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薛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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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月華的心碎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擦幹眼淚, 就像自己從沒來過一樣。

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如果連尊嚴都沒有的話,那未免太難看了。

當晚, 慕容贏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盛月華看似和前幾日似乎沒什麽不同, 但是感覺不會騙人,兩人中間的那層本來要消失的膜似乎又出現了。

但是, 他會在乎嗎?開玩笑, 現在的他, 看見別人痛苦,自己只會更開心。

盛月華本想偽裝的若無其事,但她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她的僵硬和不自覺的抗拒讓慕容贏直接起身, 丟下還在臥榻上的她,轉身離開。

盛月華目送他的背影, 咬著嘴唇, 一句話都不說。

“小姐, 殿下的心好不容易放到正院了,您何必惹殿下生氣呢?要不,我陪您去服個軟?”盛月華冷冷地說:“不必了, 琥珀,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可是…”

“沒有可是!”

盛月華與慕容贏之間的關系越發冰冷。慕容贏已經連初一和十五都不再踏進正院。而盛月華看起來對此也無所謂。盛家本就為她準備了豐厚的嫁妝, 加上隨後送來的這些, 她的身家比慕容贏可能都要多一點。

這個世上,最有魅力的無非是兩種東西, 一個是權勢,另一個則是財富。

尤其皇子府的下人,除了有些女子目標是哪一日飛上枝頭做鳳凰, 其他人想要的大多是錢財。盛月華用銀子開道,果然,小日子看起來過得是舒舒服服的。

她過得輕松,那有人就過得不開心了。

“皇子妃又出府了?”董側妃慵懶地倚在軟塌上,伸出一只水蔥般的手,讓侍女給她染上鮮紅的丹蔻。

“是的,娘娘。”侍女低聲回答。

“哼,不是說大家閨秀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嗎?怎麽我們這位皇子妃這麽喜歡出去?也不怕路上遇到個意外,就回不來了。”

聽到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侍女們頭更低了。

不過,董側妃沒有註意她們,一想到自己的安排,她就忍不住揚起唇角。

像盛月華這樣的姑娘,從前高高在上,如今,卻被自己搶走了一切,真有意思啊。但是,為什麽她都到了這樣的局面,還能這麽瀟灑,她不該整日以淚洗面才對嗎?這可不行。

就不知道今天這份禮物能不能讓皇子妃開心,當然前提是她能好好地回來,嘻嘻。

盛月華上馬車的時候,突然就心驚了一下。不過,這感覺轉瞬即逝,她也沒有註意,還是按原計劃去了白馬寺。

在父母的長明燈前,盛月華終於能放松一點。

她早就後悔了,她不該嫁,或許當初假死都比嫁給慕容贏好,他壓根就不是病好了,而是更瘋了。

可是,如今自己既沒有退路,前方更是絕路,自己該怎麽辦?

盛月華痛哭出聲,聲音淒婉,在一旁的琥珀也跟著淚流滿面。

“小姐,不如我們尋個簽吧?或許佛祖會給予我們指示。”琥珀看著一旁慈眉善目的方丈,開口道。

盛月華抽出一支簽。

“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盛月華楞住了。

“方丈?”盛月華擡頭,不解地問。

“老衲想說之言都在這簽裏,施主乃聰慧之人,何必拘泥於眼下。”方丈笑著說了一句話,隨後就不再開口。

盛月華若有所思,或許是爹娘在天有靈,正在保佑自己呢,自己一定不能放棄。

回去的途中,盛月華路過一家酒樓,酒樓裏不斷有菜香味傳來。

“小姐,這狀元樓的荷香糯米雞可是一絕,小姐今日要不要嘗嘗?”琥珀也是希望自家小姐能時不時出來放松放松,一直呆在皇子府實在太壓抑了。

“嗯,那你就讓車夫去打包一份吧。”盛月華有些意動,也是難得肆意一次。

於是,車夫就先下馬離開,馬車裏只剩盛月華和琥珀,其他人都被打發到其他馬車裏了。

殊不知暗中有人已經盯上了她,一直在找機會出手。

就一瞬間的功夫,一只暗箭就精準地射向盛月華所坐馬車的馬兒,馬兒吃痛,長嘶一聲,狂奔起來。盛月華來不及反應,狠狠撞到了車廂,幸虧琥珀拼命護主,才沒傷到臉。

但是,琥珀也不過是個柔弱的丫鬟,想讓馬車停下明顯是不可能的。

於是,街道上,一匹瘋狂的馬拉著一輛華貴的馬車就不斷向前沖。路上的行人都人紛紛避讓,還有人避讓不及導致受傷的。

而馬車裏的盛月華和琥珀也不好過,盛月華養尊處優慣了,琥珀作為她的貼身丫鬟自然也沒受過這種皮肉之苦。除了死死抓住馬車,穩住身體,沒有其他辦法。眼看力氣就要耗盡,手快要抓不住,盛月華只覺得“吾命休矣”。

突然,一個穿著騎裝的少年聽見動靜,快步趕來。看見瘋馬,眼裏閃過一絲猶豫,最後還是咬咬牙,湊上前去。他飛快地翻身上馬,然後一手抓住馬的韁繩,試圖穩住這馬。眼見馬瘋的更厲害,便用另一只手拔出自己腰間的刀,用力砍下了馬的頭顱。

馬轟然一聲倒地,他及時地翻下了馬,沒有受傷。血濺到他的臉上,被他毫不在意地抹去。周圍人也被他的武力所震懾,一時間周圍萬分安靜。

“少將軍,少將軍。”後面有人匆匆趕來。

聽到這聲音,人群裏有人認出這少年的身份,定遠將軍府的小公子薛玉麟。因為這位薛公子自幼武藝出眾,所以,大家都戲稱他一聲薛少將軍。

定遠將軍府在朝堂上地位非同凡響,因為將軍府世代將才輩出,能征善戰,駐守邊境,守衛國土。將軍府對於軍隊的掌控力很強,就像薛家現在,薛老將軍一生駐守北漠,抗擊外敵,是軍中的定海神針。但是薛家二爺和三爺先後戰死,薛老將軍三子只餘一子。薛少將軍還有個堂哥,前兩年剛成的婚,婚後不久就和父輩一樣去了邊疆。

偌大的將軍府,現在除了婦孺,就只有這位薛少將軍了。

“多謝這位公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還請問公子姓名,我家夫人定有重謝。”其他下人也匆忙趕到,看到眼前的這一切,大驚失色,趕緊去看馬車裏的盛月華。

盛月華和琥珀勉強維持形象,大概整理好衣服,從馬車裏出來。

薛少將軍薛玉麟無意中轉頭一看,頓時就感覺自己的心被擊中了,完全移不開眼。

盛月華剛剛遭逢大難,此時鬢發散亂,臉色蒼白。除了嘴唇被咬的嫣紅,一張臉沒有其他色彩,偏偏就是美的驚人。讓人無端想起山間的清泉,林間的晨霧,可望而不可及。

“無妨,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薛玉麟表面淡定,內心卻有有幾分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可惜。

夫人?她這般年輕,居然已經嫁為人婦?不對,薛玉麟,你腦子裏整天在想什麽東西,快醒醒。

被薛玉麟這驚艷的眼神一看,盛月華忍不住羞紅了臉。

不過,她絲毫沒有覺得被冒犯。對於這個救自己於危難之中的男子,盛月華已經好感度爆表了。尤其對方還是如此英挺不凡,盛月華瞬間想到的就是剛剛抽到的那支簽:“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莫非,簽文正對應了此事。

自己剛剛可以說是驚險萬分了,一個不小心,小命都有可能葬送。但是,這位公子突然出現,救了自己,不正是應了那個柳暗花明?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盛月華優雅地施禮,完美地展現了大家族嫡女的教養。

“不必多禮。”平日裏一貫輕視禮法的薛少將軍此時也開始講禮了,若是讓他的禮儀師傅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這位…夫人,這馬受驚不同尋常,需要好好調查。”薛家既然是靠軍隊晉升,自然對於馬是很熟悉的。家學淵源,薛玉麟一眼就看出這馬不對勁。

馬突然發狂,要麽是草料出了問題,要麽是突然受驚。

這馬之前並沒有出事,而是突然間發狂,應該是被人暗中下手。從馬屁股上找到的暗器正好證明了薛玉麟的判斷。盛月華看著倒在地上的馬兒,身上剛剛被撞傷的地方還隱隱作痛。這一切居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除掉自己。

是誰?自己已經退讓到如此地步了,為什麽還有人想著要殺自己?

盛月華的倉皇無措,柔弱無依更深地打動了薛玉麟,他本就有一顆俠義心腸,此時更是恨不得為佳人把幕後黑手給找出來。

他正要開口,就被自家下屬給拉住了。對方不知道盛月華的身份,但是也不想自己公子沒有原因地惹上麻煩。將軍府越是位高權重,越是要低調。更不能引起別人的忌憚。

今日這事發生的這麽巧,鬼知道是不是沖著自家少將軍來的?

下屬的擔心薛玉麟不清楚,但是,他冷靜下來,發現,自己作為一個外男,又有什麽資格去替她出頭。若是非要摻合,說不定還會毀了她的名節。

“夫人,還請務必小心。”最終,薛玉麟也只說了這麽一句,目送著盛月華轉身離開。

“哎呀,姐姐這是怎麽了?怎麽如此狼狽?”盛月華前腳剛回到二皇子府,後腳董側妃就出現在她面前。

看見雖然狼狽,但是明顯沒有受到什麽大損傷的盛月華,眼裏閃過一絲陰毒:“姐姐沒事吧,嘖嘖,到底是什麽人怎麽狠心,居然敢害姐姐。姐姐放心,妹妹一定會找王爺為你做主。”

看著董側妃妝容華麗,衣衫繁覆,光彩照人,而自己卻狼狽不堪。盛月華心裏的火焰熊熊燃燒,冷下臉來:“董側妃,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若你真的想幫我,不如去幫我抄經祈福。若是你的心意誠,我自然就能好得快,你說是不是?”相當於變相關董側妃的禁閉,並且還是無期的。什麽時候能出來,還不是盛月華說了算。

董側妃無語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能說什麽?盛月華再不受寵也是明媒正娶的二皇子妃,若是自己不願為她抄經,她罰自己也沒人會說不對。但是,合著,這樣一來,她要是修養不好,就是自己心不誠?果然是兔子急了還咬人嗎。

“怎麽,董側妃你不願為我抄經祈福?”盛月華冷眼看過去。

“姐姐說笑了,妹妹自然是願意的。”董側妃不甘不願地答應了,心裏想得卻是,等殿下回來,他要是不讓我抄,看你怎麽辦?

“那妹妹就先退下了,姐姐可要好好修養。”說完,董側妃就走了,留下目光深邃的盛月華,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盛月華受傷的消息,因為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所以壓根就瞞不住。

一個皇子妃,居然被人當街暗算,甚至差點身死,簡直就是往皇家的臉上抽了重重的一巴掌。而薛玉麟薛少將軍見義勇為,不僅殺死了發瘋的馬,還救下了二皇子妃盛氏。

那身手,那膽略,都被人讚嘆不已。大家都覺得,將軍府的少將軍果真不同凡響,假以時日,定是我朝又一員猛將。

盛家得知消息,也怒了。不管怎樣,盛月華是盛家女,傷害她也就是不把盛家放在眼裏。秦氏和白氏都親自上門看望,尤其白氏,已經滿頭白發了,還是強撐著去了二皇子府。一想到自己從小捧在手心的孫女,出嫁後先是失寵,後來更是小命都差點沒了。白氏就心痛不已,只能催著兒子趕快把兇手找出來。

兇手並不難找,盛家有心要查,甚至還有將軍府的多人,在少將軍薛玉麟的授意下暗中相助,董側妃那不怎麽高明的手腳根本藏不住。□□,行兇者若是知道他下手的人是誰,估計都不敢接這單生意。

可是,等盛明成他們順著線索想把人一網打盡的時候,卻發現線索居然被人切斷了。

對方的手法並不高明,但是狠辣到極點。負責下手的人,以及盯梢的人全部不明不白地死了,隨後,皇子府的一名管事畏罪自殺。留下遺書說自己因為被皇子妃斥責,所以懷恨在心,暗中下手。誰都知道這很荒謬,一個管事怎麽敢這麽做,但是沒有證據,只能任他把所有罪名都擔了下來。

哪怕大家都知道兇手是誰?沒有證據也拿她沒辦法。

但是,逃過一劫的董側妃沒有大家想得那麽輕松。

董側妃終於怕了,她以為不過是爭風吃醋罷了,自己當面對盛月華不敬,她除了生氣,還能把自己怎樣?沒想到,盛家真的認真起來,這麽可怕。

她這下才意識到,自己一旦被抓到把柄,誰也保不住自己。

“殿下,殿下你救救妾身。妾身只是和想和姐姐開個玩笑,妾身真的不是有意的。”

董側妃確實是個美人,平日裏風情萬種,而此時梨花帶雨,一雙眼睛淚盈盈的樣子,更是惹人憐惜。

“開個玩笑?你當我是傻子嗎。”平日裏溫柔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卻只覺得包含冷意。

董側妃也知道瞞不過去,只能繼續哭:“殿下,妾身只是太愛你了。明明我先遇到殿下的,憑什麽她卻能占據殿下身邊的位置。妾身不服,妾身只是不想失去殿下啊。”

“看在妾身對殿下一片癡情的份上,殿下救救妾身吧。”董側妃雙目含情,美色當前,誰能抵擋得住呢?

慕容贏似乎也被打動了,話語中似有憐惜:“是嗎?可是我寵你可比寵盛氏要多的多,這還不能讓你安心?”

“殿下,妾身真的知錯了,妾身以後不敢了。殿下,你救救我。”董側妃一見有轉機,立馬哭得更加惹人憐愛。

“好了,好了,這次我會保下你,但是下次,萬萬不可再對皇子妃動手了。”說完,又長嘆一口氣,語氣似乎有幾分遺憾:“若你的出身再高些就好了,那我就可以……”

這沒說完的半句話,讓董側妃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可以怎樣?自己已經是側妃了,在府裏只比皇子妃低,難道,殿下是想…?

被自己的猜測驚住了,董氏原本被這次事嚇得不輕,此時卻心裏浮起遺憾。

若是沒有讓盛月華逃脫,若她真的死了,那自己不就能做殿下的妻子了?做側妃,再受寵還是擔心,總不如名正言順的皇子妃地位穩固。更何況,能做正妻,誰願意做妾?

盛家知道了事情的原兇,只是苦於沒有證據。再加上慕容贏一力袒護,拿董側妃沒辦法。但是,這不代表,盛家就這麽輕輕放過對方了。如果真的這麽簡單就罷休,那麽以後,盛家女出嫁,婆家還會看得起她們?不被欺負死就不錯了。

於是,董側妃的父兄很快就犯事被抓,因為速度很快,等董側妃知道消息的時候,兩人屍體都涼了。

董側妃這下才明白,自己哪怕已經是二皇子的側妃,和以往的身份天壤之別,但是,在真正的權貴眼裏,董家不過是個強壯點的螞蟻,伸出手指頭就能捏死。

董側妃哭的眼睛都腫了,也沒能讓慕容贏為她的父兄翻案。畢竟,董側妃的父兄仗著女兒受寵,利用慕容贏的名聲幹了不少事,對慕容贏的名聲也是個打擊。

慕容贏留著董側妃不過是因為她還有用,但心裏也煩了這個女人。蠢貨,若不是運氣好有這樣一張臉,自己早就廢了她。

董側妃和盛月華如今可以說是結下了血海深仇,兩人心裏恐怕都希望對方去死,就連面子情都沒有。

原本盛月華知道慕容贏保下了董側妃的時候,真想送那對狗男女去死。合著妾室暗害主母,居然能全身而退?哪怕是皇家也沒有這樣的道理。

不過,轉頭聽見董側妃一家人都下了獄,證據確鑿,直接處斬,董側妃傷心地哭暈了幾次,只覺得大快人心。

而且,慕容贏寵妾滅妻的名聲也傳了出去,民間和朝堂都對盛家表示同情,攤上這麽個女婿,也是家門不幸。

而暗中也調查清楚事情真相的薛玉麟,對盛月華就越發同情了。

本來,若是盛月華夫妻和順,生活幸福,他內心的那團小火苗很快就會熄滅,但是盛月華過得可真算不上好。

物質生活再豐富,沒有丈夫的寵愛,甚至尊重都沒有,還有狠辣的妾室試圖謀害她。

薛玉麟不由地對那個冰雪般地少女充滿憐惜,所嫁非人,只能任由自己慢慢枯萎。

“本來以為二皇子以前是個君子,現在就算偏執了些,最起碼人光明磊落。真沒想到,居然如此無恥。”在薛玉麟的調查後,盛月華為何會嫁給慕容贏的原因就很清晰,包括慕容贏婚後的冷待,以及慕容贏這次明晃晃地對妾室的袒護。

薛玉麟越看越憤怒。

那樣冰雪般的姑娘,居然被人如此對待。慕容贏既然娶了她,為何不珍惜她?難道妻子不應該是與自己並肩同行的人嗎?居然為了妾室,還是犯了大錯的妾室傷妻子的心?

薛家家風清正,後院也沒什麽爭鬥,所以薛玉麟真得想不明白。

他只是心疼,心疼那個受盡委屈卻只能含淚忍下的姑娘。

不過,這份悸動他會一直藏在心裏。作為薛家子弟,他絕不能讓家族因為自己而蒙羞。

而在盛國公府,盛月薇從愛八卦的大哥那裏聽到了此事完完整整的消息。

包括盛月華遇險的緣由和薛少將軍的英雄救美。

“薛玉麟?是他救了大姐姐?”盛月薇驚叫出聲。

換來盛旭疑惑的一瞥,“妹妹你認識薛玉麟?”

“呵呵……”盛月薇尬笑:“不認識,但是我聽說他是定遠將軍府的公子,有點好奇嘛。”

說到定遠將軍府,那盛旭可就來勁了,尤其薛老將軍的事跡,他自己就能滔滔不絕地說上好幾個時辰。一看妹妹感興趣,立馬開始滔滔不絕。

成功轉移了話題,盛月薇心裏不由感嘆:果然,女主和男配之間的緣分是不會輕易斷開的。就算盛月華提前成婚了,薛玉麟還是會遇上她,不知道,還會不會愛上她?書裏薛少將軍對女主一見鐘情的場景可是經典的很,讓無數讀者都記憶猶新。

但是,薛少將軍薛玉麟也算得上是上輩子的盛月薇唯一不討厭的男配了。

盛月薇一直覺得,盛月華作為女主,她身邊的男人確實個個人中龍鳳,就是腦子都特麽的有問題。有些特質在小說裏寫出來是萌點,但是,真的在生活中你遇見這種人只會想離他越遠越好。

就像孟輕舟,臉上的笑永遠溫潤,心裏卻冷漠的很,看透了之後,誰願意和他深交。就像慕容贏,霸道帝王?謙虛,包容,平衡才是大臣想要的皇帝,太霸道的下場就是君臣矛盾越發尖銳。包括自己這輩子還沒見到的神醫薛慕白,冰山神醫?誰都不是太陽,會發光發熱。真的願意一直用熱臉貼冷屁股的人,要麽有所求,要麽壓根堅持不下去。

但是,薛玉麟不一樣。

哪怕他喜歡盛月華,他也是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薛玉麟其實在原書的戲份並不多,作為女主的白月光,他只在上半部出場,而且結局是年紀輕輕就戰死沙場。

所以,上輩子盛月薇一開始都沒有意識到這個人也是書裏的配角之一。

直到母親秦氏告訴自己,薛家有意為幼子薛玉麟向自己求親。

若是普通的武將家族,秦氏絕對不會讓自己出嫁的,但是,薛玉麟的情況特殊。

一來,薛家幾乎所有的男丁都在邊關,只留薛玉麟一個人在京城,萬一薛家有個什麽事,也不怕家族就此斷了血脈。二來,薛家在軍中已經大權在握,薛玉麟某種程度上算是質子,留下來讓帝王能夠放心。

換而言之,薛玉麟很大可能一輩子都不會上戰場。除非薛家死光了。

也是因為這種情況,秦氏才會考慮,把自己嫁過去。不過,可惜的是,在自己和薛玉麟見面之前,薛家就匆忙送來了賠罪信,信中說希望把聯姻的人選換成盛月華。

秦氏當時氣到不行,還是盛月薇無所謂地勸住了母親。

畢竟,一個相親對象罷了,就算爽約了,自己還會在乎不成?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

後來才知道,原來薛玉麟無意中見過盛月華一面,一見鐘情,便念念不忘。發現盛月華的身份後,就求母親上門求娶。既然人家也不是故意戲耍盛家,盛月華本人也很滿意,所以盛家考慮再三,最終也答應了下來。

若非,若非後來薛老將軍和薛大爺一起戰死,薛玉麟的堂兄也下落不明,他們可能真的會成婚,會幸福地在一起吧。畢竟薛玉麟對盛月華是真的一片癡心。

不過,北漠突然的戰火,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薛玉麟主動請戰,永泰帝考慮再三,還是同意了。

除了薛家人,除了薛玉麟,當時誰也不能掌控薛家在北漠留下的軍隊。那還不如讓薛玉麟去,自己派人輔佐。

而薛玉麟臨走之前,退回了盛家的信物,宣告兩家婚約結束。

同時,也見了盛月華最後一面。那是自己第一次看到盛月華的臉上滿滿的哀戚,她定然希望對方不要走,但是,最終什麽都沒說。

薛玉麟的結局原書沒寫,但是,經歷過上輩子的盛月薇知道,對方和敵軍同歸於盡,屍骨都沒有找到,只留下一座衣冠冢。但是他用生命保證了朝廷和百姓的安全,保住了薛家的名聲。

如今想起來,盛月薇依舊覺得戰爭很慘烈,看書的時候,不過寥寥幾筆,發生在現實裏,卻是無數人的家破人亡。

只可惜,他們這輩子還是只能錯過了。

但是,希望能盡自己所能,讓這位薛少將軍有個好結局吧。也算報答他,上輩子護衛山河無恙,讓自己等人免受戰亂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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