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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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涼風習習，吹在臉上叫人十分舒服，平陽難得來了興致喚來含笑：“陪我出去走走吧？”
含笑連忙答應，平陽宿在宮中極少肯出去走動，難得主動提出，含笑自然是巴不得。她提著燈籠跟在平陽身後，沿著關雎宮不遠處的小路緩緩前行，二人說起以前的趣事，倒也十分輕松，不知不覺走得有些遠，含笑忙提醒：“公主，天色不早，我們是不是要往後走？免得小貴子他們擔心。”
平陽朝著不遠處揚了揚首：“陪我去望魚廳坐坐吧，許久不來了。”
含笑嗯了一聲，將手中的燈籠又提高了一些，仔仔細細照著公主的腳下。
靠近那亭子的時候才發現裏面已經早早站了一個人，看著那熟悉的背影，平陽心裏一驚，難道是他？
含笑下意識問道：“亭中是何人？”
只見那人緩緩轉身，低低的拜了拜：“微臣穹夜參見公主。”
平陽心中那汪平靜的池水又被攪動，她輕聲道：“平身吧，將軍這麽晚為何立在此處？”說著她慢慢走近亭中，看著一臉消瘦的穹夜，心中滿是漣漪。
含笑很知趣地提著燈籠在亭外不遠處站定，並留意著附近的動靜，生怕又會有什麽人瞧見，生出是非。
穹夜畢恭畢敬地回答：“微臣今天當值，宮裏走了一圈沒什麽異常，方才路過這裏，涼風習習只覺得舒心，便進來站了一會。”說著他頓了頓，望向平陽，“那公主呢？這麽晚了，為何來此？”
“涼風怡人，想出來走走，不知不覺就到了此處。”平陽轉臉望向水面，“記得以前常常溜來這裏玩耍，如今很久不來，就想著過來瞧瞧，沒想到你也在。”
穹夜低低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樣：“微臣常會過來看看，夜晚無人，將心底那些往事掏出來溫熱，總覺得十分美好。”
平陽鼻子有些酸：“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將軍如今過得好才是最最要緊的。”
“那公主呢？”穹夜問道。
“我？我很好。”這樣言不由衷的話從平陽口中說出來，讓人覺得十分諷刺。
穹夜很想想小時候那樣摸摸她的頭，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告訴她別怕有我在，可他猶豫了很久還是岔開了話題：“聽說皇上今晚翻了惠貴人的牌子。”
“將軍見過那惠貴人？”
“未曾見過，倒是聽說過一些，私下覺得不是皇上心儀的類型。”
平陽心中泛起陣陣酸楚，突然問道：“那將軍的妻子可是心儀之人？”
穹夜緩緩閉上眼睛，答非所問：“潯陽，她，最近恢覆的不錯。”
“那便是最好，”平陽笑道，“其實皇兄喜不喜歡惠貴人並不要緊，都是逢場作戲罷了，事到如今才明白，行路艱難，豈能事事盡如人意。”
穹夜於心不忍，偷偷別過臉去：“公主為何這般沮喪，微臣相信公主總有一天會遇見良人。”
“良人？”平陽突然笑道，“我自小就覺得穹夜哥哥是我的良人，如今物是人非。”
穹夜頹然，低下頭喃喃道：“身不由已。”
平陽見他面露難色，不忍心再說下去，便換了個話題：“皇兄最近似乎為華夏國的事情憂心？可是華夏國君又有什麽新的動靜？”
穹夜像是偷偷松了一口氣，擡高了一些音調說道：“華夏國君衛轂最近以來勤於征兵、練兵，不斷加強華夏邊疆的兵力，南雋國人心惶惶，一場大戰蓄勢待發。如今南雋為求自保，已經開始把苗頭對轉我們，他們想先收覆我國，增強他們的兵力，好跟華夏抗衡，皇上憂心的是以我們目前的兵力連南雋都不足以抗衡，更別提勢力雄厚的華夏。”
“衛轂...”平陽念道，“他還是世子的時候就常常聽父皇提起，似乎是個十分有野心的人。”
“是，他做事目的明確且十分堅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不得不承認自從他繼位登基，華夏國不論是農業畜牧業還是兵力發展都十分迅猛，若不是他狼子野心，倒是值得邦交的良師益友。”穹夜談及政事顯得十分興奮。
平陽笑道：“似乎他年紀也不大，竟有這樣的胸襟和作為，不曉得長成什麽樣，莫不是三頭六臂兇神惡煞一般。”
穹夜笑了：“你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天真。”
氣氛又漸漸膠凝起來，亭子裏沈默了許久，平陽突然感慨道：“若是你也能像華夏國君衛轂那樣做事決絕不退縮，那如今在你房中等你歸去的人便不會是潯陽姐姐。”
穹夜身子微微一顫，他俯身拱手：“微臣無能。”
平陽看著眼前這個昔日熟悉的男人，眼中彌漫起大霧，她踉踉蹌蹌轉身：“含笑，回宮吧。”
一路走回關雎宮平陽的心也慢慢走向絕境，他終究是放不下他的身份他的家族，他這輩子註定了要按照設定好的路線走下去，不會為了她偏離軌道。
而呆呆站在亭中的穹夜看著平陽離去的身影，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片刻後收斂了情緒朝著庫房走去，縱使心中再多不舍，他依舊不能恣意妄為，他是穹家如今唯一的寄托。
這一晚惠貴人被翻了牌子，沐浴更衣後躺在床上靜候皇上的到來，當皇上輕輕掀開她的被子，惠貴人嬌羞地喚了一聲“皇上”盡顯魅惑姿態。
鴇羽看著她濃艷的妝容提不起半點興致，在惠貴人將手伸到自己胸前的時候猛地推開了她，惠貴人像是受了驚嚇一般，蜷在床尾問道：“皇上這是為何？”
鴇羽自知失態，緩了緩口氣道：“朕今天還有些折子要閱，貴人不如先睡下吧。”
惠貴人哪裏是通透的人，她急吼吼地問道：“皇上這樣待臣妾，可是因為平陽公主的事情？”
鴇羽冷笑：“貴人實在想太多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惠貴人不依不饒追著問道：“臣妾知道平陽公主去殿前嚼了舌根，可皇上明鑒，錯並不在臣妾啊！”
鴇羽的臉色終於變得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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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連忙答應，平陽宿在宮中極少肯出去走動，難得主動提出，含笑自然是巴不得。她提著燈籠跟在平陽身後，沿著關雎宮不遠處的小路緩緩前行，二人說起以前的趣事，倒也十分輕松，不知不覺走得有些遠，含笑忙提醒：“公主，天色不早，我們是不是要往後走？免得小貴子他們擔心。”
平陽朝著不遠處揚了揚首：“陪我去望魚廳坐坐吧，許久不來了。”
含笑嗯了一聲，將手中的燈籠又提高了一些，仔仔細細照著公主的腳下。
靠近那亭子的時候才發現裏面已經早早站了一個人，看著那熟悉的背影，平陽心裏一驚，難道是他？
含笑下意識問道：“亭中是何人？”
只見那人緩緩轉身，低低的拜了拜：“微臣穹夜參見公主。”
平陽心中那汪平靜的池水又被攪動，她輕聲道：“平身吧，將軍這麽晚為何立在此處？”說著她慢慢走近亭中，看著一臉消瘦的穹夜，心中滿是漣漪。
含笑很知趣地提著燈籠在亭外不遠處站定，並留意著附近的動靜，生怕又會有什麽人瞧見，生出是非。
穹夜畢恭畢敬地回答：“微臣今天當值，宮裏走了一圈沒什麽異常，方才路過這裏，涼風習習只覺得舒心，便進來站了一會。”說著他頓了頓，望向平陽，“那公主呢？這麽晚了，為何來此？”
“涼風怡人，想出來走走，不知不覺就到了此處。”平陽轉臉望向水面，“記得以前常常溜來這裏玩耍，如今很久不來，就想著過來瞧瞧，沒想到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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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鼻子有些酸：“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將軍如今過得好才是最最要緊的。”
“那公主呢？”穹夜問道。
“我？我很好。”這樣言不由衷的話從平陽口中說出來，讓人覺得十分諷刺。
穹夜很想想小時候那樣摸摸她的頭，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告訴她別怕有我在，可他猶豫了很久還是岔開了話題：“聽說皇上今晚翻了惠貴人的牌子。”
“將軍見過那惠貴人？”
“未曾見過，倒是聽說過一些，私下覺得不是皇上心儀的類型。”
平陽心中泛起陣陣酸楚，突然問道：“那將軍的妻子可是心儀之人？”
穹夜緩緩閉上眼睛，答非所問：“潯陽，她，最近恢覆的不錯。”
“那便是最好，”平陽笑道，“其實皇兄喜不喜歡惠貴人並不要緊，都是逢場作戲罷了，事到如今才明白，行路艱難，豈能事事盡如人意。”
穹夜於心不忍，偷偷別過臉去：“公主為何這般沮喪，微臣相信公主總有一天會遇見良人。”
“良人？”平陽突然笑道，“我自小就覺得穹夜哥哥是我的良人，如今物是人非。”
穹夜頹然，低下頭喃喃道：“身不由已。”
平陽見他面露難色，不忍心再說下去，便換了個話題：“皇兄最近似乎為華夏國的事情憂心？可是華夏國君又有什麽新的動靜？”
穹夜像是偷偷松了一口氣，擡高了一些音調說道：“華夏國君衛轂最近以來勤於征兵、練兵，不斷加強華夏邊疆的兵力，南雋國人心惶惶，一場大戰蓄勢待發。如今南雋為求自保，已經開始把苗頭對轉我們，他們想先收覆我國，增強他們的兵力，好跟華夏抗衡，皇上憂心的是以我們目前的兵力連南雋都不足以抗衡，更別提勢力雄厚的華夏。”
“衛轂...”平陽念道，“他還是世子的時候就常常聽父皇提起，似乎是個十分有野心的人。”
“是，他做事目的明確且十分堅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不得不承認自從他繼位登基，華夏國不論是農業畜牧業還是兵力發展都十分迅猛，若不是他狼子野心，倒是值得邦交的良師益友。”穹夜談及政事顯得十分興奮。
平陽笑道：“似乎他年紀也不大，竟有這樣的胸襟和作為，不曉得長成什麽樣，莫不是三頭六臂兇神惡煞一般。”
穹夜笑了：“你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天真。”
氣氛又漸漸膠凝起來，亭子裏沈默了許久，平陽突然感慨道：“若是你也能像華夏國君衛轂那樣做事決絕不退縮，那如今在你房中等你歸去的人便不會是潯陽姐姐。”
穹夜身子微微一顫，他俯身拱手：“微臣無能。”
平陽看著眼前這個昔日熟悉的男人，眼中彌漫起大霧，她踉踉蹌蹌轉身：“含笑，回宮吧。”
一路走回關雎宮平陽的心也慢慢走向絕境，他終究是放不下他的身份他的家族，他這輩子註定了要按照設定好的路線走下去，不會為了她偏離軌道。
而呆呆站在亭中的穹夜看著平陽離去的身影，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片刻後收斂了情緒朝著庫房走去，縱使心中再多不舍，他依舊不能恣意妄為，他是穹家如今唯一的寄托。
這一晚惠貴人被翻了牌子，沐浴更衣後躺在床上靜候皇上的到來，當皇上輕輕掀開她的被子，惠貴人嬌羞地喚了一聲“皇上”盡顯魅惑姿態。
鴇羽看著她濃艷的妝容提不起半點興致，在惠貴人將手伸到自己胸前的時候猛地推開了她，惠貴人像是受了驚嚇一般，蜷在床尾問道：“皇上這是為何？”
鴇羽自知失態，緩了緩口氣道：“朕今天還有些折子要閱，貴人不如先睡下吧。”
惠貴人哪裏是通透的人，她急吼吼地問道：“皇上這樣待臣妾，可是因為平陽公主的事情？”
鴇羽冷笑：“貴人實在想太多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惠貴人不依不饒追著問道：“臣妾知道平陽公主去殿前嚼了舌根，可皇上明鑒，錯並不在臣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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