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0章

關燈
別人不知道, 老爺子卻是一瞬間就發覺了鐘渙方才身上一瞬間洩露出來的氣息。

一般的天師雖然能修煉靈氣,卻絕對不會純粹到哪裏去,可那個人若非是他主動對惡鬼動手, 恐怕不會有任何人發覺他擁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力量, 不僅如此,還十分龐大。

對力量的控制精準度, 細節操縱都十分完美,這到底是哪個宗門的繼承人還是什麽天上下來輪回轉世的大佬?

秦傑博的金手指老爺爺控制不住地這樣想著,越是這樣想越覺得可怕

他倒沒有認出鐘渙不是先前在學校裏差點被秦傑博坑了的,黴神照體的那位。

拍戲之前, 雖說曲萌都不由吐槽,鐘渙真的過於天生麗質,但還是會對眉毛的角度以及眼角還有陰影部位稍微輕微的加深一下五官, 使其更加符合人設。

曲萌給鐘渙化妝的時候, 還在旁邊吐槽,“我真的賊想知道那些天生麗質的, 不用化妝就能拍戲, 還次次都符合不同的戲劇中人設的人到底有多美, 大約只有次元不同,才能塑造出那種極致的無法用言論形容的美吧,我永遠愛紙片人,嗚嗚。”

鐘渙:……你還記得我們是要拍電影嗎?

現在嘛, 在大家全都在楞神的時候, 鐘渙拍了拍手掌對著所有場務工作人員,還有主要演員說道, “楞著幹什麽, 幹活啊, 你們的炸雞漢堡可樂還有雪碧什麽的還要不要了?”

似乎原本震撼人心的超強畫風瞬間變成了接地氣的:你明兒吃什麽?

“要!”

“必須要!”

“不過導演真的好強啊,剛才有一瞬間,我還以為我們不是在拍電影,而是真的在什麽恐怖現場呢。”

“可我們就是在恐怖現場啊。”

不僅在現場,還參與到了裏頭。

“剛才叫導演弄死的那個鬼身上的鬼氣別告訴我你感覺不出來,還有煞氣什麽的,他絕對殺過人。話說為什麽我們現在能面無表情的討論別的鬼殺沒殺過人了……明明我們之前也是人來著。”

“可能是因為大家都不是什麽正常鬼吧。”

習慣就好。

瞅瞅這一個個的,就導演一個正常人,其他的全是鬼,而且還是能沒有任何猶豫,就接受了以鬼身拍電影給人看的設定。

飛舞在半空中的白色小型攝像機依舊在努力行動。

一個外表大約五六歲,實際上已經活了很多年的老鬼,扮演的就是劇情中被殺死的那個角色。

於是無數天師就看到鐘渙拿著一把刀,直接把那個鬼的頭給割斷了。

?!

一群人都要傻了。

葉笙航扮演的角色看到的時候,手裏拎著的背包也直接掉在了地上,霎時臉色蒼白,不可置信的呢喃著,“殺人了……”

緊接著便是一道刺得人耳膜生疼的慘叫。

“啊啊啊——!”

鐘渙扭頭看了葉笙航一眼,那個角度,在葉笙航的眼裏就是剛剛殺了人,臉上還被濺滿了鮮血的壞人,扭頭盯著自己,似乎一副要讓自己也死在這裏的模樣。

葉笙航倒退了好幾步,想都不想轉身就跑,可過度的恐懼使得他一度腿軟只能連滾帶爬的沖了出去,挨他身後的那個人只有向他跑走的方向,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追了過去……

“停——”鐘渙一拍手,攝像機自然就停了下來。

而那個腦袋被割掉的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實際上已經是了個老妖怪的鬼,十分淡定的撐著沒有腦袋的身體站了起來,還將自己地上的在眨眼睛的腦袋撿起來後放在了頭上。

整個畫面十分流暢,現在那個小男孩鬼魂蹦蹦跳跳的走到了鐘渙的身邊,揚著腦袋說道,“你要給我燒各種口味的糖果,還有還有某芙家新出的櫻花味巧克力我也要!”

所有天師:……

“你們……是在做什麽?”

此時此刻,所有天師的心裏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個疑問,此時他們不應該站在這裏,他們應該在任何一個地方,不管是廁所還是家裏,總之什麽都行,因為那樣就不會讓他們覺得他們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我常因為身邊沙雕太多,而覺得自己和世界格格不入。

這是鐘渙偶爾會冒出來的想法,卻是此時此刻所有天師心裏的想法。

“在拍戲啊。”曲萌湊到了那個小攝影機的旁邊,按照鐘渙以前教的輕輕拍了兩下,半空中頓時就投影出了一幅畫面,看起來十分科技,完全沒有任何靈異色彩。

而畫面裏播放的,就是方才鐘渙和那個五歲男鬼以及葉笙航演的那幕戲。

“導演,你這個角度選的簡直絕美!”緊接著曲萌又拍了拍小男孩鬼的頭說道,“阿星,你脖子裏濺出的血是不是用鬼氣模擬的?真的完美的把導演的臉襯的堪比拿什麽魔王一樣,哇,這個畫面真的太美了,我要保存當屏保,頭一回感覺紙片人不香了!”

葉笙航在旁邊扮演吐槽角色,“你這也太真實了。不過確實好好看啊,畫面的營造最佳的角度和完美的光影,轉頭時陰沈的看起來比籠罩的整片天空的烏雲還要黑暗的眼神……我敢肯定僅憑借著這一幀,一旦電影上映,絕對出圈兒!”

一群天師:……

重點是這些嗎?

重點分明是,“所以你們一群鬼為什麽要在這裏拍戲!”

“咋了,這塊地是你家的嗎?”葉笙航一臉天真,並未專門去刺激說話的天師,他只是陳訴著這件事,還補充了一句,“不過就算是你家的,我們也沒在占的地啊,除了導演我們都是飄著的,你沒看出來嗎?”

天師氣的咆哮,“我的問題分明就是,為什麽你們能這麽理所當然的接受一個從十八層地獄跑出來的千年惡鬼,這麽簡單的被那個站著,看起來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KO了以後還能面不改色的拍戲這種事情好嗎?”

場務一臉理所當然,他出車禍掛掉成為十字路口的地縛靈那麽多年了,可是鐘渙把他解救下來的,“可那是導演哎。”

曲萌想到廟裏還有家裏的那兩個牌位,表情認真,“導演不就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到嗎?不就是弄死一只千年惡鬼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做不到還叫導演嗎?”

葉笙航也想到了之前明明有那麽多人都沒能看到自己,可鐘渙卻能一眼看到自己,“對啊,他可是導演!”

天師:……

F**K!

“還有你們這些穿著黃袍子的人好潮啊,我們還以為天師總是會說什麽大道之行也,啊,還有什麽萬物唯一,一分二,二分四怎麽說的來著?忘了……總之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會說KO!”

天師不由露出了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他們此時不由自主的在心裏質問自己:到底是面前的這群人有問題,還是他們自己有問題?

最後還是迅速接受了對面畫風和自己不一致的秦傑博主動上前了一步,“請問你們是在拍什麽電影?大概什麽時候上映?我想去電影院蹲守一下,感覺你們好厲害的樣子,拍的電影肯定很好看。”之後靈活的打進了圈子。

鐘渙不喜歡也不討厭男主,也就沒怎麽關註,之後那群天師倒是被秦傑博帶著,從一群鬼魂口中得知了他們劇組要拍的什麽戲。

至於上映那都早著呢。

眾所周知,過審都得仨月。

有綠燈那也得月把起。

之後聊著聊著,天師開始詢問起了他們想知道的事,比如說知不知道鐘渙是什麽人?

這麽強大的人卻一直不被人所知,不僅會讓人心生好奇,同時也讓人深深擔憂,擔心著鐘渙會不會做什麽壞事,又渴望能與之交好。

秦傑博此時真的看到那個鬼一點一點粉碎時,反倒沒有任何得到金手指的得瑟了。

正是因為他是個自負又自卑的人才,在和那惡鬼纏鬥了幾個小時,卻無法對對方造成傷害,而遠處的男人能隨手將其徹底消滅時,就明白了,他終究還是個弱者。

自卑這一情緒,雖說已經因為半月的發展減少了許多,但此時被激發出來時,反倒逐漸演變成了謙虛以及更加深刻的自我認知。

某種程度上,秦傑博已經不再考慮將來自己的老婆會怎麽樣對自己產生震撼之感,怎麽樣打臉老婆的家人,岳父岳母什麽的,考慮的事情反而從格局上進行了一番認知改變。

也不知是好是壞。

“導演就是導演,導演是大三的學生,實力很強很正常,就是因為他實力很強,我們才會聚集到一起拍戲啊,我是地縛靈,他更慘,他原本是在外應酬的時候喝醉了,一頭栽河裏去了,河裏正好有一個罐子死的時候他頭撞到了,就被封印在了那個罐子裏了。”一個場務指著旁邊的另一個場務說道。

“全靠導演,我們現在才能出來,不然那都叫孤魂野鬼。”

“現在就不一樣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跟著導演混會有一種將來,我們也會有編制的感覺。”

“是吧是吧,感覺導演就很有一股領導的氣質,幹部什麽的。”

曲萌看大家聊的火熱,也補了一句,“其實不是,他就是面癱,還是生理性的面癱,屬於病癥的一種,不是故作高冷,也不是什麽領導氣質,那就是真實的面癱,啊哈哈,想到這個我就想笑。”

鐘渙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好笑嗎?我尋思著我一個普通大學學生不應該有很多錢才是,所以你們的炸雞漢堡小燒烤,可樂雪碧和七喜,還是算了吧。”

場務一號立刻指著一個身穿黃袍,手裏還拿著一柄桃木劍的天師甩鍋,“導演這是他的問題,是他主動向我搭話,我們才會聊到這些的,和我們沒關系!”

場務二號:“沒錯,他說的對!”

曲萌立馬老實了,雖然曲媽媽會給她供奉炸雞可樂小燒烤,但供奉的她只能吃氣,雖然能嘗到味,但東西並不是直接被燒過去的,還是有食物存在,曲媽媽通常也會吃上貢過的貢品,鬼魂吃沒問題,但活著的人天天炸雞可樂小燒烤,那不把自己送進醫院都是不正常的。

“我也覺得。”

鐘渙冷著臉看著他們,楞是把三個人看得冷汗狂流才說道,“一群覆讀機。哼,面癱也不吃你們家大米。”

大家都楞住了。

之後爆發出了好一陣狂笑。

拍戲繼續,不過拍到後來,幾個和眾多鬼魂聊天,卻沒有任何想要戰鬥想法的天師,反而開始吐槽起了劇情裏的一些有關於天師術法的設定。

“這裏,還有這裏,這些什麽臺詞,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其實不用這些字也行,而且九字箴言,不管是我們現在流傳的還是傳到島國的,其實本質上都是利用語言制造出力量,要我說現在最適合用的箴言字就是:滾!只說一個字就是高冷,說滾犢子就是暴躁,說滾你媽的就是暴躁加倍,通常也會提升箴言的力量。”

“畫符也和你們這裏的鬼畫符完全不一樣,符上的每一個筆畫,都是古時象形文字的變體,之所以用象形文字,是因為象形文字本身最開始就是指代自然的一切,更容易勾動自然的力量,對鬼怪之物進行打擊。”

然後這位天師就叫懟了。

“你是不是傻?”

“大膽點,把是不是去掉,直接說,他就是傻。”

天師不服氣,“你們怎麽還罵人呢?”

結果他頭上的毛都快掉幾個鬼給薅掉了,“我們一群鬼拍靈異天師作品,你讓我們搞真貨,是想讓我們死呢?還是想讓我們死呢?”

真的離譜,一個場務用憐憫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個天師,“乖,腦子轉不動不是你的錯,是這個世界上給你腦子的時候,不小心撐起了一把傘,還把本應該放進去的潤滑油弄成了水。”

文藝版的你腦子裏全都是水把天師氣得直接和那個鬼打起來了,肉搏,沒有用任何靈力,而那個鬼魂也沒動用鬼力,兩個人打得特別熱鬧,旁邊一群人吃瓜。

鐘渙:“當鬼魂能被人體觸碰的時候,原來也是可以被打到鼻青臉腫的啊。”語氣有些感慨。

他琢磨著當時那個惡鬼直接打死實在是太浪費了,明明可以打個半死,下個禁制扔到西伯利亞種土豆,種玉米也行。

“拍下來,回頭給徐哥看看。”葉笙航念叨著,手裏拿著前段時間徐哥給他配的手機說道,“導演借我個能拍到鬼魂的道具。”

鐘渙順手給他扔了個過去,就見到他將其裝在了手機的攝影頭上,真的拍攝了起來,看著就特別像那些吃到瓜想要拍小視頻上傳網絡的瓜友。

午休時間很快結束,天師和一群鬼魂,最後還是分開了,不過給鐘渙留下了聯系方式。

對於敢用鬼魂拍攝電影,甚至想在人間播放的神人,他們其實還是很好奇的,尤其對方擁有強大的實力,聰明人總不至於傻到拿著根筷子跟著扛加特林的人說什麽,“你聽我的。”

除了接受現實也沒什麽,甚至有些人想主動和他打好關系,還說要是過審的時候有什麽難度的話,大家可以溝通溝通,懂吧。

雖說劇情裏把天師設定的很慘,但現實中他們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一部分是國家倡導科學,另一部分是,國家還需要靈異,倒不是說需要靈異,而是需要解決靈異的手段。

暗地裏政治上他國甚至還會以靈異手段攻擊國防線什麽的,天師的力量有必不可少。

至於和尚……指望他們上前線什麽的,醒醒吧,大清早就亡了。

第二天鐘渙再次帶人來到郊外拍戲的時候,沒有任何天師出現,反倒出現了三輛防彈車,從中出現了一個肩膀上有兩條杠的人,對方主動掏出了一張證件向鐘渙展示。

原先那些能在天師面前皮上天的鬼們,一個個老實的跟鵪鶉似的,骨子裏受到的教育已經刻在了靈魂上。

——不得違抗律法。

相應的,他們也就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盡管從三輛車裏下來的人只有兩三個能看到他們的樣子,他們還是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就差雙手報頭了。

“特別行政部門?”鐘渙眼神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一身軍裝的男人。

“是的,”男人點頭,“昨日隸屬於我司的幾位天師,發現了您的存在,特別的力量總有特別的危害,我國禁槍的原因,想必您也能理解,擁有您這種力量的人,我們會給予相應的尊重,但相應的也需要您登記一下基礎信息。”

對方十分客氣,一是鐘渙的實力真的足夠強,其次便是人家也是實實在在的大三學生,他們一群在前線殺生殺死的人對大學生真的不知道該怎麽相處。

有想過對方是不是那些天師們猜測的一樣什麽大宗門的繼承人,可一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們將原主這輩子的信息全都調查清楚,最後也只能判斷鐘渙可能是有了什麽奇遇。

主動找上門來,想要就地登記。

要是說通知他讓他自己去登記什麽的,誰知道事情會鬧成什麽樣子呢,簡單方便對誰都是好的。

男人還說了一些登記後的好處,“在我司登記並不會對您造成什麽影響,同時您還會獲得少尉軍銜,如有需要,國家方面也會給予支持,但相應的國難在前時,可能也需要您的一些幫助。如果您擅長符咒,在後方遠程支援即可,也不必上前線,互惠互利。以及,常人不會拿菜刀殺人,但菜刀依舊是危險的,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希望您能理解。”

鐘渙看到對方足夠客氣,就主動的登記了,他不討厭這個國家,準確來說,系統帶他去的諸多平行世界,大多都是其他世界的這個國家的作者所書寫的小說世界。

不過在登記的過程中也和對方談了兩句,表明,“基礎符箓我也都會做,但沒有其它人制造的同樣的符箓對比,因此我也不知道殺傷性如何,有可能不會達到你們的預期,至於戰鬥方面,我想你們可以稍微期待一下。”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穿著軍裝的男人眼睛亮了亮,“可以展示一下嗎?”

鐘渙到是不介意表演一下,和國家合作,總比小說劇情裏總是跑到秦傑博面前,不僅本身智商下降,同時也是為了避免那些叫作者加了一定降智buff的人惡心。

左手出現的水球看起來似乎並不大,手掌大小的樣子。而右手的火球也同樣如此,但出現了一瞬間,就讓在場的人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灼熱溫度。

緊接著兩個球便被他甩了出去,在半空中演變成了極長的兩條不同顏色的宛若生字一樣的存在,不停的交錯纏繞,而後到達地面後一瞬間炸開,轟隆隆的一聲巨響,所有人都只能看到遠處的那平直的,足有幾十米長的溝渠。

塵土飛揚過後,其破壞力讓眾人久久難以發聲。

“是覺得這樣的殺傷性不夠嗎?”鐘渙還以為他們可能不太看得上。

畢竟一顆核l彈下來,一整個城市的人都能去見賣核彈的小女孩她奶。他的力量認知一直都是科技大於個人實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