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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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嬌嬌先和牡丹嬸子訂了一些花,商量好明兒把嬸子用的原料都送來,過兩天來取成品。

隨便聊了聊,牡丹嬸子便把家裏的事情和喬嬌嬌說了。

事情說起來也簡單,牡丹嬸子家呢,生了三個閨女,大閨女有個青梅竹馬的對象,後來自然而然的結了婚,這夫妻結婚後呢,感情雖不像結婚前那麽好,也還是恩愛夫妻。

只是隨著常來娣連著生了兩個閨女,常來娣和丈夫王建軍的感情越來越差,加上中間又有公公婆婆大姑子小姑子妯娌來回挑撥,真是越來越過不到一起去了。

常叔牡丹嬸子包括常來娣自己,都覺得現在這日子只是暫時的,只要常來娣生個兒子,立馬就翻身了。

誰想現在搞計劃生育,像常來娣王建軍這樣已經有了兩個閨女的,不允許再生了。

要是再生,單位直接開除!

後來王建軍家裏人還找了計生委的打聽,最後問出來個辦法,那就是和常來娣離婚,那兩個閨女也不要,再找個農村戶口的姑娘結婚。

農村戶口,他們這裏的政策是允許頭胎是閨女的,可以生二胎。

王建軍這種雖然算是有兩個閨女,但找個沒生過孩子的農村姑娘,政策上也能通融通融,再生一個沒問題。

現在技術發展了,到時候花錢請人做個b超,確認是兒子就生下來,是女兒就打了再生。

就這麽的,王建軍決心要和常來娣離婚,常來娣常叔牡丹嬸子又哭又勸,都沒有什麽用。

喬嬌嬌聽了這麽一個故事,聽的心裏難受。

又覺得,遇上這樣的丈夫,對常來娣來說,離婚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常來娣還年輕,完全可以領著兩個女兒開始新的生活。如果不離婚,只會在那泥潭裏越陷越深。

只是牡丹嬸子家現在的日子就不算好過,她二女兒三女兒都是知青,前兩年回來,都沒有工作。

牡丹嬸子也沒個工作,全家全靠著常叔一個人養活。

現如今,這大女兒也離婚了,同樣沒個工作,還領著兩個小孩,這日子可怎麽過呀。

喬嬌嬌知道,不是牡丹嬸子三個閨女不要強,偷懶不工作,而是現在工作除了分配就是接班。

分配的前提是你得上了中專,大專,大學,接班的前提是家裏有大人退休。

喬嬌嬌都有些替牡丹嬸子發愁了。

沒兩天,喬嬌嬌請牡丹嬸子做的絹花就做好了,不過這光做好花還不夠,還得調整花枝的造型,不同的花枝,也有不同的風骨。

家裏這瓷器不好往出拿,喬嬌嬌坐在自己的專屬三輪車上,她的專屬司機師傅蹬著三輪兒,和她一起去接牡丹嬸子來磚廠。

她這次去滬市,雖最看重這尊玉壺春瓶,但也不可能只拿一件瓷器。

喬嬌嬌爸爸最擅長的就是燒瓶器,玉壺春瓶,梅瓶,天球瓶,觀音瓶,燈籠瓶,柳葉瓶,喬嬌嬌只覺得玉壺春瓶燒的最好,可只拿一尊瓶子,也太空了。

一些雖不如玉壺春瓶,但是也非常不錯的,到時候要一並帶去滬市的。

喬嬌嬌現在要做的,就是將牡丹嬸子請來,告訴她花枝要做什麽樣兒的。

說實在的,在插花上,喬嬌嬌雖不至於一竅不通,但也沒有什麽造詣。

喬章呢,他是做瓷瓶的,做出來這個瓷瓶,瓷瓶裏擺什麽,他更不關心。

尤其插花也太布爾喬亞了,以前連家裏院裏種花都不許,還想插花?

爸爸喬章不懂這些,不止是爸爸喬章不懂,一時半會兒想找個懂插花的都很難。

難道自己隨便瞎擺放?

這麽好的花瓶,如果裏邊的花兒是隨便擺著隨便放著的,那還不如不擺不放呢。

擺的不好,反而影響了瓷瓶的檔次。

想讓花瓶裏的花美的雅致,真是把喬嬌嬌的腦細胞都費光了。

好幾天她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是在想,爸爸做的這些瓷瓶,哪個瓶子插哪種花兒好?怎麽插好。

睡覺的時候在想,早上起床了,也在想著。

這插花的問題若不解決,喬嬌嬌請牡丹嬸子做的絹花就用不著了。

花有花的氣質,瓶有瓶的氣質,不止說花要怎麽插。

就是什麽花插在什麽瓶子裏,這都是要考驗一個人的審美的。

喬嬌嬌雖自覺自己審美還是在線的,可這種太高端的,她還是沒有什麽信心。

雖然說,美是相通的,但是喬嬌嬌實在是害怕自己浪費了爸爸的心血。

最後還是在她翻看荀寧當初給自己畫的那些畫時,突發靈感。

既然自己在這方面審美不夠,那去找審美夠的人來不就行了。

雖然喬嬌嬌對美術圈兒不太了解,她畢竟也算是寧安藝術圈兒的人。

藝術和美術自然是搭邊兒的,喬嬌嬌小時候在的少兒藝術團,青少年藝術團,裏邊也都有教授美術的老師,不管是國畫還是油畫素描,喬嬌嬌都跟著學過。

這些算是她的一個特長,一直沒丟。

既然自己解決不了,那就去找專業的老師來解決吧。

喬嬌嬌找著曾經教過自己的老師,對方聽了喬嬌嬌的來意,給喬嬌嬌推薦了一位美術學院的老教授。

喬嬌嬌又拿著老師寫的介紹信跑去美術學院,果然術業有專攻。

老教授聽喬嬌嬌說了她的問題,拿出來一些宮廷名畫臨摹本的覆印本。

這些畫裏,尤其是宮廷日常畫,裏邊除了人物,還會有屋內的擺設。

這擺設裏,最不會少的,自然就是瓷瓶和插在瓷瓶裏的花兒了。

喬嬌嬌看著恍然大悟:“教授,您的意思是,我完全可以照著這些名畫裏的花來往我的瓶子裏插?”

“對,你別覺得我會畫畫,我就一定懂插花,我雖確實懂一些,但還做不到你想要的一鳴驚人的效果。咱們寧安有懂插花的嗎?也有,不過這些人都嚇怕了,就是你找上門,人家也說不會的。”

喬嬌嬌也覺得老教授給的這解決方法好。

她領著老教授去了磚廠,看了爸爸喬章做的這些瓷器,對方在瓷器上很懂,一個勁兒的誇喬章的手藝好,還和喬章商量好要拿他的畫來換呢。

老教授又看了牡丹嬸子做好的那些絹花,笑著和喬嬌嬌說:“難怪你非想用這假花,我之前一直建議你使用真花,雖說到了滬市,想要短短時間內尋著合心意的真花不容易。就是做的再好再逼真的假花,都不如一朵普普通通的真花。沒想你找的這人,這絹花真做的不錯。雖還是不如真花,在你這情況下,也是一個好辦法。”

喬嬌嬌笑著說:“曹教授,這可不僅是花瓶裏的花,更是我們中國的一項藝術。花開的再好,中國有,外國也能種。

但是這絹花,只有我們中國有。既然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展示我們中國的瓷器,那我就不僅要展示瓷器本身,還要展示我們的瓷文化。如果有外國人見著我這絹花好,願意下訂單,那更是意外之喜。”

最後老教授和喬嬌嬌,給每個花瓶都定了調,只等著牡丹嬸子來加工。

現在已經入冬了,喬嬌嬌在寒風中,坐在三輪車上,冷的搓手手。

等接上牡丹嬸,牡丹嬸子幾乎是熱情的爬上三輪車,還握著喬嬌嬌的手:“嬌嬌啊,你可真是個好閨女,嬸子只給你弄了些假花,材料還是你自己出的,你就給了我這麽多錢,我這兩三天掙的,都快頂上你叔一個月的工資了。”

“嬸子,你做的東西值這個價的。”

等喬嬌嬌把一切都準備好,就該出發去滬市了。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底了,這次去的不僅是喬嬌嬌一個人,正好有機會,她叫著爸媽喬章呂靜,大姐喬泰,二嫂趙來娣一起去。

他們去一邊是幫忙,一邊是去滬市,也能轉一圈兒,算是旅游。

尤其是喬嬌嬌二嫂趙來娣,她真是從喬嬌嬌同家裏人說了準備去滬市以後,就一直拐彎抹角的和喬嬌嬌表示她也想去。

喬嬌嬌知道二嫂的性格,等以後出門坐火車,住招待所不用介紹信了,她肯定要游遍全中國的。

除了爸媽大姐二嫂,還有個一起去的就是向陽了,喬嬌嬌這瓷器廠的瓷器要去滬市展出,向陽可以跟著寫篇報道。

臨走的時候,喬嬌嬌和木器廠定好了木箱子,每個箱子也塞好了泡沫,保護好瓷器。

請牡丹嬸子做的花,也另外拿木箱子裝起來。

從寧安到滬市,就是買著臥票,火車也坐的人腰酸背痛。

終於到了滬市,就想好好歇歇,再吃一頓好的了。

這兩天在火車上,吃的真是折磨人。

才下火車站,思思就來接他們了。

思思現在已經大學畢業,留在了滬市,她和荀寧的關系一直不錯,可以說,思思能考上大學,荀寧的出力真不少。

後來思思到了滬市上大學,也一直和荀寧有聯絡。

不過從她到滬市上大學,就再沒回去過。

這次她知道喬嬌嬌要來滬市,也來接喬嬌嬌,說喬嬌嬌忙正事兒的時候,她可以領著呂靜她們在滬市逛。

喬嬌嬌他們先去了招待所,將行李放好,因著現在剛開放,亂的很,小偷小摸的人很多,甚至攔路搶劫的都有。

所以必須留個人在招待所,看著這些東西,防止弄丟了,剩下人出去吃放,吃完給他拿回飯來。

最後向陽決定留在招待所。

吃飽喝足,又休息了會兒養養神,喬嬌嬌就得去和展出方報到了。

這次的展出是在滬市的一個大禮堂辦的,來的多是滬市的各個廠子,像是寧安,只喬嬌嬌這一家。

這還是喬嬌嬌跑了關系,加上爸爸喬章做的瓷器的確很有藝術性,前些年他還在瓷器廠上班的時候,他做的瓷器銷售去哪兒都是有數的。

像喬章這樣級別的工人,現在退休了,完全可以住到國家給他們這些有大貢獻的老工人準備的療養院去。

顯然喬章並不願意浪費國家資源,自己身子還康建,何必去住療養院。

而且這種面對外國人的展銷會,還是要展出咱們中國的東西。

喬嬌嬌畢竟是外地來的,不是滬市本地的廠子,給她安排的地方並不太好,遠離窗戶,沒有日光,只有燈光。

喬嬌嬌不是很滿意這個位置,瓷器在日光下才是最美的。

不滿意也沒有辦法,她需要的場地也不大,只一張長桌就夠了。

將瓷器在桌子上錯落的擺好,把花按著之前設計好的插入花瓶。

今天展出的,很多都是手工行業,流水線作業生產的產品來的少。現在流水線工業品,國內還是不算有競爭力。

像是絲織品,就有好幾家。

有的是展出成衣,有的手帕,扇子,還有繡了刺繡的。

瓷器的都有五家,其他的四家都是國營的瓷器廠,只有喬嬌嬌這個是私營的,但是喬嬌嬌這瓷器廠老師傅可是喬章。

燒瓷的都是一行的,雖然他們不在一個城市,彼此都沒怎麽見過面,喬章喬師傅的名號還是聽過的。

有個瓷器廠的工人還和喬嬌嬌寒暄:“我們還說,喬師傅退休了可真是可惜了。沒想他竟然自己開了廠子。喬師傅可真厲害啊。”

“也不算自己開廠子,我大學畢業後開了個磚廠,又開了玻璃廠,想著這燒磚是燒,燒玻璃是燒,這燒瓷不同樣是燒,幹脆又開了個瓷器廠。不過也沒正經經營,沒往出銷售過,這次來滬市呢,也是想著展示一下。”

這次的商品展銷會為期三天,喬嬌嬌這裏完全不需要人來幫忙,她的商品總共都沒有幾件。

向陽是要一直在的,他可是領著工資的記者,這次出差,回去至少得寫好幾個新聞稿出來。

喬章也沒離開,在和別的瓷器廠的師傅們聊天。

呂靜喬泰趙來娣喬嬌嬌是不需要她們幫忙的,讓思思領著逛街購物去了。

來一趟大上海,不多買些東西怎麽行呢。

喬嬌嬌是這展銷會裏,定價最高的。

爸爸喬章做的玉壺春瓶,喬嬌嬌直接定價五十萬。

她這個報價真是能嚇死人的。

現在人民幣和美元的匯率可不是六七塊頂一塊,在改革開放前,人民幣和美元的匯率是二比一,現在改革開放,人民幣受到市場經濟的沖擊,受到國際貿易的影響,匯率在拉開,但這會兒也沒以後高。

五十萬的玉壺春瓶,得十幾萬美元。

喬嬌嬌這麽報,就是為了響亮!直接擡高其他瓷器的價值,另外,這玉壺春瓶喬嬌嬌自己喜歡的很,才舍不得賣出去呢。

她本來是想直接定價一百萬的,就怕遇上識貨的,覺得五十萬的玉壺春瓶太有收藏價值了,一下買走。

奈何她說五十萬,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這姑娘莫不是瘋了,怎麽敢說出這樣的話兒來。

一百萬更是要瘋。

就連喬嬌嬌的父親喬章,都警告喬嬌嬌不要作妖,五十萬,他們寧安瓷器廠,整個廠子都不值五萬塊,喬嬌嬌竟然要把他的一件瓷器定價五十萬。

五十萬怎麽可能會有人來買,這賣不出去,多丟人。

喬章同喬嬌嬌說:“嬌嬌,這定個三百五百就行了,五十萬,你別嚇我了。”

其實三百五百喬章都覺得多,這哪裏能值得三百五百呢,還是其他瓷器廠的師傅們和他說了,這來的外國人都是有錢人,都是大老板,你賣的便宜了人家還嫌便宜呢。三百五百不多的。

三百五百還不多啊,他家大兒子,已經是一個縣的書記了,這一年的工資也就三四百。

喬章是想過要把自己做的瓷器賣出去,這廠子是小閨女花錢給開辦起來的,知道小閨女本事,可閨女給他開了廠子,他也不能讓閨女一直倒貼錢吧。

他做的這些瓷器,能賣多少是多少。

誰想他閨女,就這麽獅子大開口,一喊就是五十萬。

喬嬌嬌見真把自家親爹嚇著了,小聲和他說:“爸,你這瓷器真值這個價,您怎麽就不信呢。

算了,先不說您這瓷器價值多少。我定這麽高的價格呢,咱們是剛有機會接觸外國人,外國人也是剛有機會接觸咱們,對吧。咱們不了解他們,他們也不了解咱們。

您或許覺得五十萬太貴了,實際真不貴,好的瓷器,這是可以收藏的,可不僅僅拿來插花的。

我定價這麽貴,他們呢,又知道咱們國家什麽都便宜。既然什麽都便宜,偏偏來個這麽貴的,那些老外會怎麽想?”

喬章:“他們會覺得你喊錯了,是五十塊不是五十萬。”

喬嬌嬌:“您可真是我親爸,算了,我和您說吧,他們會覺得您就值得這個價格,您值這個價。您敢這麽開價,您是有真本事的。我們彼此不了解,讓他們先入為主的有這麽一個概念。”

“然後你就騙著人家買你東西,嬌嬌,你這可不成,你這不是騙人嗎?”

喬嬌嬌:“爸,這怎麽是騙人呢,您做的這瓷器,憑什不值得五十萬,全國做瓷器的師傅裏,您就算不是全國第一,也能排得進前三吧。”

喬章擺擺手:“哪裏能前三,最多前五。”

“前五還不夠嗎?全中國的前五,中國,瓷器之國,瓷器之國做瓷器老師傅裏的第五名做的最滿意的瓷器,還不值得個五十萬?”

“我總覺得你在胡說八道。你看人家別的瓷器廠,那瓷器賣三五百,我都覺得貴,你這賣這麽多……”

“他們賣的是什麽呀,那些瓷器,也就是我二哥二嫂的手藝,又不是廠子裏做的最好的師傅做出來的最好的瓷器。

咱們這能一樣嗎?行了爸,聽我的沒錯。而且這玉壺春瓶定價五十萬,別的定價二十萬十幾萬幾萬這才合理,你玉壺春瓶價格越低,其他的瓷器價格只會更低。”

喬章實在是覺得自家閨女膽子大,這……這……這她怎麽這麽敢想啊。

自己這上了一輩子的班,從建國後進了瓷器廠,到現在退休,他工資加起來也剛剛十萬出頭。

他都已經覺得自己很有本事了,一輩子掙了十萬元,就問哪個工人能掙到這麽多錢?

可他這閨女,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是五十萬。

說的就和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喬章實在是害怕這事兒傳出去,別人笑話自家閨女窮瘋了。

還好他們這是在滬市,寧安跟來的記者又是向陽,等會兒得和向陽說說,千萬別在新聞報道裏提起來什麽五十萬。

喬嬌嬌這個五十萬,一下在整個展銷會上引起了轟動,這姑娘莫不是出門沒吃藥?

怎麽能定下這麽離譜的價格呢?

喬嬌嬌真不覺得離譜啊,以前爸爸做的瓷器賣出多少錢,這是不知道的,就只說,爸爸做的瓷器,有十幾次被作為禮物贈送給外賓,這些外賓有親王,有外交大臣,有作家,能被作為國禮送人,這已經是一種證明了呀。

如果不是爸爸瓷器做的真的非常好,那周總理怎麽會接見啊。

其他瓷器廠他們定價低,那是他們拿出來的只能算是廠子裏的中檔品,就這麽說吧,喬嬌嬌二哥二嫂做的最好的作品,比現在這些瓷器廠擺出來的要好。

喬嬌嬌二哥二嫂差爸爸喬章差的遠呢。

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勤奮和天賦相加的,勤奮越多,天賦越多,你就能成為金字塔頂端的那一個。

喬嬌嬌深知自家父親就是這有天賦的,媽媽曾說過,爺爺在世的時候,就說爸爸將來成就遠超於他。

何況爸爸這多麽年在瓷器廠,日覆一日的,這勤奮又有誰能比的上呢。

不從中國的五十萬看,而是從外國人的十幾萬美元去看,多嗎?是很多。

對普通人來說,十幾萬美元是很多。

可是今天來的是什麽人呢?都是準備在中國辦工廠的,準備搶奪中國這個剛剛開放國家的資本家們。

區區十幾萬美元,只要是識貨的,都知道這個價格根本就是在撿漏。

喬嬌嬌要的也就是這個,她通過這個定價,讓對方願意把一些註意力放在爸爸做的瓷器上。

定價高,對方先入為主覺得這是好東西。

讓這些人願意拿起瓷瓶來好好看看,用心去欣賞。

只要是有審美的,懂行的,都清楚這錢花的值。

這些是很容易能想通的事情。

奈何大家都不敢想,包括喬嬌嬌爸爸喬章,他覺得自己做瓷器的手藝能在全國排進前五,這還是比較謙虛的說法,卻又覺得自己辛苦做的瓷器,自己的得意之作,只值三五百塊,這其實是很矛盾的。

是啊,五十萬,他們寧安市的一把手二把手,一個月工資都沒她爸爸喬章高,萬元戶都是了不得的存在了。

這五十萬元戶,那該是怎樣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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