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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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剛吃了飯,食堂的飯挺好吃的,有暈有素有湯,不會營養不良的。

勞逸結合呀?有勞逸結合,您電話打過來之前我正在宿舍玩手機呢。

我爸呀,他應該挺好的,我最近沒有回去,您也知道我這馬上就中考了,在學校更容易專心學習。

我後媽?沒有,她沒有排擠我,她人挺好的,不是她不許我回去,是我自己學習太忙碌了。

我有錢呢,您不用擔心我,您也保重身體,等我中考完就去看您。”

掛斷電話,喬嬌嬌躺在宿舍床上,手裏看著手機,她現在才初三,學校是不許拿手機的,不過她的手機只放宿舍裏,上課的時候沒拿著,不被老師發現,也就不會被老師沒收了。

她按著開機,把通話記錄和短信記錄都看了一遍,只有奶奶會常常打電話給她。

就是她從不舍得刪除,爸媽的記錄還是只有那麽幾條。

她給他們打過去電話,接起來也不過是說在忙工作,讓她有話快說。

她能有什麽話呢,她就是和他們說說話,想問問爸媽身體好不好,但這些都是他們不耐煩聽的。

他們主動打過來的,不管是打電話還是發短信,也都是說給她卡裏打錢了,讓她別省錢,好好花。

他們只會在錢上大方,除了錢,其他的地方都很吝嗇,既不舍得花費時間來陪她,更不願意在他們的新家庭中多一個她。

喬嬌嬌現在才初三,已經住校三年了,初中就住校的學生很少,一些初中甚至不允許學生住校,只允許走讀。

為了給她找個可以住宿,盡量少一些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學校,爸媽也是煞費苦心。

就連周六周日都瘋狂的給她報班,周五放學就要去補課,先在外面自己買的吃了飯,補習到九點,回所謂的家睡一晚,周六早上七點出門,亂七八糟的特長班上上一天,再回去睡一晚,周日同樣如此。

她的時間被安排的非常緊促,在家裏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其他。

喬嬌嬌有的時候都不知道他們這麽做是為什麽,甚至好笑的是,繼父繼母反而對她還算和顏悅色。

倒是親生父母,他們好像格外的在意他們那一段失敗的感情,甚至連帶著,對著當初起名叫做‘嬌嬌’,保證過要嬌養著長大的女兒也不願意多去理會了。

又或許是真的像他們自己說的,他們是真的工作太忙了,忙到連見她一面的時間也沒有。

對於孩子來說,接受父母的不完美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在之前喬嬌嬌的心裏,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媽媽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別人家的爸爸都比不過她的爸爸,別人家的媽媽也比不過她的媽媽。

她是從沒想過他們也會犯錯,也會有缺點的。

可是現在已經初中都快畢業的喬嬌嬌,開始接受這個事實了,接受她的父母不僅不是完美的人,他們性格還有很大的問題。

他們愛面子,又性格偏激,當初兩人感情破裂,撕破臉以後彼此說了許多羞辱對方的話。

甚至這些話都是當著喬嬌嬌的面說的,情緒上來無法控制的時候,他們還會讓喬嬌嬌來評理。

媽媽讓她當著爸爸的面評價爸爸是不是個虛榮的人,爸爸讓她當著媽媽的面評價媽媽是不是個偏執狂。

喬嬌嬌嚇得痛哭。

可這痛哭甚至已經成了一默認,爸爸覺得媽媽在罵自己的時候,女兒居然不知道維護他。

媽媽覺得爸爸在罵自己的時候,女兒居然一言不發。

他們都覺得對方給喬嬌嬌灌輸了許多有關於自己不好的說辭,覺得喬嬌嬌已經被對方洗腦了,覺得她這個女兒,被對方給教壞了。

他們將上一段感情定義為失敗的婚姻,而喬嬌嬌不過是這失敗的婚姻中產生的失敗品。

或許是他們都覺得自己在離婚前的歇斯底裏太瘋狂,太有損所謂的‘精英’形象。

他們最醜陋的最瘋狂的一面,不僅彼此看到了,也讓喬嬌嬌這個女兒看到了。

而且是他們將喬嬌嬌的眼睛撐大,耳朵撐大,強迫她去看的。

現在他們結束了那段從愛情開始的婚姻,他們要過嶄新的人生。

所以的一切都是要嶄新的,舊的東西統統都不要了。

舊的家具家電賣二手市場,舊的房子買二手,舊的女兒,沒有辦法賣掉,卻也眼不見心不煩。

喬嬌嬌甚至想過開誠布公的同他們談一談,她也不知道該談什麽,只是她不願意爸爸媽媽變成現在這樣。

但是最後只換來他們的惱羞成怒。

還有……羞辱。

不愧是你爸爸的……

不愧是你媽生的……

他們將彼此當成了敵人,當成了恨不得對方去死的敵人。

曾經喬嬌嬌身上所謂的,像爸爸的鼻子,像媽媽的眼睛都成了罪證,成了他們深惡痛絕的存在。

媽媽覺得爸爸懶惰,虛榮,便覺得她這個女兒也一定遺傳了對方的懶惰和虛榮。

爸爸覺得媽媽偏執不可理喻,便覺得她這個女兒也一定遺傳了對方的偏執到不可理喻的性格。

她在他們眼裏已經再看不出來任何一點的優點。

他們曾經在她身上投入的感情太多,收回的時候卻是毫不猶豫。

可好笑的是,他們在金錢上對她大方的很,每個月給喬嬌嬌打的生活費從來不少。

喬嬌嬌有些心存僥幸的想,或許是爸媽心裏其實清楚她並沒有做錯,他們對她也還是有一些感情,他們在傷害她的時候心裏也很難受,才會拿錢來補償她。

可他們寧可在錢上對她大方,給她上很好的初中,報各特長班,大把的生活費,零用錢,他們願意給她花錢,就是不願意付出一些些感情。

雖然不想承認,喬嬌嬌覺得他們不理會自己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他們看見喬嬌嬌,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他們會將負面情緒直接發洩出來,就算喬嬌嬌沒有做錯,他們也會忍不住去罵一罵她。

他們不是在罵喬嬌嬌,罵的是對方,罵的是過去,可對方不在眼前,過去已經過去,唯有喬嬌嬌還在那裏,他們便會將心裏的惡意對準了她。

在他們剛離婚的時候,喬嬌嬌被罵過許多次,每次開頭不是‘你和你媽一樣’就是‘你和你爸一樣’,然後他們話就不會停歇了。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這做法不過是遷怒,可他們又控制不住,最後幹脆理都不願理喬嬌嬌了。

當初家裏並不同意他們結婚,可是他們寧可背井離鄉,一起打拼,也要在一起。

可愛情一旦不在,那就是不在了。

奶奶曾經想過要將喬嬌嬌接過去,怕爸媽離婚她親爸後媽給她受委屈,可是奶奶心臟不好,都是大伯一家在照顧,她怎麽好意思去給大伯添麻煩。

剛才奶奶的電話打來,也還是想讓喬嬌嬌回老家去面高中。

俗話說知子莫若母,就是喬嬌嬌不說,奶奶也知道爸爸是什麽樣的人,甚至對媽媽這個兒媳婦也非常了解。

奶奶說當初反對他們兩個結婚,就是覺得他們兩個性格太像了,他們都不是會退讓的人。

當初還只是處對象,可以說是感情最濃烈的時候,遇到分歧都是死不相讓的,這性格的兩人日子就過不下去。

可他們還是結婚了,還是有了喬嬌嬌。

他們感情好的時候是真好,壞的時候也是真壞。

奶奶說爸爸是非常小心眼的人,甚至連小時候家貧,他們讀書舍不得再買一套課本,讓爸爸用大伯的用過的,都記恨成爺爺奶奶偏心。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但一個人的性格並不會因為成年了就得以矯正。

如果不曾顯露,也不過是隱藏起來了。

奶奶說爸爸是那種未必會愛屋及烏的人,但一定惡其餘胥的人,她怕因為父母離婚,因為對前妻憎恨,爸爸對她這個女兒也有了偏見,不待見她了。

奶奶一直都想接喬嬌嬌過去,可是老家離得實在是太遠,奶奶又多靠大伯養老,大伯和爸爸關系很不好,爸爸總覺得爺爺偏心大伯,奶奶雖看上去一視同仁,也心裏更看重大伯這個長子。

爺爺早已經過J,但是爸爸對於大伯的心結從來沒有解開,他對大伯總是很不客氣,作為他的女兒,喬嬌嬌又怎麽好意思厚著臉皮受他們照顧呢。

她自己的爸媽都不願意管她,她又怎麽去麻煩大伯。

喬嬌嬌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她如果回了老家,讓大伯一家人對奶奶產生埋怨了怎麽辦?

她現在才初三,沒有辦法照顧奶奶,爸爸更是指望不上,他只會打錢打錢打錢,也只有大伯能照顧心臟不好的奶奶。

喬嬌嬌其實很感謝奶奶,奶奶在她懷疑自己,懷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做錯了,爸媽才會這樣對待她的時候,告訴她,不是她的錯,而是他的爸爸是有性格缺陷的。

但是外婆就不一樣了,她不會說自己女兒的不好,不願意承認女兒有問題,不接受女兒是不負責任的人。她覺得媽媽現在所有的行為都是被逼的,她和爸爸離婚是被逼的,不願意理會喬嬌嬌也是被逼的。

曾經喬嬌嬌也曾被外婆說服,是不是因為她做的不夠好,不像別人家的女兒那麽好,所以才逼的媽媽理都不想理她。

還好有奶奶,至少奶奶的話,讓喬嬌嬌明白了,她沒有做錯。

她只是恰好遇上了不負責任的父母。

現在是中午,有的舍友在午睡,有的在爭分奪秒的學習,還有的像喬嬌嬌這樣是在玩手機。

喬嬌嬌也不算在玩手機,她準確來說不過是在盯著手機發呆罷了。

她總是在想,自己和父母的關系該如何相處,其實她知道這些她想也沒有用,因為主動權從不在她的手裏。

可是小時候,他們對她那麽的好,好到他們離婚這麽些年,喬嬌嬌也是直到現在才接受了,他們不想要她的事實。

她有時覺得,自己現在或許在某程度上,和孤兒沒有什麽區別了。

現在距離中考只有不到一個月了,可是他們連一句問話也沒有。

喬嬌嬌鼓起勇氣,想問問他們覺得自己考什麽高中好,以她的成績,全市任何一所高中她都是任意選擇的。

好笑的是他們很有默契,希望她上一所可以住校的高中。

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午睡的,看書的,玩手機的舍友們都準備收拾收拾去上課了。

這時宿舍裏一個女同學突然說:“嬌嬌,我下午不去了,你幫我和老師請個假吧,就說我來例假了肚子疼。”

喬嬌嬌正穿鞋呢,聞言一楞:“怎麽了不去上課了?”

“你忘啦,下午開什麽誓師大會,還請來了高咱們好幾屆的一個師兄,聽說對方還是清華的呢。”

“對對對,既然這樣那你怎麽不去啊?清華的學長,肯定很多學習經驗啊。”

“我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人,我別說聽清華的學生給我講怎麽讀書了,就是請清華的教授給我講,對我也未必有用,我下午還是在宿舍裏多背點英語單詞更適用。”

喬嬌嬌聽著覺得有些可惜:“可那是清華的學長啊,而且你一直是咱們班前十,全校前一百,你成績很好的。”

“算了算了,今兒我肯定是不去的,這馬上就一模了,我還不知道能考上什麽高中呢。我爸我媽送我來這裏讀書不容易,這麽貴。我腦子也不靈光,你別看我排名湊合,可我自己知道我從來都是靠著基礎紮實才考的不錯的。”

喬嬌嬌聽罷只能點點頭,趙萍在悟性上確實有些差,但是她非常努力,就像中午,別的舍友要麽午睡要麽玩手機,她還在很辛苦的學習。

喬嬌嬌雖然覺得這樣學習其實不太好,太容易疲勞,反而效率比較低,但是趙萍卻是覺得只要一松懈,那麽就是犯錯誤。

另一個女同學忍不住說:“做什麽這麽拼啊,不過是個中考。”

有人拽拽她的衣袖,轉移話題說:“就是不知道這才來的學長叫什麽,聽說對方現在是大三,那也就是說比咱們大六歲啊。”

“這個我知道,對方叫荀寧,聽說念初中的時候,就是穩穩的全校第一,上了高中,人家上的還是一中呢,咱們全省數一數二的高中,回回考試也都是前三,像他這學霸,上清大感覺都是順其自然的。”

“這麽厲害啊,也是,能上清華大學的人,肯定從小到大都是那種名列前茅的。唉,我突然想到咱們嬌嬌也是回回考試都是全校第一,就是偶爾發揮不好,也是全校前五。那嬌嬌將來是不是也能上清華大學啊。”

“對啊,嬌嬌不也是學習這麽好,嬌嬌,你想過要考清大嗎?”

喬嬌嬌收拾書包:“我還沒想的那麽長遠呢。”

“也是,咱們現在馬上就中考,還是先考慮上什麽高中吧,不過嬌嬌你打算上什麽高中呀?”

喬嬌嬌沈默了一會兒,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理智上選擇的話肯定是選市裏比較好的幾個高中,可是她在想,自己要不要識趣一點,選一個離爸爸家遠一些同時也離媽媽家遠一些的高中啊。

這樣他們也就不用費勁借口不見她,她也不用再替他們找借口了。

只距離太遠,不方便回家這一條就夠了。

雖然他們市區,便是再遠,也不過兩三個小時的車程。

“嬌嬌哪所高中上不了,學霸和咱們學渣可不一樣,像是咱們學校的高中部,嬌嬌都能不用中考直升上去。不過咱們學校初中還有幾位不錯的老師,高中可不太行。”

下午,去了學校,同學們都是直接去禮堂的,喬嬌嬌則先是等班主任上班幫同學請了假,才去的禮堂。

她去的時候大部分同學已經坐好了,那位據說是清大的學長也到了。

喬嬌嬌遠遠看著,出乎意料的,對方並不是喬嬌嬌以為的那種學霸。

也不是喬嬌嬌有固定印象,而是讀書這件事,除了極少數的天才,剩下都是靠努力的。

便是極少數的天才,也是有些科目天生靈光,並不會所有科目都輕松上手。

就像喬嬌嬌,她雖然學習沒有像趙萍那麽拼命,但是大部分時間也是在學習的。

她現在還只是初中,學習的東西並不難,上了高中,只會更辛苦。

把時間花費在學習上和把時間花費在其他事情上的學生差別其實挺大的。

這就和職業病一樣,司機有司機的職業病,醫生有醫生的職業病,學習努力的人,也有他們的,“職業病”。他們很容易缺乏鍛煉,同時缺乏日曬,加上眼睛的問題,最後看上去就很體弱。

今天來的這位學長恰恰相反,他居然沒有戴眼鏡,皮膚也不是很白,他穿著短袖,還能看到胳膊上的肌肉。

但他也不是強壯的類型,很高很瘦,最主要的是,他很帥。

喬嬌嬌輕手輕腳走到自己位置坐下,還能聽到同學們在竊竊私語的說著這位學長長得可太帥了。

這時喬嬌嬌感覺有一道目光看向自己,她猛地擡頭,只見那位叫做荀寧的學長在緊緊盯著自己,神情非常激動,像是有什麽話要和她說。

可她並不認識對方啊。

難道是她看錯了。

喬嬌嬌同學也發現荀寧看向他們這個方向,小聲問喬嬌嬌:“你認識呀?”

喬嬌嬌搖頭:“不認識,可能是在看別人吧,我看三班的劉老師也過來了,說不準是在看老師呢。”

荀寧站在講臺上,面上很平靜,心裏卻是一陣波濤。

他怎麽看到了喬嬌嬌?

他怎麽在這裏看到了喬嬌嬌?

難道喬嬌嬌和他一樣,也是出了意外?

他在插隊的時候,暴雨引起了山體滑坡,而當時他正在田地裏搶收,他和幾個知青被砸了正著,再醒來時候,他已經到了五十年以後。

他還是他,可他又不是他了。

現在這個荀寧也是父母離異,他一個人住。

可是荀寧去尋找他親生父母,尋找他自己,尋找喬叔呂姨喬嬌嬌時,卻是一無所獲。

他甚至翻了報紙,喬叔叔是上過人民日報的人,依舊什麽都沒有。

最後荀寧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那就是這是一個沒有他們的J界。

沒有他,沒有他的家人,沒有他的朋友,什麽都沒有。

他很不甘心,頹廢一陣,也只能接受。

確認自己孤身一人,而原本這個荀寧,也和孤身一人差不多後,他直接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學習當中。

這個荀寧是清大的學生,而且已經大三,荀寧自己卻只是高中畢業生的插隊知青,他和對方在學業上有很大的差距,必須趕緊補齊。

至於外貌上同學們說的他突然變黑了,還有肌肉了,荀寧只能找借口糊弄過去。

他插隊每天去地裏田,自然要比上學的學生黑上不少。

這次他回滬市,也是五一長假,這個荀寧的爺爺過八十大壽,要求必須回來,正好他初中副校長和家裏是親戚,也請他來學校給學生做個演講。

荀寧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喬嬌嬌。這真是意外之喜。

可是細看,那好像又不是喬嬌嬌,她們雖然長得一樣,但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明顯非常的陌生。

她並不認識自己,她不是喬嬌嬌,只是長得很相像罷了。

心裏雖這麽想,荀寧總是忍不住看過去。

幾次視線相交,對方顯然不覺得荀寧在看自己。

演講一結束,荀寧想直接攔住這位長得和喬嬌嬌幾乎一摸一樣,只是額角沒有那個疤痕的女同學。

但他又覺太過唐突,怕引起什麽誤會。

他便和那位當親戚的副校長說,想看看這屆初三學生的成績單,他想看看有沒有好苗子。

對方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荀寧本想在成績單上尋找一下有沒有喬嬌嬌的名字,不想看到排在第一名的,就是喬嬌嬌三個大字。

再看成績,除了語文,剩下幾科都是將近滿分,最差的一科也不過被扣了兩分。

荀寧狀似無意的道:“這個叫做喬嬌嬌的女同學,成績很好啊。”

“對對,她幾乎能穩定保持在年紀前三,甚至大多時候是年級第一。”

怕對方疑心,沒有再多問,又在校園裏走了走,找到了學校的光榮榜,市三好學生,喬嬌嬌,上面還貼著照片,顯然就是剛才他看到的那個女孩。

她長得和嬌嬌那麽像,名字也叫喬嬌嬌,她們之間會有什麽聯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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