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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謝玙你這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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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謝玙你這個騙子。

沒有高陽作亂的長安城頓時平靜下來,顏家子弟沒過多久又恢覆原貌,碧書被留在長安城後住進了樂陽長公主府,皇帝賞賜珍品與婢女侍衛,儼然很得寵。

宮中皇子新喪,趙冕心思沈悶,召謝玙前來對弈,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後心情稍稍覺得舒服些,棋過一半,內侍匆匆來報:“陛下,碧書郡主在府裏被人刺殺了。”

‘吧嗒’一聲,趙冕手中的棋掉了,謝玙彎腰撿起來,趙冕迅速回神來質問說話的內侍:“刺客呢?”

內侍叩首道:“跑了。”

趙冕猛地一拍棋盤,棋子亂飛,濺到謝玙額頭,砸成一塊紅印。趙冕怒到極致沒有察覺,氣得在殿內打轉,謝玙擺手示意內侍先出去,自己寬慰皇帝:“眼下亟不可待,臣立即去刑部去查。”

“不,令刑部、宗正寺、還有大理寺,三司聯合去查,查不出來都不要腦袋了。”趙冕神色陰鷙,眼內隱著深淵淵底。

謝玙領旨。

趙冕覺得這些還是不夠,碧書只有一個仇人,就是顏相夫妻,怒道:“當朕是瞎子,還是蠢貨?這麽著急動手,一點都沒有將朕放在眼中。”

謝玙凝視棋盤,道:“陛下可知荔枝一物在長安為何昂貴?”

趙冕氣惱在心,猛地聽到這麽一句話起初不解,再見到謝玙眼中悠悠的深意後醍醐灌頂,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呼吸幾息好後,下了很大的決定一般重新振作起來,道:“太傅去查吧,朕只能仰仗你了。”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謝玙起身告辭。

從含光殿走出來就見到文與手中捧著東西而來,走近去看,是一本冊子。

文與可身上官袍的袖口染著血,就連腳下也是一樣,她見到謝玙後將前情經過稟來:“刺客昨日去的府邸,下官懷疑是府裏有人接應,悄無聲息,且下官記得碧書會武。”

謝玙接過冊子,將大致將過看了一眼才道:“陛下令三司去查,刑部、大理寺、宗正寺。”

文與可不意外,皇子病逝後就有人在開始議論立皇太弟,前輩子就是皇子死後,趙暨才有機會。

兩人在階前相遇,說了幾句政事,謝玙將冊子還給她:“蕭坤寧來信了嗎?”

文與可將冊子收回,直接越過她拾階而上,一句話都不想說。

謝玙面色冷了幾分,但也沒有生氣,慢悠悠地走出含光殿的垂龍道。

垂龍道上盡頭走來一華麗女子,顏如玉穿著一身玫紅色的廣袖宮裝,發髻上的寶石步搖熠熠生輝,亮得謝玙微微闔眸。

兩人不相而遇,謝玙半俯身行禮,顏如玉挺直脊背,眼睛在謝玙的面上掃了一陣,“太傅消瘦了。”

“娘娘豐腴了。”謝玙不動聲色道。

顏如玉噎住,不樂意道:“太傅有心事才消瘦下來,本宮瞧著很開心,聽聞碧書死了,太傅有何想法?”

“沒有想法,您嫡母想做的事就沒有人想阻止,畢竟那張臉聽說和樂陽長公主一模一樣。”謝玙懶得正眼瞧她。

顏如玉春衫單薄,玉頸修長,身形比之以往纖細柔弱,楚楚生憐,男人都喜歡柔軟的女子。對面的謝玙一如既往般的聖人模樣,不染纖塵,美得讓人看不清真假。

她不屑道:“像也沒有用,人已經死了,聽說的先回了臉蛋的。”

死狀淒慘。

謝玙站在一側,目視著含光殿巍峨肅穆的檐頂,甚為不解道:“刑部剛送來消息,娘娘怎地就知曉這件事,您莫不是有預知曉未來的本事?”

炫耀的顏如玉忘了細節,被謝玙揭破也是不惱,反冷笑陣陣:“隨您這麽說,我去見陛下,好消息也給您分享,我懷孕了,已經有兩個月。”

“哦,那就恭喜娘娘,臣先告退。”謝玙淡笑,行禮離開。

謝玙對外從來都在這麽一番神女姿態,美貌傾城,舉止得體,言辭謙虛。顏如玉恨不得將她虛偽的面容撕碎,讓世人見到她醜陋的內裏。

等到趙冕除去趙暨和太後以後,就輪到謝玙了。

謝玙接連遇到兩人後,往宮外走的步子就快多了,登上馬車後,餘音掏出一封信,想給又不想給,猶豫了會才遞給她:“先生,好像不妥。”

“什麽不妥?”謝玙接過信。信件上寫的文與可大人,撕開信封,就見到蕭坤寧娟秀的小字。

小騙子是不會給她寫信的,這是弄琴截了蕭坤寧的信後特地送來的。弄琴心思單純,一心都是為謝玙,而餘音心思細膩許多,兩人相輔相成,可弄琴離開去保護蕭坤寧,一人單獨行事後就顯出原形了。

竟直接將信給截了。

通篇寫的都是路上遇到的趣事,比如去畫舫見到許多有才華的女子,能歌善舞不說,容貌也是好看。還有江河裏遇到一人高的大魚,買回去後夠趙府滿府的人吃一頓,啰啰嗦嗦毫無意義的話寫了幾張紙,末尾的時候讓文與可小心行事,莫要招惹謝玙。

莫要招惹謝玙……謝玙氣得腦殼疼,她是洪水猛獸還是惡狼,讓蕭坤寧寫信提醒文與可。

氣到極致就失了理智,索性不管不顧地撕碎了信紙。餘音見不得她自暴自棄的樣子,尤其是蕭姑娘離開後,先生的性子變得愈發暴躁,隔三差五就要撕碎些東西,大晚上不睡覺還會磨著匕首。

整夜不眠倒也罷了,白日裏就該躺下睡會,哪裏曉得先生白日裏就像瘋了一般,刑部的案子積累得太多,她命令刑部吏者去翻舊案,惹得刑部上下紛紛怨言。

馬車講過鬧市的時候,叫賣的聲音傳了進來,謝玙不耐,眼看著要說什麽餘音急道:“先生去江南吧。”

謝玙冷著臉:“不去。”

餘音勸道:“您還是去吧,江南當地官員貪汙不少銀子,您大可請旨過去,蕭姑娘不是雅人的性子,在江南肯定會四處去玩。沒有文大人,還有許許多多溫柔的姑娘。”

重要在於蕭姑娘那張臉太過好看,哪家姑娘不喜歡。

謝玙沈默下來,餘音立即在暗格裏翻出一道江南來的文書遞給謝玙,道:“先生若不做決定,文大人就會去了。碧書是她咎由自取,您犯不著為她生氣,想想蕭姑娘,您不去可就晚了。”

跟著謝玙這麽多年,餘音摸懂了她的脾氣,看著清冷矜持,骨子裏就是一孩子,吃軟不吃硬。

長安城內的風向又變了,趙冕下旨令景陽長公主在府裏閉門自過,找不到兇手就不準出府,三司調集千餘人去查案子,牽連出許多人。

查了半月後,線索斷在皇帝賞賜的婢女身上,婢女在刑部大牢內自盡了。

所有的臟水都推到了皇帝身上。

消息傳到江南的時候,蕭坤寧正同趙璨去采蓮,趙璨搖搖晃晃地撐著小舟,碧綠的荷葉裏駛出了一只小舟。

趙璨的小舟搖搖晃晃的,蕭坤寧坐在裏面左右搖晃,對面的小舟卻是穩穩當當地漂浮在水面。小舟上的姑娘不過十六七歲,烏黑大眼睛,穿著一件粉色的對襟裙裳,露出精致的鎖骨,見到不會撐舟的兩人後捂唇笑道:“你坐下來,不然就不會穩。”

趙璨眼睛發亮,見到姑娘後就頓住下來,還是蕭坤寧拉著她坐下,小姑娘的舟劃進了,遞給她們幾個蓮蓬:“你們新來的?瞧著不像是這裏的人。”

蕭坤寧接過來,遞給趙璨:“姑娘何出此言?”

“聽說東家府上來了兩位漂亮姑娘,不懂水,我猜就是你們。小舟是要劃的,站著就會失去平衡,而且一人一只就好。”

小姑娘笑意爽朗,幾句話就逗得趙璨瞇著眼睛笑,“姐姐懂得真多。”

“我日日待在這裏,自然就多,你們不懂水就不要往深處走,容易翻船,我先走了。”

趙璨急道:“姐姐去何處?”

話剛說完,小舟就已經劃遠了,趙璨依依不舍地要去追,惱恨地是舟在原地打轉就是不動,氣得她想把船砸了。蕭坤寧扶額,小色胚子長大了,開始惦記人家姑娘。

趙璨沒追上人家,回去的時候悶悶不樂,高陽與趙熙然一同從外間回來,兩人穿著相似的衣裳,像是特地做的,也沒人放在心上。

管家遞來長安城的信,高陽看過後無動於衷,反是蕭坤寧緊張:“長安城內有事?”

“沒什麽大事,我要回封地了,你們要不要去?”高陽將信塞回了袖口中,轉身就看著趙璨:“你就先別回去了,安心在外面玩一玩。”

趙璨哼哼兩聲答應下來,高陽便將蕭坤寧請到外面來說話,等周遭無人才說道:“你和謝玙什麽時候認識的?”

蕭坤寧想了想:“五六年前。”

屋外清新,微微風起帶清爽的氣息,聞起來覺得很舒服,沒有方才那麽壓抑。

高陽沈默了會,想起方才的事又不好與蕭坤寧多言,思來想去就改了一番話道:“謝玙的心思深,對朝堂上的事都看得很清楚,我覺得她並非尋常人,端方漂亮的女子恰是最好的刀刃。”

她對謝玙有過懷疑,謝玙太過優秀,完美無缺,這樣的女子是男人最致命的誘惑。起初以為謝玙是為了趙冕,想做皇後,可幾番接觸後謝玙所表現的睿智、沈穩,還是對事情的胸有成竹,都可以看得出她對什麽事情都不在乎。

女子與男子不同,那樣的戰場對女子不公平,謝玙卻能游刃有餘,這樣的謝玙讓她想到一個人。

她的阿姐樂陽長公主。

毫不相幹的兩人在性子舉止上的相似讓她震驚,可是兩人相貌相差甚遠。阿姐爽朗熱情,而謝玙冰冷如雪,風馬牛不相及。

謝玙的過往一查就知,可就是這樣讓人查得清楚就顯得怪異了。

按理她們是盟友就不該互相懷疑,可是碧書死了,她不得不懷疑自己鉆進了套子裏去了。

鉆進謝玙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裏。

蕭坤寧是重生的人,對謝玙的過往也是一知半解,只是比高陽知道一點,謝玙就是惡魔,是帶著仇恨來的惡魔,或者是想做皇帝。

她不知道自己死後謝玙會不會做皇帝,趙氏宗室但凡能做皇帝的人都死了,被殺的幹凈,最後謝玙改立朝代,應該沒有人會拒絕。

她思量著開口:“謝玙多智近妖,您還是小心些。”

“你知道什麽?”高陽推測道。

屋檐下多了些盆栽的牡丹花,蕭坤寧想起前世裏在牡丹園裏遇到謝玙,春日裏的天氣很好,謝玙獨自一人走著,見到她後也沒有覺得驚訝,反湊上前摘了一朵牡丹花。

那日的謝玙很美,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一朵花,白雪紅梅,清則至純紅則妖艷。

就像是在善良與惡魔之間走動,她想善良就是白雪,邪惡就是鮮紅的牡丹花。

謝玙罕見地將花遞給了她:“娘娘今日像極了牡丹花。”

她不明白是什麽意思,欲問清楚,謝玙笑著離開,半點同她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她一直到今天都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她哪裏像是牡丹花。

蕭坤寧沈默不語,高陽就覺得她在隱瞞什麽,索性撕破那層窗戶紙,道:“謝玙喜歡你,想來用情很深。”

謝玙看似一個什麽都不在意的人,可能夠為一個口頭約定與她同盟,帶著腦子的人都會反應過來蕭坤寧的重要性。

蕭坤寧的反應先是呆滯,而是是諷刺:“您想多了。”

“我以為你二人心意相通,原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笑了。”高陽忽而覺得慶幸,總算有人來收拾謝玙了。她大方道:“謝玙讓趙熙然不許插手你的親事,之前趙熙然設局令你父親成了長安城的笑柄,皇帝大怒,是謝玙安撫下來才保住你父親的官位。我所知道的就是這麽多,其餘的或許還有很都。”

蕭坤寧不可置信地搖搖頭:“我曾經做過一個夢,謝玙同我之間有仇,最後我死在了她的手中。”

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高陽莫名覺得好笑,謝玙啊謝玙,這話就該親耳聽到,讓你算計我,拿著一個冒牌貨來算計我。

“既然如此,你就當作我什麽都沒有說。”

蕭坤寧不知她想表達什麽,依然不信這番詭異的說辭,謝玙要的是無上的權力,這個時候不會想到兒女感情。

謝玙註定孤獨終生。

在蕭坤寧處得到答案後,高陽直接將原話謄寫下來,讓人快馬加鞭送過去。為了表達自己的恨意,暫時決定留下幾日,領著蕭坤寧與趙璨去見識地方官。

高陽王在長安城內沒有什麽權勢,但在小地方還是大人物,高陽領著兩人見識了許多人,其中不乏貌美的女子。

趙璨心中惦記著那日的小姑娘,讓下人挨家挨戶去找,找了幾日沒有蹤影,心灰意冷地在趙家躺了兩天,拉著蕭坤寧去吃當地美食。小姐姐不見了,只能吃些東西。

蕭坤寧見識了許多色藝雙全的女子,箜篌絕響、琵琶情樂等都是當地一絕,開心之餘少不得安慰趙璨幾句。

趙璨吃遍各家酒肆後,覺得不滿足,日日去荷花處等候,守株待兔七八日後終於見到小姑娘。

姑娘姓王,當地人,采蓮為生,走近去看姑娘一雙大眼睛尤為動人,靈動可愛,與趙璨差不多高,兩人站在一起頗是般配。

趙璨拋棄香噴噴的蕭姐姐日日帶著姑娘去玩,一來二去,兩人都熟悉彼此,而高陽在這時離開了,封地告急,不得不走。

蕭坤寧日日受到帖子,趙家雖說是商戶,可生意遍布江南,地方官都不會主動得罪,又有趙璨在,她自然成了最歡迎的人。

趙熙然巴不得她將謝玙和文與可忘了,也不拘束她,想要忘記一段感情就必須開始一段新戀情,蕭坤寧缺的就是噓寒問暖的姑娘。

顧家在這時找了過來,顧凝領著蘇映登門求教,之前答應過的事不能改口,趙熙然將兩人安頓下來,將蕭坤寧藏了起來。

顧凝與謝玙狼狽為奸,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將蕭坤寧藏去了知州府邸。

此地知州姓孫,府內簡單,孫知州未曾納妾,膝下兩子一女,兒子赴長安去趕考,得了翰林的差事就沒有回來,府裏只有女兒孫知瀾,比蕭坤寧小上兩歲。

趙熙然將人送進來後就趕回趙家,府裏還有個趙璨,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說露嘴。

趙璨日日和王姑娘在一起,兩人形影不離,好得快要穿一條褲子,見到蘇映老遠就要繞著彎走。

時間久了,蘇映再傻也會明白過來,她特地做了幾道點心給趙璨送去。

趙璨最經不起誘惑,吃了點心就喜笑顏開,蘇映趁機問她:“我聽說你同蕭坤寧一道來的,怎地不見她?”

“蕭、蕭姐姐……”趙璨小小的嘴巴緊閉,眼睛警惕地轉了轉。蘇映見狀,將手中的蜜餞果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我有點想見蕭坤寧,想來她也要想我了。”

“蕭姐姐想你?”趙璨狐疑下來,想起趙熙然的吩咐後又緊咬住牙關不語。

蘇映見狀知曉其中必然有大問題,不先急著追問,淡淡笑著不說話。

趙璨胡亂吃了幾口後就跑開,生怕一不小心就說錯話。

等到晚間顧凝回來後,她親自告訴顧凝。顧凝覺得很平常,道:“趙熙然防著我我們,等於是防著謝玙這頭惡狼。”

蘇映:“……”

****

夏初的陽光透著點點燥熱,趙熙然令人送了夏衫去孫府,蕭坤寧不知趙熙然賣的的什麽葫蘆,猜想背後肯定有事情。

孫家姑娘溫柔,江南女子笑意溫軟,語氣清和,待人接物善解人意,見到這麽多衣裳打趣道:“趙東家是想你在我府上常住了,不過也好,你我剛好作伴。”

蕭坤寧比不得她的溫聲細語,心中郁悶又覺得無趣,面對她不得不打起精神:“也好。”

孫柔拉著她一道坐下:“我教你如何下針。”

在她身上總是能見到蕭聞雪的影子,兩人都是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被圈在了四方的規矩中,蕭坤寧不好推辭,跟著她拿起針線慢慢落針。

孫柔繡工極好,平日裏也不出府門,拉著蕭坤寧一道繡,時間久了倒磨煉出幾分心性。

一日間知州來傳話,令兩人換上得體衣襟,長安城來了官,孫府設宴招待。

蕭坤寧不知是何人,沒道理讓她二人去見人,莫不是來了家眷,若有家眷倒也說得過去。

孫柔鮮少見識外人,聽到傳話後略有些緊張,在屋裏來回走了幾步,捏著手心道:“阿寧,我緊張。”

蕭坤寧托腮,對於她的緊張也略過理會,當初去長安城的時候也有這個感覺,緊張不是自己丟人,而是怕人看不起。

“你不用害怕的,到時夫人在場,你只需靜靜坐著就成。”

“當真?”孫柔不放心。

蕭坤寧再度寬慰:“當真,到時你聽聽。”

孫柔這才安靜下來,心中對蕭坤寧甚為佩服,拉著她問起長安城內的事情,道:“我聽說有位謝太傅才思敏捷,博古通今,滿腹才識?”

果然,世人都是道聽途說。蕭坤寧心裏嫌棄得不行,謝玙擔得起道貌岸然四字,耐著性子說道:“謝太傅確實很厲害。”

不想,孫柔愈發激動了,忍不住道:“有生之年定去長安城見一見謝先生。”

蕭坤寧:“……”謝玙你這個騙子。

兩人換了衣裳一道出門,蕭坤寧慢悠悠地走著,孫柔在前面拉著她的袖口:“我瞧著你好像一點不緊張。”

“你太緊張了,日後多去外面走動走動。”蕭坤寧沒辦法,跟著孫柔加快了步伐。

走近待客的庭院時,知州夫人傳話給孫柔,令她回去取一物,蕭坤寧在院墻邊等著她回來。

夏日裏日頭大,照得人有些暈眩,她微微往陰涼處走去,沒等走近,手腕忽地被人一扯,不自覺往陰暗處撲去。

蕭坤寧本能地要呼救,張了張嘴巴卻見到熟悉的人影,謝玙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許久不見,膽子變小了。”

蕭坤寧驚悚又害怕,謝玙這是抽哪門子瘋了,她無奈推開謝玙:“你做什麽?”

蕭坤寧眼中是厭惡與不喜,還有方淡去的恐懼。謝玙伸出去的手再度收回來,背到身後:“趙熙然將你藏起來,是怕我嗎?”

“藏?”蕭坤寧聯想到近日發生的事情,趙熙然事先知道謝玙會過來?她氣得笑了,“藏什麽,先生覺得我會逃?”

謝玙靜靜地看著她:“膽子挺大的,畫完烏龜就跑不是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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