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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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眉頭微微擰了擰，溫柔地說：“美人乃是外族人，住在宮殿群集之處只怕一時適應不來，這清漪園向來訪客稀少，適合美人居住，皇後就不用費心了。”
秦樂含笑款款屈膝，偷偷將眼底那一抹恨意藏了起來：“皇上思慮周到，臣妾自愧不如。”
伍子胥像是想起了什麽，輕輕挽住皇後的手：“方才有大臣獻上一件珍寶，不知道皇後可有興致過去瞧瞧？”
“既然是珍寶，那臣妾定是要過去瞧瞧才行。”皇後掩嘴輕笑，“只是這裏...”
“這裏有人伺候著便成了，再者水土總是要適應的，這一住便是一輩子。”皇上說話間淡淡掃了一眼月堯，目光交匯時心裏竟猛地顫抖了一下，他叮囑連枝等人好生伺候，便牽著皇後走了出去。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清漪園再次清靜下來，連枝才長長籲了一口氣，伸手去扶月堯：“美人床上躺的太久了，可要起身活動活動？”
鳶尾擰了溫濕的帕子仔細地幫月堯擦著手，嘀咕道：“進宮許久，怎麽突然病倒，就算水土不服也不會住了一陣子才水土不服吧？”
月堯凝神望著床帷，半響問道：“禦膳那頭的糕點是從幾時起送來的？”
連枝臉色稍稍變了變：“三日前。”
鳶尾沈吟道：“美人恰好是食下糕點之後才病倒的，難不成？”
月堯懶懶地擺手：“罷了，此事不必再提，只是凡事都小心著些便是了。”
月堯這一病便是半月，皇後宮殿裏早晨過來請安的嬪妃鶯鶯燕燕坐了一屋子，都偷笑那薄命的美人沒有福氣，進宮許久不被召喚侍寢也就罷了，眼下還生了病，皇上特意連她請安都免了，這樣一來更是宿在清漪園無人問津。
皇後穿戴齊整從後面緩緩走過來，笑著坐下問道：“眾姐妹在說什麽呢，如此高興？”
怡貴人用帕子掩著嘴偷笑：“姐妹們都在說那和親美人的事兒呢，這進宮不久就病倒在床，想來封了位分還是完璧的，至今僅她一人吧。”說完嗤嗤地笑了起來。
怡貴人這話說得格外露骨，旁人聽了臉上都有些掛不住，唯獨她若無旁人似的笑的歡快。
皇後微微蹙了蹙眉頭：“殿堂之上竟能說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話，貴人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罷。”
見皇後帶著怒意，怡貴人才稍稍收斂，頷首道：“臣妾一時口快，還望皇後娘娘贖罪。”
“你每次亂說話都讓本宮贖罪，卻一直不懂悔改，難怪你進宮兩年卻不能得君心。”皇後恨鐵不成鋼地嘆息道，伸手指了指在座眾嬪妃“你們自己瞧瞧，一個個的心思都不曉得往皇上身上放一放，成天在背後議論他人，皇上登基多年膝下無子，本宮這肚子不爭氣也就罷了，何以你們一個個都跟著本宮不成氣候？”
提及子嗣眾人都低頭不語，像是被戳中了傷口一般。
皇後看著眾人沮喪的臉，口氣稍稍緩了緩，輕嘆一聲“本宮並不想斥責你們，大家同為姐妹理應同心同德侍奉皇上，只是皇上登基多年後宮依舊無子，本宮實在心急。唉，罷了罷了，今兒就到這吧，都散了。”
眾人起身散去是，嘉賓也欲離去，無意間看見皇後朝著自己微微頷首，便又定定地坐下，若無其事地剝著手邊的金桔。
人都散盡了，皇後才松了神色，頹然嘆息道：“偏廳的小幾上有上好的薄荷膏，嘉賓你取來替本宮揉一揉。”
嘉嬪連忙起身走進偏廳，那暗紅色雕花小幾上果然放著一只暗紋美人圖案的小缽，拎起那綴著流蘇的蓋子，一股濃郁的薄荷味撲面而來，頓時整個人都清醒許多，她用食指輕輕沾了一些，給皇後揉著太陽穴：“皇後近日可是有煩心事？瞧著臉色不大好的樣子。”
“唉，這後宮何時讓本宮安心過？”皇後閉上眼睛，低聲道。
嘉嬪寬慰道：“皇後娘娘其實也不必將過於憂心，皇上近來忙於朝政，姐妹們侍寢都不多，待夏日避暑時，想必會有喜報。”
皇後冷笑一聲：“你倒是心寬，枉本宮日日夜夜愁的睡不安生。”
嘉嬪見皇後話裏有話，忙問道：“妾身愚笨，還望皇後娘娘指點。”
“那清漪園的美人...”皇後嘆道。
嘉嬪蹙眉：“那美人從未侍寢，如今又病下，皇上怕是已經將她忘記了。”
“倘若真是忘記那倒也好，本宮就不必這麽操心了。”皇後輕輕籲道，“那美人看似嬌弱，成天宿在那清漪園不做聲，可你卻不曉得她的心思...”
“她還獨身一人在南雋，還能鬧出什麽花樣麽？”嘉嬪不解。
皇後微微側臉嘆道：“到底是我朝的女子心思單純，竟然連這樣的伎倆都看不透，真擔心這後宮往後不得安寧。”秦樂仿佛無限擔憂。
嘉嬪忍不住停下手上的動作，微微屈膝：“望皇後娘娘明示。”
“你就不覺得美人樣貌似曾相識嗎？”
嘉嬪想了想，道：“那美人長相似乎是有六七分像...純皇後”
皇後秦樂點了點頭，擡眼望向前方，失神道：“姐姐病逝時還未被冊封，皇上為了追悼姐姐，特意追封姐姐為純皇後，說起來姐姐的樣貌也只有本宮知曉。”
嘉嬪頷首：“是，臣妾對於純皇後的事情也只是聽宮裏人口口相傳，還有皇上書房懸掛的那副丹青。”
“丹青到底失神幾分，不過本宮心裏明白，那美人確實像極了姐姐。”
嘉嬪惴惴不安地問道：“皇後的意思是，皇上會因此寵愛美人？可...美人入宮也有一陣子了，從未見皇上召見過她...”
“壞就壞在這裏。”皇後深深嘆道，臉上布滿愁容，“倘若是皇上召見或許本宮就不會這麽愁了。”
嘉嬪愈加不解，急急問道：“還望皇後娘娘明示。”
“皇上將美人安排宿在清漪園，本就是因為她樣貌像極了姐姐，勾起他的回憶，這本並沒有什麽，畢竟她不是姐姐，可本宮未曾想到她竟然暗自藏了幾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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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胥像是想起了什麽，輕輕挽住皇後的手：“方才有大臣獻上一件珍寶，不知道皇後可有興致過去瞧瞧？”
“既然是珍寶，那臣妾定是要過去瞧瞧才行。”皇後掩嘴輕笑，“只是這裏...”
“這裏有人伺候著便成了，再者水土總是要適應的，這一住便是一輩子。”皇上說話間淡淡掃了一眼月堯，目光交匯時心裏竟猛地顫抖了一下，他叮囑連枝等人好生伺候，便牽著皇後走了出去。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清漪園再次清靜下來，連枝才長長籲了一口氣，伸手去扶月堯：“美人床上躺的太久了，可要起身活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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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凝神望著床帷，半響問道：“禦膳那頭的糕點是從幾時起送來的？”
連枝臉色稍稍變了變：“三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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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這一病便是半月，皇後宮殿裏早晨過來請安的嬪妃鶯鶯燕燕坐了一屋子，都偷笑那薄命的美人沒有福氣，進宮許久不被召喚侍寢也就罷了，眼下還生了病，皇上特意連她請安都免了，這樣一來更是宿在清漪園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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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貴人用帕子掩著嘴偷笑：“姐妹們都在說那和親美人的事兒呢，這進宮不久就病倒在床，想來封了位分還是完璧的，至今僅她一人吧。”說完嗤嗤地笑了起來。
怡貴人這話說得格外露骨，旁人聽了臉上都有些掛不住，唯獨她若無旁人似的笑的歡快。
皇後微微蹙了蹙眉頭：“殿堂之上竟能說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話，貴人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罷。”
見皇後帶著怒意，怡貴人才稍稍收斂，頷首道：“臣妾一時口快，還望皇後娘娘贖罪。”
“你每次亂說話都讓本宮贖罪，卻一直不懂悔改，難怪你進宮兩年卻不能得君心。”皇後恨鐵不成鋼地嘆息道，伸手指了指在座眾嬪妃“你們自己瞧瞧，一個個的心思都不曉得往皇上身上放一放，成天在背後議論他人，皇上登基多年膝下無子，本宮這肚子不爭氣也就罷了，何以你們一個個都跟著本宮不成氣候？”
提及子嗣眾人都低頭不語，像是被戳中了傷口一般。
皇後看著眾人沮喪的臉，口氣稍稍緩了緩，輕嘆一聲“本宮並不想斥責你們，大家同為姐妹理應同心同德侍奉皇上，只是皇上登基多年後宮依舊無子，本宮實在心急。唉，罷了罷了，今兒就到這吧，都散了。”
眾人起身散去是，嘉賓也欲離去，無意間看見皇後朝著自己微微頷首，便又定定地坐下，若無其事地剝著手邊的金桔。
人都散盡了，皇後才松了神色，頹然嘆息道：“偏廳的小幾上有上好的薄荷膏，嘉賓你取來替本宮揉一揉。”
嘉嬪連忙起身走進偏廳，那暗紅色雕花小幾上果然放著一只暗紋美人圖案的小缽，拎起那綴著流蘇的蓋子，一股濃郁的薄荷味撲面而來，頓時整個人都清醒許多，她用食指輕輕沾了一些，給皇後揉著太陽穴：“皇後近日可是有煩心事？瞧著臉色不大好的樣子。”
“唉，這後宮何時讓本宮安心過？”皇後閉上眼睛，低聲道。
嘉嬪寬慰道：“皇後娘娘其實也不必將過於憂心，皇上近來忙於朝政，姐妹們侍寢都不多，待夏日避暑時，想必會有喜報。”
皇後冷笑一聲：“你倒是心寬，枉本宮日日夜夜愁的睡不安生。”
嘉嬪見皇後話裏有話，忙問道：“妾身愚笨，還望皇後娘娘指點。”
“那清漪園的美人...”皇後嘆道。
嘉嬪蹙眉：“那美人從未侍寢，如今又病下，皇上怕是已經將她忘記了。”
“倘若真是忘記那倒也好，本宮就不必這麽操心了。”皇後輕輕籲道，“那美人看似嬌弱，成天宿在那清漪園不做聲，可你卻不曉得她的心思...”
“她還獨身一人在南雋，還能鬧出什麽花樣麽？”嘉嬪不解。
皇後微微側臉嘆道：“到底是我朝的女子心思單純，竟然連這樣的伎倆都看不透，真擔心這後宮往後不得安寧。”秦樂仿佛無限擔憂。
嘉嬪忍不住停下手上的動作，微微屈膝：“望皇後娘娘明示。”
“你就不覺得美人樣貌似曾相識嗎？”
嘉嬪想了想，道：“那美人長相似乎是有六七分像...純皇後”
皇後秦樂點了點頭，擡眼望向前方，失神道：“姐姐病逝時還未被冊封，皇上為了追悼姐姐，特意追封姐姐為純皇後，說起來姐姐的樣貌也只有本宮知曉。”
嘉嬪頷首：“是，臣妾對於純皇後的事情也只是聽宮裏人口口相傳，還有皇上書房懸掛的那副丹青。”
“丹青到底失神幾分，不過本宮心裏明白，那美人確實像極了姐姐。”
嘉嬪惴惴不安地問道：“皇後的意思是，皇上會因此寵愛美人？可...美人入宮也有一陣子了，從未見皇上召見過她...”
“壞就壞在這裏。”皇後深深嘆道，臉上布滿愁容，“倘若是皇上召見或許本宮就不會這麽愁了。”
嘉嬪愈加不解，急急問道：“還望皇後娘娘明示。”
“皇上將美人安排宿在清漪園，本就是因為她樣貌像極了姐姐，勾起他的回憶，這本並沒有什麽，畢竟她不是姐姐，可本宮未曾想到她竟然暗自藏了幾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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