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和離隔壁夫妻和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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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懷楨被弄琴請出府邸都不明白何事讓她這麽急促,登上馬車的時候使喚人去跟著謝玙。

顏相府高手不少,跟著謝玙不在話下,一路跟蹤至燈市後,連人帶馬車都不見了。

燈會熱鬧,又逢年底,游子歸來,人就紮堆地往裏面擠,謝玙身邊也有高手,壓根不敢靠近。遠遠跟著沒多少步距離就把人跟丟了,不能空手而歸,他們也跟進了燈會。

弄琴見他們進入燈會後回去覆命,先生坐在車內,掀開車簾就見她闔眸,低聲道:“他們進去了,我們去哪裏?”

謝玙道:“燈會這麽好的日子,顧凝肯定會出來,去蘅湘閣。”

想想也是,燈會上女孩子多,又逢年底,手中都會有些銀子,這個時候是撈錢的最好時機。

車夫調轉車頭去蘅湘閣,遠遠就瞧見門口一對猩紅的燈籠,對面的墨香齋早就關上門了,可見蕭坤寧經營不好。

馬車停在蘅湘閣門口,顧凝第一時間沖出來,探首道:“謝先生可是去燈會?”

弄琴沖著顧凝行了半禮:“先生正有此意,顧東家是要出門?”

“有,你們等等我。”顧凝急於揮手,回過身子吩咐夥計辦好事,自己披著狐裘上了謝府的馬車。

一上馬車,顧凝就斂了笑意,籠著狐裘開口:“鬧了這麽久,外間隱隱傳言顏家要奪了沈家的兵權,這是你放出去的話?”

謝玙搖首:“不是我。”

顧凝不明白了:“那是誰幹的?”

“十有八九是蕭坤寧。”謝玙道,除了蕭坤寧外沒有人做冤大頭,前些時日得了兩萬銀子沒處花,膽子大到來淌這趟渾水。

顧凝沒有再問,繼續說道:“沈世子回京,但沈汭沒有回來,我總覺得邊境不安全。”

鎮南王明面是自己追出去被殺,可是他為何沒有計劃,沒有周全的辦法絕對不會沖出去。

謝玙倒是很平靜,沒有顧凝半分的波瀾,更沒有顧凝的好奇心,只道:“這得等沈世子回來了。”

顧凝冷嘲:“他回得來嗎?”

“那就得看沈家的本事了,這點計劃都沒有,談何重振沈家兵。”謝玙道。

顧凝又提起一事:“襲爵一事估計更加困難。世子與鎮南王之間的差距可是不小,顏黨這個時候肯定會反對。”

馬車越靠近燈會,百姓的聲音愈發清晰,喧鬧間透著人間煙火氣。

謝玙沒有回答問題,沈默如無人,腦海裏想的是蕭聞雪的書信,她們三人去燈會,為何寫信通知?

蕭聞雪究竟是什麽意思?

顧凝不懂她的心思,出來就是要玩的,苦苦悶悶磨磨蹭蹭多沒意思,一到燈會入口馬車就擠不進去了,下車的時候她想起一件事:“你整日不出門,怎麽來燈會了?”

“有要事。”謝玙淡漠道。

顧凝不信她:“是不是蕭坤寧出來了?身邊該跟著別人,對不對?”

燈會上不僅是燈,還有不少飾物小玩意,貨郎叫賣不止,遍地可見攤販,錦衣華服隨處可見,行人舉袖為人,熱鬧出長安城繁華如錦。

弄琴緊緊跟著謝玙,顧凝搭車到了燈會後就徑直離開去找蘇映。蘅湘閣在燈會上置辦一地賣琴,蘇映在側照看,她匆忙去尋,在一兔子燈前見到一熟悉的人,刑部文與可。

文可與面前的姑娘賣的是胭脂口脂,都是自己做的,盒子簡陋,不如胭脂鋪子裏的精致。

顧凝在她身後停下腳步,親耳聽到她的話:“您的意思是火候不行?”

姑娘說道:“對,照您這麽說,應該是火候不行。胭脂成形,顏色混雜,可見是烤制不行。”

文與可做胭脂?顧凝吃驚得不得了,堂堂刑部侍郎在家裏研究做胭脂,她是不是聽錯了,裝作等人的樣子往文與可處看去。

文與可手中拿著一巴掌大的小盒子,打開後嗅了嗅聞其香味,再查看其顏色,對面的姑娘笑道:“不如您買一盒回去比對一番,口脂並不是只有牡丹花來做。花卉過於昂貴,您大可換一換品種,等到掌握的時候再用牡丹花。”

原來是做口脂,這位性直的刑部侍郎看似不解風氣,心思竟尋常女兒家還要細膩,懂得做口脂來討好喜歡的姑娘。

真是世風日下,人不可貌相。

聽到這麽一件稀奇事後,不敢多留,趁著沒有被發現就離開去找蘇映。

蘇映早就不在燈會,病人找到燈會找大夫,將她喊走了,顧凝撲了空,開始在燈會上四處游玩,順便等著謝玙。

謝玙穿著厚重的狐裘,熱鬧的燈會上並沒有減去半分寒冷,抱著火爐才感覺好受點,主仆二人漫步走著,弄琴買了一盞燈提在手裏,這才感覺融入燈火裏。

趙璨喜歡熱鬧,多半是哪裏人多就在哪裏,沒過多久,侍衛走來,在弄琴耳畔低語幾句,弄琴頷首引著謝玙往酒肆走去。

趙璨拉著蕭坤寧在猜燈謎,猜到者可得一盤子點心。點心極為精致,模樣是紅色的小燈籠,尋常人看一眼就喜歡上了。

蕭坤寧對燈謎一竅不通,蕭聞雪也是一籌莫展,趙璨撅嘴不肯走,絞盡腦汁要猜出來,三人就站在燈謎前耗著。

不知何時,弄琴靠近,趙璨左右去看,無奈見到謝玙,不待多想,興沖沖地將人拖了過來:“先生,您猜燈謎。”

滿街都是漂亮的花燈,夜深後更是璀璨似錦,謝玙站在燈火下,姿態清然,整個人站在那裏就像是一仙人,煙火染不盡她的清冷。

蕭坤寧看了一眼後,默然後退。趙璨不自覺將先生往裏推了推,恰好撞到了後退的蕭坤寧。

兩人撞在了一起,蕭坤寧本能地扶著謝玙,手觸碰到謝玙的腰際,厚重的狐裘下是一枚玉佩,不知怎地就直接扯了下來。

玉佩溫潤,握著很溫暖。

謝玙快速地站直身體,主動伸手將蕭坤寧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低聲道:“你躲什麽?”

身前身後都是人,兩人幾乎肩靠肩,蕭坤寧不喜歡這麽靠近謝玙,將玉佩塞到她的手裏就想走。

謝玙接過玉佩卻將她的手握緊:“人多,小心。”

一切看似順理成章,可在二人身後的蕭聞雪察覺到謝玙唇畔一絲笑意,謝玙還是那個不解風氣只會偷偷摸摸做事的謝玙。她退出人群中,得見文與可眉頭解鎖,下意識就避開。

人太多,避無可避,行人摩肩擦踵,文與可被擠到她面前,兩人碰了個面,蕭坤寧先行禮:“文大人。”

少女眉眼染笑,柔弱的身子被行人擠來擠去,文與可皺眉道:“這裏人太多,不如尋一酒肆休息。”

蕭聞雪沒反對,也想給她二人機會,轉身去找趙璨。

謝玙猜中了燈謎,趙璨抱著那盤熱騰騰的點心就走,謝玙看到一側的文與可,下意識擋住蕭坤寧的視線:“你今日怎地出來了?”

“姐姐同郡主想出來的。”蕭坤寧面前謝玙,寬大的衣袍擋住她面前的光,擡頭就能看見她眼中的燈火,璀璨亮麗。

她覺得與謝玙靠近不好,主動後退幾步。謝玙抓住她的手腕,“我們出去。”

趙璨早就沒有了影子,得到東西就跑得沒有影子,就連弄琴也被人群擠散了,熱鬧的地方就是容易走散。

兩人找不到同伴後就只好在路邊等著,錦衣華服在燈會上不少見,也有些勳貴攜帶家眷出來玩,謝玙又是一聲淺色袍服,在黯淡的夜色裏並不惹眼。

兩人在路邊等了片刻的功夫,而此時的趙璨坐在酒肆裏小口吃著點心,蕭聞雪在側擰眉道:“郡主不怕不幹凈嗎?”

趙璨大口咬著‘小燈籠’,嘴甜心裏更甜,舒服地瞇眼道:“不怕、又不會有毒,只要沒毒就沒事,蕭姐姐要吃一塊嗎?”

“不了,我就不和你搶了。”蕭聞雪笑道,文與可站在窗口向下望著,視線落在路邊蕭坤寧身上。

到底是在晚上,就算是燈火在也看不清下面人,蕭坤寧的神色看不見,卻能發現謝玙握著她的手。

蕭聞雪也走了過去,同樣看到了下面的人,心口松了一口氣,希望謝玙切莫再辦錯事,阿寧的性子吃軟不吃硬。你與她硬著來,她能比你更硬,與趙熙然的性子像了八分。

今夜之行還不錯,謝玙開竅比什麽都好,她轉身的時候發覺文與還站著,似乎也在盯著謝玙與阿寧,她覺得不對,文與可在看什麽?

“文大人在看什麽?”

文與可緊繃的神色裏略顯輕松,她跟著轉身,眉愁紓解,笑說:“今日人多,隨意看看。”

隨意?方才專註的樣子可不是隨意看看,蕭聞雪看破不識破,沒有再繼續追問。不問不代表她信了,多了個心眼。

燈市那頭高陽拖著不願出門的趙熙然慢慢悠悠地走著,趙熙然滿臉不情願,被這麽一女人拖出來,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尤其無聊的燈市,有什麽好玩的?

高陽不管她願不願意,今日難得放松下,不出來散心會憋屈死,買了盞燈遞給趙熙然:“給你。”

趙熙然沒忍住一記眼刀飛了過去:“你多大了,幼稚嗎?我女兒都不玩這個,你竟然還玩?”

高陽立即就翻臉了“”“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讓碧書明日就去蕭府提親,我們不成就讓她二人成親,你我作對歡喜親家。”

趙熙然乖乖閉嘴,那個碧書長得賊奇怪,看著就不像好人,小寧寧嫁給謝玙都好過碧書。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遇見謝玙,頓時一驚,再看她身邊人,兩人就頓時明白過來,打算上前去,卻聽到尖叫聲:“殺人啦……”

不管謝玙還是白魚,高陽扯著趙熙然就跑。趙熙然不肯走:“阿寧在那裏。”

“有謝玙在,你怕什麽,你我保命要緊。”高陽將人帶走,謝玙那個小狐貍在,她們過去就是送死。謝玙這麽清心寡欲來燈市,肯定有什麽陰謀詭計。

趙熙然就這麽被拖走了,發現高陽逃命的速度特別快,八百米賽跑肯定是第一名。

兩人逃走後,酒肆就徹底亂了,刺客並非沖著謝玙而來,相反,他們沖進酒肆一頓亂砍亂殺,嚇得百姓都躲到了桌子底下。

蕭坤寧本當以為刺客來殺謝玙,可見到十數人沖進去後就松了口氣,握著謝玙的手就跟著人一塊去逃命。

逃命之際,謝玙朝著酒肆看了一眼,意味深長,清冷的面容中透著些許波瀾,刺客從東邊而來,她們就像西邊逃去。

人踩著人,壓根就走不了都遠,還好刺客都去了酒肆,外面的人卻不知刺客的想法,拼命地往西邊逃竄。

蕭坤寧擔憂蕭聞雪的安全,一時間找不到,左顧右盼,不慎被人撞到,整個人摔了下去,還被人踩了一腳手背。

謝玙不避諱,伸手就將她撈了起來,抱扶著她往西邊走,走出燈市的時候,行人散了不少,蕭坤寧疼得小臉發白。此時顧不得這些,謝玙握著她的手腕,眼見著行人迫不及待地逃離。

整個燈市已經亂了,突然出現殺人,百姓都開始逃竄。

謝玙攥著蕭坤寧的手腕,擔憂這呆丫頭又被人推倒了,蕭坤寧顧不得躺疼,張望著去找蕭聞雪與趙璨。謝玙不肯放手,蕭坤寧的手早就疼得麻木了,也沒有在意,直到弄琴不知從哪裏跑來了。

弄琴沖著兩人行禮:“先生,這裏危險,馬車就在前面不遠,我們先回府,城防營的人快來了。”

蕭坤寧急道:“郡主還在裏面。”趙璨的身份比蕭聞雪要尊貴,只有拿趙璨做借口了。

弄琴卻道:“別說是郡主,就是陛下在裏面,這個時候也救不出來了。”

蕭坤寧急得不行,忽覺手腕處一陣用力,她這才察覺還有謝玙在,直接對謝玙開口:“先生去救救她們。”

謝玙沒有遲疑,對弄琴點頭:“將她二人好生帶出去來。”

亥正時分,城防營的統領李燁來了,慢悠悠地騎著馬,沒有一點焦急的樣子,蕭坤寧看著不服氣,謝玙及時按住她:“聽著,別亂說話,動動腦子。”

蕭坤寧:“……”她是不服氣不假,但是沒想這位統領說話,謝玙還是這麽自以為是。

謝玙這個時候終於松開蕭坤寧,幾步上前,喊道:“李燁。”

李燁不耐煩,正想著誰會這麽大的膽子直呼他全名,待看清路邊的人後驚得從馬上翻了下來,小步跑到謝玙面前:“原是太傅,您怎地在這裏,可曾受到叨擾?”

蕭坤寧不屑地掃一眼,李燁是顏相的人,前世顏相一死,他就被謝玙抄家,街口當眾千刀萬剮。

千刀萬剮是將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割肉的同時保證犯人不能斷氣,要割最後一刀的時候才會斷氣。那日據人言傳,李燁的慘叫聲嚇得體壯的男人們都跟著害怕,小孩子回家睡覺就做噩夢。

謝玙看了一眼他身後幾百人,淡淡道:“李統領以來,刺客早就跑了。”

李燁惶恐不安,遇上睡不好,偏偏遇上謝玙,都知曉這位太傅好說話,眼睛裏卻是揉不得沙子。今夜是上面的人故意令他晚到些,可是沒有說還有謝玙在。

若是知曉謝玙在,他肯定會早到,這個時候想解釋,謝玙也不會輕信了。

謝玙無意與他計較,好心提醒他:“高陽王的小郡主在裏面,你若是慢上一些,可就見不到人。”

高陽王殿下年過四十才得了這麽一位女兒,若是遭了什麽麻煩……李燁想想就覺得頭疼,不等太傅催促,自己翻身上馬去裏面找人。

謝玙一句話就擺平了事情,回去照舊要牽著蕭坤寧離開。

蕭坤寧沒有那麽傻,不給她牽,“我自己會走。”

她這麽冷漠拒絕讓謝玙想起今夜的文與可,僵硬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我怕你又摔了,你說你那麽大,走路走能摔一跤,自己可想想哪裏不對?”

摔跤還要想想哪裏不對?蕭坤寧掉進了謝玙挖進的坑裏,“哪裏不對?”

謝玙唇角彎了彎:“哪裏都不對。”

蕭坤寧:“……”她怎麽又信了這個女人的鬼話?

等城防營的人都進去後,兩人才登上馬車,謝玙吩咐車夫:“回謝府。”

蕭坤寧眼皮子一跳:“我要回蕭府。”

謝玙早就送開她,依靠著車壁,眉眼間染著疲憊,淡淡道:“蕭夫人規矩多,你這麽狼狽地回府不說,再告訴她蕭大姑娘丟了,到時你再挨一頓罵,你心中不服氣,肯定要吵一架,鬧得闔府不寧。”

話都說得這麽清楚了,蕭坤寧心中一口氣被生生吞了進去,一句話不好反駁。照著洛氏的性子,真的可能會鬧起來,到時都會難堪。再說今日是她們出府在先,鬧出這樣的事情來,也不怪洛氏會生氣。

去謝府躲避一二,也是不錯的辦法。

馬車未出長街,就見大批的兵士往燈市趕去,沈重的腳步聲將燈市傳來的喊叫聲掩蓋,在深夜裏顯出幾分肅殺之氣。

到了謝府門前,門人來迎,顧凝從府裏走了出來,見到兩人完好才道:“那些人是沖著文與可去的。”

蕭坤寧渾身一顫,幾乎不可置信,文與可不與人為敵,為何花這麽大的心思殺她。

顧凝未曾註意到她的反應,站在她身前的謝玙眄視顧凝:“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若不是沖著她來的,你選根腰帶自掛東南枝。”

“你那麽兇作什麽?”顧凝被罵得一頭霧水,前思後想一番也沒有覺得自己哪裏錯了。文與可接下舊案的時候,就註定是個短命鬼。顏相那麽註重自己的顏面,不會放過她的。

她看了眼謝玙,記得好像謝玙給皇帝推薦文與可的,謝玙到底是什麽意思?

世上巧合的事情背後都會有問題,她不相信謝玙這麽信任文與可,大費心思來栽培她。

蕭坤寧迷迷糊糊地跟著謝玙入府,顧凝在後屁顛地跟著,想問謝玙又不敢去問,當著蕭坤寧的面著實不好說話。

廳裏背著熱水,謝玙擰幹帕子走向蕭坤寧的手腕。

蕭坤寧看的身子好,可肌膚雪白,一碰就紅,此時整個手背都跟著紅腫起來,她哪裏敢讓謝玙伺候,忙站起身道:“學生自己來。”

謝玙抓著她的手不放:“你將自己當作是我的學生嗎?先生的話你聽了幾分,讓你坐下就是命令。”

一旁的顧凝嘴角抽了抽,謝玙這是哄姑娘還是在命令學生,好心都因一張嘴壞了,她搖頭嘆道:“謝先生你可知的家隔壁那對夫妻和離了。”

謝玙的話很硬,但手勁很輕也很軟,帕子輕輕擦過潑皮的地方只有輕微的疼痛,還可以忍耐,聽到顧凝這麽一句話,她好奇道:“為何和離?”

顧凝走到她面前,欷歔一陣:“妻子覺得丈夫對她不夠重視,每次都說她笨不聽話,聽不見一句關心的話,三年夫妻竟感受不到一點溫暖,一氣之下就和離了,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蕭坤寧沒有聽明白話中含義,怪上那名丈夫道:“不過口上的事,為何不懂說些好聽的呢?”

顧凝一拍手:“對啊,你說虧不虧?你看照顧是有的,什麽都做了。明明是在關心她,偏偏嘴硬,弄得人家心生怨恨。蕭姑娘你若遇到這樣的人,會和離嗎?”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蕭坤寧隨口道:“我若喜歡她就忍著,若是不喜歡定不會忍,必然和離。”

回身擰濕帕子的謝玙掀了掀眼簾,望著顧凝。

顧凝脊背一寒,又覺得自己憋屈,好心幫她姑娘還白得一記眼刀,真的是吃力不討好,沖著蕭坤寧就說道:“我不會去忍著這種人,喜歡她還不如去喜歡外面的木頭、湖裏的冰,再不濟一人到老,也好過天天受著冷言冷語。蕭姑娘,你可不能心軟。”

蕭坤寧越聽越糊塗,什麽叫她不能心軟,人家夫妻和離與她也沒有關系啊,這麽想著,盆裏的水都濺了出來,聽到一句飽含怒氣的話:“滾出去。”

謝玙生氣了。

顧凝哼唧兩聲,坐在玫瑰椅上不肯走,反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舒服又自在,指著謝玙道:“蕭姑娘,你們先生就是這種人,所以她都二十二歲,過年就二十三了,還沒有人想要嫁她。我如果是你們先生,早就去尼姑庵剪了頭發做姑子,免得去禍害人家姑娘。”

蕭坤寧聽到現在總算是聽明白了,謝玙有喜歡的姑娘了,她沖著顧凝使著眼色:“先生對誰上心?”

顧凝好笑:“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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