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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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將耳朵上的耳墜取下，輕輕擱在梳妝臺上：“關雎宮那頭後來怎麽說？”
“小德子被溺斃了，屍體扔了出去，聽說將罰了宮裏所有人這個月的月例銀子，連著最被平陽公主信任的小蓮子也受了責罰。”
皇後擺擺手：“這些都是虛的，都是做給外人看的，你讓人好生盯著；另外潯陽呢？可好了？”
“沒有，聽說醒來後在宮裏大鬧，不是哭喊就是摔東西，有時候還驚叫，似乎情況不大好呢。”
皇後抿著嘴拿起桌上的薔薇水，往手心裏倒了一些，輕輕敷在臉上：“那是了，潯陽一向驕傲，可又處處比不過平陽，本來心裏頭就十分不舒服，指了門看似不錯的婚事，總算是出了一回頭，可那穹夜偏偏對平陽四處留情。大婚在即被平陽宮裏的一個太監給輕薄了，還是當著奴才們的面兒，你說，這事兒換做是你，你羞不羞？”
若蘭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俯身道：“這事兒若是換了是奴婢，那何止是羞，那是恨不得一頭撞死才好。”
“這話你莫要亂說，回頭萬一潯陽真出了什麽事兒，可別忘咱們延禧宮這怪。明兒你放風出去，就說關雎宮那頭傳了消息出來，說潯陽公主受辱，只怕這婚事是不能如期了...”
若蘭忙道：“是！”
皇後穿著便衣一身輕松地走進裏屋，皇上依舊在床上躺著。
皇後輕輕在皇上身邊躺下，一只手枕在腦袋下面，側著身子看著皇上：“皇上您可知道今兒潯陽公主出了些意外？她呀，在關雎宮那裏險些受辱，你說一個心高氣傲的公主平白無故被個太監給占了便宜，這往後在宮裏的日子還能好過麽？走到哪裏都是嘲笑的聲音。您就是太心狠了，不讓本宮為您生兒育女，那本宮自然也見不得那些嬪妃生出來的孩子，瑉陽已經死了，潯陽大抵不會好過到哪兒去，至於平陽...”
皇後看著皇上的側臉，緩緩湊到他的耳邊：“本宮一定會保她周全，慢慢地留在身邊折磨...”
皇上的手藏在被子裏，緊緊握成一團，皇後絲毫沒有察覺，說完這些話像是十分輕松，靠在皇上身邊慢慢睡著了。
潯陽在宮裏鬧騰了幾日總算是稍微消停了一下，情緒也慢慢恢覆了下來，只是依舊茶飯不思，夜裏總是被噩夢驚醒，桂嬪瞧著十分心疼，見天氣不錯便領著她往禦花園走，想著賞賞花，說說話，潯陽心裏能稍稍舒坦一些。
四月初，禦花園的花開得正是繁茂，桂嬪指著不遠處：“潯陽你瞧，那兒的花顏色格外艷麗，咱們過去看看？”
潯陽興趣缺缺，但又不想掃了母妃的興致，只得跟著過去，可剛走近就聽見花叢後面的小路上，躲著兩個竊竊私語的小宮女，此刻的花園沒有旁人，那兩個宮女的話一字一句全傳進桂嬪和潯陽的耳中。
“你可曉得潯陽公主前幾天被一個太監給占了便宜？”
“你這話可萬萬不能亂說，傳出去那是要被割舌頭的。”
“我可沒亂說，這話都是關雎宮那頭傳出來的，那小太監就是關雎宮的人。”
“關雎宮？怎麽會？”
“聽說那小太監想做男人，偷偷藏了不幹凈的藥，碰巧那天撞上潯陽公主，就跟見了獵物似的撲上去...”
“天吶，你可別說了，這...”
桂嬪聽見臉色鐵青，忍不住要上前去將那兩個宮女揪出來，卻被潯陽冷著臉一把拉住。
那兩個宮女渾然不知依舊在說著。
“事後那小太監被關雎宮的人摁進池塘溺死了，可那又有什麽用？便宜到底是占了的。”
“那潯陽公主豈不是要沒臉見人了？”
“那是自然，你別說沒臉見人，恐怕...”
“恐怕什麽？”
“恐怕這婚事都要黃了...”
聽見婚事二字的時候潯陽終於忍不住嘶啞著嗓子喚了一聲：“你們給本宮出來！！！”
只見花叢後來死一般地寂靜，片刻後才哆哆嗦嗦走出兩個小宮女，一見是桂嬪和潯陽跟見了貴似的，跪地不起。
潯陽走上前低聲問：“剛才是誰說的？婚事要黃了？”
其中一個宮女戰戰兢兢指了指旁邊的人：“她。”
潯陽不由分說上前就賞了一個耳光，那宮女臉上即刻顯出幾道掌印，痛的直咧嘴。
“你這話從哪裏聽來的？”潯陽的聲音已經低沈得讓人聽了心裏發慌。
那宮女說話都已經有些不利索：“是...是...聽關雎宮的...宮女說起的”
“又是關雎宮！”潯陽咬著牙根，兩只手緊緊地握成拳頭，突然她拔下發髻中的銀釵，對著那宮女的眼珠子就戳了下去，只聽一聲慘叫，那宮女滿臉是血，雙手顫抖地捂著右眼，直直地倒了下去。
“潯陽！！！”桂嬪心裏一驚連忙將她拉了回來。
潯陽看著到底掙紮的宮女，竟然突然笑了起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鮮血，伸出舌頭舔了舔：“原來人血是這種滋味...”
桂嬪眼前一黑，險些暈倒，她急急地吩咐：“趕緊送公主回宮，另外差人將那宮女送去診治，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宮女之間起了爭執，還有！今天的事情絕對不允許外傳！！！！”
桂嬪很快帶著潯陽離開了禦花園，一直躲在不遠處的身影也隨著偷偷離開。
“皇後娘娘，方才禦花園上演了一場大戲...”若蘭端著一碗銀耳羹從外面進來，輕輕捏著皇後的肩膀。
皇後緩緩睜開眼睛，饒有興趣地問道：“哦？什麽大戲？”
“關雎宮胡亂傳出消息，毀壞潯陽公主的名譽，碰巧潯陽公主在禦花園散步的時候聽見兩個宮女私下議論，一時情急戳傷了那宮女的眼睛！眼下，估計桂嬪那裏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若蘭悄聲道。
皇後抿著嘴笑道：“真是沒想到潯陽還有這般骨氣？從前本宮是小覷了她。說起來兩個公主之間本是應該互助互愛的，如今弄得這步田地，實在是叫人惋惜...”說著掩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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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擺擺手：“這些都是虛的，都是做給外人看的，你讓人好生盯著；另外潯陽呢？可好了？”
“沒有，聽說醒來後在宮裏大鬧，不是哭喊就是摔東西，有時候還驚叫，似乎情況不大好呢。”
皇後抿著嘴拿起桌上的薔薇水，往手心裏倒了一些，輕輕敷在臉上：“那是了，潯陽一向驕傲，可又處處比不過平陽，本來心裏頭就十分不舒服，指了門看似不錯的婚事，總算是出了一回頭，可那穹夜偏偏對平陽四處留情。大婚在即被平陽宮裏的一個太監給輕薄了，還是當著奴才們的面兒，你說，這事兒換做是你，你羞不羞？”
若蘭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俯身道：“這事兒若是換了是奴婢，那何止是羞，那是恨不得一頭撞死才好。”
“這話你莫要亂說，回頭萬一潯陽真出了什麽事兒，可別忘咱們延禧宮這怪。明兒你放風出去，就說關雎宮那頭傳了消息出來，說潯陽公主受辱，只怕這婚事是不能如期了...”
若蘭忙道：“是！”
皇後穿著便衣一身輕松地走進裏屋，皇上依舊在床上躺著。
皇後輕輕在皇上身邊躺下，一只手枕在腦袋下面，側著身子看著皇上：“皇上您可知道今兒潯陽公主出了些意外？她呀，在關雎宮那裏險些受辱，你說一個心高氣傲的公主平白無故被個太監給占了便宜，這往後在宮裏的日子還能好過麽？走到哪裏都是嘲笑的聲音。您就是太心狠了，不讓本宮為您生兒育女，那本宮自然也見不得那些嬪妃生出來的孩子，瑉陽已經死了，潯陽大抵不會好過到哪兒去，至於平陽...”
皇後看著皇上的側臉，緩緩湊到他的耳邊：“本宮一定會保她周全，慢慢地留在身邊折磨...”
皇上的手藏在被子裏，緊緊握成一團，皇後絲毫沒有察覺，說完這些話像是十分輕松，靠在皇上身邊慢慢睡著了。
潯陽在宮裏鬧騰了幾日總算是稍微消停了一下，情緒也慢慢恢覆了下來，只是依舊茶飯不思，夜裏總是被噩夢驚醒，桂嬪瞧著十分心疼，見天氣不錯便領著她往禦花園走，想著賞賞花，說說話，潯陽心裏能稍稍舒坦一些。
四月初，禦花園的花開得正是繁茂，桂嬪指著不遠處：“潯陽你瞧，那兒的花顏色格外艷麗，咱們過去看看？”
潯陽興趣缺缺，但又不想掃了母妃的興致，只得跟著過去，可剛走近就聽見花叢後面的小路上，躲著兩個竊竊私語的小宮女，此刻的花園沒有旁人，那兩個宮女的話一字一句全傳進桂嬪和潯陽的耳中。
“你可曉得潯陽公主前幾天被一個太監給占了便宜？”
“你這話可萬萬不能亂說，傳出去那是要被割舌頭的。”
“我可沒亂說，這話都是關雎宮那頭傳出來的，那小太監就是關雎宮的人。”
“關雎宮？怎麽會？”
“聽說那小太監想做男人，偷偷藏了不幹凈的藥，碰巧那天撞上潯陽公主，就跟見了獵物似的撲上去...”
“天吶，你可別說了，這...”
桂嬪聽見臉色鐵青，忍不住要上前去將那兩個宮女揪出來，卻被潯陽冷著臉一把拉住。
那兩個宮女渾然不知依舊在說著。
“事後那小太監被關雎宮的人摁進池塘溺死了，可那又有什麽用？便宜到底是占了的。”
“那潯陽公主豈不是要沒臉見人了？”
“那是自然，你別說沒臉見人，恐怕...”
“恐怕什麽？”
“恐怕這婚事都要黃了...”
聽見婚事二字的時候潯陽終於忍不住嘶啞著嗓子喚了一聲：“你們給本宮出來！！！”
只見花叢後來死一般地寂靜，片刻後才哆哆嗦嗦走出兩個小宮女，一見是桂嬪和潯陽跟見了貴似的，跪地不起。
潯陽走上前低聲問：“剛才是誰說的？婚事要黃了？”
其中一個宮女戰戰兢兢指了指旁邊的人：“她。”
潯陽不由分說上前就賞了一個耳光，那宮女臉上即刻顯出幾道掌印，痛的直咧嘴。
“你這話從哪裏聽來的？”潯陽的聲音已經低沈得讓人聽了心裏發慌。
那宮女說話都已經有些不利索：“是...是...聽關雎宮的...宮女說起的”
“又是關雎宮！”潯陽咬著牙根，兩只手緊緊地握成拳頭，突然她拔下發髻中的銀釵，對著那宮女的眼珠子就戳了下去，只聽一聲慘叫，那宮女滿臉是血，雙手顫抖地捂著右眼，直直地倒了下去。
“潯陽！！！”桂嬪心裏一驚連忙將她拉了回來。
潯陽看著到底掙紮的宮女，竟然突然笑了起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鮮血，伸出舌頭舔了舔：“原來人血是這種滋味...”
桂嬪眼前一黑，險些暈倒，她急急地吩咐：“趕緊送公主回宮，另外差人將那宮女送去診治，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宮女之間起了爭執，還有！今天的事情絕對不允許外傳！！！！”
桂嬪很快帶著潯陽離開了禦花園，一直躲在不遠處的身影也隨著偷偷離開。
“皇後娘娘，方才禦花園上演了一場大戲...”若蘭端著一碗銀耳羹從外面進來，輕輕捏著皇後的肩膀。
皇後緩緩睜開眼睛，饒有興趣地問道：“哦？什麽大戲？”
“關雎宮胡亂傳出消息，毀壞潯陽公主的名譽，碰巧潯陽公主在禦花園散步的時候聽見兩個宮女私下議論，一時情急戳傷了那宮女的眼睛！眼下，估計桂嬪那裏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若蘭悄聲道。
皇後抿著嘴笑道：“真是沒想到潯陽還有這般骨氣？從前本宮是小覷了她。說起來兩個公主之間本是應該互助互愛的，如今弄得這步田地，實在是叫人惋惜...”說著掩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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