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殿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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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轎攆準時落在樓外,月堯在鳶尾的攙扶下緩緩走出小樓,在眾人的註視下緩緩上轎,崇武騎在白馬上引路,不一會便到了皇宮。
轎攆緩緩行進,月堯的心跳的很快,手心裏竟冒出汗珠,南雋皇帝是個什麽樣的人?
轎攆落地時,月堯的心也像是落了下來,有片刻的心安也有隨之而來的心慌,她深深吸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轎邊有人輕聲喚道:“舞陽公主請下轎。”
她提氣、起身,轎簾被人掀開,一只手伸了進來,她輕輕搭住那只手臂緩緩邁出轎攆,月堯始終低著頭。
那人輕聲提醒:“皇上特設接風宴,宴請群臣,舞陽公主隨老奴這邊來。”
鳶尾在身邊輕輕拽了拽月堯的衣袖,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問道:“這位可是公主隨身侍女?”
不等月堯回答,鳶尾屈膝道:“是,敢問姑姑怎麽稱呼?”
“叫我靜姑姑即可,”她笑著道,“宮裏規矩多一會進了大殿,姑娘可得做註意些。”
靜姑姑看起來三十多歲,十分和善,月堯輕聲道謝:“多謝靜姑姑指點。”
這大殿金碧輝煌,布置得格外大氣,殿內做滿了大臣,此刻卻靜得聽不見一點兒聲音,月堯在靜姑姑的指引下緩緩走向殿堂中央,還未停下腳步就聽見一聲渾厚的聲音:“舞陽公主辛苦了。”
月堯只是稍稍擡了擡下巴卻沒有去看皇上,徑直俯身按照鄔憂的大禮拜了下去:“月堯參見皇上。”
“一路波折能安全到這裏實屬不易,不必多禮了平身吧。”皇上的語氣十分平淡,就好像在說早膳的粥合不合口味一樣。
皇上身邊的皇後倒是可親,笑著道:“靜姑姑引著公主且入座吧,此次接風宴特意為和親公主而設,還望公主不嫌棄。”
月堯連忙俯身:“路途耽擱多日,月堯心中已經十分不安,多謝皇上仁慈,沒有怪罪月堯。”
話還沒落音,只聽殿內有人輕輕哼了一聲:“腦子倒是伶俐,怪不怪罪還沒定論,何須急著謝恩。”
皇後掩嘴笑道:“好了,好了,都是說笑,依本宮看就開席吧?皇上您意下如何?”
“嗯。”皇上這是嗯了一聲。
宴席正式開始,雖說美酒佳肴應有盡有,可宴席上的氣氛依舊冷清得叫人尷尬,席間也沒有人提及和親一事,就仿佛月堯只是一個遠道而來做客的公主一般,這讓她坐如針氈。
終於月堯鼓起勇氣起身請纓:“皇上,月堯此番奉職前來南雋和親,為的是兩個邦交,但途中意外連續耽誤數日,若不是月堯命大只怕要負了國君所托,作為賠罪,月堯想借此機會獻上一支舞,聊表心意。”
皇上好奇地擡了擡眉:“哦?你想獻舞?”
“是。”月堯低著頭已經不敢仔細打量那寶座上的男人。
“那便開始吧。”
席間眾人都幸災樂禍地看著月堯,想看看這位遠道而來和親的公主沒有管弦絲竹伴奏,要怎麽將這支舞獻上。沒想到月堯回首看了鳶尾一眼,鳶尾立即會意,隨即起身站在一側,挺直了胸脯。
鳶尾張口輕聲吟唱,聲音如清泉如行雲如細雨,頃刻間便讓這大殿沈寂下來,諾大的宮殿回蕩著她的歌聲,叫人陶醉,月堯見機輕輕解開衣扣,褪去華服,露出藏在裏面的一身舞裙,隨著鳶尾的歌聲擺動身姿,輕柔曼妙,舉手投足間盡是誘人的嫵媚,這嫵媚中又帶著點點青澀,叫人欲罷不能。
眾人看得入神,就在這時異象出現了,從大殿外面紛紛飛進許多鳥和蝴蝶,那些蝴蝶環繞在月堯身畔,隨著她舞動的身姿扇動翅膀,而那些鳥都低低地在大殿上空盤旋,放佛也在欣賞月堯的舞姿一般。
殿內眾臣議論紛紛,有人驚嘆月堯舞姿竟能引來蝶鳥相伴,有人暗暗唾罵月堯懂得魅惑之術,更多的則是深陷這場表演不能自拔。
曲罷,月堯額上也盡是密密的汗珠,她低低跪在大殿中央,等待皇上發話。
“擡起頭讓朕瞧瞧。”皇上終於開口。
月堯心驚膽戰地緩緩擡起頭,和皇上的眼神交匯時,她心中微微顫了一下,又急忙垂下眼簾,只聽皇後在一旁低低地驚嘆了一聲:“這容貌...”
皇上沒有接皇後的話,而是用那低沈的聲音問道:“送親途中發生了什麽?”
“回皇上的話,途中遭遇賊人伏擊,送親使臣和宮女死傷無數。”
“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月堯低著頭:“一個貼身宮女將月堯推下馬車,自己和使臣引著賊人上山,不幸遇難。”
殿內有人低低地嗤笑,皇上又問:“你獨自尋路來安城?”
“是。”
皇上不再說話,倒是皇後十分關心地問道:“那你定是受了不少苦,如今安全抵達便是最好,回頭本宮差人去給鄔憂捎去口信,為你報個平安。”
“謝皇後。”
皇上擺了擺手:“既然如今和親公主已經平安抵達,眾臣也毋須再多疑慮。”
“皇上!這和親公主不明不白消失數日又突然出現,實在是可疑啊!”一位老臣站了起來拱手道,“和親之事一直交由崇武將軍處理,公主失蹤是他稟報,如今公主找到也是他稟報,老臣倒是覺得崇武將軍是否該解釋解釋這事情的原委。”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崇武起身拱了拱手:“張大人,和親一事涉及兩國邦交大事,公主未按照約定時間抵達本將軍自然要如實稟報,而正如本將軍所說,這些天來一直在山中搜尋,陸續找到遇難的送親隊伍,也和公主所述完全吻合,至於公主安然無恙,想必是老天眷顧,方才公主一支舞便能引來蝶鳥無數,這就足以證明公主身份尊貴,不同凡人。和親本是為了增進兩國交好,避免戰事,又能防患華夏狼子野心,公主入宮本應是件喜事,可張大人始終盯著不肯松口,難不成是想看著南雋百姓飽受戰亂之苦才安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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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攆落地時,月堯的心也像是落了下來,有片刻的心安也有隨之而來的心慌,她深深吸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轎邊有人輕聲喚道:“舞陽公主請下轎。”
她提氣、起身,轎簾被人掀開,一只手伸了進來,她輕輕搭住那只手臂緩緩邁出轎攆,月堯始終低著頭。
那人輕聲提醒:“皇上特設接風宴,宴請群臣,舞陽公主隨老奴這邊來。”
鳶尾在身邊輕輕拽了拽月堯的衣袖,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問道:“這位可是公主隨身侍女?”
不等月堯回答,鳶尾屈膝道:“是,敢問姑姑怎麽稱呼?”
“叫我靜姑姑即可,”她笑著道,“宮裏規矩多一會進了大殿,姑娘可得做註意些。”
靜姑姑看起來三十多歲,十分和善,月堯輕聲道謝:“多謝靜姑姑指點。”
這大殿金碧輝煌,布置得格外大氣,殿內做滿了大臣,此刻卻靜得聽不見一點兒聲音,月堯在靜姑姑的指引下緩緩走向殿堂中央,還未停下腳步就聽見一聲渾厚的聲音:“舞陽公主辛苦了。”
月堯只是稍稍擡了擡下巴卻沒有去看皇上,徑直俯身按照鄔憂的大禮拜了下去:“月堯參見皇上。”
“一路波折能安全到這裏實屬不易,不必多禮了平身吧。”皇上的語氣十分平淡,就好像在說早膳的粥合不合口味一樣。
皇上身邊的皇後倒是可親,笑著道:“靜姑姑引著公主且入座吧,此次接風宴特意為和親公主而設,還望公主不嫌棄。”
月堯連忙俯身:“路途耽擱多日,月堯心中已經十分不安,多謝皇上仁慈,沒有怪罪月堯。”
話還沒落音,只聽殿內有人輕輕哼了一聲:“腦子倒是伶俐,怪不怪罪還沒定論,何須急著謝恩。”
皇後掩嘴笑道:“好了,好了,都是說笑,依本宮看就開席吧?皇上您意下如何?”
“嗯。”皇上這是嗯了一聲。
宴席正式開始,雖說美酒佳肴應有盡有,可宴席上的氣氛依舊冷清得叫人尷尬,席間也沒有人提及和親一事,就仿佛月堯只是一個遠道而來做客的公主一般,這讓她坐如針氈。
終於月堯鼓起勇氣起身請纓:“皇上,月堯此番奉職前來南雋和親,為的是兩個邦交,但途中意外連續耽誤數日,若不是月堯命大只怕要負了國君所托,作為賠罪,月堯想借此機會獻上一支舞,聊表心意。”
皇上好奇地擡了擡眉:“哦?你想獻舞?”
“是。”月堯低著頭已經不敢仔細打量那寶座上的男人。
“那便開始吧。”
席間眾人都幸災樂禍地看著月堯,想看看這位遠道而來和親的公主沒有管弦絲竹伴奏,要怎麽將這支舞獻上。沒想到月堯回首看了鳶尾一眼,鳶尾立即會意,隨即起身站在一側,挺直了胸脯。
鳶尾張口輕聲吟唱,聲音如清泉如行雲如細雨,頃刻間便讓這大殿沈寂下來,諾大的宮殿回蕩著她的歌聲,叫人陶醉,月堯見機輕輕解開衣扣,褪去華服,露出藏在裏面的一身舞裙,隨著鳶尾的歌聲擺動身姿,輕柔曼妙,舉手投足間盡是誘人的嫵媚,這嫵媚中又帶著點點青澀,叫人欲罷不能。
眾人看得入神,就在這時異象出現了,從大殿外面紛紛飛進許多鳥和蝴蝶,那些蝴蝶環繞在月堯身畔,隨著她舞動的身姿扇動翅膀,而那些鳥都低低地在大殿上空盤旋,放佛也在欣賞月堯的舞姿一般。
殿內眾臣議論紛紛,有人驚嘆月堯舞姿竟能引來蝶鳥相伴,有人暗暗唾罵月堯懂得魅惑之術,更多的則是深陷這場表演不能自拔。
曲罷,月堯額上也盡是密密的汗珠,她低低跪在大殿中央,等待皇上發話。
“擡起頭讓朕瞧瞧。”皇上終於開口。
月堯心驚膽戰地緩緩擡起頭,和皇上的眼神交匯時,她心中微微顫了一下,又急忙垂下眼簾,只聽皇後在一旁低低地驚嘆了一聲:“這容貌...”
皇上沒有接皇後的話,而是用那低沈的聲音問道:“送親途中發生了什麽?”
“回皇上的話,途中遭遇賊人伏擊,送親使臣和宮女死傷無數。”
“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月堯低著頭:“一個貼身宮女將月堯推下馬車,自己和使臣引著賊人上山,不幸遇難。”
殿內有人低低地嗤笑,皇上又問:“你獨自尋路來安城?”
“是。”
皇上不再說話,倒是皇後十分關心地問道:“那你定是受了不少苦,如今安全抵達便是最好,回頭本宮差人去給鄔憂捎去口信,為你報個平安。”
“謝皇後。”
皇上擺了擺手:“既然如今和親公主已經平安抵達,眾臣也毋須再多疑慮。”
“皇上!這和親公主不明不白消失數日又突然出現,實在是可疑啊!”一位老臣站了起來拱手道,“和親之事一直交由崇武將軍處理,公主失蹤是他稟報,如今公主找到也是他稟報,老臣倒是覺得崇武將軍是否該解釋解釋這事情的原委。”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崇武起身拱了拱手:“張大人,和親一事涉及兩國邦交大事,公主未按照約定時間抵達本將軍自然要如實稟報,而正如本將軍所說,這些天來一直在山中搜尋,陸續找到遇難的送親隊伍,也和公主所述完全吻合,至於公主安然無恙,想必是老天眷顧,方才公主一支舞便能引來蝶鳥無數,這就足以證明公主身份尊貴,不同凡人。和親本是為了增進兩國交好,避免戰事,又能防患華夏狼子野心,公主入宮本應是件喜事,可張大人始終盯著不肯松口,難不成是想看著南雋百姓飽受戰亂之苦才安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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