安心坐著吧。”
說話間門口又傳來奴才請安的聲音：“奴才見過莞才人。”
月堯心裏一驚，自從之前連枝的異樣表現，莞兒已經許久不來清漪園了，且偶爾碰上也是躲躲閃閃，似乎有什麽隱情，如今倒是正巧。
莞兒還是那般歡快，進了殿內看見月堯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竟眼淚漣漣地走上前，一把抓住月堯的手：“月姐姐你身子可是好些了？”
“太醫說已經沒什麽大礙，你這傻丫頭，好好的哭什麽？”月堯笑著掏出帕子去給莞兒擦眼淚。
“莞兒其實總想去探望，但是都說月姐姐的病來的突然又奇怪，沒有皇上允許再好不要擅自前去，如今見姐姐痊愈，莞兒心裏實在高興。”
月堯輕輕摸了摸莞兒的頭：“不過一些小病，宮裏那些奴才總是把事情說的嚴重一些，莫要擔心，如今這不是好好的麽？”
莞兒這次吸了吸鼻子點點頭：“那姐姐從今日起，會每天過來給皇後娘娘請安嗎？”
“那是肯定要的，皇後娘娘宅心仁厚，在我生病期間從未計較這些，托皇上皇後的福，如今病好了，自然這禮數不能丟的。”月堯拉著莞兒的手坐了下來，“好些日子不見，莞兒妹妹一切可好？”
莞兒聳了聳肩：“還是老樣子，整天在宮裏頭溜達，這天氣越來越熱了，也不曉得去哪裏玩兒。”
月堯笑著道：“沒事的時候可以來清漪園，雖說簡陋了一些，到底臨湖，也還算清涼。”
莞兒還沒來得及答應，只見怡貴人一身淺藍色衣裙走了進來，瞄見月堯陰陽怪氣地說了一聲：“清漪園豈是咱們這些人說去就去的？莞兒妹妹，姐姐忍不住勸你兩句，沒事好生在自己宮裏待著，明年過完生辰也該侍寢了，莫要整天到處閑逛散了心氣，你可是咱們南雋正兒八經的高官之後，不像那些遠遠送來和親的人，都不曉得什麽出身。”
說完怡貴人舉起手中的帕子掩住口鼻，像是碰見了什麽汙穢之物似的。
莞兒臉上訕訕得十分不好看，掙紮著想說什麽，被月堯輕輕拉了一下衣袖才悻悻作罷。
怡貴人坐下後，陸陸續續嬪妃們都紛紛來到寢殿，大多數見了月堯都稍稍意外了一下，但也基本稍稍點頭示意就過去了。
嘉嬪遠遠盯著月堯的衣裙看了半天，沒有吱聲，直到皇後娘娘從後面走了出來，款款落座，眾人忙起身齊聲道：“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皇後秦樂笑著擡手：“今兒眾姐妹都好早。”
話未落音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笑聲：“哎呦，罪過罪過，竟來晚了一些。”令妃穿著一淺紅色的衣裙，手中搖著團扇走了進來，臉上掩不住的春風得意，“還望皇後娘娘恕罪。”
皇後秦樂淡淡一笑：“妹妹昨晚侍寢，今兒晚一些也是正常。”
嘉嬪忍不住低低哧了一聲：“誰還沒侍過寢，旁人怎的沒遲過。”
她的聲音本不大，可令妃來時殿內一片寂靜，又都靜靜聽著皇後發話，嘉嬪這低低一句話便清晰地傳到令妃耳中。
令妃緩緩走向自己的位置，路過月堯時淡淡掃了一眼，沒做聲，落座後才盯著尚且跪在地上請安的嘉嬪道：“說起來嘉嬪也好些日子沒見著皇上了吧？”
嘉嬪本意只是抱怨一聲，沒成想被令妃聽見，一時心慌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倒是皇後笑著打了個圓場：“好了，嘉嬪也是一時口快，跪了半天了，都起來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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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很早醒來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裏的自己，陌生又熟悉，她終於要正式踏入這後宮了。鳶尾給她梳的發髻很簡單，月堯左右看了看，搖頭道：“去把連枝叫來。”
連枝很快進來裏屋，月堯看著她問：“今日起，我重新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你覺得我梳個什麽樣的發髻比較好？”
連枝欠了欠身：“美人今日要穿那件新衣？”
月堯看了一眼掛在衣架上的衣裳，淡淡笑了：“正是。”
連枝走到月堯身後，輕輕拿起檀木梳：“那就朝雲近香髻，既不是尊貴，又不會格外突兀，以白玉做飾，清簡又大方。”
月堯含著笑意：“一切你做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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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忙道：“這是新進貢的米，顆顆飽滿，據說就是熬得稠稠的才好，但是入口不會膩，美人您嘗嘗？”
月堯盯著那碗粥：“新進貢的米？膳房舍得拿給給清漪園熬粥？”
鳶尾狡黠地一笑：“美人果然聰明，這粥啊，是令妃那頭特意叮囑的，所以膳房才眼巴巴地給咱們這兒送來。”
月堯拿起勺子輕輕舀起一勺，送進嘴裏，稍稍抿了口就放下了。鳶尾見了忙問：“怎麽了美人，是不合胃口嗎？”
月堯笑著道：“這樣好的東西，本就不該出現在清漪園，淺嘗一口就可以了，若是吃著好吃，上癮，往後清漪園再沒有時，心裏就是想著念著。”
鳶尾點了點頭：“是，奴婢明白了。那奴婢給您盛碗尋常的粥來。”
吃完早餐時間還早，鳶尾問：“美人可要稍微休息一下？”
月堯轉臉望向連枝：“你覺得呢？”
連枝輕聲道：“美人自打病下以後，這是第一次去給皇後請安，還是早些為好，一來彰顯美人重視程度，二來，早些到殿內還能聽聽眾嬪妃閑談時的趣聞。”
月堯不再說話，任由連枝和鳶尾伺候將新做的衣裳換好，令妃送來的緞子輕薄而不單薄，觸肌冰涼，正適合這樣的時節穿。
在鳶尾的陪同下月堯早早到了皇後寢殿，殿內空無一人，鳶尾小聲道：“美人，咱們是不是來的太早了一些？”
月堯在靠後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既然來了就先安心坐著吧。”
說話間門口又傳來奴才請安的聲音：“奴才見過莞才人。”
月堯心裏一驚，自從之前連枝的異樣表現，莞兒已經許久不來清漪園了，且偶爾碰上也是躲躲閃閃，似乎有什麽隱情，如今倒是正巧。
莞兒還是那般歡快，進了殿內看見月堯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竟眼淚漣漣地走上前，一把抓住月堯的手：“月姐姐你身子可是好些了？”
“太醫說已經沒什麽大礙，你這傻丫頭，好好的哭什麽？”月堯笑著掏出帕子去給莞兒擦眼淚。
“莞兒其實總想去探望，但是都說月姐姐的病來的突然又奇怪，沒有皇上允許再好不要擅自前去，如今見姐姐痊愈，莞兒心裏實在高興。”
月堯輕輕摸了摸莞兒的頭：“不過一些小病，宮裏那些奴才總是把事情說的嚴重一些，莫要擔心，如今這不是好好的麽？”
莞兒這次吸了吸鼻子點點頭：“那姐姐從今日起，會每天過來給皇後娘娘請安嗎？”
“那是肯定要的，皇後娘娘宅心仁厚，在我生病期間從未計較這些，托皇上皇後的福，如今病好了，自然這禮數不能丟的。”月堯拉著莞兒的手坐了下來，“好些日子不見，莞兒妹妹一切可好？”
莞兒聳了聳肩：“還是老樣子，整天在宮裏頭溜達，這天氣越來越熱了，也不曉得去哪裏玩兒。”
月堯笑著道：“沒事的時候可以來清漪園，雖說簡陋了一些，到底臨湖，也還算清涼。”
莞兒還沒來得及答應，只見怡貴人一身淺藍色衣裙走了進來，瞄見月堯陰陽怪氣地說了一聲：“清漪園豈是咱們這些人說去就去的？莞兒妹妹，姐姐忍不住勸你兩句，沒事好生在自己宮裏待著，明年過完生辰也該侍寢了，莫要整天到處閑逛散了心氣，你可是咱們南雋正兒八經的高官之後，不像那些遠遠送來和親的人，都不曉得什麽出身。”
說完怡貴人舉起手中的帕子掩住口鼻，像是碰見了什麽汙穢之物似的。
莞兒臉上訕訕得十分不好看，掙紮著想說什麽，被月堯輕輕拉了一下衣袖才悻悻作罷。
怡貴人坐下後，陸陸續續嬪妃們都紛紛來到寢殿，大多數見了月堯都稍稍意外了一下，但也基本稍稍點頭示意就過去了。
嘉嬪遠遠盯著月堯的衣裙看了半天，沒有吱聲，直到皇後娘娘從後面走了出來，款款落座，眾人忙起身齊聲道：“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皇後秦樂笑著擡手：“今兒眾姐妹都好早。”
話未落音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笑聲：“哎呦，罪過罪過，竟來晚了一些。”令妃穿著一淺紅色的衣裙，手中搖著團扇走了進來，臉上掩不住的春風得意，“還望皇後娘娘恕罪。”
皇後秦樂淡淡一笑：“妹妹昨晚侍寢，今兒晚一些也是正常。”
嘉嬪忍不住低低哧了一聲：“誰還沒侍過寢，旁人怎的沒遲過。”
她的聲音本不大，可令妃來時殿內一片寂靜，又都靜靜聽著皇後發話，嘉嬪這低低一句話便清晰地傳到令妃耳中。
令妃緩緩走向自己的位置，路過月堯時淡淡掃了一眼，沒做聲，落座後才盯著尚且跪在地上請安的嘉嬪道：“說起來嘉嬪也好些日子沒見著皇上了吧？”
嘉嬪本意只是抱怨一聲，沒成想被令妃聽見，一時心慌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倒是皇後笑著打了個圓場：“好了，嘉嬪也是一時口快，跪了半天了，都起來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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