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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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貴人不解地問：“為何？若是查明那宮女的身份，事實擺在眼前，皇上也不肯聽？”
“皇上自小跟平陽交好，莫說是你了，哀家這個做母後的話，他都未必聽得進去。再者，平陽有這樣的本事將自己人安插在你身邊，自然有本事叫你什麽都查不出來，你剛進宮幾天？她可是自小就生在宮裏，哀家說句不中聽的，她若是狠下心來要置你於死地，哀家都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惠貴人忍不住打了個顫，眼含淚光地懇求道：“還望太後可憐可憐妾身，替妾身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
太後疼惜地看著她，搖搖頭：“哀家看著你這樣倒是想起自己初進宮時，也是這般懵懂，被人陷害，幾番身處險境而不自知，哀家吃過這樣的苦頭自然不想眼看著你再重蹈覆轍，只是皇上如今不肯聽哀家勸說，哀家能做的，就是暫且將你留在身邊，保住這條命。”
惠貴人神情失落：“妾身謝太後憐惜，只是妾身藏身在這慈寧宮終日見不得皇上，更加沒有機會冰釋前嫌，這後宮嬪妃只會越來越多，只怕皇上很快就要將妾身忘記了。”
太後望著她，輕聲笑道：“傻孩子，你留在哀家身邊，再怎麽不濟平陽公主暫且動不了你，你說皇上會將你忘掉，那豈不是更好，皇上忘掉了你，也會忘掉平陽在他面前說你的不是，更會忘掉今天發生的事情，你安心在哀家這裏抄經念佛熟讀詩書，潛心下來，待合適的機會再出現在皇上面前，讓他眼前一亮，豈不是更好？”
惠貴人看著太後那張慈祥的臉有些失神：“真的嗎？真的可以這樣嗎？”
太後走到惠貴人面前，掏出帕子輕輕將她額頭上的血跡擦掉：“傻孩子，這是自然。哀家相信你將來一定能奪得皇上歡心，只是眼下情形，實在是急不得。”
這時段忠言匆匆進來，擡眼瞄了瞄殿內，低聲道：“太後，奴才有事稟報。”
太後點點頭：“說吧。”
段忠言下意識地看了看惠貴人，欲言又止。
惠貴人知趣地想起身避開，卻被太後輕輕摁住：“你往後就是哀家身邊的人，這慈寧宮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你且坐著便是了。”
段忠言一聽這話，忙稟告：“啟稟太後，方才奴才按照太後吩咐想將做好的食盒以惠貴人名義去送給皇上，誰料那轎攆走的太快，奴才不得不追上去，可...”段忠言說了一半，支支吾吾地停了下來。
太後蹙眉：“你怎麽如今也這樣不爽快，可是什麽？皇上不肯領貴人心意？”
“倒不是，”段忠言看了惠貴人一眼，低聲道，“奴才見那轎攆直奔關雎宮去了，所以沒敢繼續追上去，那食盒原封不動拿了回來。”
只見惠貴人聽見關雎宮三個字，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她咬著牙根，眼中滿是絕望的恨意。
段忠言忙道：“奴才稍後再將那食盒送去養心殿，就說是惠貴人的心意。”
“不必了！”太後嘆息一聲，輕輕擺手，“皇上如今去關雎宮，無非是去告訴平陽對惠貴人的處置，她既然在皇上面前說貴人的不是，又暗中安插眼線在儲秀宮，足以證明她對貴人實在有偏見，如今她若是知道哀家將貴人暫且保了下來，只怕更加不肯善罷甘休，在皇上面前不知道還會說些什麽。你再將食盒送去，且不是火上澆油？罷了，罷了...”
惠貴人看著太後的臉，低低地跪了下去：“妾身愚鈍，不知宮中艱難，更不知平陽公主心腸如此歹毒，如今身處險境，還望太後垂憐，救妾身一命。”
“你是哀家選的人，自然是相中了你的好，才舉薦進宮的。你放心便是了，平陽再怎麽嬌縱，別的地方不談，哀家的慈寧宮還是由不得她撒野的，你安心在這兒住著，也順便將這性子收斂收斂，來日方長，定會有嶄露頭角的時候。”
太後的一番話像是給惠貴人吃了定心丸，她深深磕了三個頭：“多謝太後提點。”
太後差人將慈寧宮東廂的一間屋子收拾出來，暫時安排她住下，又傳來太醫為她把脈，包紮傷口，還特意命人送去燕窩等湯羹讓她早早吃完就歇下。惠貴人千恩萬謝。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太後才在裏屋的榻上坐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惠貴人倒真是沒什麽腦子。”
若蘭淺笑：“如今她只怕恨死平陽公主了，日後若是能出人頭地一定第一個去找平陽公主報仇。”
“且不說她和平陽之間，就單單今天的情形，她也該對哀家言聽計從，往後若是調教好了，將她送去皇上枕邊，到底多個為哀家說話的人。”太後將手上的護甲撥了撥，“蒼西月和本宮不算親近，雖說都是蒼家的人，但她是聽她父親的還是聽哀家的，暫時還不知道，所以哀家不得不防著。”
若蘭不解地問：“蒼小姐進宮後按理說跟家中親人不得隨意見面，唯有聽從太後的話才是啊。”
“世事難料，當年淑妃專寵的時候，哀家也沒想過還能有如今這一天。”太後凝神屏氣，“如今每走一步都要計算好，哀家絕對不能輸給任何人。”
若蘭伺候太後歇下便輕手輕腳走了出去，剛好碰見段忠言要往裏屋走，急忙攔住問道：“太後累了，剛歇下，段公公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段忠言不耐煩地抿了抿嘴：“想問問那食盒可要往養心殿送去了。”
若蘭嗤笑道：“怎麽如今段公公竟也成了初進宮的奴才，摸不清主子的脾氣？那食盒本就是做戲給貴人看的，如今貴人已經盡信無疑，還要送那食盒作甚？段公公難不成惦記著送上門去討皇上責罵麽？”
段忠言被她嗆得面紅耳赤，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若蘭丟下一句：“回頭告訴惠貴人就說皇上從關雎宮回來後，提到貴人的名字就生氣，並下命將食盒丟掉。”說完徑直走開，段忠言眼中迸出憎恨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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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自小跟平陽交好，莫說是你了，哀家這個做母後的話，他都未必聽得進去。再者，平陽有這樣的本事將自己人安插在你身邊，自然有本事叫你什麽都查不出來，你剛進宮幾天？她可是自小就生在宮裏，哀家說句不中聽的，她若是狠下心來要置你於死地，哀家都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惠貴人忍不住打了個顫，眼含淚光地懇求道：“還望太後可憐可憐妾身，替妾身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
太後疼惜地看著她，搖搖頭：“哀家看著你這樣倒是想起自己初進宮時，也是這般懵懂，被人陷害，幾番身處險境而不自知，哀家吃過這樣的苦頭自然不想眼看著你再重蹈覆轍，只是皇上如今不肯聽哀家勸說，哀家能做的，就是暫且將你留在身邊，保住這條命。”
惠貴人神情失落：“妾身謝太後憐惜，只是妾身藏身在這慈寧宮終日見不得皇上，更加沒有機會冰釋前嫌，這後宮嬪妃只會越來越多，只怕皇上很快就要將妾身忘記了。”
太後望著她，輕聲笑道：“傻孩子，你留在哀家身邊，再怎麽不濟平陽公主暫且動不了你，你說皇上會將你忘掉，那豈不是更好，皇上忘掉了你，也會忘掉平陽在他面前說你的不是，更會忘掉今天發生的事情，你安心在哀家這裏抄經念佛熟讀詩書，潛心下來，待合適的機會再出現在皇上面前，讓他眼前一亮，豈不是更好？”
惠貴人看著太後那張慈祥的臉有些失神：“真的嗎？真的可以這樣嗎？”
太後走到惠貴人面前，掏出帕子輕輕將她額頭上的血跡擦掉：“傻孩子，這是自然。哀家相信你將來一定能奪得皇上歡心，只是眼下情形，實在是急不得。”
這時段忠言匆匆進來，擡眼瞄了瞄殿內，低聲道：“太後，奴才有事稟報。”
太後點點頭：“說吧。”
段忠言下意識地看了看惠貴人，欲言又止。
惠貴人知趣地想起身避開，卻被太後輕輕摁住：“你往後就是哀家身邊的人，這慈寧宮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你且坐著便是了。”
段忠言一聽這話，忙稟告：“啟稟太後，方才奴才按照太後吩咐想將做好的食盒以惠貴人名義去送給皇上，誰料那轎攆走的太快，奴才不得不追上去，可...”段忠言說了一半，支支吾吾地停了下來。
太後蹙眉：“你怎麽如今也這樣不爽快，可是什麽？皇上不肯領貴人心意？”
“倒不是，”段忠言看了惠貴人一眼，低聲道，“奴才見那轎攆直奔關雎宮去了，所以沒敢繼續追上去，那食盒原封不動拿了回來。”
只見惠貴人聽見關雎宮三個字，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她咬著牙根，眼中滿是絕望的恨意。
段忠言忙道：“奴才稍後再將那食盒送去養心殿，就說是惠貴人的心意。”
“不必了！”太後嘆息一聲，輕輕擺手，“皇上如今去關雎宮，無非是去告訴平陽對惠貴人的處置，她既然在皇上面前說貴人的不是，又暗中安插眼線在儲秀宮，足以證明她對貴人實在有偏見，如今她若是知道哀家將貴人暫且保了下來，只怕更加不肯善罷甘休，在皇上面前不知道還會說些什麽。你再將食盒送去，且不是火上澆油？罷了，罷了...”
惠貴人看著太後的臉，低低地跪了下去：“妾身愚鈍，不知宮中艱難，更不知平陽公主心腸如此歹毒，如今身處險境，還望太後垂憐，救妾身一命。”
“你是哀家選的人，自然是相中了你的好，才舉薦進宮的。你放心便是了，平陽再怎麽嬌縱，別的地方不談，哀家的慈寧宮還是由不得她撒野的，你安心在這兒住著，也順便將這性子收斂收斂，來日方長，定會有嶄露頭角的時候。”
太後的一番話像是給惠貴人吃了定心丸，她深深磕了三個頭：“多謝太後提點。”
太後差人將慈寧宮東廂的一間屋子收拾出來，暫時安排她住下，又傳來太醫為她把脈，包紮傷口，還特意命人送去燕窩等湯羹讓她早早吃完就歇下。惠貴人千恩萬謝。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太後才在裏屋的榻上坐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惠貴人倒真是沒什麽腦子。”
若蘭淺笑：“如今她只怕恨死平陽公主了，日後若是能出人頭地一定第一個去找平陽公主報仇。”
“且不說她和平陽之間，就單單今天的情形，她也該對哀家言聽計從，往後若是調教好了，將她送去皇上枕邊，到底多個為哀家說話的人。”太後將手上的護甲撥了撥，“蒼西月和本宮不算親近，雖說都是蒼家的人，但她是聽她父親的還是聽哀家的，暫時還不知道，所以哀家不得不防著。”
若蘭不解地問：“蒼小姐進宮後按理說跟家中親人不得隨意見面，唯有聽從太後的話才是啊。”
“世事難料，當年淑妃專寵的時候，哀家也沒想過還能有如今這一天。”太後凝神屏氣，“如今每走一步都要計算好，哀家絕對不能輸給任何人。”
若蘭伺候太後歇下便輕手輕腳走了出去，剛好碰見段忠言要往裏屋走，急忙攔住問道：“太後累了，剛歇下，段公公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段忠言不耐煩地抿了抿嘴：“想問問那食盒可要往養心殿送去了。”
若蘭嗤笑道：“怎麽如今段公公竟也成了初進宮的奴才，摸不清主子的脾氣？那食盒本就是做戲給貴人看的，如今貴人已經盡信無疑，還要送那食盒作甚？段公公難不成惦記著送上門去討皇上責罵麽？”
段忠言被她嗆得面紅耳赤，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若蘭丟下一句：“回頭告訴惠貴人就說皇上從關雎宮回來後，提到貴人的名字就生氣，並下命將食盒丟掉。”說完徑直走開，段忠言眼中迸出憎恨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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