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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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正浩的態度讓沈歡心中郁悶了好久,他突然過來讓自己離丁承遠點,又突然生氣離去,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她仔細想想自己好像也有問題,怪不到景正浩的頭上。

就這樣來來去去的,沈歡也不知道怎麽搞了,於是索性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置之不理。

恰好今天晚上沒什麽事,張璇艷也不用開社團例會,姜雨薇也呆在寢室裏。大家坐著無聊,也就一起聊起天來。

姜雨薇因為最近和許高相處得還不錯,整個人狀態都特別活潑。張璇艷也還是和以前一樣,大大咧咧,飛揚跋扈,說起學校社團裏的八卦來,那叫一個口若懸河。

沈歡想到張璇艷在元旦匯演的時候,就曾經給她們講過社團裏的八卦,這次見她有空又有興致,於是忍不住問起她:“三張,你有沒有社團裏的新八卦跟我們說說啊!上回你說到外聯部那個女生的事你還沒說完呢!”

張璇艷一開始還沒明白過來:“哪個女生的事?”

姜雨薇卻已經主動接口:“就是高高瘦瘦、唱歌很好聽的那個!”

張璇艷這才明白過來,“哦”了一聲道:“是她啊!我上回說到哪了?”

“你說她上回跟別人出去吃飯,結果被人拉到酒店去了!”沈歡立馬補充。這麽勁爆的消息,她可是到現在都記得。

張璇艷喝了口水,這才說道:“其實沒什麽後續了,大家都不知道那事是真是假。當時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後來那個男生又跳出來說沒有這個事,大家也都是將信將疑的,這件事就過去了。”

“那個女生呢?怎麽樣了?”

“那女生上學期就退了社團,後面也不清楚怎麽樣了。”

“真沒意思。”姜雨薇忍不住癟癟嘴,“對了,那個男生有沒有怎麽樣啊?我覺得啊,能牽扯上這種事情的多半也不是什麽好鳥!”

“對對對,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嘛!”沈歡也忍不住同意。現在她只想知道,那個男生有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還能怎麽樣?”張璇艷聳聳肩,“他倒是逍遙自在,社團該混還是混,日子該過還是過。”

沈歡有些生氣,為什麽這樣的人得不到懲罰。

張璇艷卻忽然一拍大腿,跳起來指著沈歡道:“你們辯論社的社長是不是叫丁什麽承?”

沈歡被她嚇了一跳,慌忙點頭:“對,丁承。”

“沒錯了,就是他。”

沈歡呆住了。

***

一時間紛繁覆雜的情緒陡然湧上心口,愧疚、羞憤、生氣……沈歡呆楞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

張璇艷說,沒錯了,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吃飯把女生拉到酒店去的男生。

丁承?

丁承。

沈歡忍不住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

她給丁承發消息道謝,他沒有回過;

她問起景正浩臉上的傷時,季宏笑著說:“哎,昨晚上跟人在寢室打架了!”

景正浩站在教學樓前的草坪上勸她:“你下回別跟些亂七八糟的人一起去喝酒了。”還跟她說:“你知道我什麽意思,丁承就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人。”

景正浩指著臉上的傷口:“是,他是得罪我了。你看見沒?我這臉上的傷,昨晚,就是跟他打架打的。所以我現在到你面前來告他的惡狀!”

沈歡現在羞憤得恨不得鉆到地下去!

景正浩好心好意地讓自己離丁承遠點,她居然還覺得他們倆是不是有什麽矛盾。

無語,她對自己的智商很無語。

姜雨薇眼見沈歡好像不太對勁,忍不住問她:“小沈,你怎麽了?”

沈歡紅著臉,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張璇艷聽了忍不住大笑,姜雨薇反倒是有些沈默:“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景正浩送你回來的啊,你怎麽還會誤會他呢?”

又是一重吃驚。所以,那晚送她回來的是景正浩?

“不對啊,我記得你跟我說的是丁承啊!”

“沒有啊,是景正浩啊!”姜雨薇深信不疑,“我不會搞錯的。”

沈歡想起那天早上姜雨薇跟她說的是“之前她們見過的那個男生”,她想當然的就以為是丁承,殊不知那天景正浩她們也見過了。

沈歡忽然覺得有些頭痛,於是無力地將頭靠在了爬到上鋪的扶梯上。

她怎麽能這麽智障啊!

想到這,她愈發懊惱起來,雙手抓著扶梯就是一震搖晃。

“啊!要死了!”

沈歡正搖晃著,卻忽然聽見“疙瘩”一聲,像是什麽東西掉了下來。

這聲音不大不小,恰好三個人都聽見了。

張璇艷站起身來,在附近聽了聽,卻發現再也沒有這個聲音了。

“是不是剛小沈晃扶梯給晃的?”姜雨薇這樣猜想。

於是,張璇艷走到扶梯附近左看看右看看,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是不是我們聽錯了啊?”沈歡心裏有些發怵,總感覺身上寒津津的。

姜雨薇搖搖頭:“不像,我也聽見了。”說著,她站起身來,走到扶梯這邊觀察了起來。

這下一看,姜雨薇發現問題所在了,沈歡的床相較並排的姜雨薇的床,無疑更加出來一些。

“在裏面!”姜雨薇一指沈歡的桌子,張璇艷這就鉆到了沈歡桌子的下面看看,然後從裏面的夾縫中掏出了一把美工刀。

這把美工刀早就已經生銹了,顯然在這個宿舍裏留存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張璇艷用力推了推,發現推不怎麽動,兩只手並在一起推,這才好不容易把美工刀推出來了一些。但一看,都是鐵銹。

“莫非是前幾屆的人搬離寢室的時候忘記帶走了?”姜雨薇只能這樣猜測。

“有可能。”張璇艷點點頭。

“趕緊把它丟走吧!這樣的東西留著幹什麽!”沈歡還是有些害怕。

這種不明不白的東西曾經在她床的夾縫裏存在了那麽長時間,想想每晚都在它附近安睡,沈歡就覺得害怕膈應。

眼見沈歡害怕,張璇艷不禁玩心大起,臉上浮現出奸笑:“呀~你殺了我,我要讓你償命!”

沈歡一聲尖叫躲到姜雨薇身後去了。

她最怕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了!

姜雨薇慌忙攔住張璇艷:“你別嚇她了!”

三個人正玩鬧著,杜巖開門進來了,看見張璇艷手上拿著生銹的美工刀,不禁有些奇怪。

但她還沒來得及問,沈歡就已經躲到了她的身後,將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她。

杜巖一開始也以為只是之前的人偶然掉到夾縫裏忘記了,但是想想又覺得沒那麽簡單。

怎麽就那麽巧呢?偏偏掉進了夾縫裏?

杜巖仔細看了看這把美工刀,並沒有什麽發現。等到她們說起怎麽發現這把刀的時候,她才有些疑惑:“你們說聽見了疙瘩的聲音?如果有這樣的聲音的話,顯然是從比較高的位置掉下來了。如果是比較高的地方的話……”

杜巖擡手衡量了一下高度,顯然美工刀被卡住的地方,至少要在書桌旁的衣櫃後面,而且高度要比書桌高,不然不會聽見聲音。

如果美工刀是被卡在這個地方的話,又是怎麽進去的呢?那就只能是從床上的縫隙裏滑進去的。

可是,誰會帶一把美工刀上自己的床呢?還意外地把它掉進了夾縫裏?

杜巖猜測到這裏的時候,大家都有些害怕。

好好的一個女生,幹嘛要把美工刀帶上床?

“等等,你們還記得那句‘NO ONE ISING’?”姜雨薇忽然開口,“當時我們一開始發現的時候,這句話不就是刻在窗玻璃上嗎?”

“你是說……”張璇艷不明白她為什麽調到了這裏。

姜雨薇已經跑到了窗邊:“當時是我擦的玻璃,印象特別清楚。那串英文因為互相之間都撞來撞去的,很難認……”

沒等姜雨薇說完,張璇艷就已經接話了:“你是說,有可能是有人用這把刻刀在那扇玻璃上刻的字?”

“對!”姜雨薇一拍大腿。她就是這個意思!

是啊,所有人都對窗玻璃上的那串英文記得清清楚楚。一開始她們不能確認是什麽內容,後來在窗框裏再次發現了文字,兩者一合,才出現了最終的版本。

如今,又在寢室裏發現了這麽一把生銹的美工刀,任誰都能聯想到,當年那個人或許正是用這把美工刀,一筆一劃地在窗玻璃和窗框中刻下了這串英文。

她們再次想了那個傳聞,就像是利劍一般,懸掛在她們頭頂之上。

“不行,我一定要找人問問,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姜雨薇最先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感覺。

當時初聽這個傳聞,她可以當做是謠言,也可以當做是謠言。只是如今,窗玻璃和窗框上的文字已經明了,就連美工刀都已經出現。

她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

“對,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要弄明白!不然我們怎麽睡得安穩?”張璇艷也同意。雖然她向來不太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可如今這麽多的證據擺在自己的眼前,她不得不開始重視。

沈歡自然也同意,可她同樣也有顧慮:“我們應該怎麽查?”

一直沈默著的杜巖開口了:“我覺得現在我們一方面可以發動自己的資源,向認識的朋友、學長學姐,問一問相關的情況,另一方面也可以再在寢室裏搜尋搜尋,或許能夠發現其他線索。”

其他人都點頭稱是。

過了會,沈歡弱弱地舉起手:“我有個問題,你們都不怕嗎?”

“反正我不相信這種事情是真的!”張璇艷還是一貫的不信態度。

“我心裏有點毛毛的。”姜雨薇總歸比較膽小,對這種事情有些害怕。

“沒事!”杜巖忍不住微笑起來,“咱們四個大活人,還怕這種子虛烏有的謠言嗎?”

說著,杜巖率先伸出手來:“讓我們一起加油!”

其他人的手也主動伸了出來,最終四只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

第二天,四個人就盡力發動起自己的人脈,對這個傳聞進行了全方面的調查。

姜雨薇問了尹曉,從她的口中證實,她從剛入學的時候就聽說了這個傳聞,更在聽說姜雨薇就住在這個寢室的情況下,有些害怕。但是她怕姜雨薇多想,並沒有說什麽。

張璇艷從社團裏的不少學長那知道了一些其他情況,而杜夢溪也證實了確實聽說過這個傳聞。杜巖同樣從認識的學姐那了解了一些情況。

沈歡則再次去找了季宏,想向他了解進一步情況,但是他只說當時他也是聽別人說的,具體情況也不是十分了解。若是沈歡想知道一些的話,季宏就得再轉而去問問當年說這個傳聞的人。

連著好幾天問下來,四人聚在一起,將各自了解到的情況進行了匯總。

真的一對才發現,這個傳聞的版本實在是太多了。

有人說,那個學姐是在寢室裏上吊自殺的。用學校裏發的床單擰了擰,趁著晚上室友睡著的時候,將床單掛在天花板上的風扇上自殺的;

也有人說那學姐是割腕自殺。她在寢室裏刻下奇奇怪怪的文字之後,被室友發現了,室友說了她之後,她內心承受不住就割了腕。室友後來想了想有些愧疚,折返回寢室的時候撞見了一床的血,然後趕緊打了110。後來救護車開到學校裏,那個學姐被緊急送進了醫院,最終卻回天乏術;

也有人說那學姐是跳樓自殺的。她在寢室裏留下遺言之後,將自己的床鋪收拾幹凈,寢室裏的垃圾倒掉,然後趁著室友都出去上課的時候,一頭從寢室陽臺上越了下去。由於是頭先著地,當場就死亡了。

如此種種,版本甚多。

至於為什麽自殺,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有人說是因為寢室矛盾。那學姐所在的寢室關系很不好,大家都是各過各的,四個人總共有五個群。很多人都是表面上對你好,但背地裏卻在別人面前詆毀你。室友之間平日裏冷言冷語,說話頤指氣使也是有的,但是其他人仗著她好欺負,悄悄在背地裏給她使絆子,在被子上澆水、撕了她的教科書等等。

也有人說是因為學業壓力太大,家庭壓力太大。那學姐出身貧困,家裏條件很不好,自己的心裏壓力也很大。她除了申請貧困申請,努力拿獎學金,還申請了助學貸款,平時雖然省吃儉用,但是開銷仍然不夠。有一次,她沒拿到獎學金,跟家裏人發生了爭吵,最終一氣之下自殺了。

也有人說是因為男朋友劈了腿。她跟男朋友大學剛入學的時候認識的,關系也一直特別好,可誰知男朋友後來卻劈了腿,跟一個比她小兩屆的學妹好上了。那學姐氣不過,跑去找那男生理論,誰知反而被那男生嘲諷沒有女人味,一點都不貼心淑女。

……

面對著如此駁雜的線索,她們尋不出線頭來。

————————

小劇場:

Q:現在對景正浩的感官怎麽樣?

沈歡:我以前總覺得他懶懶散散的沒個正形,雖然長得好看,但是好像對很多事情都沒有什麽所謂。但是通過這回的事情,我才發現了他身上的溫暖之處——原來他也是個會關心人的人。不過我也特別對不起他,他一番好心,我還誤會了他,實在是太對不起他了。

Q:他這份關心不太像是對每個人都會有吧?

沈歡(臉上忍不住紅了):我也不知道。(想了想)可如果我是他,真要遇到這種事情的話,從朋友的立場上來說,無論如何都要把對方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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