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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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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站著了,來,到哀家身邊來坐。”

蒼西月依言走到太後身邊的位置,依禮先福了福才坐下,舉止端莊大方,十分有母儀天下的風範。

太後蒼蓧指了指坐在東側幾個還未冊封的官家小姐道:“這幾位都是哀家在眾多朝中大臣子女中挑選出來的,都是一些品行端正、性子和善的美人兒,只是如今還未冊封,入秋以後會有秀女入宮,到時候這後宮會慢慢充實起來。”說著她轉臉看著皇後,“皇後一統六宮母儀天下,凡事都要樹立個榜樣,後宮姐妹眾多難免會有些紛爭,你需多用心些。”

皇後蒼西月輕輕頷首:“是。”言簡意賅,幾乎半句廢話都沒有。

太後蒼蓧愛憐地伸手拉過蒼西月的手,臉上一驚,問道:“皇後的手為何這般涼?可是身子不適?”

“自小就手腳冰涼,調理的藥也吃過不少,總不見好轉,還好無大礙。”皇後蒼西月回答的時候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也並沒有眾人想象中那般和太後親近。

太後揮揮手,身旁的若蘭連忙遞過去一個錦盒,太後笑著將那錦盒打開,露出一對翡翠纏絲鐲,一看就不是非凡之物,太後當著眾人的面兒取出鐲子給皇後戴上,笑著道:“這樣好的東西也就只有這般好的年紀才能配得上,皇後白皙如玉戴著甚好。”

皇後低頭看了看那鐲子,淡淡笑道:“謝太後賞賜。”

太後見皇後一直不太言語,柔聲問道:“皇後往後是六宮之主,要多關心眾姐妹,可不能像今日這邊沈默寡言。”

“謹遵太後教誨。”蒼西月依舊一句帶過。連一旁的若蘭聽了都不由覺得尷尬。

眾人從慈寧宮散去的時候,平陽特意別開人群,和含笑落在最後,人多口舌是非便多,尤其是這皇後剛剛冊封。

含笑悄聲問道:“公主您可覺得這位新晉的皇後似乎不太像太後那般?”

平陽轉過臉去看著她:“你也這麽覺得?”

“是,奴婢遠遠瞄了一眼,只覺得十分驚艷,那美人兒清冷得如同天上的新月,遙不可及。”含笑說著還誇張地擺出一個鬼臉,“瞧著跟太後還真是不一樣呢。”

“噓!”平陽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四下看看,“平常倒是謹慎今兒怎麽這麽多嘴,也不怕被旁人聽見了?”

含笑抿著嘴偷偷笑道:“今兒這後宮的註意力都在新晉的皇後身上呢,您是沒瞧見方才從殿內出來的太嬪們個個都偷偷摸摸議論著皇後的樣貌舉止,依奴婢看啊,後宮的日子又要熱鬧起來了。”

平陽無奈地搖搖頭:“後宮熱鬧有什麽稀奇的?你進宮也不少年了,何時見這後宮裏頭消停過?只是不管如何,咱們安靜一些就是了。”

含笑連忙點頭。兩人沿著宮中小路往關雎宮步行而去。

皇後的轎攆遠遠停下,蒼西月挑開轎簾望著平陽和含笑的背影,輕聲問道:“那位就是平陽公主麽?”

身邊跟著伺候的一名宮女忙回答道:“啟稟皇後娘娘,正是。”

“本宮聽聞平陽公主十分得先帝寵愛,當今皇上又格外疼惜,怎麽宮殿還住得那樣偏遠?”

那宮女猶豫了一下低低道:“奴婢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公主自己要求的。”

皇後看了那宮女一眼,一抹淡然的笑意劃過嘴角:“回宮吧。”

眾人散去後的慈寧宮又恢覆了往日的安靜,殿裏檀香裊裊升起,幽香一片,若蘭蹲著輕輕替太後捶腿,見太後閉著眼睛不說話,半響問道:“小廚燉的燕窩好了,太後可要食一些?”

“沒胃口。”太後搖搖頭。

若蘭忙小心翼翼地問道:“如今皇後已經冊封,大典一切順利,為何太後似乎興致並不高?”

“你方才瞧見了?”太後緩緩睜開眼睛,“皇後在殿上跟哀家並不親近,有問才有答,哀家贈她那鐲子一眼便知不是尋常之物,可哀家竟未從她眼中看到半分欣喜之色,來去都是淡淡的,相比之下倒顯得哀家在獻媚。”

若蘭垂著臉跪在一旁,手上捶腿的功夫也不由自主地松懈下來,因著太後的情緒不免也浮出擔憂之色:“奴婢也瞧見了,皇後似乎也過於鎮定了一些...”她想了想又寬慰道:“或許皇後初進宮,即便是有什麽想法或是喜悅之情,都不敢隨意表達,生怕被旁人輕視了去,何況方才大殿都是先帝嬪妃,皇後謹慎些也是對的。”

太後拿起案上的佛珠,輕輕撥動著:“謹慎是好事,就怕皇後的心不肯跟哀家放在一起,就麻煩一些。”

若蘭抿著嘴輕輕湊近了道:“太後莫急,這後宮裏頭除了皇後,不是還有惠貴人和其他幾個小主麽?”

太後凝神道:“你覺得惠貴人能成氣候?就算她們能成氣候,可皇後到底是皇後,”說著她突然面露狠色:“當年淑太妃不也是專寵多年,最後能怎麽樣?”

若蘭渾身一震,忙道:“是奴婢失言。”

“這些日子延禧宮那頭多盯著一些,若是有什麽不相幹的人進出,一定要及時通報。”太後捏了捏鼻梁,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若蘭不敢再多話,低低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皇後冊封後,皇上又陸續冊封了內閣學士錢大人之女錢月蘭為蘭貴人,山東省巡撫秦大人之女秦晴為玫答應,太仆寺卿羅大人之女羅青媛為玉美人,分位都不高。

蒼西月坐在殿內翻著冊封的冊子,細細看過去:“這些新晉的美人幾乎都是文官之女。”

蘭芷問道:“皇後的意思是?”

“這些人都是太後親自舉薦,大多以擁護著我們蒼家的文官為主,也難怪皇上大婚之夜都興趣缺缺佯裝醉酒。”說著她眼眸一沈,含了寒星似的光芒,“這後宮的人大抵也都覺得本宮與蒼家的人沆瀣一氣了。”

蘭芷連忙上前勸阻道:“皇後您如今已經進宮冊封,這樣的話可萬萬不能再說了,萬一被...被老爺的人知道,夫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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