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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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中途,姜雨薇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了。

那個江秋雲來打了聲招呼之後就離開了,許高自然也沒有再提她。只是姜雨薇有些不開心,自己平時也是一直跟許高都有聯絡的,就連他的室友姓甚名誰都摸得一清二楚,卻從未聽他提起過這個江秋雲。

這樣一想,姜雨薇更覺得不對勁了。

平時打電話的時候,許高都會跟自己匯報今天做了什麽、遇見了誰,為什麽唯獨沒有提過這個江秋雲呢?

更何況,他們還是同系同班同社團,那當然是比較親密的關系了,怎麽也從未聽許高提起過?

姜雨薇變得沈默了下來之後,許高還是盡力挑起話題,但奈何姜雨薇始終懨懨的,後面整個場子自然也就冷了下來。

姜雨薇始終沈浸在自己的想法裏,越想越不對勁。再加上許高一直都沒有關心過她怎麽了,讓她心中愈發煩悶。

等到吃完飯、許高付了賬出門的時候,姜雨薇已經是氣呼呼的了。她一個人直楞楞地拿著包往商場外面沖,許高在她身後喊了好幾聲,她也只是裝作沒聽見。

許高這才意識到姜雨薇的不對勁,在後頭大跨步地追上來,抓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拉將她拖住,語氣也不禁著急起來:“你怎麽了?!”

“我沒事啊!”姜雨薇兀自堅持著,“剛吃得有點飽了,我要消消食。”

許高終於明白過來,她這是不開心了。

可是,他仔細想想,他們今天一整天都好好的,她怎麽就忽然不開心了呢?

“你怎麽了?”許高還是耐著性子問她。

可姜雨薇還是犟著:“沒怎麽。”

一般問女生好多次怎麽了,她都回“沒事”、“沒怎麽”的話,那鐵定就是“有事”、“有怎麽”。

許高確定她生氣了,於是彎下腰看她:“你說嘛,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我改不就好了嘛!”

“沒有,你沒做錯什麽。”

姜雨薇這樣的態度許高就有些不爽了:自己明明沒做錯什麽,已經主動讓步了,她還不肯將事情說清楚。

“那你到底要怎麽樣?”許高的語氣也忍不住變得不好起來。

姜雨薇自己細想想,確實也不是要他怎麽樣,無非就希望他趕緊意識到江秋雲的問題,然後將他們的相識過程一五一十地從實招來。

可如今許高態度不好之後,姜雨薇也顧不得這些了,心裏的火也是蹭蹭地往上冒:“都說了沒什麽了!”

說著,姜雨薇又是扭頭往前走。

許高再次追上來,拽住她:“姜雨薇,你這樣有意思嗎?咱們就不能把事情攤開來好好說清楚嗎?”

姜雨薇心裏早已是委屈萬分:你不想著跟我解釋江秋雲的事,現在居然連哄我都不願意,更是這樣直接兇我!

想到這,姜雨薇說出來的話忍不住帶上了哭腔:“那你說!你跟那個女的是什麽關系!”

許高一楞,沒明白過來:“哪個女的?”

“還有哪個女的,不就是那個女的!”姜雨薇氣得連提起江秋雲這個名字都不願意。

許高還是沒明白過來。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哪個女的!”

許高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遍,這才察覺出姜雨薇的不正常是從見了江秋雲之後,於是他這才開口解釋:“你說江秋雲啊,我跟她什麽關系都沒有。”

“沒有關系,她會主動上來跟你打招呼嗎?”姜雨薇還是氣哼哼的。

“我們就是同班同社團的時候碰到過幾次,也就是互相認識而已。”

“只是互相認識,她就這麽巴巴地跑上來跟你打招呼?”姜雨薇開始蠻不講理起來。

“那我怎麽知道她啊!”許高剛壓下來的火又開始往上冒,“你不要沒事找事好不好?我都跟你說了,我跟她就是認識而已!”

“你居然兇我!”姜雨薇這下是真的哭了起來。

許高平生最見不得女生哭,更何況是姜雨薇,於是彎下腰手忙腳亂地給她抹眼淚,臉上一臉愧疚的表情:“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兇你的。”

姜雨薇打開他的手,側過身自己抹眼淚。

這下許高總不能再發脾氣了,於是只得硬著頭皮道:“我真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發誓!”

過會,眼見姜雨薇還沒有好一些,許高只得又道:“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好不好?”

姜雨薇聽他這麽說了,這才哼哼唧唧地開口:“那你說,你錯哪了?”

“我錯在之前沒有跟你說過江秋雲的事,也錯在剛剛兇了你。”許高此時半彎著腰,一副悔不當初、可憐兮兮的模樣。

姜雨薇點點頭,算是滿意了。

“這下滿意了?”腰彎了半天,這下陡然直起來卻是酸得不行。許高撐著自己的腰,心中忍不住感嘆——哄女生可真不容易啊!

姜雨薇點點頭,這才破涕為笑,然後主動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這樣一鬧,時間已經不早了,許高只想著趕緊回酒店休息。

已經不鬧了的姜雨薇恢覆成了往常乖乖巧巧的模樣,於是跟著許高一起去了酒店。

許高先是將姜雨薇安置下來,這才回寢室拿了換洗的衣服。

姜雨薇這也沒什麽好不同意的,自己白天也是累得不行,於是就一個人看著電視,讓許高一人獨自回了寢室。

***

許高剛從學校正門走進去,路過女生寢室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叫他。

許高停下腳步,轉頭看去,原來是江秋雲。

由於已經下了兼職,她的長發也不再像之前那麽一絲不茍的盤著了,而是轉而編了條辮子,閑閑地垂在腦後,一副自然清純的模樣。

“你剛從外面回來嗎?”

許高點點頭,卻在不經意間瞥見她寬松領口處偶然露出的半截肩帶。只瞄了一眼,許高便假裝不經意地轉開了視線。

“是啊,剛送她回酒店休息了。我一會收拾了衣服就跟她一起住。”

江秋雲點點頭。

許高只當她沒什麽事了,於是準備告辭離開,誰知江秋雲卻喊住了:“許高,不好意思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許高不明白,她怎麽忽然跟自己道歉呢?

“我剛下了班的時候,看到你跟你女朋友吵架了。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的。”

許高這才明白過來是什麽事:“沒什麽,這是我跟她之間的問題。”

“我今天本來只是想過去跟你打了個招呼,我沒想到會導致你們吵架。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是我的問題。”許高怕她還是擔心,於是補了一句,“你別多想,我跟她已經和好了。”

江秋雲聽他這麽說,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我還怕你們會怎麽樣呢!那我還不得愧疚死!”

許高聽她這麽說,只得又寬慰了幾句,江秋雲這才放下心來。

於是兩人道了別,許高回寢室收拾衣服。

寢室裏的人一聽許高要跟女朋友在外面住,一個個都是嗷嗷叫,一副饑渴難耐又羨慕非常的模樣。

許高笑著朝他們喊了一聲“滾”,這才背著個包從寢室裏出來了。

***

許高一整天都沒什麽事,下了晚課之後,等其他人都走了,許高這才百無聊賴地起身,走到姜雨薇的桌子前,敲敲她的桌子。

“你還沒好嗎?”

姜雨薇擡頭看他,這才恍然意識到晚課已經結束許久了:“哦,我還差一道題。你著急嗎?著急的話,你要不要先走?”

許高有些不耐,可細想想,自己都已經等了這麽久了,也不差這一時,於是道:“行吧,我再等等。”

姜雨薇朝著他一笑,然後趕緊低頭認真地解起題來。

許高趁勢拖了她旁邊的椅子,坐到了她的身邊,然後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腦袋枕在手臂上,微斜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姜雨薇看。

過了一會,姜雨薇紅著張臉擡起頭,用手撞撞許高的胳膊:“你別盯著我看了。你這樣我解不了題。”

許高輕嗤一聲,軟語說道:“好~我不看。”

說著,將頭轉向了另一邊。

姜雨薇見他如此,這才繼續解起題來。等到姜雨薇真認真解題的時候,許高這才把腦袋轉了回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起近在眼前的姜雨薇來。

學習的時候,她戴著一副眼鏡,眼睛緊緊地盯在書本上,一副十分認真的模樣。她的睫毛很長,眼睛不小,借著光看,臉上有著一層細細小小、不易察覺的絨毛。

許高忍不住在自己心中感嘆:自己喜歡的人,長得真好看!

等到姜雨薇解好題了,時間已經不早了。

姜雨薇邊收拾東西,邊埋怨許高:“都怪你,一直盯著我,害得我後面一題解得那麽慢!”

許高也是一副願打願挨的模樣,笑著道:“好好好,都怪我!”

說著,兩人出了教室。

許高自然要先送姜雨薇回寢室才會自己回的,於是在回寢室的路上,姜雨薇好不容易找了個時機,支支吾吾地開口:“許高,你沒想過要好好學習嗎?”

“怎麽?你嫌棄我成績差?”許高笑著問道,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姜雨薇自然也是怕他誤會,於是慌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頓了頓,姜雨薇這才道:“只是,我想高考結束了,我們能去一個城市。”

許高的臉上忍不住綻放出大大的笑容來。

她為自己考慮,她想要跟自己一直走下去,她的未來裏有自己。

許高從來沒有覺得那麽開心過。

“你希望我們去同一個城市?”

“嗯。”低垂著腦袋的姜雨薇點點頭,“最好我們能進同一個大學。到時候我們還是一起上課,一起下課,一起吃飯。那樣……真的很好。”

許高從未這樣開心過,於是他立馬就答應了下來:“好。都聽你的。”

***

高考結束後的某個清晨。

在已經經歷了數次的KTV狂歡、通宵之後,各個同學的生活也逐漸回歸了正常。旅游的旅游,考駕照的考駕照,宅在家的宅在家。

許高像不少的其他人一樣,宅在了家。

今天早上,趁著早上天氣比較涼爽,他約了同學一起去高中的籃球場玩球。打了一陣,忽然有人朝他喊:“許高,有人找!”

這個時候還會有什麽人找他?

許高將手中的球往夥伴身上一拋,轉身朝場外跑去。

等跑到場邊了,許高還沒明白過來,到底是誰找他呢?這邊也沒一個人他認識啊!

正準備轉身回去呢,卻聽到有人喊他:“是許高對吧?”

許高一看,只見是個風韻極佳的中年女人,模樣瞧著有些眼熟。

“你是?”

“哦,我是姜雨薇的媽媽。”那人笑道,“許高同學你好,你應該見過我的吧?”

許高這才反應過來:可不就是姜雨薇的媽媽嗎?那個狠心把她從教室裏拖出去的人,那個狠心剪殘了她的頭發的人。她來這幹嘛?

那人見許高半天沒什麽反應,索性開門見山:“我來其實是找你有件事。”

許高點點頭,沒說話,心中有著防備。

“是這樣的。你跟我們家薇薇談戀愛的事呢,我是一直知道的。本來你們高考也都結束了,我沒什麽好說的,畢竟你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

許高還是不說話,靜靜地聽著。

“但是我仔細地了解了一下。你高中的成績不是特別好吧?高考的成績好像也不是特別優異。”那人好像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過尖銳了,這才笑了笑,打個哈哈,“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可能你跟我們家薇薇,不是那麽的合適。”

“我知道按照成績來看一個人,是種很古板的想法。但是,也是能從這個方面看出來一些東西的。你跟我們家薇薇不是一類人,你們以後可能會遇見各種各樣的困難。”那人頓了頓,道,“但我也並不是來勸你們分手的。我只是希望,如果真有分手的那一天,希望你不要太傷我們家薇薇的心。”

那人說完,朝許高點了點頭就走了。

許高沒明白,她怎麽就認定他跟她不能長長久久了?他們明明都已經約好了要去同一個城市了,她憑什麽跑到他面前來說上這些?

年輕氣盛的許高不服輸,朝著那人的背影喊:“阿姨,你放心,我們不會分手的!”

那人背對著他擺擺手,沒說什麽,直接開上車就此離去了。

***

許高淩晨的時候醒來,姜雨薇還躺在他的懷裏。手臂因為被壓著,傳來陣陣酥麻之感。許高想將自己的手臂抽回來,可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他微微轉過身體,側著腦袋看著懷裏的姜雨薇,模樣就像是高二那個晚課結束後的等待時刻。

陷入沈睡的姜雨薇,安靜,文雅,在他看來就像是天使。

他擡手摸了摸她的秀發,然後是臉頰、鼻子、嘴唇,最後是下巴。

他看著她。

想起高中時的歲月,也想起大學這段時間異地的艱辛、昨晚的爭吵,心裏一時之間五味雜陳。

莫非當年的話語,真要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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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對於預言的看法。

Q:如果有一天忽然出現一個人站在你面前,跟你說你某天會怎麽樣怎麽樣,你會相信嗎?

姜雨薇:什麽預言什麽預言?這種我超級信的啊!

張璇艷(鼻子裏哼哼的):這種東西有什麽好信的,一聽就是假的好嘛!鬼知道是不是哪個人神經病發作了!

沈歡(想了想):這種我不是很懂哎!大概會直接無視吧?

沈歡:那要看他說的是什麽內容了。如果正中我內心想法的話,那我還是會信的。至於跟我想法不一樣的,那我還是不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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