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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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室裏出來與其他人道了別之後，杜巖跟著紀鵬一起，慢悠悠地朝著寢室樓走去。
許是發現了自己真正的興趣，杜巖如今是徹底地放松了下來，腳步也忍不住輕快，連帶著也不似平時沈悶了。她主動向紀鵬道謝：“謝謝你啊，紀鵬！”
紀鵬只當她是因為自己把她拉進社團而道謝，於是還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沒事，你太客氣了！”
可杜巖卻十分嚴肅：“真的，我發自內心地向你道謝，謝謝你！”
紀鵬有些吃驚於她忽然的嚴肅，可他很快明白了她的心意，於是他也嚴肅了起來：“真的不用客氣，杜巖。你是個很優秀的女孩，能夠拉你進我們社團也是我們的榮幸。”
杜巖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真的不用妄自菲薄。”紀鵬一臉誠懇地看著她，“你真的是個很優秀的女孩子。你身上有著不少人都欠缺的品質，堅忍，認真，刻苦，你這樣的女孩子真的有著一種不一樣的魅力，特別吸引人……”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紀鵬慌忙住了嘴。
杜巖卻並沒有在意：“你這樣誇我，反而會讓我有些飄飄然。相反，我希望你跟我說，加油杜巖，你可以更棒的。”
“好。”紀鵬一臉鄭重，“加油杜巖，你可以更棒的！我相信你！”
杜巖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像是自己辛苦了一年的成果終於被別人看到和認可，那種感覺比吃了蜜還要甜。
杜巖想，恐怕姜雨薇她們口中說的戀愛，也沒有這個甜吧？
看著杜巖難得一見的笑容，紀鵬不禁有些看呆了。
“對了，我有件事要向你道歉。”杜巖忽然擡頭看他，“上次吃飯時候，我說的話太過於尖銳了，可能刺痛了你，真的對不起。”
紀鵬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事，過了會才明白，她說的是上次她請他吃飯時候說的那些關於他的話。
紀鵬臉上仍是雲淡風輕的笑意：“沒什麽，我已經忘記了。”
“那就好。”杜巖放心下來。
“其實，你說得並沒有錯。”紀鵬一邊朝前走去，一邊微微擡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夏天的夜空中，點綴著幾點小小的明星，像是這個夜空中可以隨意忽略的存在，但是在數萬光年之外，它們都是最熱最亮的存在。
杜巖忍不住跟上了他的腳步，然後聽著他緩緩開口：“從小，我爸對我的要求就十分嚴格。小學時候的演講比賽，我只拿到了二等獎，他就會不開心；初中時候的數學競賽，我沒能入圍，他會冷冷地給我安排家教老師補習；到了高中更甚，只要成績有所下滑，他就會立馬敲打我。”
“可是，就算我爭取到了那麽多的第一，他卻從來沒有誇過我，就好像我拿第一是那麽地理所當然。他從來不知道，我為了爭取那些第一，花費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努力。每回當我把成績單放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只會輕描淡寫地將它丟進垃圾桶，然後告訴我‘拿了第一你就能隨便誇耀了嗎？’”
杜巖的心狠狠地被揪著，她從來不知道在紀鵬這樣親和優秀的外表之下，曾經有著這麽傷痕累累的過往。
“不僅學習上要優異，在為人處世上，我也要事事爭先。他要求我，永遠不能隨便打斷別人的話，永遠不能隨便跟別人發脾氣，對待別人永遠要和善……太多太多了，捆綁得我喘不過氣來。”
杜巖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在跟別人交流起來的時候，紀鵬永遠是面帶微笑，一副親善的模樣。不是他不想表露，而是他被要求不能。
太多次的壓抑，導致他將這些束縛全都當成了準則。
杜巖難以想象，自己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會不會被逼得發瘋。
“你不知道我小時候有多羨慕明和裕。他總是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想吃什麽、想做什麽立馬做就可以了，他的父母從來不會怪他，為什麽不聽話、為什麽這麽固執。可是我……”
紀鵬頹然地低下了頭，杜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你上次說的話很對。我就是一個內心冰冷的人，我不喜歡跟別人你來我往的交談，也不想表現得八面玲瓏，我只想縮在小小的角落裏，做一個小小的自己，不需要顧及別人，只做我自己。”
杜巖擡頭朝他看去，只瞧見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還有亮晶晶的眼睛。
紀鵬的臉上扯出一絲苦笑：“可是，做自己哪有這麽容易呢？”
許是心中被他的話語狠狠觸動，杜巖上前，激動地拉住了他的衣袖：“不，你可以的！”
紀鵬轉頭，訝然地看著拉住自己衣袖的杜巖。她的臉上滿布的是緊張，對他的緊張，他的心裏不禁有些暖暖的，覺得好舒服。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沒有人是一直一帆風順的，誰都會經歷磨難，真正要做的就是看清自己！”
杜巖頓了頓，繼續道，“可能你會覺得我只會說這樣輕飄飄的大道理，但是這樣的道理，我自己最清楚。”
紀鵬回望她，卻只見到了黑夜之中模糊不清的臉龐。
“從小到大一直以來，我奶奶就十分的重男輕女，小到吃穿用度，大到人生規劃，她總是覺得我不及我弟弟，也沒有必要花大力氣來培養我。可是我不服，憑什麽，就因為我是女的？”
“所以一直以來，我一直努力學習，就好像學習好了就一定能改變我的命運一樣。於是我試試爭先，努力想讓他們看到我取得的成果。可是他們的眼中只有弟弟，弟弟成績提高了三名，他們能誇上好幾天，可我稍微拿了次第二他們卻要念叨上半天。”
“我太渴望改變了。我希望改變我的處境，我希望改變我的境遇，我希望做我自己，所以我一直努力，一直努力，生怕被他們拉扯下去。所以，你也要努力做自己，撇開這些外界因素，努力做自己！”
“謝謝你，杜巖。”他的眼睛亮亮的，眼中盡是誠懇的神色。
***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過渡，姜雨薇的生活似乎終於慢慢地平靜了下來。沒有了許高的生活，使得她如今空閑了不少，每天只得想盡辦法找事情做。
最近，姜雨薇迷上了手作。看著視頻裏的人又是自己織毛巾，又是廢物利用，讓姜雨薇十分著迷，但她最喜歡的還是壓花。
恰好如今天氣正好，各式各樣的花兒開放了不少。抽了某天下午的空，姜雨薇跟張璇艷兩人一起去了學校附近的公園，好好地玩了一把。張璇艷只當是難得的透氣，姜雨薇卻執著於各種采摘樹葉，收集花朵，將各式各樣覺得好看的都摘了下來。
張璇艷看得有些痛心疾首：人家好好地開朵花多不容易啊，就這麽被她給采了！
但她只當姜雨薇是排解心中煩悶，又不好說什麽，只得默默地一路尾隨。
姜雨薇把花朵和樹葉才好之後收好，回到寢室，就把它們一個個地放進了壓花器裏。
先是在壓板上放上幹燥紙，放上要壓制的花朵，再放上一層幹燥紙，再放上海綿，這樣一層層的疊起來，最後用綁帶綁好，上面壓上幾本書。只需要等待幾天，花就會徹底地幹了。
壓花就是這樣一個不急不躁、慢慢等待的過程。
就在姜雨薇以為，自己的日子會像壓花器裏的花朵，一天天幹癟枯燥下去之時，溫思遠的電話再次打破了她的平靜。
自從上次見過面之後，溫思遠就不時對她流露出貼心的關懷。姜雨薇只當他因為是兩人的朋友關系，對她關懷有加。
“你好啊，姜雨薇。”溫思遠的聲音和軟，聽著讓人覺得十分舒服。
姜雨薇卻只幹巴巴地回道：“你好。”
“最近過得怎麽樣？”
“還行吧。”姜雨薇覺得身上懶懶的，沒什麽說話的興致。
“我這周末沒什麽事，方便去你那玩嗎？上次見過之後，也好久沒見了。”
“當然方便啊！”
畢竟你曾經那樣費盡心思地安慰我，如今你來玩，我自然是要接待你的了。姜雨薇這樣想。
“好！”溫思遠忍不住開心，“那我周末到了給你消息？”
“嗯。”姜雨薇點點頭，準備掛斷電話。誰知電話那邊溫思遠卻忽然大喊了一聲：“姜雨薇！”
姜雨薇再次拿起手機：“怎麽了？”
“我不知道這樣問合不合適，你真的放下許高了嗎？”
姜雨薇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握著手機的手不要顫抖。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樣的問題的。”溫思遠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
姜雨薇努力讓自己牽扯出一絲笑容來：“沒什麽。我們……已經過去了。”
說著，不管溫思遠還會說什麽，姜雨薇擡手掛掉了電話。
為什麽自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他還要在自己面前可以提起那個人？
為什麽他明明親眼見到了他們分手，卻又要再到她這裏確認是否已經放下了他？
可是放下，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這麽多年的感情、這麽多年的習慣，豈是說放就放、說改就改的？
姜雨薇站起身，去了陽臺。
陽臺是個好地方，姜雨薇心情好的時候會來陽臺，心情差的時候，更會來陽臺。
她想起剛來津海大學那會，許高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總要悄悄地躲到陽臺上去接，然後跟他悄悄地說一些情話。後來，姜雨薇主動在室友面前提起許高，是因為他主動提出要來這邊玩。
她想起他那次來玩時，對她的寵溺和包容。
他會擡手揉揉自己的頭發，他會刮刮自己的鼻子……
她也想起他們在懷昌逛，一起去的電影院，一起去的臺球室……
分手之後，過往的甜蜜只會一遍又一遍地刺痛自己。
姜雨薇不想再想下去了，可腦子卻不聽話地自行運轉著。
十一時，她去見他，他們還一如往常。他們還一起吃飯，一起逛景點，一起睡覺，怎麽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那一餐，她點了不少她愛吃的菜，卻意外地點了獅子頭。
她不喜歡吃獅子頭，更不吃蔥。
他卻點了帶著蔥花的獅子頭。
有靈光閃過，姜雨薇的頭腦開始高速地運轉起來：
那天他點了一道帶有蔥花的獅子頭，周末來見她的時候，他穿著一身束手束腳的襯衫，背上背的是皮質的書包，還有那些甜膩的動作——揉頭發、刮鼻子……
這些，這一切，他好像以前從未做過。
她只當他到了大學改了口味，她只當他到了大學改了穿衣風格，她只當他到了大學因為異地更寵自己。
她又想起他落在江秋雲額頭上的那個吻……
她不能再想下去了，原來所有的背叛在過往都是有跡可循。可她粗心大意，不以為意，到如今搞得自己遍體鱗傷。
這樣的人，值得嗎？
不值得。
可她的心還是向著他，想著他。
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蠢，自己傻，可她寧願自己這樣蠢，這樣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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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杜巖卻十分嚴肅：“真的，我發自內心地向你道謝，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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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巖卻並沒有在意：“你這樣誇我，反而會讓我有些飄飄然。相反，我希望你跟我說，加油杜巖，你可以更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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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巖想，恐怕姜雨薇她們口中說的戀愛，也沒有這個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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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有件事要向你道歉。”杜巖忽然擡頭看他，“上次吃飯時候，我說的話太過於尖銳了，可能刺痛了你，真的對不起。”
紀鵬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事，過了會才明白，她說的是上次她請他吃飯時候說的那些關於他的話。
紀鵬臉上仍是雲淡風輕的笑意：“沒什麽，我已經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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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巖忍不住跟上了他的腳步，然後聽著他緩緩開口：“從小，我爸對我的要求就十分嚴格。小學時候的演講比賽，我只拿到了二等獎，他就會不開心；初中時候的數學競賽，我沒能入圍，他會冷冷地給我安排家教老師補習；到了高中更甚，只要成績有所下滑，他就會立馬敲打我。”
“可是，就算我爭取到了那麽多的第一，他卻從來沒有誇過我，就好像我拿第一是那麽地理所當然。他從來不知道，我為了爭取那些第一，花費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努力。每回當我把成績單放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只會輕描淡寫地將它丟進垃圾桶，然後告訴我‘拿了第一你就能隨便誇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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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學習上要優異，在為人處世上，我也要事事爭先。他要求我，永遠不能隨便打斷別人的話，永遠不能隨便跟別人發脾氣，對待別人永遠要和善……太多太多了，捆綁得我喘不過氣來。”
杜巖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在跟別人交流起來的時候，紀鵬永遠是面帶微笑，一副親善的模樣。不是他不想表露，而是他被要求不能。
太多次的壓抑，導致他將這些束縛全都當成了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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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鵬頹然地低下了頭，杜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你上次說的話很對。我就是一個內心冰冷的人，我不喜歡跟別人你來我往的交談，也不想表現得八面玲瓏，我只想縮在小小的角落裏，做一個小小的自己，不需要顧及別人，只做我自己。”
杜巖擡頭朝他看去，只瞧見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還有亮晶晶的眼睛。
紀鵬的臉上扯出一絲苦笑：“可是，做自己哪有這麽容易呢？”
許是心中被他的話語狠狠觸動，杜巖上前，激動地拉住了他的衣袖：“不，你可以的！”
紀鵬轉頭，訝然地看著拉住自己衣袖的杜巖。她的臉上滿布的是緊張，對他的緊張，他的心裏不禁有些暖暖的，覺得好舒服。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沒有人是一直一帆風順的，誰都會經歷磨難，真正要做的就是看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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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直以來，我一直努力學習，就好像學習好了就一定能改變我的命運一樣。於是我試試爭先，努力想讓他們看到我取得的成果。可是他們的眼中只有弟弟，弟弟成績提高了三名，他們能誇上好幾天，可我稍微拿了次第二他們卻要念叨上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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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姜雨薇迷上了手作。看著視頻裏的人又是自己織毛巾，又是廢物利用，讓姜雨薇十分著迷，但她最喜歡的還是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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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璇艷看得有些痛心疾首：人家好好地開朵花多不容易啊，就這麽被她給采了！
但她只當姜雨薇是排解心中煩悶，又不好說什麽，只得默默地一路尾隨。
姜雨薇把花朵和樹葉才好之後收好，回到寢室，就把它們一個個地放進了壓花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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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花就是這樣一個不急不躁、慢慢等待的過程。
就在姜雨薇以為，自己的日子會像壓花器裏的花朵，一天天幹癟枯燥下去之時，溫思遠的電話再次打破了她的平靜。
自從上次見過面之後，溫思遠就不時對她流露出貼心的關懷。姜雨薇只當他因為是兩人的朋友關系，對她關懷有加。
“你好啊，姜雨薇。”溫思遠的聲音和軟，聽著讓人覺得十分舒服。
姜雨薇卻只幹巴巴地回道：“你好。”
“最近過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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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周末沒什麽事，方便去你那玩嗎？上次見過之後，也好久沒見了。”
“當然方便啊！”
畢竟你曾經那樣費盡心思地安慰我，如今你來玩，我自然是要接待你的了。姜雨薇這樣想。
“好！”溫思遠忍不住開心，“那我周末到了給你消息？”
“嗯。”姜雨薇點點頭，準備掛斷電話。誰知電話那邊溫思遠卻忽然大喊了一聲：“姜雨薇！”
姜雨薇再次拿起手機：“怎麽了？”
“我不知道這樣問合不合適，你真的放下許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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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該問這樣的問題的。”溫思遠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
姜雨薇努力讓自己牽扯出一絲笑容來：“沒什麽。我們……已經過去了。”
說著，不管溫思遠還會說什麽，姜雨薇擡手掛掉了電話。
為什麽自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他還要在自己面前可以提起那個人？
為什麽他明明親眼見到了他們分手，卻又要再到她這裏確認是否已經放下了他？
可是放下，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這麽多年的感情、這麽多年的習慣，豈是說放就放、說改就改的？
姜雨薇站起身，去了陽臺。
陽臺是個好地方，姜雨薇心情好的時候會來陽臺，心情差的時候，更會來陽臺。
她想起剛來津海大學那會，許高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總要悄悄地躲到陽臺上去接，然後跟他悄悄地說一些情話。後來，姜雨薇主動在室友面前提起許高，是因為他主動提出要來這邊玩。
她想起他那次來玩時，對她的寵溺和包容。
他會擡手揉揉自己的頭發，他會刮刮自己的鼻子……
她也想起他們在懷昌逛，一起去的電影院，一起去的臺球室……
分手之後，過往的甜蜜只會一遍又一遍地刺痛自己。
姜雨薇不想再想下去了，可腦子卻不聽話地自行運轉著。
十一時，她去見他，他們還一如往常。他們還一起吃飯，一起逛景點，一起睡覺，怎麽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那一餐，她點了不少她愛吃的菜，卻意外地點了獅子頭。
她不喜歡吃獅子頭，更不吃蔥。
他卻點了帶著蔥花的獅子頭。
有靈光閃過，姜雨薇的頭腦開始高速地運轉起來：
那天他點了一道帶有蔥花的獅子頭，周末來見她的時候，他穿著一身束手束腳的襯衫，背上背的是皮質的書包，還有那些甜膩的動作——揉頭發、刮鼻子……
這些，這一切，他好像以前從未做過。
她只當他到了大學改了口味，她只當他到了大學改了穿衣風格，她只當他到了大學因為異地更寵自己。
她又想起他落在江秋雲額頭上的那個吻……
她不能再想下去了，原來所有的背叛在過往都是有跡可循。可她粗心大意，不以為意，到如今搞得自己遍體鱗傷。
這樣的人，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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