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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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煥長回來時，發現奚慈獨自在對面的屋子裏，屋子的門大大敞開，她趴在離門不遠的圓桌上睡著了。
李煥長向奚慈原先住那間屋子，此時關緊的門上看看，似乎了解到：奚慈邀請了‘其他客人’住在裏面，而她敞著門，堅持不懈地等他，是為保護這位客人不被打擾。
李煥長輕輕嘆出一口氣，奚慈敏銳地從桌面上爬起來，努力又糊塗地說：“你回來了。”
李煥長走過去問：“宜香呢？”
奚慈道：“她累了，我讓她去睡。”
李煥長道：“睡在你房裏？”
奚慈立刻清醒，支吾一下道：“是沈夫人，我找到她了。”
李煥長在離她較遠的椅子上坐下道：“正好，省得我再讓人去帶她下來。”
奚慈不太奢望李煥長會主動放沈蝶走，猶豫地問：“你為什麽要找沈夫人？”
李煥長道：“霍南廷對我們有威脅，王爺讓我把你和沈蝶交給他。”
奚慈道：“他想怎麽樣？”
李煥長道：“聽說王爺送了一封信去竹溪，用你和沈蝶的命要挾霍南廷。”
奚慈大吃一驚，“你不會把我們交給他，對不對？”
霍南廷道：“我為什麽要為了你們和王爺反目呢？”
奚慈道：“因為你和他不一樣，你並不想讓這個國家陷入災難，你沒有冷酷的野心。”
李煥長道：“你很了解我嗎？”
奚慈低頭道：“我願意多了解一點。”
李煥長奇怪地註視著她，“幾天前，你連見到我都覺得討厭，如果夠力氣就會毫不猶豫地刺死我，在你的願望裏沒有任何我的位置，所有我的心意都不如風中的草芥。為了沈蝶，你寧願委屈自己對我逢迎？奚慈，你想當佛前的善心童子？”
奚慈爭辯道：“不是因為我害怕危險才這麽說，是真的願意了解。”
李煥長道：“為什麽？”
奚慈道：“我覺得不做反派能過得更愉快，你要不要試一試？”
李煥長道：“你在勸降？”
奚慈道：“這樣說聽起來不怎麽好，就算是吧，不過我的想法很純粹，很正直，我完全是為了你好。”
她小潭般美好的雙眼中真誠畢現，使他無法懷疑。
李煥長心裏某處忽然變得又軟又松，可以使眼眶發酸的松軟，非常陌生，稀有的感受。
“阿慈，你知道我和王爺是如何相識的嗎？”李煥長低聲道。
奚慈毫不猶豫地說：“在百凈寺。”
李煥長道：“對，那一年，疼愛我的住持師父和阿姐相繼亡故。一天，我照舊獨自在墓塔周圍的樹林裏徘徊時，看見一條蛇在吞食小鳥。我撿起一根木頭狠狠地打那條蛇，發瘋似地把它打成碎爛的皮肉，這種狂逆的情形被路過的王爺看見，引起了他的興趣。”
奚慈道：“你知道，他只是在利用你心裏的恨意，用你的手作惡。”
李煥長道：“沒有那種絕對的事，阿慈，我和你初識的時候也想利用你，而我也希望你快樂，給你想要的東西。是王爺帶我離開百凈寺，如果沒有他，我的覆仇不會易如反掌。”
奚慈道：“可這是惡緣，是惡的流轉輪回。他會利用你就會舍棄你，恩和義在惡緣中沒有意義。”
李煥長道：“阿慈，如果我們的緣分不是惡緣，你會留在我身邊嗎？”
奚慈道：“我們已經在彼此的人生裏。”
李煥長莫名地一笑道：“你的位置不在這裏，除了這裏，我沒有別的位置。”
奚慈道：“我能成為另一個人，你也可以。你是不是擔心王爺不會放過你？我們打敗他，你就自由了。”
李煥長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聲道：“阿慈，你能過自己喜歡的生活很好，對我來說，沒有那麽容易。”
奚慈覺得失望，追問道：“你打算把我們交給他嗎？”
李煥長沒有回答，柔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離開了。
奚慈處在無知的茫然中，她不知道霍南廷怎樣威脅到某王，不清楚某王想怎樣要挾霍南廷，她對李煥長模糊的態度沒有信心。
奚慈皺著臉告訴自己：要和沈蝶逃出去。如果她們落到某王手裏，成為壓迫的霍南廷的工具，那真是太糟糕了。
奚慈關上門，在屋子裏熬過一段時間，然後去檢查李煥長還在不在？
她悄悄去找沈蝶，告訴她要馬上離開。
奚慈帶上聰明盒子，和沈蝶一起去她找到的出口。出口處多了兩個值守的黑衣男人，奚慈和沈蝶只好暫時放棄。
怎樣制服值守的人？宜香的本領很高，如果她願意幫忙當然沒問題，奚慈還想到賀知華。
吃過蠱藥後獸性大發，賀知華不僅力氣大得驚人，還能飛檐走壁，他根本不在乎危險，只會往前沖撞。如果把賀知華放出來，一定會讓地下和地上都鬧翻天，就能乘機逃走。
這樣商量過以後，奚慈和沈蝶坐在一起默默地消磨時間，直到宜香出現。
奚慈告訴宜香她要離開這裏，如果不走，李煥長會把她們送給王爺。
宜香道：“小姐，你要相信公子。公子如果舍得你，就不會讓我殺了王爺派去的人，公子會護著小姐的。”
奚慈道：“現在和那時候不同，那時王爺只是氣惱，現在要用我們挽回局勢。公子再不順從，和背叛王爺沒有什麽不同。”
宜香道：“公子會有辦法的。”
奚慈道：“我從這裏逃走，不是正好可以免他為難？”
宜香道：“小姐逃走後，公子怎麽辦？”
奚慈默然，會輸，會死？李煥長的困境不可避免，也許根本沒有最好的答案。
“宜香，幫幫我們吧。”奚慈請求道：“沈夫人被關了這麽久，她是無辜的，還有年幼的孩子在等她回去。或者，請你幫她逃出去，我留在這裏陪公子。”
宜香聽後一聲不吭地跑出去，很快回來告訴奚慈：“出口上面已經被鎖住了，只有公子能進出。”
他都準備好了！
奚慈露出焦慮的神情，一旁的沈蝶也默默嘆氣。奚慈在壓力和惶恐中艱難尋找突破的途徑，視線無意落在手邊的聰明盒子上。
如果沒有李煥長，一切會結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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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煥長向奚慈原先住那間屋子，此時關緊的門上看看，似乎了解到：奚慈邀請了‘其他客人’住在裏面，而她敞著門，堅持不懈地等他，是為保護這位客人不被打擾。
李煥長輕輕嘆出一口氣，奚慈敏銳地從桌面上爬起來，努力又糊塗地說：“你回來了。”
李煥長走過去問：“宜香呢？”
奚慈道：“她累了，我讓她去睡。”
李煥長道：“睡在你房裏？”
奚慈立刻清醒，支吾一下道：“是沈夫人，我找到她了。”
李煥長在離她較遠的椅子上坐下道：“正好，省得我再讓人去帶她下來。”
奚慈不太奢望李煥長會主動放沈蝶走，猶豫地問：“你為什麽要找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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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慈道：“他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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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慈大吃一驚，“你不會把我們交給他，對不對？”
霍南廷道：“我為什麽要為了你們和王爺反目呢？”
奚慈道：“因為你和他不一樣，你並不想讓這個國家陷入災難，你沒有冷酷的野心。”
李煥長道：“你很了解我嗎？”
奚慈低頭道：“我願意多了解一點。”
李煥長奇怪地註視著她，“幾天前，你連見到我都覺得討厭，如果夠力氣就會毫不猶豫地刺死我，在你的願望裏沒有任何我的位置，所有我的心意都不如風中的草芥。為了沈蝶，你寧願委屈自己對我逢迎？奚慈，你想當佛前的善心童子？”
奚慈爭辯道：“不是因為我害怕危險才這麽說，是真的願意了解。”
李煥長道：“為什麽？”
奚慈道：“我覺得不做反派能過得更愉快，你要不要試一試？”
李煥長道：“你在勸降？”
奚慈道：“這樣說聽起來不怎麽好，就算是吧，不過我的想法很純粹，很正直，我完全是為了你好。”
她小潭般美好的雙眼中真誠畢現，使他無法懷疑。
李煥長心裏某處忽然變得又軟又松，可以使眼眶發酸的松軟，非常陌生，稀有的感受。
“阿慈，你知道我和王爺是如何相識的嗎？”李煥長低聲道。
奚慈毫不猶豫地說：“在百凈寺。”
李煥長道：“對，那一年，疼愛我的住持師父和阿姐相繼亡故。一天，我照舊獨自在墓塔周圍的樹林裏徘徊時，看見一條蛇在吞食小鳥。我撿起一根木頭狠狠地打那條蛇，發瘋似地把它打成碎爛的皮肉，這種狂逆的情形被路過的王爺看見，引起了他的興趣。”
奚慈道：“你知道，他只是在利用你心裏的恨意，用你的手作惡。”
李煥長道：“沒有那種絕對的事，阿慈，我和你初識的時候也想利用你，而我也希望你快樂，給你想要的東西。是王爺帶我離開百凈寺，如果沒有他，我的覆仇不會易如反掌。”
奚慈道：“可這是惡緣，是惡的流轉輪回。他會利用你就會舍棄你，恩和義在惡緣中沒有意義。”
李煥長道：“阿慈，如果我們的緣分不是惡緣，你會留在我身邊嗎？”
奚慈道：“我們已經在彼此的人生裏。”
李煥長莫名地一笑道：“你的位置不在這裏，除了這裏，我沒有別的位置。”
奚慈道：“我能成為另一個人，你也可以。你是不是擔心王爺不會放過你？我們打敗他，你就自由了。”
李煥長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聲道：“阿慈，你能過自己喜歡的生活很好，對我來說，沒有那麽容易。”
奚慈覺得失望，追問道：“你打算把我們交給他嗎？”
李煥長沒有回答，柔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離開了。
奚慈處在無知的茫然中，她不知道霍南廷怎樣威脅到某王，不清楚某王想怎樣要挾霍南廷，她對李煥長模糊的態度沒有信心。
奚慈皺著臉告訴自己：要和沈蝶逃出去。如果她們落到某王手裏，成為壓迫的霍南廷的工具，那真是太糟糕了。
奚慈關上門，在屋子裏熬過一段時間，然後去檢查李煥長還在不在？
她悄悄去找沈蝶，告訴她要馬上離開。
奚慈帶上聰明盒子，和沈蝶一起去她找到的出口。出口處多了兩個值守的黑衣男人，奚慈和沈蝶只好暫時放棄。
怎樣制服值守的人？宜香的本領很高，如果她願意幫忙當然沒問題，奚慈還想到賀知華。
吃過蠱藥後獸性大發，賀知華不僅力氣大得驚人，還能飛檐走壁，他根本不在乎危險，只會往前沖撞。如果把賀知華放出來，一定會讓地下和地上都鬧翻天，就能乘機逃走。
這樣商量過以後，奚慈和沈蝶坐在一起默默地消磨時間，直到宜香出現。
奚慈告訴宜香她要離開這裏，如果不走，李煥長會把她們送給王爺。
宜香道：“小姐，你要相信公子。公子如果舍得你，就不會讓我殺了王爺派去的人，公子會護著小姐的。”
奚慈道：“現在和那時候不同，那時王爺只是氣惱，現在要用我們挽回局勢。公子再不順從，和背叛王爺沒有什麽不同。”
宜香道：“公子會有辦法的。”
奚慈道：“我從這裏逃走，不是正好可以免他為難？”
宜香道：“小姐逃走後，公子怎麽辦？”
奚慈默然，會輸，會死？李煥長的困境不可避免，也許根本沒有最好的答案。
“宜香，幫幫我們吧。”奚慈請求道：“沈夫人被關了這麽久，她是無辜的，還有年幼的孩子在等她回去。或者，請你幫她逃出去，我留在這裏陪公子。”
宜香聽後一聲不吭地跑出去，很快回來告訴奚慈：“出口上面已經被鎖住了，只有公子能進出。”
他都準備好了！
奚慈露出焦慮的神情，一旁的沈蝶也默默嘆氣。奚慈在壓力和惶恐中艱難尋找突破的途徑，視線無意落在手邊的聰明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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