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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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傳聞的事就那麽擱置了。

奇怪的是,張璇艷自從看過那句話之後,慢慢地也就把自己的狀態調整了過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天天想著往黎子晉那跑,也不再天天的行屍走肉,反而乖乖地上起課來。

其他三人眼見她這樣,雖然覺得她不像以前張揚了,可好歹緩過勁來,也就隨著她去了。

張璇艷連著好幾周沒有參加攝影社的活動,不管是每周的例會,還是社團培訓,亦或拍攝活動,她都是能躲就躲。社團裏的人也大概知道了她和黎子晉之間發生的事,大多數都抱著張璇艷八成要退團的心態,也就對她不聞不問了起來。

再加上由於沒什麽活動,宣傳部也十分平靜,這讓一直熱衷於參加社團活動的張璇艷很是不適應。

張璇艷知道,自己再這樣下去,怕是要提前白發,變成垂垂老矣的老太婆了。

生活這麽了無生趣,實在是讓人難受。再加上,寢室之中其他三人都比較正經,只能偶爾跟姜雨薇開開玩笑略作調劑,剩下的便是無盡的無聊。

無聊啊無聊,張璇艷每天都沈浸在這樣的情緒中。

***

雖然部門沒什麽活動,但是每周的例會還是要照常開的,因此周一晚課之後,張璇艷照常去參加了宣傳部的會議。

難能可貴的社團活動,讓張璇艷沈寂的心稍微活絡了一點起來。隨著這段時間的喘息,也讓她逐漸將失戀的事釋懷。於是,開會的時候,她積極參與,積極提問,記了好幾頁的筆記。

散了會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張璇艷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就像是被巨石壓迫得難以喘息,她終於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吸了。

身後傳來熙熙攘攘的人聲,顯然是其他部門的人也開完會議了。

張璇艷沒回頭,不準備擋他們的路,於是走了出來。

“張璇艷!”忽然有人喊她,張璇艷應聲轉頭,卻看到了在走廊過道中的黎子晉。

杜夢溪喊完話,見到張璇艷已經看見黎子晉後,就悄悄地從一旁走了出去。其他部員眼見他們如此,也都配合地離開了,就算還有想八卦的群眾也被杜夢溪連拖帶拽地趕走了。

世界安靜下來了。

張璇艷還是沒動,只是看著過道燈光下的黎子晉。

他有好看的眉眼,白色的過道光也不能剝奪的那種好看。

張璇艷還記得初見他時他輕掩笑意的小動作,也記得他狠狠說出對自己沒感覺時的冷言冷語。

她的心驟然一縮,像是被無數根細細密密的針刺痛。

可她又想起“No one ising”這句話,明白過來這條坎終究需要她自己邁過去。

於是,她朝著黎子晉勉強笑起來:“有空嗎?一起走走?”

黎子晉點點頭,拉了拉自己的雙肩包,走上前來。

“操場嗎?”

黎子晉還是點點頭:“行。”

並沒有人知道那晚張璇艷和黎子晉說了什麽,張璇艷也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只是後來室友們發現,那晚張璇艷回來得很晚,之後的第二天她就又變成了剛開學時那個敢愛敢恨、張揚明艷的張璇艷了。

其他人終於明白,黎子晉的事告一段落了,張璇艷已經把他放下了。

於是第二周攝影社例會的時候,張璇艷再次出現了。

杜夢溪撞了撞張璇艷的手肘,將手中的U盤遞了過去:“噥,上回要的照片。”

“啥呀?”張璇艷沒明白,杜夢溪忽然給自己一個U盤是什麽意思?

“上回那個男生的照片啊!”杜夢溪解釋道,“前兩天我整理照片的時候,順帶把你拍的幾張照片特別拎了出來。裏面關於那個男生的照片,你倒是再自己挑一挑。”

被她這麽一說,張璇艷這才明白過來,可不就是那天死乞白賴問她要照片的林嘉志的事嘛!

於是,張璇艷收下U盤,隨隨便便地應了一句:“行吧!等我把照片拷出來了再把U盤還你,你應該不著急用吧?”

杜夢溪“嗯”了一聲,然後忍不住關心起張璇艷的近況來:“好久沒見到你來參加例會了,你跟黎子晉怎麽樣了?”

“結束了。”張璇艷回答得輕描淡寫。

“結束了?”杜夢溪有些吃驚,之前她不是還喜歡他喜歡得死去活來的嗎?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現在的年輕人都流行這麽玩的嗎?

張璇艷輕輕地“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麽表情。

忽然,杜夢溪一拍大腿,激動地朝她開口:“那不是正好嘛!你先把照片挑好、打印好,然後趁著給那男生照片的時候,順便勾搭一下!”

張璇艷白了她一眼:“你當我是隨隨便便就能喜歡上別人的嗎?”

“可不就是嗎?”杜夢溪笑道,“哎,對了,那人記了你的手機號,有沒有主動聯系過你啊?”

張璇艷掏出手機翻了翻,最近的通話記錄不認識的人裏不是快遞師傅就是外賣小哥,沒有其他人給她打過電話了,就連短信也沒有陌生號碼。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按道理已經要到你號碼了呀,怎麽一點行動都沒有呢?”

張璇艷撇撇嘴,並不在意。

兩人正說著話,張璇艷擡頭就看見黎子晉背著書包出現在了教室的前門。

其他人逐漸地安靜了下來,黎子晉顯然也是看見了坐在底下的張璇艷,可他並沒說什麽,只是自然而然地將書包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始說話:

“是這樣,今天開會除了日常交流一下每周的近況,另外還要討論的就是一個‘快閃’拍攝的問題。”

黎子晉話音剛落,底下的人就忍不住發出了聲響,開始私底下悄悄地討論了起來。

“其實也不是特別大的事情。就是街舞社的同學他們近期想拍一個‘快閃’的視頻參加比賽,想讓我們攝影社幫忙過去拍攝一下。”黎子晉無視他們的討論,繼續說道,“當然費用是有的,但不是特別高。”

季宏順著黎子晉的話往下說:“當然這也是大家的一個學習機會,特別是很多新進來的同學,都可以來參加學習一下。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我們就想著把這個事情接下來了。”

這樣的事情,既然上面的人已經決定了,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反正這段時間攝影社也沒有什麽活動,有空的人自然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學習學習了。

***

散了會之後,張璇艷拿起桌上的包正準備跟杜夢溪順道一起回寢室,誰知忽然被季宏喊住了。

張璇艷轉頭看他,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叫住自己。

“怎麽了?”

季宏一臉小心翼翼的模樣,先是朝張璇艷身後看了看,確定杜夢溪已經出了教室門,這才讓張璇艷坐下來,一本正經地朝她開口:“你跟沈歡是室友吧?”

張璇艷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啊……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季宏忽然扭捏了起來,過了會才道,“我想追求沈歡啊,所以能不能請你幫忙?”

張璇艷聽他這麽一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就為了跟我說這個事?”

季宏點點頭。

“我說你軍訓那個時候怎麽要問沈歡的名字呢,原來那個時候就看上她了?”

季宏再次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但你要追她,直接追不就好了,幹嘛找上我?”

“你不是她室友嘛!平時你在她面前多美言幾句,她對我的印象也會好上不少。”

“可我怎麽感覺我像是在賣室友呢?”張璇艷心裏感覺怪怪的,“你要追她自己上不就好了,幹嘛要拉扯上我?”

季宏仔細一想,她這麽說也未嘗沒有道理,可如今現擺著有個助力不用,他心中總是難受,於是他咬咬牙,有些死皮賴臉地開口:“不行,我都已經幫過你了,你要還人情!”

張璇艷更加莫名其妙了:“我跟你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怎麽就欠了你的人情了?”

“你還記得當時社團面試的時候吧?”季宏想了想,最終開了口,“當時面試完了之後,黎子晉是強烈反對讓你進社團的,正是我力挽狂瀾,才讓你有了進一步接觸黎子晉的機會。這樣,不算你欠我一個人情嗎?”

張璇艷心中“哦~”了一聲,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是哪裏欠了他了。

“可我怎麽記得當時還有一個人幫我說話呢?”張璇艷忍不住換上了一種調笑的語氣。

可縱然如此,她的眼前仍然出現了那天黎子晉跟她解釋這件事時的場景。

天空沈郁,枯荷滿池,他蹲在她的面前,一臉平靜地告訴她:“社團招新確定名額的時候,我投了反對票,是杜夢溪和季宏他們讚成了,非得拉你進來。”

一時恍惚,眼睛刺痛。

等到張璇艷反應過來的時候,季宏已經把話說完了。

張璇艷就此沒了聊下去的興趣,只能盡量打起精神,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道:“這件事我可是愛莫能助了,你還是自己好好加油吧!”

說著,裊裊娜娜地出了門。

不管季宏再在後面怎麽喊,張璇艷都沒有再回頭了,就好像在她身後朝她喊著的人是黎子晉一般。

***

上次發生過洗衣機的事情之後,姜雨薇心裏對杜巖就有些不舒服。

本來這就是個小事情,況且她本來就是為了她考慮,可杜巖卻不領情,這樣既搞得她有些難堪,又搞得她好像想貪大家的便宜一樣。

姜雨薇心裏懨懨的,趁著課間的時候將這件事跟尹曉說了。

尹曉聽她一說,這才有些吃驚地開口:“你難道不知道嗎?聽說,杜巖的家庭條件並不好!”

姜雨薇一驚,可又轉而道:“不會吧?我看她還行啊!”

“哪有!”尹曉輕輕地拍打了一下她的手背,“開學初的時候,我就看到她給輔導員遞交貧困申請了。後來聽其他老師說啊,她家在偏遠山區,家裏除了父母,還有一個奶奶和一個弟弟。”

姜雨薇這才有些明白過來了。

杜巖剛開學的時候還是盡量表現出要融入她們的姿態的,可後面卻不知不覺地開始有些游離。有時候相約一起去買零食,她總是早理由不去;有時候中午打飯的時候,她只打兩個素菜,卻自稱她在減肥;還有她那一直藏得很深、鮮少拿出來的手機似乎有些破舊……

想到這,姜雨薇不禁紅了臉。

她不知道杜巖的情況卻想著讓她出錢買洗衣機,更是在心中腹誹她的種種不好。

“那我真是太對不起她了,我之前還埋怨她怎麽不願意出錢呢!”

“不過你也別想得太多了,”尹曉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顧及不到別人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在知道了之後還沒有顧及,那才真的是過分。”

姜雨薇點點頭,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所以啊,你也別想太多了。有時候她做的某些事情,縱然心裏不舒服,但還是要顧及著多擔待一點。”尹曉儼然用上了人生導師的口吻。

姜雨薇點點頭,自然也就將這件事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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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Q:在一段感情中,你希望你占據什麽樣的位置呢?

沈歡:我對位置沒有什麽太多的考慮,這個我也不太懂。我只是單純地感覺,憑著自己的心意樂意為對方付出就好了。很多人都跟我說,女生在戀愛之中不要那麽主動,可我覺得並不一定要管這些,只要一切都發乎情就可以了。

姜雨薇(用手托住下巴):我希望他能多照顧我一些,我特別喜歡被照顧的感覺。(開始回憶)就像有的時候我跟許高在路上走著,他忽然把我拉入懷裏,我就會心臟不停地砰砰跳;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我都會覺得很滿足。

張璇艷:我希望我們是對等的。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他能夠主動來安慰我;當他難受之時,我可以逗他開心。在我看來,情感本來就應該是對等的。沒有男方就必須照顧女方的說法,更沒有女方必須遷就男方的說法。縱然是談戀愛,自己還必須是自己。

杜巖(勉強笑笑):實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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