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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吵架吵架竟然能吵到水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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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吵架吵架竟然能吵到水裏去了。……

顧凝添油加醋說些不存在的事,兩人之間說的話沒有根據,謝玙想辯駁都沒有用。蕭坤寧不管真假反正都信了,捏著謝玙的手氣得雙眸通紅:“我當初眼瞎了才會給你錢去看病,給街頭乞丐都比給你的好。”

謝玙疲於辯駁,甚至想回話的欲望都沒有,施施然起身,眼中的風雨在起身後就散去,正色顧凝:“你也不出了顧府?”

“您還真說對了,我想去見見蘇映都有人跟著,所以我放棄了。”顧凝就這麽站在屋門口,害怕一靠近謝玙就要被她打死。

謝玙凝神須臾,眼前的事確實棘,尤其是不知趙熙然能不能配合,如果不配合的話今日的計策就是竹籃打水。

蕭坤寧背對著她,手在幾上畫著圈,畫到後來就這麽戳著幾面,就像戳在謝玙的面上一樣,心中舒服了不少。

事情陷入僵局,顧凝只擔心蘇映的處境,但謝玙能拿蘇映作威脅,可想是有把握的,她現在一點都不擔心,只想弄明白一件事,她的父親在為誰辦事。

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去找鞭子的婢女回來,剛跨過院子門,她趕忙道:“謝玙,我會試試給趙熙然傳話,你好自為之。”

婢女在這時將找來的鞭子放在桌子上,自己趕忙就走了,但眼睛始終盯著三人。

顧凝打著哈哈說了幾句玩笑話,扯東說西,都是些不打緊的舊事,蕭坤寧按下去的怒火又被吸引上來,要動起去卻被謝玙拉住。

謝玙朝著顧凝道:“我寫信給趙熙然,請她來觀禮。”

聽到觀禮兩個字,顧凝感覺對面有一個巨大的坑,謝玙一步步地將她向坑裏去迎,謝玙是在玩火,她試探道:“你確定?”

“確定,你讓人去取筆墨。”謝玙頷首。

蕭坤寧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反對還是同意都不表態,一聲不吭,就像在聽別人的事。

顧凝一頭霧水,這兩個人怎麽看都怎麽奇怪。

謝玙執筆寫信,她掃了一眼蕭坤寧漠然的態度,落筆沈重,“蕭坤寧,你還要嫁嗎?”

蕭坤寧扭頭望著她:“謝玙,不過一場戲,你自己陷入進去了?”

謝玙訕笑:“對,一場戲罷了。”垂頭寫信,簌簌的聲音讓顧凝心口抓得慌。

信會經過顧宗的手,他不會容忍謝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事,簡簡單單的一封信看了數遍,確認只是邀請趙熙然來孤家後才讓人去送。

夜晚的時候,顧府管家來找謝玙,詢問成親的事宜。

蕭坤寧躺在裏間的榻上,而謝玙自己同自己對弈,棋盤上擺著星羅密布的棋子,謝玙許久沒有落子,管家就這麽靜靜候著。

棋面僵持住,管家的心也跟著吊了起來,他對謝玙是有恐懼的,更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謝玙沈默良久,下定決心落子後才道:“按照顧家的規矩來,不用請客,將趙二東家請來就好。”

管家應了一聲,擦擦腦門上的汗水,迅速退了出去。

謝玙依舊為棋而僵持著,一人坐至子時才起身去裏間。

腳落在踏板上的時候,蕭坤寧猛地睜開眼睛,爬起來警惕地望著她。

那模樣像極了兔子盯著覬覦她的惡狼。

謝玙莫名笑了,“趙熙然心思通透,而你的性子卻像了洛氏。”

蕭坤寧坐起身子,屋內一片寧靜,她也跟著安靜下來:“我笨是我的事,你為何要來招惹我。謝玙你很聰明,但我很笨。所以你我之間有一道鴻溝,註定無法越過去。謝玙,我曾經喜歡過你,後來漸漸發現你我不是同一處的人。你聰明睿智,甚至有帝王抱負,而我只想安穩度日。”

感情不是一道菜,合口就去吃,不合口就可以放棄,她經歷過吃菜的痛苦,就不想去再試試。

菜苦,吃得更多也無法改變口味。

謝玙靜默,凝視蕭坤寧眼中寂靜的海,好似感覺到她心口的死寂。

她在自己的母親眼中看到過死寂,母親說她失去了希望,碌碌無為總好過現在的傷心與難過。

努力過的失望不僅僅是失望,還有放棄。

她選擇在一側坐下,想說什麽卻不知道怎麽出口,想起文與可的警告,舌尖忽而變得苦澀:“蕭坤寧,我從未想過做皇帝。你懂過我嗎?就像是自認很懂你,可是一點都不懂你。”

蕭坤寧:“謝玙,別勉強自己,到時候頭破血流的是自己,受傷害的是也是自己,你想做什麽就去做,那是你的責任,也是她們欠你的,但是我不欠你。我對文與可是感激,對沈汭是信任,對你不是厭惡,而是暴雨過後的平靜。”

謝玙不信:“平靜?你平靜下來?你的平靜讓你變得無所事事。”

蕭坤寧搖首:“謝玙,你過於偏執,你若放開心懷,放開你狹隘的思緒就會發現你不該禁錮在過去的記憶裏,你有為君之道,帝王之能。感情對你來說可有可無,你可以活得更加美好。”

謝玙沈默下來,麻木地回到外間坐著。心口處不疼,就是一陣落寞,人在眼前,但她碰不到。

與過往不同的是她正視自己的心,而蕭坤寧卻在逃避。

兩人徹底說開後,蕭坤寧開始躲避謝玙,顧宗的人在盯著,雖說住在一間屋子裏,謝玙在外間,她就在裏間。

糊塗過了些時日後,趙熙然果真來了,領著高陽長公主而來,風騷的馬車‘耀武揚威’般停在了顧府門口。

顧宗見到傳聞中的魔王後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不敢耽擱就去迎接。

趙家有錢,高陽有勢,兩人在一起是有權有勢,幾乎什麽事都做得出來,顧總出去迎接的路上發現一事,公主不得隨意離開封地,高陽明目張膽過來是請了旨意嗎?

高陽一身紅色艷麗的牡丹裙,裙擺穿金繡著大片牡丹花,細細去看那些牡丹花的花蕊好像在發光,是小小的金剛石。

金剛石難得,一件裙子就抵得上一間宅子,顧總一口氣沒喘得上來在臺階上顫了顫,虛笑著去迎高陽長公主。

高陽站在府門口看著石獅子,點頭誇讚:“甚是威武。”

顧總笑道:“殿下誇讚了,這是顧家鎮宅所用。”

高陽多看兩眼,和顧宗沒有說話的想法,同趙熙然一道入府。

瞧著就來者不善,顧宗不敢得罪這位殿下,著人快馬加鞭往長安城去送信,高陽無詔出封地可是大罪。

兩人進屋後,高陽就開門見山地說起蕭坤寧的親事:“婚事太倉促了,本宮覺得應該從長安城出嫁,謝玙出自洛陽,在長安城成親也可,怎麽就在顧府了?”

顧宗解釋道:“謝太傅同小女一道長大,親若姐妹。”

理由很勉強,高陽不戳破,反道:“好像也成,趙二東家的女兒嫁人,本宮肯定要觀禮,擇日不如撞日,三日後的日子不錯。”

顧宗:“……”到底是誰急?

“殿下開玩笑了,哪裏就這麽定日子,不過謝太傅的意思也很急的,不如你們商議一番。”

高陽道:“也成,你讓謝玙來見本宮,你和趙二東家是同行,你們去說話。”

趙熙然來後就沒有好臉色,桶了她的船將她的女兒擄走,莫名其妙地就要成親,這麽大的委屈她不受著。

她請顧宗出去說話。

謝玙來時是一人,蕭坤寧不想跟著她就沒有過來。

廳裏還有伺候的婢女,謝玙坐在高陽對面,婢女添茶後就站在一側,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高陽先開口:“恭喜謝太傅抱得美人歸,您這是要搶親還是逼親?”

謝玙垂眸:“都有。”

“你承認得真爽快。”高陽差點沒有被噎住,謝玙就算被人困住也還是這麽猖狂,緊要關頭想的不是出去而是想誘惑人家嫁給她,也真是一厲害的人物。她將茶放下,道:“三日後是個好日子,要不就這麽娶了?”

謝玙將茶放下:“也是不錯。”

高陽:“……”她特別想罵人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謝玙簡直是皮厚的祖先了。謝玙和她是同盟,不能這麽不給面子,就道:“也成,我幫你張羅如何?”

“謝謝殿下了,您的恩情謝玙記著,一定還您。”謝玙笑了笑,眼中深淵無痕。

高陽嘆息,趙熙然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與虎謀皮,她先披上虎皮,道:“記著就成,你想要什麽我給你去辦。”

這麽一來,她好像就成了謝玙的晚輩,會不會占了她的便宜。

謝玙沒有其他感情,就像面對尋常事宜,平靜若水:“殿下費心了。”

“不用費心,到時記得將銀子給我就成,本宮不做冤大頭。”高陽覺得費勁,和謝玙一道做事小心又小心,再三籌謀,要是被算計了,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來。

這次謝玙究竟想做什麽,她來時想了一路都沒有明白,顧家是為長安顏家辦事的,來查顏家的底,顏懷楨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的。

說了幾句話的功夫,趙熙然就回來,面色不豫,好在沈得住氣,並沒有撕破臉。

趙熙然一句話都沒有說,謝玙卻從她的表情中看出東西來,沒有多加逗留,起身告辭離開。

高陽也要回驛館,同趙熙然一道登上風騷的馬車,顧宗遙遙目送。

等到人一離開後,他立即喊來心腹:“去通知江南府路軍,就說高陽來了,另外謝玙不能活著出江南。”

事態緊張,心腹不敢停留,立即出府而去。

****

高陽來了又走,攪得顧府人心惶惶,顧凝在顧宗處得不到答案,晃到謝玙這裏來套話。

一局棋,謝玙能下一日,走走停停,極耗時間。

顧凝打發了婢女離開,自己在對面坐下,捧著熱茶就喝了一大口,悄悄道:“你是真娶嗎?我聽說高陽殿下給你寫什麽婚書,你二人的八字都測算過了,雖說測算不錯,可你這不是做戲嗎?”

謝玙手中捏著子,遲遲不肯落下去,僵持了會,道:“真娶假娶,都是一樣。”

顧凝聽得一頭霧水,“謝玙,你想娶她不想嫁?”

啪嗒一聲,謝玙落子了,黑子將白子圍得死死的,顧涼心口砰得一下,棋面上白子被殺的片甲不留了,“謝玙,你病了。”

而且病得不輕。

謝玙沒有搭腔,將棋子陸陸續續撿回棋簍了。

長安城內翻天覆地,延平王府掛著孝,太後在宮裏哭暈了幾次,朝堂上死氣沈沈,顏如玉成了皇帝捧在心間上的人。

趙暨死了,貴妃有孕,太會醒來聽到這個消息後就痛哭起來,她令人去找顏懷楨,去了幾次都沒有見到人。她捶著床榻大哭,口中罵著顏懷楨與景陽這對狗夫妻。

罵了幾句依舊覺得不解恨,心口處的痛楚無人知曉,腦海裏想出一計又一計的毒辣計策。

這時刑部侍郎文與可求見,要將查案的結果稟報太後。

太後哭得眼睛紅腫,拿著脂粉撲面掩蓋,換了一聲威嚴宮裝,這才召見文與可。

文與可入內便道:“請太後屏退左右。”

宮女內侍魚貫而出,而此時的顏懷楨在同皇帝商議政事,謝玙去了有一月,沒有絲毫進展,皇帝不放心,想派人去催,又不知派何人。

貴妃有孕,顏相話裏話外都想請立為皇後,兩人話不對頭後都各自停下來。

皇帝心煩意亂,後位是為謝玙留下的,顏家不忠,他不信顏懷楨,謝玙不同,登基以來都是她在背後助他,這樣的女子美貌多智,是他心目中最好的人選。

顏懷楨也感覺到趙冕在猶豫,心中覺得不妥,當著皇帝的面也沒有再提,行禮出殿,回到府邸的時候,江南來信了。

謝玙查到了趙家,想起顏如玉的話來,謝玙確實是一大患。

不可留。他快速令心腹去安排,務必讓顧宗將謝玙除了。皇帝一直在記掛著謝玙,謝玙不死就不會立後。

翌日太後向皇帝提出追封趙暨為帝,顏懷楨率先拒絕,兄妹二人鬧得不歡而散,沒過多久,皇帝令文與可前往江南。

文與可向皇帝要了些兵,浩浩蕩蕩地往江南而去。

****

江南雨水多,白日裏下了一場暴雨,晚間的酷熱就減少了很多。

蕭坤寧握著燈籠坐在池塘邊,婢女遠遠地守著,草叢裏傳來知了的叫聲,雨後清新的氣息令人沈醉。

謝玙遠遠地走來,先看到那盞燈籠,接著是蕭坤寧消瘦的背影,步步走近,蕭坤寧回頭了。

“你怎麽來了?”

蕭坤寧很平靜,明日成親是一場人人都知道的作戲,對於謝玙而言也是一場引君入甕的戲。

但她隱隱告知其他的事來,謝玙做事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尤其是那張婚書,就像真的一樣,讓她心裏恍惚不安,謝玙挖了一個可有埋藏所有人的坑。

事已至此,她想拒絕,但所有人都在坑底,出不去了。

明月銀輝緩緩落在池面上,波光粼粼,岸上的燈籠就顯得很黯淡,羸弱燭火,只可照亮一方天地。

湖面上折射出的光落在謝玙的眼中,形成一片看不見的大海,她躊躇著挪動腳步,慢慢靠近蕭坤寧,直到站在她身後:“蕭坤寧,你該回去了。”

“景色這麽好,我們聊聊?”蕭坤寧將燈籠挪走,示意謝玙坐下。

謝玙照做了。

蕭坤寧對著湖面笑了笑,“謝玙,我看到你這樣就想起了以前的我。偏執不說,總覺得別人瞧不起我。你心中有恨,你被恨意控制了自己,謝玙你試著敞開心扉,你可以做一個完美的人。”

“我敞開心扉,你會接受我嗎?”謝玙無奈道。

蕭坤寧搖頭:“敞開心扉是為你自己,不是為我。”

謝玙冷硬地拒絕:“我只想為你。”

蕭坤寧沒忍住,狠狠地瞪她一眼:“謝玙,你要為你自己負責。你很聰明,沒必要為感情耽誤你的前程。”

小騙子叭叭地說了這麽多話還是在逃避,謝玙選擇性漠視她的話,“小騙子,你覺得感情和前程只能二選一嗎?”

聽她喊小騙子,蕭坤寧煩躁地捂著耳朵:“你的性子這麽直接,不合適喜歡姑娘,適合姑娘遷就著你。我不想遷就你,只想活得自在些。”

謝玙撥開她兩只手,湊到她的耳畔前:“我什麽都可以不要,只要你,遷就你。你說的,我都可以盡力去做。”

蕭坤寧被她這麽一貼,心口開始發燙,那股熱勁就這麽傳到臉頰上,她盡力穩住自己:“我說的,你都盡力去做?”

謝玙頷首。

蕭坤寧直接道:“那你喜歡旁人去。”

謝玙皺眉:“這點不行。”

蕭坤寧氣惱,想起前世這個人高高在上的樣子就氣得渾身冒火,想都不想,直接將人推入河裏:“洗洗你的腦子。”

謝玙不會水,在水裏撲騰兩下後就沈入水底,婢女尖叫起來,喊著救命。

蕭坤寧叉腰站在湖面上,將要下水救人的婢女攔住,恐讓顧宗懷疑就找了借口道:“你們一邊去,我們吵架與你們沒有關系。”

夫妻吵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牙齒都能磕到舌頭,更何況兩個人。

婢女站在岸邊看到水裏撲騰起來的漣漪後嚇得兩腿放軟,“姑娘,水下時間待久了會感染風寒。”

蕭坤寧沒應聲,心裏憋著一團火,謝玙太猖狂了,就該喝些水。

等到水面沒有影子的時候,她才跳到水裏將人撈上岸。

謝玙早就暈了過去,婢女嚇得去請大夫,顧凝慌慌張張地趕來過來,見到濕漉漉的兩個人後擔憂有刺客,拉著謝玙就要看她有沒有受傷:“有刺客?”

蕭坤寧坐在地上喘氣,接過婢女遞來的衣裳披著,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推的。”

顧凝懵了:“你推她做什麽?”

蕭坤寧直接道:“太猖狂了,讓她吃點教訓。”

聽到這麽理直氣壯的話後,顧凝腦海裏浮現兩個字:悍妻。

謝玙有的受了,惡人自有惡人磨,她拍掌叫好。

眾人將謝玙挪了回去,蕭坤寧被顧凝拉著:“你幹的好事,給她穿換衣裳。”

“我不,讓婢女給她換。”蕭坤寧瑟縮,不怕詭計多端的人,就怕謝玙這種死皮賴臉的。

顧凝不管她是不是拒絕,將婢女遞來的衣裳就這麽塞到她的手裏:“你犯的錯就要自己承擔,婢女沒有犯錯,沒必要給你承擔後果,自己給她換。謝玙的身子不好,容易感染風寒,你快些。”

蕭坤寧搖頭就要走,顧凝不管她和謝玙之間走到哪一步,將人直接推過去,吩咐婢女出去,自己將門砰地一聲給關上了,命令婢女:“不許進去幫忙。”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顧宗聞訊趕來,生怕出了什麽事情耽誤明日成親。

顧凝站在門口訓斥婢女,他匆忙走過去:“聽說掉進水裏去了。”

“沒事,蕭姑娘嫌謝玙不聽話給推進去的,您安心去忙您的,小夫妻拌嘴是尋常的事情。”顧凝將自己父親往院外推去。

顧宗聽後才松了一口氣,還是不放心地讓人去時刻盯著。

屋裏的蕭坤寧自己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抱著一床被子給謝玙蓋上,大夏天的焐也能焐幹。

染了風寒更好,明日成親的事情就延遲往後。

將人蓋得嚴實後,婢女敲了敲門:“蕭姑娘,我們姑娘請了府上的大夫來了。”

“進來吧。”蕭坤寧正好不想去管謝玙。

大夫是一白須老者,背著藥箱走來後掃了屋裏一眼走到榻前瞧著厚實被子皺了皺眉,“這麽大熱的天蓋厚被子,沒病也給折騰出病來,趕緊拿走,蓋層薄的就好了。”

婢女趕忙去取走,碰到謝玙的衣裳還是濕透的,驚得縮回了手,為難道:“要不奴婢先給謝姑娘換一身衣裳?”

蕭坤寧擺擺手:“你換、你換。”

“蕭姑娘怎地一點都不吃醋。”婢女後知後覺道,兩位姑娘是要成親的人,吵架也不能不管對方。

“吃醋?”蕭坤寧狐疑,她為什麽要吃醋,婢女目光一陣飄忽,她恍惚想到什麽事,道:“大夫先診脈,等會就給她換衣裳。”

差點露餡了。

老大夫開了副驅寒氣的藥,讓婢女去抓藥熬,自己給小姑娘說著要註意的地方。

嘮嘮叨叨說了一番話,也不知小姑娘有沒有聽清楚,自己說完就離開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讓人省心,吵架竟然能吵到水裏去了。

大夫囑咐的話,蕭坤寧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記住了兩三句,等人走後,就抱了謝玙換洗的衣裳放在榻上。未免日後有麻煩,她戳著謝玙的臉:“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是被迫的,你要醒就現在醒,換了一半再醒我可不認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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