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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哄著不能招惹,該哄著還是得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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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虛的趙璨畏懼下謝玙,聽到聲音之後就躲進蕭坤寧背後,心虛地探出腦袋:“先生,我錯了,我就想添些柴,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就、突然就著火了。”

謝玙望向蕭坤寧:“燒了廚房,受到教訓了嗎?”

蕭坤寧勉強笑了笑,趙璨忙指著天道歉:“受到教訓了,以後絕對不和蕭姐姐來廚房。”

蕭坤寧:“……”錯還在她?

謝玙走向蕭坤寧,視線在她臟汙的袖口上徘徊,最後擡起她的手,手背上的紅腫散了些許,沒有做完那麽顯眼。蕭坤寧的性子吃軟不吃硬,口中責怪的話又吞了回去,語氣略作柔軟:“手傷了不碰水,自己不疼嗎?”

兩輩子頭一次聽到謝玙這關心人,蕭坤寧頓覺受寵若驚,連拒絕都忘了,怔怔地盯著謝玙脫口而出道:“先生今日哪裏不舒服嗎?”

是不是又傻了?這種語氣只有謝小玙才有。

謝玙道:“我關心,你就覺得我腦子壞了?”

蕭坤寧被她通明的眼眸看得心中發怵:“難道不是嗎?”

謝玙噎住:“你能關心別人就不允許我關心你?”

蕭坤寧背後的趙璨聽到這話後感覺哪裏不對,摸摸額頭想了想,道:“對哦,先生寬仁,關心蕭姐姐沒有錯啊。”

謝玙握緊她的手腕,真心道:“昨夜的事是我語氣不好,我同你道歉。”

謝玙道歉了。

蕭坤寧感覺被雷擊中了,謝玙肯定又中毒了,她想讓當然地摸摸謝玙的腦袋:“先生若是不舒服就該讓蘇大夫把脈看看,別生病了不說。”

謝玙:“……”

廚房裏的火被澆滅了,從屋外去看,裏面黑漆漆的,整個竈臺都被燒得沒有原樣,廚娘哭了兩嗓子。

謝玙不心疼廚房,心裏有著深刻計較,蕭坤寧對她誤會太深。

總之,道歉失敗了。

趙璨拉著蕭坤寧去換衣,謝玙一人郁悶回院,半道遇到逗弄婢女的顧凝。

顧凝聽聞廚房被燒了,正準備詢問,乍見謝玙失魂落魄地走來。謝玙吃癟,她心裏那個痛快,踱步上前諷刺道:“吃癟了?道歉有用嗎?”

“沒有。”謝玙郁悶。

顧凝笑得彎腰:“同你認識那麽多年,你何時道過歉,第一次道歉還沒有用,這個笑話足以笑十年了。讓你作、讓你罵人、讓你毒舌、活該。”

謝玙不理顧十歲,轉身就要走,才走了兩步心裏就不對勁,道:“她為何不信我?”

“你這是請教我?”顧凝來了精神,想起昨夜損失的十幾張琴就萬分心疼,揉揉自己心口說道:“昨夜刺客來襲,踩壞了我十幾張琴,心疼得我昨夜睡不著覺。”

謝玙睨她一眼,強忍住動手掐死她的心,道:“可,待會讓賬房給你取銀子。”

顧凝心滿意足,湊到她的耳邊:“你拿什麽道歉的?”

謝玙:“道歉還需拿什麽嗎?”

顧凝生無可戀:“你就拿嘴道歉?”

“口頭道歉不妥嗎?”謝玙不明白。

顧凝想砸開她的腦袋:“沒有那個本事就別學人家搞暗自喜歡,口頭道歉有用,你怎麽會吃癟,還有我倒覺得她和文與可挺般配的,你就饒過人家吧。”

謝玙冷了容色:“蘅湘閣的賬目這些時日你都未曾送來……”

顧凝慌了神:“別、別、別,我教你、教你,你買些她喜歡的物什親自道歉,做些她喜歡的事,別整日裝得跟太後一樣。你要想想,你都已經這麽大的歲數了,該耽誤的都已經耽誤了,臉皮什麽的都已經沒有了,不如不要臉了,直接去表明心意。該哄著還是得哄著,凡事不要太計較。”

謝玙困惑:“她若不喜,豈非很難看。”

顧凝白了她一眼:“要臉還是要蕭坤寧,你自己選擇,我話丟這裏了,要臉就沒有蕭坤寧。”

“你休要誆騙我,胡言亂語。”謝玙不信,顧凝的話錯處太多,臉面與蕭坤寧又非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顧凝沒有辦法了,謝玙對感情就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最後給她分析:“我給你條明路,你去看看蕭坤寧是怎麽對待文與可的。”

就憑著昨夜的事情,蕭坤寧的反應絕對是有問題的,同行之責都是狗屁借口,有小心思是真的,還有一件事得提醒謝玙:“當著蕭坤寧的面,你對文與可不能太過分。”

她操碎了心,家有賣不出去的老姑娘當真是費心思,特別謝玙這種對感情一竅不通就知道吃醋的人,最容易得罪人。

謝玙聽進去了,而這時的蕭坤寧偷偷摸摸去了文與可的院子,沒進去就被弄琴擋住外面,“先生有吩咐,任何人不準進去。”

弄琴性子直,不如餘音會辦事,規矩就是規矩,不能打破。蕭坤寧磨破嘴皮子都沒能讓她改變心思,午後就要回蕭府,再不去看看就沒有機會了。

弄琴守著門,別說是一個大活人,就連一只蒼蠅都沒有飛進去。

蕭坤寧在院門處徘徊一陣,想了很多理由都被一句‘先生吩咐,任何人不能進去’給堵住。

沒有辦法,蕭坤寧端著一盞茶,伏低做小去求謝玙。

今日的謝府很多人,就連景陽長公主也來拜訪,謝玙方從廚房回來就遇到門人,將景陽長公主迎進前廳。

景陽長公主比高陽年長十歲,精致的妝容雖說看不清皺紋,可走近後就能看見臉上松弛之態。這些年在朝堂上是要風得風,可顏相後院的女人也不在少數,關鍵在於她膝下沒有孩子,寄名的也不貼心,顏如玉的背叛讓她寒了心。

謝玙將她奉至上座,自己坐下首,態度恭敬,可也沒有令她舒心,反倒覺得謝玙在裝樣子,奉茶也不喝,直接開口:“本宮是來看看文與可死了沒有。”

謝玙笑道:“並沒有死。”

景陽不高興:“命挺大的,死了那麽多人她怎麽就不死呢,沒死就想問問她查案查得怎麽樣了,高陽借此不肯回封地,早日查清楚也好令她滾。”

話意鋒利,滲露刀刃,論起跋扈,她比高陽更甚,畢竟高陽時常逗弄人,她卻是出口就是想要死人。

謝玙不露鋒芒,漠視她話中含義,露出淺淡的笑容:“文大人並沒有死,卻昏迷不醒,您見了也是沒用。”

景陽言道:“聽說太傅接了昨夜的案子,不知可有進展?”

謝玙嘆息:“文大人受傷,我不過是從旁協助罷了,您手畔還是方才刑部尚書給的統計。”

景陽坐了主坐,那裏擺著謝玙方才看的文書,她也沒有客氣,翻開直接看,從頭看到尾都是些死亡名單,與她知曉的差不多。謝玙是在糊弄她,一夜過去了,刺客有沒有抓到都在隱瞞,她當即摔了文書,“太傅是在糊弄我。”

謝玙笑道:“並沒有。”

心裏一口郁氣梗塞在喉,憋得尤為難受,景陽還是忍了下來,謝玙畢竟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她說的話皇帝從不懷疑,不能隨意得罪,如今的局勢所說不樂觀,但沒有得罪謝玙的必要。

她緩和語氣才開口:“太傅想如何著手去查?”

景陽高高在上,總是讓人感覺不舒服,謝玙跟著斂了笑意,整個人被肅然籠罩著:“刑部著手,臣並不知曉,反是殿下問臣,不如去問刑部尚書,他上手得頗快。”

謝玙軟綿綿慣了,三兩撥千斤,景陽也沒有當她是什麽狠厲角色,都是女子,她比其他人明白謝玙更多。再多的名聲加身,也不過是為了後位。

謝玙出身洛陽落敗世家,在洛陽就沒有什麽臉面,如今來了長安更不值得一提,想做皇後,光是出身就是不行。

她看破也不會主動去說,但擋住她要走的路就是不行,謝玙與從前那個討厭的樂陽的性子有幾分相似,看著什麽都不在乎,可暗地裏將這些東西都握得很緊,愛做表面功夫。

“你我都是女人,何必拐彎抹角,太傅不想說,本宮也不會逼迫,但這件案子你看著辦,辦得好者好,若是胡亂查下去,你不過是一太傅罷了,就算是帝師,本宮也能讓你從哪裏來狼狽回哪裏去。”

謝玙眸色冷冷,也沒有敷衍的耐性,但她不會同這個女人計較得失,只道:“臣記住殿下的話了,但臣記得一件事,李燁是您曾經舉薦給還未曾登基的陛下。”

景陽聞聲色變,拍案而起:“謝玙,你放肆。”

聲音過於尖細,嚇得捧茶的蕭坤寧心一顫,這聲音像極了景陽長公主。前世的景陽長公主囂張跋扈,視人命如兒戲,聽說是被逼得上吊,具體怎麽樣,她就不知道了。

屋裏的謝玙勾唇笑了笑,整個人陷入無邊的清冷中,倚靠著坐椅,凝視著震怒的景陽:“您說放肆就是放肆,臣為陛下辦事,李燁會說出什麽話不是你我可以探究的。”

謝玙看似軟綿,可處處透著鋒芒,讓人無話可說話,就像是一根毫無殺傷力的針,徐徐插入皮肉裏,緩緩地深入,最後猛地插.入心口,給人致命一擊。

景陽心裏有些猜疑,謝玙敢這麽放肆必然是趙冕吩咐的,如今的形勢讓人不看好,會不會是皇帝要動顏家?

屋裏安靜下來,蕭坤寧在外面等了等。

一盞茶後,景陽惆悵地走出來,與方才的淩厲判如兩人,她沒有看到一側行禮的蕭坤寧就直接離開。

蕭坤寧也不會主動招惹景陽,捧著茶跨進廳堂。

正處於煩躁中的謝玙揉著額頭,得見笑顏如花的人款步而來後心神一震,出口想說話又忍了下來,顧凝說了不能招惹她,該哄著還是得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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