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我拒絕這門冥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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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院學生會18個人,外加一個法學任航,無一幸免。

蘇念將手機遞還給喬莉,依舊當然如常,看不出什麽異樣來。

午夜,夜深人靜,遠方車鳴縹緲。

朦朧間,喬莉覺得自己站在一架橋上。

眼前是一處血池,無數蒼白幹枯的鬼手從中伸出,濃郁刺鼻的鐵銹味厚重潮濕,整個人像在蒸人血桑拿。

然而,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明明這樣一處讓人作嘔的陰森地方,她卻覺得自己像是回到娘胎裏般的舒適。

一道電鋸就這麽從身後照著頭皮劈了下來。

沒人拿鋸,黑白鋸齒翻滾著,齒帶上全是斑斑血跡。

喬莉潛意識覺得害怕,想躲,卻實在太舒服了,舒服到沒有力氣,挪不開位置。

這種感覺矛盾到了極致,她知道自己不能繼續站在這裏,心中極度恐慌,可是四肢又舒適到無法移動。

“嘎—嘎吱——”

空氣中傳來一個陰沈駭人的響動,窸窸窣窣,像是什麽東西在流動,電鋸越來越近,沒有響聲,卻透著死亡的氣息。

鋸齒卷起的風擦過頭發絲,她甚至能想象到電鋸落在頭皮血肉四濺的模樣。

救…救救我!

我不想死。

“找到了。”

一個相當冷清,又讓人無比心安的聲音傳來。

陡然間,一束光飛快刺破眼前場景,一道劍影直接將身後電鋸削為兩截。

“跑?”

喬莉定定地望前方,卻發現自己的室友持劍立在她身前,眼神皆是冷然與肅殺之氣,渾身仙氣縹緲,仙氣殺氣交雜相織,卻一點也不見違和。

蘇念夜間從來不睡覺,她在寢室靜坐了大半夜,就等著厲鬼出來吸取喬莉的生命。

現下,果然讓她等到了。

蘇念以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速度,飛出原地三尺高,長劍出鞘,三道清冽劍影隨即而至,直直砍向眼前空無一物的血橋。

“來了,就別走了。”

喬莉站在一邊,瞧著這無比真實而荒誕的場景,腦子一片混沌。

……自己,大概,應該是在做夢?

一聲極其淒厲尖銳的慘叫聲振破耳膜,一個渾身上下足夠打數十層馬賽克,半臂大小,血肉模糊的人型生物在喬莉面前翻滾,刺耳的聲音刮撓耳朵。

好像…是個嬰兒?

嘶啞到像是卡帶唱片裏的聲音從那生物喉間傳來,喬莉只能勉強辨別清楚對方在說什麽。

“道士!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趕盡殺絕!”

“無冤無仇?”蘇念面色不改,提了劍,神情淡漠遙遠,“殺人厲鬼,人得而誅之。”

隨她聲音落下,怪物身上燒起了熊熊大火,便是一聲更加淒慘陰森的怪叫,這聲音仿佛魔音穿耳,周圍一切都要被叫聲刺破。

喬莉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覺得胸悶氣短,呼吸不上。

陡然間,喬莉只覺全身一松,蘇念不知何時收了劍,回到她身邊,那些聲音均如被她擋下一般,一點兒都聽不到腦海中。

血池方才隨著一陣吱嘎的慘叫消散,她剛發現自己全身恢覆正常,這夢便陡然驚破。

喬莉翛然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已是一片冷汗。

外界還天蒙蒙亮著,今早無課,寢室其他兩人還沒回來,說是今天下午才到。

而方才,在她夢境裏上演大戰大戰厲鬼的主人公正坐在課桌前,淡然自若地翻書。

喬莉望著她,不知為何突然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要哭感。

“玲玲……”喬莉趴在床邊的護欄上,哭喪著臉。

“怎麽。”蘇念放下數學分析擡眼望著她,頗為奇怪,那咒印她已除幹凈了才對。

“活著真好。”喬莉拿紙擤一把鼻涕,淚眼汪汪,順道補上一句,“謝了姐妹。”

蘇念默言片刻,莫名其妙就對上了她的腦回路:“……不客氣。”

系統驚奇道:“她知道您救了她?”

“大概是…直覺?”蘇念難得遲疑。

“對了。”蘇念從空間翻出一只畫好的護身符,丟給上床的喬莉。

顯然喬莉有點茫然:“這是什麽?”

方才她只是驚魂未定,順口一嘴感謝,難不成真是蘇玲玲到自己夢裏救的人不成?

“昨天蛋糕的謝禮。”蘇念收回視線,繼續翻書,話說得清冷,“護身符,帶上可消災除惡,靜息凝神。”

“…你啥時候這麽迷信了?”

雖是這麽說著,可喬莉又想起那場夢,心中微顫,老老實實將東西掛在脖子上:“不過這玩意還真挺好看的,謝了啊。”

“客氣。”

施咒的厲鬼灰飛煙滅,鬼印自然也會跟著消除。

蘇念讓喬莉將昨天例會的那張合照傳給自己,果不其然,這張照片上的戾氣已然消盡。

除了一個人。

蘇念指著正中心,唯一那個不僅臉色鐵青,沒有回覆正常,甚至還越發陰森黑暗的身影道:“這是何人?”

“我看看?”

喬莉翻身下床,看著她手指的那個面容俊逸的大帥哥,沈默片刻。

“玩我呢,這就任航啊。”

“是嗎?”蘇念依舊面癱著臉,仙門長相出眾的人本就對,她實在沒什麽概念。

甚至說,因著陰氣的原因,這位長相在她眼裏,真比旁人難看不少。

“對啊。臥槽,我昨天說了這麽多,感情你不知道啊。”

“……”

“行了,一手消息。”

喬莉又擤一把鼻涕,拍了拍蘇念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昨天例會打聽的,法系第二節 國際法,咱們數統課教室,剛好你不是沒課嘛,這次真最後一村,好好把握時機啊。”

任航昨天從學生例會回來後,就覺得全身酸疼。

本來以為睡一覺就好,誰知道這覺越睡越不舒服,早晨醒來直接發了燒,脖頸上不知何時出了一道紅色印記,搞得室友都以為他昨天去做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頂著室友不懷好意的目光,任航上午請了假。

“任航啊,你今早不去真是虧大發了。”對床的兄弟貼心地回來給他帶了早餐,將筷子丟在他床上,同時嘿嘿一笑,“今早有個特別絕的女生過來找你。”

“女生?”任航揉了揉昏沈的太陽穴,眼皮下盡是烏青,哦了一聲,不以為意。

估計又是哪家過來看他臉的。

“別說,你這小白臉還真他麽的管用。”舍友想起今天早上走進教室的女生,“那氣質,嘖嘖,我嫖女人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這種高嶺之花型的,下次她要是來找你了,記得幫我留個微信啊。”

“……”

任航無視舍友的騷話,拿起筷子,看著盒飯,一口也吃不下。

不僅吃不下,還想吐。

送飯的舍友瞄了一眼捂著嘴飛快跑去廁所的任航,和對面兄弟打了個眼色:“這小白臉昨天不是被人上了吧。”

“啊?”

“搞得跟懷孕一樣。”

“得了吧,那頂多腸胃炎。”

任航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色越發灰白,脖頸上的那道紅線若隱若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出殯的死人。

下午,燒稍沒退,腦子該暈還是暈。

朦朦朧朧間,有個聲音告訴任航,他得去醫院看病。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抽了所有的力氣撐著格外沈重的身體,準備往學校對面的醫院走去,卻忽然被一雙手拍住了肩膀。

“不想死的話,不要繼續往前走。”

任航費力的張開跟灌了鉛樣的眼皮,費半天力氣將眼神聚焦,盯著面前的人。

是個女的,明明模樣僅僅算得上周正,但是氣息卻莫名給人一種清冷的美。

任航莫名想起早上舍友說有人來找他,這氣息確實很絕,但是他現在完全沒那個心情搭理對方,一心只想趕緊到醫院躺著治病。

“放開我。”

他一把要拉開對方的手,態度相當不客氣。

“任航。”對方開了口,聲音平靜如舊,“你仔細看看你腳底下,這裏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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