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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婚書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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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婚書下聘。

宅子裏就四人,餘音弄琴外加謝玙蕭坤寧,幾間屋子住著恰好合適,可也藏不了人,步軍搜都沒有搜到,蕭坤寧只當人離開了。

餘音將東宮收拾好後見時辰不早,便道:“時辰不早了,蕭姑娘想吃什麽得自己做了。”

蕭坤寧頭皮一緊:“先生呢?”

“估計做不了,我和餘音弄琴都不會做,要不您自己做?”餘音為難道。

蕭坤寧不好再問了,收拾好院落,自己去廚房看看。

食材都是新鮮的,切好了放在案板上,還有些雞塊,想來謝玙是想要熬湯的。

廚房不大,一眼看到頭,看著洗凈好的食材,蕭坤寧揉著腦袋發疼,籌謀再三後,決定先熬湯。

步軍離開後不久,謝玙才回到屋子裏,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坐在桌旁,餘音稟報著城內的情況:“幾日來他們來回的搜查,今日走了,不知明日會不會再來,先生留在這裏危險很大,不如我同弄琴先送您出城,等文大人來了,再進蕭姑娘送回長安城。”

蕭坤寧在城內的危險不大,關鍵在於謝玙。顧宗想的是她手中的賬簿,不拿到賬簿不會罷休。

謝玙依舊不肯答應,做不到將蕭坤寧丟在危險的境地裏,眸色一暗,道:“不必了,文與可應該快到了。”她看向院子裏,半天沒有看小傻子,人去哪裏了?

“蕭坤寧去了何處?”她找了一圈沒有找到。

餘音訕笑:“廚房。”

謝玙驚訝:“你不怕她廚房燒了?”

餘音回道:“燒了就去酒樓買些吃的的回來,先生心疼蕭姑娘就直言,很少了第一次難不成還會有第二次。您就該放手讓她試試。”

“試試給你做飯?你面子可真大。”謝玙睨她一眼,起身往廚房走去。

餘音沒敢吭聲,先生遇到蕭姑娘的事十次有九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時日久了,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

蕭坤寧沒有燒壞廚房,只燒壞了自己的衣裳,添柴火的時候沒有註意,火星子撲到裙擺上,燒出一個漆黑的窟窿。

謝玙走近廚房的時候,蕭坤寧的裙擺連帶著衣角都是試探的,鍋裏的雞也沒有什麽好下場,不知為什麽有些黑漆漆的,看著讓人沒有吃的欲望。

眼看著一鍋雞被毀了,她深吸一口氣,人沒出事就成了。她接過蕭坤寧手中的刀,“你就不怕把你的手切了?”

“不會,我有分寸。”蕭坤寧心虛道,鍋裏的雞不能要吃了,她也沒有辦法,誰都有第一次,她的第一鍋雞湯不太好罷了。

謝玙沒有說什麽話,示意她走到竈膛下烤火,等人走過去的自己又將人拽了回來:“算了,你回去換衣裳,別將自己點著了。”

蕭坤寧聽到這麽一句話後臉色漲得通紅:“你、我有那麽差勁嗎?”

謝玙將鍋裏的雞湯倒掉了,換水的間隙裏回答她:“趙二東家心思與旁人不同,說什麽姑娘家要富養,將你養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樣子來。”

“謝玙,活該你孤獨終老。”蕭坤寧忍不住自己的火氣,廚房裏除了刀以後也沒有其他‘兇器’,操起一旁的柴火就向謝玙走去,氣勢洶洶道:“謝玙,你做再多的事都會敗在你的嘴巴上。我祝願你長命百歲,孤獨一生,每日都會見人旁人恩愛。文與可比你好過千百倍。我就是四肢不輕,我還會打人呢。”

小傻子怒氣滿面的沖來,謝玙想都沒想就往一側退去。

……

自從上次救老王爺受傷後,九死一生,餘音出門都會帶著治傷的良藥,金瘡藥好像對棍棒留下的傷沒有什麽效果,她只好打發弄琴出藥鋪買藥。

弄琴出門的時候順便去了驛館,發現圍困的路軍早就離開了,那輛顯眼的馬車依舊停在門前,百姓路過都會看一眼。

買過藥後,她趁著無人的時候從側門進入驛館。

高陽還留在驛館,日日同趙熙然‘賞花’。

驛館裏有高陽帶了的幾百兵士,前後守著驛館,就算進入也無法靠近她們,弄琴不敢表露身份,轉了一圈後又原路返回。

回去的時候,飯菜都做好了,蕭坤寧坐在屋裏吃飯,眉梢眼角掛著笑。

弄琴不敢招惹這位祖宗,將藥給了先生後拉著餘音去廚房吃飯。

蕭坤寧見狀,自告奮勇地走過去奪下謝玙手中的藥膏:“我給先生上藥?”

謝玙眼皮子跳了跳,“不必了。”

“傷在哪裏我能看見,再者你身上我都看過幾遍了,也不介意再看一次,一次與百次沒有區別。”蕭坤寧嘴角掛著冷冷的笑,眼見著謝玙面上湧起紅暈,心中覺得舒服多了。趙熙然總說對付一個人,她越不喜歡什麽就越在她面前提起。

謝玙感覺到了幾分與往常不一樣的氣氛,蕭坤寧的態度讓人有些匪夷所思,平日討厭自己的人突然來上藥,肯定有緣故。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謝玙眼睫輕顫,一眼就瞧見她唇角的笑,愈發覺得蕭坤寧有目的,她張口就喊餘音弄琴。

喊了幾聲,沒有人回答。

蕭坤寧就這麽筆直地站在她面前,嗤笑著勾起唇角:“喊人?我不過替你上藥罷了,你喊什麽喊?”

往日裏謝玙就是狼,蕭坤寧就是一只蠢笨到了極致的小白兔。

今日小白兔終於壓倒惡狼,揚眉吐氣了。

謝玙心口跳得厲害,面紅耳赤,拘謹著雙腿不敢擡起來,下意識就將蕭坤寧往外推:“你別鬧了。”

“不鬧,不鬧,我們上藥。”蕭坤寧拽著她的手腕,擡起袖口間露出一截皓腕,雪白無暇,沒有傷痕、

放下又如法炮制查看另外一只手,謝玙羞得雙耳通紅。

蕭坤寧由衷誇讚:“先生的手臂可真白,也很好看,就是缺了些什麽。”

缺些什麽?謝玙不明白,但是蕭坤寧沒有給她機會想明白。蕭坤寧自覺地去扯開她腰間的束帶,“我記得你背上有傷痕的。”

謝玙敘述按住腰間不懷好意的雙手:“你別胡來。”

蕭坤寧笑意婉婉,湊至她的耳畔:“都看過了,你就當作自己神志不清。”

少女笑意狡黠,玩鬧中想為自己報仇,一股清香在這個時候湧入謝玙的鼻尖,她下意識就咽了咽嗓子,蕭坤寧心中愈發得意,拿手戳了戳她的眉眼:“謝玙,你這麽害羞又怎麽做到臉皮厚的,裝神弄鬼嚇唬我,又裝作沒有地方去糊弄我。”

謝玙臉色憋得通紅,往日舌燦蓮花,面對蕭坤寧竟不出一句話來,抵著椅子的手心都滲出汗水,半晌憋出一句話:“蕭坤寧,我並非是那般、那般……”

說不出來了。

蕭坤寧拿眼睛睨著她:“看著矜持,骨子裏透著不正經。我覺得你應該去一個好地方,這個時候還不會有人去查你。”

謝玙腦子一時沒有轉過來:“什麽地方?”

****

路軍查了許多地方,都是一無所獲,郁悶的時候來青樓楚館消遣。

城裏最大的青樓就是花想樓,這裏面的姑娘有供女子消遣也有讓男子排飄飄欲仙的,倚紅偎翠的生意總是很賺銀子。

謝玙做夢都沒想到蕭坤寧會拿著她來這種地方,黃昏的時候這裏面人最多,門口人來人往,姑娘們笑臉相迎。

匆匆瞧了一眼匾額上的字後,謝玙就羞得拉著蕭坤寧離開:“胡鬧。”

蕭坤寧笑得站不直身子,拂開謝玙的手:“謝先生見識廣,難不成未曾見過這種地方嗎?人間銷魂地,你不知嗎?”

謝玙是矜持端方之人,就算從這種地方路過也不會多看一眼,被蕭坤寧特地拖來氣得攥緊她的手,冷聲道:“誆騙師長來這般銷魂地,回去就該打你板子。”

蕭坤寧早就肆無忌憚,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兩難的事,這個時候謝玙的威嚴早就被踩在腳底下了,拿著大棍來也是沒有用處的。她不進則退,拉著謝玙往花想樓裏走去。

謝玙不肯,偏偏才走兩三步就有姑娘來迎,蕭坤寧直接放開手,對著這些姑娘道:“這是位金主。”

花枝招展的姑娘們眼睛綻開亮光,不顧謝玙的反抗,生拉硬拽地將人拉進去。

跟著謝玙身後的蕭坤寧遠遠地還聽見謝玙清冷的聲音:“放手、送開、離遠些。”

心口惡氣總算出了。

謝玙深陷繁華地,文與可領人策馬而來,半道上遇到被眾人‘拋棄’的趙璨。

謝玙離開趙家後,就令人先抓了孫知州,趙璨得知消息後在趙家待不住,拉著王卿卿就要回長安。

兩人走陸路坐著馬車,一邊走一邊玩,走走停停才走出幾十裏地,遇到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後,趙璨眼尖地見到文與可,當即下了馬車將她喚停。

文與可日夜趕路,馬不停蹄地往顧家趕去,被趙璨這麽一耽擱後索性拉著她一道走。

趙璨這麽一跟著,晚上就不好趕路了,柔弱的小姑娘騎馬走了一天後,掌心都被韁繩磨破了皮,最後只得找地方住下。

接連住了兩個晚上後,文與可收到謝玙傳來的信,整個人楞住了。

天殺的謝玙同蕭坤寧成親了……

文與可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命人原地照顧趙璨,自己先去顧家。謝玙與她約定好時間去顧家,也未曾說什麽假戲真做,如今她在長安城裏收拾爛攤子,謝玙竟然撬了她的底。

過分。

文與可趕來的路上,謝玙被拖進了花想樓。

花想樓內的姑娘脾氣好、善解人意,歌舞在行,幾乎挑不出毛病來。姑娘們被關在樓裏,沒去過大世面,因此也識得謝玙的身份,之前的畫像匆匆看過一眼,與真人也有些出處。

蕭坤寧一句金主就讓她們忘乎所以。

姑娘們三五個圍繞在謝玙身側,斟酒遞點心,外間高臺上還有人在跳舞,暧昧的氣氛幾乎瞬間升了上來,蕭坤寧坐在一側幾乎笑彎了眉眼,托腮望著謝玙陰冷的面色。

謝玙相貌好,比起樓裏的姑娘還要飄亮,那張臉讓姑娘們自慚形穢。

蕭坤寧知曉樓裏的規矩,不等她們開口就拿出了銀子,謝玙在側陰陽怪氣道:“財大氣粗。”

蕭坤寧挑了眉梢:“為先生辦事散盡家財也是值得的。”

謝玙哼了一聲不去看她,轉身就見到俏麗的姑娘,雙眸水水潤潤,削蔥般的十指捧著酒盞,殷勤地給她遞來:“姑娘初次來?”

樓裏的姑娘眼睛銳利,一眼就能看穿謝玙是不是第一次來,雙手繞過她的肩膀就圈住她的脖子,嬌滴滴地告訴她:“我們這裏很舒服的。”

蕭坤寧捂住眼睛,不用多想就能猜到接下來的事情。

謝玙狠狠瞪了蕭坤寧一眼,一把推開姑娘,拉著她的手就走。

幾個姑娘面面相覷,招手喊著兩人回來,甚至有人追了過去。謝玙猛地頓住腳步,“再敢跟過來就對你們不客氣。”

姑娘們止步,橫豎銀子到手了,不用伺候,她們也不吃虧。

謝玙拖著蕭坤寧一出花想樓就見到不少兵了從遠處走來,看來的方向像是她們的宅子,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住腳步,往暗處躲避。

等路軍走後,謝玙松開小騙子的手,道:“要玩自己去玩。”

她生氣了。

蕭坤寧自然不會再去,也不在意謝玙是不是不高興,邊走邊道:“你學到了嗎?”

謝玙生氣的背影裏透著冷漠,沒有回答。

蕭坤寧自顧自開口:“謝玙,你說你哪點招女孩子喜歡,聽說陛下喜歡你,對嗎?”

“閉嘴。”謝玙不耐煩地拒絕。

最近這幾日一到晚上,街上人就少了很多,來來往往見不到幾個人,兩個姑娘在路上行走就有些顯眼。

謝玙腳下步子加快很多,蕭坤寧不得不提起裙擺追上去,小聲道:“我說的是實話。”

謝玙冷漠道:“你自己說過,說實話不會有女孩子喜歡。”

現學現賣。蕭坤寧鄙棄她:“我又不指望討你喜歡,你為何不做皇後?”

謝玙不搭理這句傻話,心中有了喜歡的人怎會去做勞什子皇後,傻子說傻話。

兩人回到宅子的時候,餘音弄琴剛將屋裏收拾好,見到兩人回來後都松了口氣,道:“幸好先生不在,他們又來搜查。”

來得有些勤快,照著這個速度,明日還會再來。

謝玙擺手表明自己知道了,徑直走到一側坐下。蕭坤寧心情很好,天色開始黑了,她有些餓了,問餘音:“今晚吃什麽?”

餘音卻道:“先生沒有做飯。”

蕭坤寧:“你和謝玙到底誰是先生誰是屬下?”

弄琴耿直道:“您和先生在一起,不也是先生做飯。”

蕭坤寧沒話可說了,默默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今晚要餓肚子了。

餘音見屋裏氣氛凝滯下來,好心道:“不如我去就酒樓買些吃的?”

謝玙卻道:“今晚吃饅頭。”說完掃了蕭坤寧一眼,道:“蕭姑娘不動手嗎?”

蕭坤寧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你又想了什麽損招?”

謝玙淡笑:“將你幹凈的損招,方才在花想樓受益頗深。”

蕭坤寧莫名一抖,謝惡魔又要幹壞事了,她摸摸肚子果斷搖首:“我不吃了。”

餘音弄琴被謝玙眼中的冷酷嚇得退出屋外,弄琴不明白先生為何不高興了,而餘音感覺到先生又要做傻事了,她趕忙推著弄琴:“去酒樓買些吃的,要先生愛吃的。”

弄琴含糊道:“先生、方才不是要做饅頭嗎?”

餘音掃她一眼:“先生做的饅頭肯定放了不好吃的食材,你想吃?”

“不好吃?”弄琴一時不明白,離開的時候想起不友好的事情後臉色一變,立刻趕去酒樓。

最後,蕭坤寧還是不情願地跟著謝玙往廚房去了。

廚房裏謝玙和面,她就幹站在一側盯著,謝玙一會讓她加水、一會又要添些面粉,被她指使得團團轉,最後饅頭出鍋了。

謝玙等饅頭涼了就遞了一個給她。

蕭坤寧不敢吃,謝玙指著她的肚子:“不吃就沒的吃。”

誰讓你會吃不會做。

蕭坤寧猶豫的時候,弄琴在外面喊了一聲:“先生、蕭姑娘來吃飯了。”

“不吃了,你自己一個人吃。”蕭坤寧幾乎跳了起來,不顧謝玙鐵青難看的臉色歡呼雀躍般沖了出去。

謝玙:“……”該死的弄琴。

弄琴買了幾道菜回來,雖說比不上謝玙的手藝,可比起難吃的饅頭要好吃許多了。謝玙做什麽都好吃,唯獨饅頭除外,無論怎麽做,都帶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餘音嘗過幾次,不忍蕭坤寧被她這麽折騰,違逆著謝先生的意思去買些吃的回來。

蕭坤寧吃得心滿意足,一眼都沒有去看謝玙的饅頭,最後吃完就離開回屋,臨走的時候將那道點心帶走,防止夜裏餓了沒得吃。

謝玙從頭到尾就沒有給弄琴好眼色,弄琴委委屈屈又茫然不知所措。

過了一日後,餘音從外面回來帶回一封信,交給謝玙。

是文與可帶來的一封‘罵人’的信。

文與可並非是狡猾之人,信中的言辭也甚為規矩,最嚴重的一句話就是:謝玙是最厚顏無恥之人。

餘音不明白文與可大人為何會大動肝火,郁悶不解,謝玙看到信後卻笑了出來,將信付之一炬。

文與可罵人的本事見長了,不過,沒有用。

趙熙然為將戲演得更真一些,親自寫了婚書,她和蕭坤寧是有婚約的。

謝玙笑意深深,餘音弄琴對視一眼,雨過天晴了?

兩人摸不透謝玙的心思,文與可被路軍擋在了外面,兩軍對峙,嚇得百姓不知所措。

高陽親自出面,將文與可領進來城來,商議一番後,趙熙然說出賬簿的去處,路軍這才退了。

賬簿是在文與可的手中,至於藏的地點,除她外沒有人知曉,顧宗拿著假賬簿走了,高陽也表示不會計較這件事。

路軍撤走後,文與可就讓人去找謝玙的藏身處,找了一日後餘音才露面。

餘音見到文與可後就主動將婚書奉上,文與可氣得眨了眨眼睛,半晌沒吭聲,而趙熙然卻告訴她:“這是假的。”

餘音解釋:“這上面有趙二東家的字跡,如何是假的。”

趙熙然也懵了:“謝玙說這是做戲。”

餘音認真道:“婚書為證,如何作假?”

趙熙然猛地反應過來,謝玙將她騙了,說什麽作假去騙顧宗,到時成親的是顧凝與蘇映,婚書不可當真。

她娘的都是鬼話連篇,謝玙給她挖了個坑,讓她心甘情願地跳了進去。

她當即怒斥:“謝玙枉為人師。”

高陽放心手中的茶盞,漫不經心道:“謝玙讀了那麽多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不過你們這些人連讀都沒有讀。”

趙熙然氣得渾身發抖,也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文與可倒是安靜多了,盤算著江南府路軍什麽時候會轉回來。口頭之約經不住敲打,等他們想明白就會殺回來。

“高陽長公主殿下先回封地,臣來善後。”她勸諫道。

高陽也不說二話,鬼地方不想再待了,尤其是那位謝太傅,心中的彎彎繞繞比尋常人多得太多了。江南一案裏,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謝玙。

官場情場雙得意。

想想就覺得心口憋得慌,再看一眼鎮定從容的文大人,好心道:“文大人你來之前是不是與謝太傅商議好的?”

文與可頷首。

高陽露出憐憫的笑意來,長安城的事情怎樣目前不知,從江南貪汙案來看。謝玙被困顧府,騙得了趙熙然簽下的婚書,促成顧凝蘇映的親事,顧凝帶著賬簿跑得沒影沒蹤,顯然賬簿肯定會交到謝玙手中。

現在文與來善後,謝玙領著蕭坤寧回長安。

算盤撥得真漂亮。

高陽向文與可投去憐憫的目光:“文大人,下次再與謝玙商議事情的時候記得多帶個心眼,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做一次就夠了。”

文與可唇角顫了顫,忍了又忍,回道:“臣記住了。”

高陽這才領著趙熙然回封地去了。

文與可帶人包圍顧府,趁著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顧宗鎖進囚牢裏押上長安城,等查到路軍私自調兵的證據後,謝玙早就沒有了人影。

當真應證了高陽那句話:賠了夫人又折兵。

謝玙脫困後,領著蕭坤寧走水路回長安城。

趙暨死後,皇帝解決大患,心中舒坦不少,安撫顏如玉的時候在籌謀立後。

蕭坤寧回府的第二天,蕭明望就收到了謝府送來的婚書,餘音詢問何時下聘。

蕭明望沒有反應過來,下什麽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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